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致命的弱點與染血的勝利
僵持，是死亡前的寧靜。
趙虎的拳頭死死抵著肥遺的頭顱，土黃色的真元護罩忽明忽暗，像風中殘燭。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臂骨在發出哀鳴，每一塊肌肉都撕裂般疼痛。肥遺的力量，沉重、污穢，源源不絕，正順著他的手臂，瘋狂地侵蝕著他的身體。
他嘗到了鐵鏽味，溫熱的液體順著下巴滴落。
「隊長！」
「撤！隊長，你快撤！」
隊員的吼聲從身後傳來，焦急萬分。他們已經重整了陣型，金色的彈雨再次潑向肥遺龐大的身軀，可這一次，效果微乎其微。怪物似乎已經適應了這種純陽能量的灼燒，它只是瘋狂地扭動著身體，將全部力量都壓在了正前方的趙虎身上。
撤？怎麼撤？
趙虎心裡清楚，他現在和這頭怪物已經鎖死在一起。他一退，身後的戰友就會被這頭凶獸撕成碎片。
他不能退。
他體內的《厚土功》真元已經運轉到了極限，丹田處傳來陣陣刺痛，這是真元即將耗盡的徵兆。再撐下去，最多十秒，他的護罩就會破碎。
指揮中心，氣氛凝固到了冰點。
「生命體徵在快速下降！趙虎隊長的真元反應正在衰竭！」林薇的聲音尖銳，她死死盯著自己終端上的數據流，那條代表著趙虎生命力的曲線，正以一個恐怖的角度向下跌落。
「媽的！」那位將軍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發出沉重的悶響，「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就沒有嗎！」
李宗成的臉，冷硬得像一塊花崗岩。他沒有說話，但緊握的拳頭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陳宇一言不發，他整個人幾乎要貼到主屏幕上。趙虎頭盔上的戰術攝像頭，正以第一人稱的視角，將那張血肉模糊、猙獰可怖的巨臉，纖毫畢現地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戰場上，肥遺似乎也失去了耐心。
它那隻完好的血色獨眼，閃過一絲狡詐。它停止了前沖的角力，巨大的頭顱微微後仰，那張深淵般的巨口，再一次張開。
故技重施。
灰黑色的毒霧，在它喉嚨深處醞釀，帶著毀滅一切的污穢氣息。
這一次，趙-虎-避-無-可-避。
他被死死地頂在原地，就像一個被固定住的靶子。
「完了。」指揮中心裡，有人絕望地吐出兩個字。
所有人都看到了這一幕。所有人都知道，當那股毒霧噴出時，會發生什麼。
就在那千分之一秒的瞬間。
就在肥遺張開巨口的剎那。
陳宇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通過那高解析度的攝像頭，他看到了！在肥遺喉嚨深處，那片翻滾的血肉中，有一塊地方，與眾不同！
那是一片巴掌大小，沒有被鱗甲覆蓋的區域，它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紫色，並且，在毒霧的醞釀下，正微微發著光！
逆鱗！
妖丹！
所有關於上古妖獸的，零碎的，不成體系的知識，在這一刻被瞬間串聯、整合！
「喉嚨！」
陳宇用盡全身力氣，對著通訊器嘶吼出聲，聲音因為激動而徹底變調。
「打它的喉嚨！裡面那塊發光的地方！是它的妖丹！打那裡！」
他的吼聲，如同平地驚雷，通過電波，瞬間灌入了叢林戰場上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正準備拼死一搏，用身體為戰友爭取最後時間的趙虎，動作猛地一頓。
陳顧問……
沒有絲毫猶豫。
甚至來不及思考這個命令的合理性。
這是一種源自無數次生死考驗後，對陳宇近乎本能的絕對信任。
「吼——！」
肥遺的毒霧，已經醞釀到了頂點，即將噴薄而出。
就是現在！
「啊啊啊啊啊——！」
趙虎發出一聲非人的咆哮，他放棄了所有防禦，將體內僅存的，最後一絲《厚土功》真元，毫無保留地全部灌注到了自己的右拳之上！
那隻古銅色的拳頭，瞬間被濃郁到近乎實質的土黃色光芒包裹。
不閃，不避。
迎著那即將噴涌的死亡毒霧，趙虎用儘自己生命中最後的氣力，將這凝聚了一切的一拳，狠狠地捅進了肥遺大張的血口之中！
拳頭撕開皮肉，碾碎骨骼，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
時間，在這一刻慢了下來。
趙虎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拳頭穿過了濕滑腥臭的食道，然後，觸碰到了一個堅硬而溫熱的東西。
