第11章 歸心似箭！再見了北極熊！
咚！咚！咚！
沉重而急促的敲門聲，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林野的心臟上！
他猛地從對未來的狂想中驚醒，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凝固。這個時間點，絕不可能是伊萬！
門外，傳來一個冰冷的，不帶絲毫感情的俄語男聲。
「林野同志，我們是KGB，例行檢查，請開門。」
克格勃！
林野心中咯噔一下，但臉上卻強行擠出一個困惑又略帶不耐的表情。他慢吞吞地走到門邊，一邊拉開門栓一邊用含混的俄語抱怨：「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門口站著兩名穿著深色風衣，表情冷峻的男人，他們出示了證件，那紅色的五角星徽章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林野？」為首的男人聲音沙啞，眼睛像刀子一樣在他臉上刮過，「航空學院丟了些東西。我們找每個有權限接觸到的人聊聊。」
林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側身讓開，任由另一人進屋翻看。
他知道，對方什麼都查不到，但這種被人審視的感覺，讓他後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
那人在屋裡轉了一圈，隨意翻了翻桌上的筆記，最終一無所獲，只是在出門前，意有所指地說道：「有時候，腦子記下的東西，比紙更危險。」
關上門，林野靠在門板上，大口喘著粗氣。
必須立刻離開！這個念頭在他腦中瘋狂燃燒。
一周後，他將一份精心撰寫的《高壓壓氣機葉片氣動彈性穩定性綜述報告》交給了波波夫教授。他刻意控制了水平，只展現出一個頂尖研究生的水準，既能讓教授滿意，又不至於顯得太過驚世駭俗。
「寫的不錯。」
「我聽說，你向學校提交了回國申請？」老教授抽著菸斗，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來了！真正的考驗來了！
「是的，教授。」林野低下頭，聲音艱澀，仿佛下了巨大的決心，「我的祖國需要我。那裡的天空，還在被幾十年前的老舊飛機守護著，我的同胞……等不了了。」
「所以，學到點皮毛，就想回去當救世主？」
波波夫教授打斷了他，語氣變得嚴肅。「我原以為你是個純粹的學者，看來，是我看錯了。」
他不等林野回答，直接開始發問。
「你上次提到分區分級燃燒和氣膜冷卻，那麼我問你，在現有材料限制下，如何在保證燃燒室出口溫度場均勻性的同時，進一步提升整體燃燒效率，並有效抑制高頻振盪？」
林野卻早已在空間裡，看過了無數相關的失敗與成功案例。
他沉穩回答：「教授，關鍵在於優化火焰筒的結構。除了採用多點噴射和旋流器穩定火焰外，我們可以在主燃區和補燃區之間，引入一種『聲學阻尼腔』結構。它不直接參與燃燒，但能吸收特定頻率的壓力波動，從根源上抑制振盪。」
波波夫教授眼神一凝，拿菸斗的手微微一頓。
「聲學阻尼腔……很大膽的設想。」他深深地看了林野一眼，語氣稍緩，「看來你確實是個天才，已經不滿足於學習，而開始了真正的研究。這樣的你，更不應該離開。」
突然，他站起身，走到林野面前，雙眼灼灼地盯著他：「林野，我再給你一個機會。留下，我立刻讓你加入『產品70』的動力系統攻關小組，直接接觸НК-32發動機的核心機設計！那才是我們真正的驕傲！你不是渴望知識嗎？那才是世界航空工業的頂峰！」
林野的心臟猛地一縮。
НК-32發動機！圖-160的心臟！
這個籌碼，大到足以讓任何一個航空領域的從業者瘋狂。
一旦答應，就再也走不了了。他將成為這個紅色帝國航空體系的一顆螺絲釘，被牢牢釘死在這裡。
但可惜，我已經有了。而且是全套。
林野抬起頭，露出一絲苦澀而又堅定的笑容：「教授，您這是在逼我犯罪啊。真到了那個時候，恐怕我就不是想不想離開，而是能不能離開了。我怕我會忍不住，把那些東西全都『記』在腦子裡帶走。」
這句半真半假的玩笑話，讓波波夫教授的瞳孔驟然收縮。
許久，他才長長地嘆了口氣，重新坐回椅子上，揮了揮手，滿臉的疲憊。
「你的申請，我會批准。」
他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如鷹。
「但你要記住，林野。從你走出這個校門開始，我們就不再是師生。在未來的天空上，我們，是對手。」
林野心中一凜，他猛地抬起頭，迎著教授的目光，鄭重地敬了一個禮。
「雖然學習時間短暫，但是，教授！我永遠記得您的教誨！」
……
手續辦得比想像中要快，申請報告上，有波波夫教授特意用中文龍飛鳳舞的批註：「雛鳥羽豐，當擊長空。」
林野要回國的消息，在留學生圈子裡引起了軒然大波。這個聲名鵲起的天才，竟然要主動放棄天堂，返回那個貧瘠的故鄉？所有人都覺得他瘋了。
