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天空巨眼
池野看著那兩行字，眨了眨眼睛，反應過來，這是來自【個人背景】中【天外來客】的效果：你將能看到出現在你眼前人物的基本介紹。
原來是以這種方式呈現的。
這說明底下有人嗎？在偷偷看著我？
在他思考的時候，那行標示著底下人物的字跡向上緩緩放大，他的主人正上浮而出——這時，又有另一段介紹在他眼前出現。
【人物：海國的儲君波爾多斯】
【性別：男（女？）】
【純血的人魚，海國的儲君，自[血海的魔龍]愛麗兒腹內誕生出的生命，是真正的大海子嗣，未來註定要成為[無盡之海]的君主，延續所有人魚的生命。
本該作為女性誕生，繼承祂母親的魔龍之位，成為[靈魂的魔龍—利維坦]的主角。本該將所有的人魚感染成眷屬，在執念的驅使下蛻變成半龍半鯨的神聖姿態，然後被祂的摯友、祂的愛人親手殺死。
當然，這是本該。】
【見證主角，傳說點數+1】
【當前傳說點數：2】
法師閱讀完面板彈出的信息，眯了眯眼睛，沒有動作，看著兩道提示框跨越海波，破開水面。
「嘩啦～～」
靜謐的大海被浪濤聲打破，無光的海水下鑽出一條長尾，尾巴上端渾然天成地與赤裸的孩童人體相連，另一個人類幼崽緊緊抱著那條尾巴，身上滴水不沾。
池野在電光石火中一瞥出現在他面前的人魚，傳說中的奇幻生物：那條尾巴不像人類漫畫中通常的幼崽形象形象一般圓滑扁平，反而出乎意料的修長，大致是身體長度的2倍，鱗片的邊緣泛著奇異的金屬光澤，銳利如同薄刃；
上半部分的人類軀體每一部分都可以看到魚的痕跡，流線型的魚鰭在手臂側方延伸，鱗片鑲嵌鎖骨和肩角的蒼白皮膚上，折射冷光——不像是人的軀體，反而像是古老獵食者遺留下的冷硬甲冑。
那雙眼睛大的驚人，覆蓋有閃亮鐵光的奇異鞏膜。銀青色的髮絲宛若活物，隨著海波震動而自發飄蕩。男性的堅硬稜角和女性的柔和曲線在那張臉上雜糅，帶來非人的美感。
觀察到此結束。
那個掛在人魚身上的人類小屁孩開口，大大咧咧地詢問：「天外來客，我叫傑佩托，請問你是預言中的【多蘿西】嗎？」
【天外來客】？預言？【多蘿西】？
「你們怎麼知道我是天外來客的？」池野問。
「因為這裡是大陸的東部，人盡皆知的【星墜之地】，只有天外來客才會突兀出現的地方啊，沒有大海味道的法師。」
傑佩托張開雙手，學著自己的老師，很有教導欲望地向他解釋：「天外來客不是非常罕見，200年間出現了至少4、5起，但唯有大陸的東部才有【天外來客】的初始目擊案例。這麼一推論，你不就是【天外來客】了嗎？」
這小孩怎麼跟對新人玩家解釋世界背景的NPC一樣，一點戒心都沒有，問啥答啥。
池野在心裡吐槽。
他順著話繼續說下去：「預言？什麼預言？況且【多蘿西】這個名字一聽就是女士的名字吧，怎麼可能是我呢？」
法師一掃物品欄里攤開的精美書籍《綠野仙蹤》，發現上面的【當前故事進行程度】依舊停留在10%，覺得自己應該不是前輩留言中所說「被招募來拯救世界的炮灰勇者」。
還是要先搞清楚這個世界的情況。
「——對吧對吧，這人一看就是男的，我就說他不可能是【多蘿西】吧！」
傑佩托拍打著人魚的肩膀，不顧那些邊緣鋒利如同刀刃的鱗片：「你看我說的多對啊！」
波爾多斯翻了個白眼，什麼話都沒說。
見習法師見狀拉住他的短髮，嘴巴湊近他的耳孔，大聲說：「你翻白眼什麼意思？承認我是對的就那麼難嗎？」
人魚臉頰兩側的腮線開合，薄而粉的嘴唇勾勒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多蘿西】穿著珍珠白的戰甲，而他披著灰色的衣袍。連臉都沒有露出來，你怎麼知道他到底是男是女？」
「他的聲音一聽就是男的啊！」
「你怎麼知道他不是用魔法改變了聲音？」
——你們吵吵的樣子這真像小情侶打打鬧鬧。
池野在心裡吐槽，懶得思考這人魚到底是男是女的問題。
感知被微微觸動。
神經傳來被壓迫的危險感，於是法師微微抬頭，看見了迫近的飛鳥。
先是一兩隻，然後是三四隻，最後是千萬隻，組成遍布海天的大群。無數海鷗自遠方飛來，在夜色下寂靜的飛行，羽翼無聲攪動大氣成渦，旋轉，一同構築出一枚遺世獨立的潔白巨眼。
每一隻飛鳥身上都閃亮著介紹的圖標，相同的寫著同一行文字：
【守岸人安東尼奧的衍生物】
【守岸人安東尼奧的衍生物】
【守岸人安東尼奧的衍生物】
……
