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點燈之人與入局之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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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天下之敵為祭,鑄我華夏道基。」

  「這,是一場屠神陽謀。」

  陳宇的聲音在死寂的會議室里,餘音未絕。

  這不是精神污染,也不是魔鬼低語。

  這是一個清醒的,理智的,甚至可以說是冷酷到極致的計劃。

  錢立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臉上的憤怒與驚恐,凝固成了一副滑稽的表情。

  蘇清寧那雙知性的美眸中,第一次被愕然所填滿,她引以為傲的心理學理論,在此刻顯得蒼白無力。

  李宗成死死地盯著陳宇,仿佛要將這個年輕人的靈魂看穿。

  他粗重的呼吸聲,是會議室里唯一的聲音。

  良久,良久。

  他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

  「瘋子……」李宗成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越來越大的危險讓他明白了現在的危機,不抓緊變強未來遇到強大的敵人一戰之力都會沒有。

  他沒有再看任何人,而是猛地轉身,走到自己的座位前,抓起桌上的保密電話。

  「接馮毅。」

  電話很快接通,李宗成的聲音恢復了軍人特有的冷靜與決斷。

  「啟動『點燈人』預案。」

  「最高威脅等級。」

  「目標……全世界。」

  掛斷電話,他才緩緩轉過身,布滿血絲的眼睛重新鎖定了陳宇。

  那眼神中,不再有震驚,不再有疑慮,只剩下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然。

  「點燈人。」李宗成沉聲說道,「這是你這個計劃的代號。」

  「你,就是那個負責點亮燈火,引來所有飛蛾的……點燈人。」

  陳宇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很貼切。」

  「我需要京城地下的詳細地質圖,能源管道分布圖,以及所有尚未公開的,前蘇聯時期遺留的地下工事結構圖。」

  李宗成沒有絲毫猶豫:「林薇的團隊會全力配合你。你需要什麼,就有什麼。」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凝重。

  「陳宇,我把整個項目的未來,甚至一部分國運,都押在了你這個瘋狂的計劃上。」

  「你最好別讓我失望。」

  「放心,」陳宇的眼神平靜如深淵,「這場盛宴,我會讓所有不請自來的客人,都吃得『盡興』。」

  ……

  會議結束,眾人帶著恍惚和震撼離去。

  錢立失魂落魄,被自己的助理攙扶著,他看陳宇的眼神,已經從畏懼,徹底變成了恐懼。

  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在復原文明。

  他是在以整個世界為棋盤,布一個血腥的殺局!

  李宗成的辦公室內,一份加密的絕密情報,被送到了他的桌上。

  情報的來源,是項目組負責對外情報的「夜鶯」系統,負責人正是馮毅。

  「指揮,剛收到的消息。」一名情報官神情嚴肅地匯報導。

  李宗成打開文件,目光迅速掃過。

  「代號『伊莎貝拉』,歐洲『聖光裁決所』的紅衣主教,被稱為『聖光之鞭』。」

  「此人已於十二小時前,秘密抵達遠東。」

  「情報顯示,她已經整合了至少三個潛伏在亞洲的超凡小隊,包括櫻花國『天照組』的殘餘勢力,北美『哨兵基金會』的基因戰士,以及一個南洋的神秘降頭師組織。」

  李宗成的手指,在「伊莎貝拉」這個名字上,輕輕敲了敲。

  「目標呢?」

  「目標非常明確。」情報官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就是您剛剛批准的……『點燈人』計劃。」

  李宗成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消息泄露出去了?」

  「不。」情報官搖了搖頭,「是陳宇顧問在交流會上的那番話。『激活龍脈』的宣言,對他們來說,就是無法抗拒的誘餌。」

  「他們把陳顧問,當成了某種遠古傳承的『守脈人』,認為只要控制了他,就能奪取龍脈。」


  「好快的反應。」李宗成冷哼一聲,「這些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果然一條比一條游得快。」

  他合上文件,沉思片刻。

  「陳宇的安全,必須是最高優先級。他現在就是那個最顯眼的燈塔,也是最脆弱的燈芯。」

  「影子一個人,不夠了。」

  李宗成按下了桌上的一個紅色按鈕。

  「讓『影二』過來。」

  片刻之後,辦公室的陰影里,毫無徵兆地,多出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比影子更加沉默,更加沒有存在感的人。

  他仿佛就是一片純粹的黑暗,連光線照射到他身上,都似乎被吸收了進去。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作戰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眼睛,像是兩潭死水,看不到任何情緒波動。

  「影二,見過指揮。」他的聲音,乾澀而冰冷,不帶一絲人類的感情。

  「從現在開始,你的任務只有一個。」李宗成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保護陳宇。二十四小時,寸步不離。」