但他不在乎。
他開始整理自己的行李。
這是一個技術活。
他將空間裡那些非核心的，可以在公開渠道找到的基礎理論書籍全都拿了出來，堆滿了整個書桌和床鋪。
同時，他親手抄寫了大量的筆記，內容涵蓋航空原理、材料力學、流體力學等各個方面，寫得密密麻麻，故意塗塗改改，看起來就像一個勤奮學生幾個月的心血結晶。
他要用這一屋子的「廢紙」，來保護那些真正能改變國運的寶貝。
而那些真正核心的，比如АЛ-31Ф發動機的設計圖、РД-33的喘振研究報告，以及那整套的圖-160「白天鵝」的藍圖，自然被他牢牢地鎖在意識空間的最深處。
離別的那天，伊萬頂著宿醉的頭痛，特地從外面趕了回來，這個大大咧咧的毛熊青年，眼眶紅紅的。
「林，你真的要走？」他給了林野一個大大的熊抱，「留下來不好嗎？我們一起喝酒，一起研究發動機，以後再找個漂亮的達瓦里希……」
他悄悄靠近林野耳邊，「是不是惹上什麼麻煩了？如果是，告訴我，我父親在內務部還有點關係……」
林野心中一暖，拍了拍他的後背：「我得回去，伊萬。我的家在那邊。」
「好吧。」伊萬鬆開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扁扁的金屬酒壺，塞到林野手裡，「這個送給你，路上喝，能暖身子。別忘了我，以後你要是再來，我請你喝最好的伏特加！」
「好！」
林野收下了這份沉甸甸的禮物。
他和其他幾名準備回國的留學生一起，登上了前往東方的國際專列。
當火車緩緩開動，看著窗外那熟悉的莫斯科大學主樓越來越遠，林野的心中，百感交集。
再見了，波波夫教授。
我帶走了你們的知識，未來，我會讓你們看到，這些知識在另一片土地上會綻放出何等璀璨的光芒！
他收回目光，開始打量車廂。
這個時期的留學生歸國，可不是一張車票那麼簡單。
他的目光掃過車廂內的形形色色的人，最終，定格在斜對面一個正在看報紙的男人身上。
那人戴著一頂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但林野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手腕上那塊，與當初來接他的安德烈一模一樣的「東方牌」手錶。
林野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看來，旅途不會寂寞了。
沉重而急促的敲門聲，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林野的心臟上！
他猛地從對未來的狂想中驚醒，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凝固。這個時間點，絕不可能是伊萬！
門外，傳來一個冰冷的，不帶絲毫感情的俄語男聲。
「林野同志，我們是KGB，例行檢查，請開門。」
克格勃！
林野心中咯噔一下，但臉上卻強行擠出一個困惑又略帶不耐的表情。他慢吞吞地走到門邊，一邊拉開門栓一邊用含混的俄語抱怨：「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門口站著兩名穿著深色風衣，表情冷峻的男人，他們出示了證件，那紅色的五角星徽章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林野？」為首的男人聲音沙啞，眼睛像刀子一樣在他臉上刮過，「航空學院丟了些東西。我們找每個有權限接觸到的人聊聊。」
林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側身讓開，任由另一人進屋翻看。
他知道，對方什麼都查不到，但這種被人審視的感覺，讓他後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
那人在屋裡轉了一圈，隨意翻了翻桌上的筆記，最終一無所獲，只是在出門前，意有所指地說道：「有時候，腦子記下的東西，比紙更危險。」
關上門，林野靠在門板上，大口喘著粗氣。
必須立刻離開！這個念頭在他腦中瘋狂燃燒。
一周後，他將一份精心撰寫的《高壓壓氣機葉片氣動彈性穩定性綜述報告》交給了波波夫教授。他刻意控制了水平，只展現出一個頂尖研究生的水準，既能讓教授滿意，又不至於顯得太過驚世駭俗。
「寫的不錯。」
「我聽說，你向學校提交了回國申請？」老教授抽著菸斗，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來了！真正的考驗來了！
「是的，教授。」林野低下頭，聲音艱澀，仿佛下了巨大的決心，「我的祖國需要我。那裡的天空，還在被幾十年前的老舊飛機守護著，我的同胞……等不了了。」
「所以，學到點皮毛，就想回去當救世主？」
波波夫教授打斷了他，語氣變得嚴肅。「我原以為你是個純粹的學者，看來，是我看錯了。」