就是它！
「給！我！碎！」
「轟——！！！」
拳頭上的土黃色真元，轟然爆發！
沒有聲音。
或者說，那聲音已經超越了人耳所能接收的範疇。
肥遺那即將噴出的毒霧，戛然而止。它那準備毀滅一切的咆哮，也凝固在了喉嚨里。
它龐大的身軀，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那隻混沌的血色獨眼，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死寂的灰白。
龐大的，如同小山一般的身軀，失去了所有支撐，轟然向側面倒塌。
「轟隆——」
大地顫抖，煙塵沖天。
世界，安靜了。
那頭自上古甦醒，給人類帶來無盡恐懼與絕望的凶獸，就這麼……死了。
趙虎還保持著出拳的姿勢，手臂深深地插在肥遺的喉嚨里。
他身上的土黃色光芒，徹底熄滅。
緊接著，他身體一軟，整個人從肥遺的屍體上滑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再無聲息。
「隊長！」
「趙虎！」
倖存的隊員們瘋了一樣沖了過去，指揮中心裡，所有人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醫療兵！快！報告他的情況！」李宗成對著通訊器大吼。
片刻的死寂後，二號位隊員顫抖的聲音傳來。
「報告……報告總指揮……」
「肥遺，已確認擊斃……」
「趙虎隊長……還有呼吸……只是……力竭昏迷……」
呼——
指揮中心裡，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骨頭，癱軟在了自己的座位上。那位將軍，用手捂住了臉，肩膀在微微聳動。
林薇摘下眼鏡，用力地擦拭著。
李宗成閉上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通紅。
陳宇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濕透。
贏了。
以一名隊員重傷，兵王力竭昏迷為代價。
人類，在與神話妖獸的第一次正面交鋒中，用染血的拳頭，插下了屬於自己的勝利旗幟。
趙虎的拳頭死死抵著肥遺的頭顱，土黃色的真元護罩忽明忽暗，像風中殘燭。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臂骨在發出哀鳴，每一塊肌肉都撕裂般疼痛。肥遺的力量，沉重、污穢，源源不絕，正順著他的手臂，瘋狂地侵蝕著他的身體。
他嘗到了鐵鏽味，溫熱的液體順著下巴滴落。
「隊長！」
「撤！隊長，你快撤！」
隊員的吼聲從身後傳來，焦急萬分。他們已經重整了陣型，金色的彈雨再次潑向肥遺龐大的身軀，可這一次，效果微乎其微。怪物似乎已經適應了這種純陽能量的灼燒，它只是瘋狂地扭動著身體，將全部力量都壓在了正前方的趙虎身上。
撤？怎麼撤？
趙虎心裡清楚，他現在和這頭怪物已經鎖死在一起。他一退，身後的戰友就會被這頭凶獸撕成碎片。
他不能退。
他體內的《厚土功》真元已經運轉到了極限，丹田處傳來陣陣刺痛，這是真元即將耗盡的徵兆。再撐下去，最多十秒，他的護罩就會破碎。
指揮中心，氣氛凝固到了冰點。
「生命體徵在快速下降！趙虎隊長的真元反應正在衰竭！」林薇的聲音尖銳，她死死盯著自己終端上的數據流，那條代表著趙虎生命力的曲線，正以一個恐怖的角度向下跌落。
「媽的！」那位將軍一拳砸在控制台上，發出沉重的悶響，「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就沒有嗎！」
李宗成的臉，冷硬得像一塊花崗岩。他沒有說話，但緊握的拳頭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陳宇一言不發，他整個人幾乎要貼到主屏幕上。趙虎頭盔上的戰術攝像頭，正以第一人稱的視角，將那張血肉模糊、猙獰可怖的巨臉，纖毫畢現地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戰場上，肥遺似乎也失去了耐心。
它那隻完好的血色獨眼，閃過一絲狡詐。它停止了前沖的角力，巨大的頭顱微微後仰，那張深淵般的巨口，再一次張開。
故技重施。
灰黑色的毒霧，在它喉嚨深處醞釀，帶著毀滅一切的污穢氣息。
這一次，趙-虎-避-無-可-避。
他被死死地頂在原地，就像一個被固定住的靶子。
「完了。」指揮中心裡，有人絕望地吐出兩個字。
