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紙賭約驚滿城,天羅地網待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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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狗叫?!

  林昭此話一出,滿堂皆驚。

  就連魏遲這個一直在大笑的紈絝也收起了笑臉,臉色有些陰晴不定。

  李德全更是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林小侯爺,你......」

  林昭笑著擺了擺手,望向有些猶豫的魏遲道:「怎麼?堂堂英國公世子還害怕了?該不會是怕比不過我這個窮酸吧?」

  「怕?!」魏遲聞言忍不住嗤笑出聲,「小爺的字典里就沒有怕這個字!」

  「你這賭約我接了!小爺倒要看看,三天後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魏遲肥手一揮,帶著手下的狗腿子們離開。

  這幫瘟神走後,錦繡閣內的死寂也被打破,議論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這京城裡可好些年沒有這種熱鬧的賭局了。」

  「這鎮北侯世子可真是個狠人,賭的雖然不是命,但是比命還要狠啊!」

  「誰說不是呢!這京城裡可沒人敢殺這些勛貴子弟,可要是在別的勛貴面前學狗叫,可是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他要是不應下這賭約,以後在京城紈絝圈裡,怕是再也抬不起頭了!」

  「嘖嘖嘖,三日後的芷蘭詩會可要熱鬧嘍!」

  錦繡閣的掌柜此時也是滿頭大汗,他萬萬沒想到,面前這個看上去有些瘦弱,窮得不行的鎮北侯世子能狠到這種地步。

  此時他看向林昭的眼神已經沒有了先前的輕慢,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敬畏。

  李德全則是長嘆一口氣:「小侯爺,你這是何苦呢?太衝動了,要是輸了這賭約,不僅詩詞沒了,還要在全京城人的面前丟臉,這......」

  想到這裡,李德全也是頗為無奈。

  林昭倒是頗為坦率,大笑一聲:「人不輕狂枉少年!」

  「若是連這點心氣都沒有,我又憑什麼去爭這詩會的頭籌?!」

  李德全聞言愣了半晌,隨後竟也輕笑出聲。

  一旁的掌柜看愣了,這李公公平素都是喜怒不形於色的人物,怎麼突然笑了?

  李德全笑著指了指林昭,卻沒有說話,而是望向一旁的掌柜:「還愣著幹什麼?!」

  「把你這裡最好的織娘喊出來!用最好的緞子給林小侯爺做幾件衣裳!」

  這邊林昭正做著衣服,那邊賭約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個京城。

  兩個勛貴子弟斗在了一起,還要分個你死我活,這可比什麼家長里短的讓人感興趣多了。

  若是不出意外,等到芷蘭詩會結束,這段賭鬥故事起碼能在京城說書先生的嘴裡聊上一整年。

  對於老百姓來說是個樂子,但對於英國公魏淵而言,可就不那麼高興了。

  「啪!」一個名貴的瓷器被重重砸碎在地。

  英國公府的書房內,英國公氣的渾身發抖,在書桌前來回踱步。

  「混帳東西!蠢貨!簡直丟光了我英國公府的臉面!」

  「和一個窮酸廢物訂下這種賭約,你是想氣死老夫不成?!」

  「爹!沒什麼好擔心的!那林昭不過是個......」魏遲跪在地上,梗著脖子還想反駁。

  「住口!老夫不想聽你辯解!」英國公厲聲喝道,「你這個蠢貨!今日幸虧的是招惹了個廢物!要是明日招惹到什麼大儒的孩子怎麼辦?!」

  「罷了!事情結束之後我再好好教訓你!」

  英國公猛地拂袖,望向一旁的管家:「立刻去左相府通知相爺!讓他在門生弟子裡找些有詩才的!再去把京城裡那些個賦閒的名士都給我喊過來!」

  「芷蘭詩會之前,一定要給我湊幾首名篇出來!」

  「此事已不僅僅是遲兒的私事,更是我們與鎮北侯府這等軍中新貴的臉面之爭!絕不能輸!」

  說罷,英國公又看向一臉不知悔改的魏遲,怒喝道:「你給老夫記著!」

  「這一場賭約,你必須贏!而且必須贏得漂漂亮亮!」

  「否則,英國公府百年的聲譽都要敗在你手上!」

  「聽明白了嗎?!」

  「爹!你都找了那麼多名士,怎麼可能會輸,我看你就是杞人憂天!」魏遲哼哼了兩聲。


  英國公魏淵徹底沒話說了,他本想給這不成器的玩意來一腳,但一想到詩會就在幾日後,便換上一張冷臉:「這幾日,你不准在出府玩樂!」

  「這幾日,你就專心背詩!」

  魏遲聞言天旋地轉,不讓出府喝酒,這比殺了他還難受啊!

  另一邊,鎮北侯府,書房。

  林伯山父子正在密談。

  林伯山此時坐在桌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林秀卻是一臉的淡然,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

  「父親大人,不必動怒。」

  「不必動怒?!那小畜生居然立下那等賭約,我看他根本就是瘋了!想著法子要把這天給捅破!」林伯山重重地一拍桌子,筆架嘩啦一聲砸翻在地。

  「是啊!大哥!那林昭簡直無法無天了!要是他輸了,我們不得一起跟著丟人啊?!」

  「丟人?」林秀搖了搖頭,「不,這不是丟人,這是一個好機會!」

  「一個能名正言順把林昭從侯府里趕出去,讓他身敗名裂,永不翻身的機會!」

  林秀的眼裡閃爍著毒蛇一樣的陰毒。

  「他不是和魏世子立下一個無條件的賭約嗎?!」

  「只要他輸了,我們就能利用賭約,讓他自己放棄繼承爵位,滾出京城!」

  「要知道,這詩會可是左相和太后的意思,林昭在這橫插一腳,無疑是得罪這兩大勢力,自尋死路!」

  「我們只需要提前打點一番,想辦法從魏世子的手裡要來這個無條件的要求給換過來!」

  林默聽到這裡,眼前驟然一亮,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你是說!」

  「不錯!魏世子那紈絝能懂什麼?無非就是喜歡些金銀而已!只要給的錢夠多,這賭約多半是能輕易到手。」

  「到時候,只要讓林昭當著京城全部王公貴族的面,承認自己德不配位,自願放棄爵位,就是陛下來了都不好使!」

  「到時候攆他出京城,比攆條野狗都簡單!」

  林默聽得兩眼放光,當即露出了狂喜之色。

  一旁的林伯山卻搖了搖頭,道:「不夠保險,這小子不是寫了首隴西行嗎?」

  「雖不知道他是不是抄的,卻也不可不防。」

  「去,尋些和你交好的同窗,準備些詩詞。」

  「為父也親自去一趟英國公府,和他們商量些其他事宜!」

  說到這裡,林伯山的嘴角勾勒起一個殘忍的弧度。

  「哼,只要能夠重金疏通詩會上的幾個通判,那小子便是作出謫仙人的詩,也要被按著頭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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