他不等林野回答，直接開始發問。
「你上次提到分區分級燃燒和氣膜冷卻，那麼我問你，在現有材料限制下，如何在保證燃燒室出口溫度場均勻性的同時，進一步提升整體燃燒效率，並有效抑制高頻振盪？」
林野卻早已在空間裡，看過了無數相關的失敗與成功案例。
他沉穩回答：「教授，關鍵在於優化火焰筒的結構。除了採用多點噴射和旋流器穩定火焰外，我們可以在主燃區和補燃區之間，引入一種『聲學阻尼腔』結構。它不直接參與燃燒，但能吸收特定頻率的壓力波動，從根源上抑制振盪。」
波波夫教授眼神一凝，拿菸斗的手微微一頓。
「聲學阻尼腔……很大膽的設想。」他深深地看了林野一眼，語氣稍緩，「看來你確實是個天才，已經不滿足於學習，而開始了真正的研究。這樣的你，更不應該離開。」
突然，他站起身，走到林野面前，雙眼灼灼地盯著他：「林野，我再給你一個機會。留下，我立刻讓你加入『產品70』的動力系統攻關小組，直接接觸НК-32發動機的核心機設計！那才是我們真正的驕傲！你不是渴望知識嗎？那才是世界航空工業的頂峰！」
林野的心臟猛地一縮。
НК-32發動機！圖-160的心臟！
這個籌碼，大到足以讓任何一個航空領域的從業者瘋狂。
一旦答應，就再也走不了了。他將成為這個紅色帝國航空體系的一顆螺絲釘，被牢牢釘死在這裡。
但可惜，我已經有了。而且是全套。
林野抬起頭，露出一絲苦澀而又堅定的笑容：「教授，您這是在逼我犯罪啊。真到了那個時候，恐怕我就不是想不想離開，而是能不能離開了。我怕我會忍不住，把那些東西全都『記』在腦子裡帶走。」
這句半真半假的玩笑話，讓波波夫教授的瞳孔驟然收縮。
許久，他才長長地嘆了口氣，重新坐回椅子上，揮了揮手，滿臉的疲憊。
「你的申請，我會批准。」
他的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如鷹。
「但你要記住，林野。從你走出這個校門開始，我們就不再是師生。在未來的天空上，我們，是對手。」
林野心中一凜，他猛地抬起頭，迎著教授的目光，鄭重地敬了一個禮。
「雖然學習時間短暫，但是，教授！我永遠記得您的教誨！」
……
手續辦得比想像中要快，申請報告上，有波波夫教授特意用中文龍飛鳳舞的批註：「雛鳥羽豐，當擊長空。」
林野要回國的消息，在留學生圈子裡引起了軒然大波。這個聲名鵲起的天才，竟然要主動放棄天堂，返回那個貧瘠的故鄉？所有人都覺得他瘋了。
但他不在乎。
他開始整理自己的行李。
這是一個技術活。
他將空間裡那些非核心的，可以在公開渠道找到的基礎理論書籍全都拿了出來，堆滿了整個書桌和床鋪。
同時，他親手抄寫了大量的筆記，內容涵蓋航空原理、材料力學、流體力學等各個方面，寫得密密麻麻，故意塗塗改改，看起來就像一個勤奮學生幾個月的心血結晶。
他要用這一屋子的「廢紙」，來保護那些真正能改變國運的寶貝。
而那些真正核心的，比如АЛ-31Ф發動機的設計圖、РД-33的喘振研究報告，以及那整套的圖-160「白天鵝」的藍圖，自然被他牢牢地鎖在意識空間的最深處。
離別的那天，伊萬頂著宿醉的頭痛，特地從外面趕了回來，這個大大咧咧的毛熊青年，眼眶紅紅的。
「林，你真的要走？」他給了林野一個大大的熊抱，「留下來不好嗎？我們一起喝酒，一起研究發動機，以後再找個漂亮的達瓦里希……」
他悄悄靠近林野耳邊，「是不是惹上什麼麻煩了？如果是，告訴我，我父親在內務部還有點關係……」
林野心中一暖，拍了拍他的後背：「我得回去，伊萬。我的家在那邊。」
「好吧。」伊萬鬆開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扁扁的金屬酒壺，塞到林野手裡，「這個送給你，路上喝，能暖身子。別忘了我，以後你要是再來，我請你喝最好的伏特加！」
「好！」
林野收下了這份沉甸甸的禮物。
他和其他幾名準備回國的留學生一起，登上了前往東方的國際專列。
當火車緩緩開動，看著窗外那熟悉的莫斯科大學主樓越來越遠，林野的心中，百感交集。
再見了，波波夫教授。
我帶走了你們的知識，未來，我會讓你們看到，這些知識在另一片土地上會綻放出何等璀璨的光芒！
他收回目光，開始打量車廂。
這個時期的留學生歸國，可不是一張車票那麼簡單。
他的目光掃過車廂內的形形色色的人，最終，定格在斜對面一個正在看報紙的男人身上。
那人戴著一頂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但林野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手腕上那塊，與當初來接他的安德烈一模一樣的「東方牌」手錶。
林野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
看來，旅途不會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