所有人都看到了這一幕。所有人都知道，當那股毒霧噴出時，會發生什麼。
就在那千分之一秒的瞬間。
就在肥遺張開巨口的剎那。
陳宇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通過那高解析度的攝像頭，他看到了！在肥遺喉嚨深處，那片翻滾的血肉中，有一塊地方，與眾不同！
那是一片巴掌大小，沒有被鱗甲覆蓋的區域，它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紫色，並且，在毒霧的醞釀下，正微微發著光！
逆鱗！
妖丹！
所有關於上古妖獸的，零碎的，不成體系的知識，在這一刻被瞬間串聯、整合！
「喉嚨！」
陳宇用盡全身力氣，對著通訊器嘶吼出聲，聲音因為激動而徹底變調。
「打它的喉嚨！裡面那塊發光的地方！是它的妖丹！打那裡！」
他的吼聲，如同平地驚雷，通過電波，瞬間灌入了叢林戰場上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正準備拼死一搏，用身體為戰友爭取最後時間的趙虎，動作猛地一頓。
陳顧問……
沒有絲毫猶豫。
甚至來不及思考這個命令的合理性。
這是一種源自無數次生死考驗後，對陳宇近乎本能的絕對信任。
「吼——！」
肥遺的毒霧，已經醞釀到了頂點，即將噴薄而出。
就是現在！
「啊啊啊啊啊——！」
趙虎發出一聲非人的咆哮，他放棄了所有防禦，將體內僅存的，最後一絲《厚土功》真元，毫無保留地全部灌注到了自己的右拳之上！
那隻古銅色的拳頭，瞬間被濃郁到近乎實質的土黃色光芒包裹。
不閃，不避。
迎著那即將噴涌的死亡毒霧，趙虎用儘自己生命中最後的氣力，將這凝聚了一切的一拳，狠狠地捅進了肥遺大張的血口之中！
拳頭撕開皮肉，碾碎骨骼，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
時間，在這一刻慢了下來。
趙虎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拳頭穿過了濕滑腥臭的食道，然後，觸碰到了一個堅硬而溫熱的東西。
就是它！
「給！我！碎！」
「轟——！！！」
拳頭上的土黃色真元，轟然爆發！
沒有聲音。
或者說，那聲音已經超越了人耳所能接收的範疇。
肥遺那即將噴出的毒霧，戛然而止。它那準備毀滅一切的咆哮，也凝固在了喉嚨里。
它龐大的身軀，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那隻混沌的血色獨眼，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的，死寂的灰白。
龐大的，如同小山一般的身軀，失去了所有支撐，轟然向側面倒塌。
「轟隆——」
大地顫抖，煙塵沖天。
世界，安靜了。
那頭自上古甦醒，給人類帶來無盡恐懼與絕望的凶獸，就這麼……死了。
趙虎還保持著出拳的姿勢，手臂深深地插在肥遺的喉嚨里。
他身上的土黃色光芒，徹底熄滅。
緊接著，他身體一軟，整個人從肥遺的屍體上滑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再無聲息。
「隊長！」
「趙虎！」
倖存的隊員們瘋了一樣沖了過去，指揮中心裡，所有人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醫療兵！快！報告他的情況！」李宗成對著通訊器大吼。
片刻的死寂後，二號位隊員顫抖的聲音傳來。
「報告……報告總指揮……」
「肥遺，已確認擊斃……」
「趙虎隊長……還有呼吸……只是……力竭昏迷……」
呼——
指揮中心裡，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骨頭，癱軟在了自己的座位上。那位將軍，用手捂住了臉，肩膀在微微聳動。
林薇摘下眼鏡，用力地擦拭著。
李宗成閉上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通紅。
陳宇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後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濕透。
贏了。
以一名隊員重傷，兵王力竭昏迷為代價。
人類，在與神話妖獸的第一次正面交鋒中，用染血的拳頭，插下了屬於自己的勝利旗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