  「任何試圖接近他的威脅,無論來自哪裡,無論是什麼身份……」

  「……格殺勿論。」

  「是。」影二的回答只有一個字。

  下一秒,他的身影再次融入陰影,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

  ……

  三號基地的A級訓練室內。

  趙虎和秦思瑤相對而坐,兩人都顯得有些垂頭喪氣。

  突破失敗的打擊,對他們這兩個天之驕子來說,是前所未有的。

  趙虎還好,只是有些煩躁。他時不時捏緊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依舊洶湧澎湃,卻無法更進一步的真元,發出一聲悶哼。

  秦思瑤則是真的有些迷茫了。

  她一向自視甚高,認為自己的天賦和努力都不輸於人。可現實卻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

  那不堪一擊的「道基」,讓她深刻認識到了自己根基的虛浮。

  訓練室的門被推開。

  陳宇拿著兩個數據平板,走了進來。

  「怎麼?考了不及格,就準備自暴自棄了?」他隨手將平板丟給兩人,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欠揍。

  秦思瑤抬起頭,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要你管!」

  趙虎則悶聲問道:「陳顧問,我們……是不是太急了?」

  「不是急了,是蠢了。」陳宇毫不客氣地評價道,「給你們一本小學一年級的數學課本,你們就想直接去解微積分,不失敗才怪。」

  秦思瑤被噎了一下,剛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她低頭看向手中的平板,屏幕上顯示著兩個功法的名字。

  《靜心訣》。

  《厚土功》。

  「這是……」秦思瑤有些疑惑。

  「補習資料。」陳宇拉了張椅子坐下,解釋道。

  「趙虎,你的問題是心性太剛,真元霸道有餘,控制不足。突破時只知猛衝,不懂變通。《靜心訣》可以幫你平心靜氣,打磨心性,讓你學會控制自己的力量,而不是被力量控制。」

  「秦思瑤,」他看向大小姐,「你的問題是根基太薄,真元鋒銳有餘,厚重不足。你的真元像一把鋒利的刀,但築基需要的是能承載萬物的土地。《厚土功》能幫你補足根基,讓你的真元變得沉穩、厚重,穩固如山。」

  「《引氣歸元訣》是主幹,這兩門功法是枝葉。只有根深蒂固,枝繁葉茂,才能結出『築基』的果實。」

  聽著陳宇的講解,趙虎和秦思瑤眼中的迷茫,漸漸被明悟所取代。

  秦思瑤看著平板上那玄奧的法訣,嘴上還是不服軟:「說得頭頭是道,誰知道有沒有用。」

  但她的手指,已經迫不及待地在屏幕上滑動起來。

  趙虎則鄭重地對著陳宇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陳顧問。」

  他沒有絲毫懷疑,立刻閉上眼睛,按照《靜心訣》的法門,開始調整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一股寧靜祥和的氣息,漸漸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

  心理疏導室。

  柔和的燈光,舒緩的音樂,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蘇清寧坐在陳宇對面,臉上掛著職業而溫婉的微笑。

  「陳顧問,我們又見面了。」

  「蘇教授,好久不見。」陳宇靠在柔軟的沙發里,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你今天的狀態,似乎比上次更緊繃。」蘇清寧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雖然你隱藏得很好。」

  陳宇笑了笑,不置可否:「可能最近工作壓力比較大,總是在做一些……瘋狂的夢。」

  「哦?可以說說嗎?」蘇清寧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絲好奇。

  陳宇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他第一次,有了一種傾訴的欲望。

  或許是因為眼前這個女人總能給人一種安心的感覺,又或許是「屠神之謀」這個計劃,給他帶來了難以想像的壓力。

  「那些夢,很奇怪。」陳宇緩緩開口,聲音有些飄忽。

  「我不像是在做夢,更像是在……回憶。」

  「我能看到一些不屬於我的記憶片段。很宏大,很冰冷。」

  他看著自己的手,眼神有些茫然。

  「在那些記憶里,我好像……活了很久很久。久到星辰起落,滄海桑田,都只是一瞬間的風景。」

  「我好像是一個棋手,坐在時間的盡頭,俯瞰著一個又一個文明的誕生與毀滅。」

  蘇清寧臉上的笑容,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

  她身體微微前傾,眼神變得無比專注,甚至帶著一絲震撼。

  她沒有打斷陳宇,而是靜靜地聽著。

  「這種感覺很割裂。我知道我是陳宇,一個二十多歲的穿越者。但腦子裡,卻總有一個冰冷的聲音在告訴我,那些宏大的記憶,也是我的一部分。」

  「蘇教授,」陳宇抬起頭,第一次用一種近乎求助的眼神看著她,「你說,我是不是真的……被什麼東西污染了?」

  蘇清寧的心跳,在這一刻猛然加速。

  她終於明白,之前自己的判斷錯得有多離譜!

  這不是什麼精神污染,也不是什麼負面信息暗示!

  她看著陳宇,一字一句,用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語氣說道:

  「陳顧問,有沒有一種可能……」

  「你不是在回憶別人的記憶。」

  「你,就是在回憶……你自己的歷史。」

  「你腦中的那些片段,或許不是污染,而是解開你自身,以及這個失落文明所有謎團的……」

  「……最終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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