此刻，閃亮著數據文字的巨眼無聲鋪陳夜空，潔白的浮點掀起數據風暴，將夜色也渲染成白與黑混合的灰。巨眼的一角指向遠處的燈塔，無聲移動，清晰的指示出一個意思：
——【和我來】
即使沒有敵意，沒有對他傷害，池野也感覺到無聲的巨大壓力，巨眼中透露的警戒意味像是要溢出：如同佇立於保護幼崽的母獸的身側，一呼一吸都可能將它惹怒，降下雷霆般的攻擊。
我真討厭你們這些有一個非常牛x的老師罩著的主角，總是給我帶來這麼大的心理壓力。
池野問物品欄躺著的《翠玉錄》：「怎麼樣，如果你全力出手，能對付他們嗎？」
他指了指自己面板上的【思維負荷：230】
「全力出手的話，在安全且無危害的範圍內，你估計能支撐90秒鐘吧。」
《翠玉錄》計算著時間：「受限於你的屬性，部分能力無法使用，但也差不多了……30秒吧。」
翡翠的石板篤定的說：「給我30秒，我能把整個海岸煉製成具有感染力的黃金——它們會自發吸收周圍的物質，依靠我留下的矩陣自動煉成，將與它接觸的東西也感染成黃金。」
「如果沒有人阻止的話，黃金會填充大海，感染天空，殺死一切有生命的生靈，將整個世界都浸泡成金黃，毀滅這個敘事也不在話下。」
……好吧，我不怕了。
外掛就在身旁，無須擔憂。
池野咂咂嘴巴，安全感油然而生。
他拍拍手，吸引兩個人的注意力，指了指天空的巨眼：「你們的長輩叫我過去，有誰能帶一下路嗎？」
原來是以這種方式呈現的。
這說明底下有人嗎？在偷偷看著我？
在他思考的時候，那行標示著底下人物的字跡向上緩緩放大，他的主人正上浮而出——這時，又有另一段介紹在他眼前出現。
【人物：海國的儲君波爾多斯】
【性別：男（女？）】
【純血的人魚，海國的儲君，自[血海的魔龍]愛麗兒腹內誕生出的生命，是真正的大海子嗣，未來註定要成為[無盡之海]的君主，延續所有人魚的生命。
本該作為女性誕生，繼承祂母親的魔龍之位，成為[靈魂的魔龍—利維坦]的主角。本該將所有的人魚感染成眷屬，在執念的驅使下蛻變成半龍半鯨的神聖姿態，然後被祂的摯友、祂的愛人親手殺死。
當然，這是本該。】
【見證主角，傳說點數+1】
【當前傳說點數：2】
法師閱讀完面板彈出的信息，眯了眯眼睛，沒有動作，看著兩道提示框跨越海波，破開水面。
「嘩啦～～」
靜謐的大海被浪濤聲打破，無光的海水下鑽出一條長尾，尾巴上端渾然天成地與赤裸的孩童人體相連，另一個人類幼崽緊緊抱著那條尾巴，身上滴水不沾。
池野在電光石火中一瞥出現在他面前的人魚，傳說中的奇幻生物：那條尾巴不像人類漫畫中通常的幼崽形象形象一般圓滑扁平，反而出乎意料的修長，大致是身體長度的2倍，鱗片的邊緣泛著奇異的金屬光澤，銳利如同薄刃；
上半部分的人類軀體每一部分都可以看到魚的痕跡，流線型的魚鰭在手臂側方延伸，鱗片鑲嵌鎖骨和肩角的蒼白皮膚上，折射冷光——不像是人的軀體，反而像是古老獵食者遺留下的冷硬甲冑。
那雙眼睛大的驚人，覆蓋有閃亮鐵光的奇異鞏膜。銀青色的髮絲宛若活物，隨著海波震動而自發飄蕩。男性的堅硬稜角和女性的柔和曲線在那張臉上雜糅，帶來非人的美感。
觀察到此結束。
那個掛在人魚身上的人類小屁孩開口，大大咧咧地詢問：「天外來客，我叫傑佩托，請問你是預言中的【多蘿西】嗎？」
【天外來客】？預言？【多蘿西】？
「你們怎麼知道我是天外來客的？」池野問。
「因為這裡是大陸的東部，人盡皆知的【星墜之地】，只有天外來客才會突兀出現的地方啊，沒有大海味道的法師。」
傑佩托張開雙手，學著自己的老師，很有教導欲望地向他解釋：「天外來客不是非常罕見，200年間出現了至少4、5起，但唯有大陸的東部才有【天外來客】的初始目擊案例。這麼一推論，你不就是【天外來客】了嗎？」
這小孩怎麼跟對新人玩家解釋世界背景的NPC一樣，一點戒心都沒有，問啥答啥。
池野在心裡吐槽。
他順著話繼續說下去：「預言？什麼預言？況且【多蘿西】這個名字一聽就是女士的名字吧，怎麼可能是我呢？」
法師一掃物品欄里攤開的精美書籍《綠野仙蹤》，發現上面的【當前故事進行程度】依舊停留在10%，覺得自己應該不是前輩留言中所說「被招募來拯救世界的炮灰勇者」。
還是要先搞清楚這個世界的情況。
「——對吧對吧，這人一看就是男的，我就說他不可能是【多蘿西】吧！」
傑佩托拍打著人魚的肩膀，不顧那些邊緣鋒利如同刀刃的鱗片：「你看我說的多對啊！」
波爾多斯翻了個白眼，什麼話都沒說。
見習法師見狀拉住他的短髮，嘴巴湊近他的耳孔，大聲說：「你翻白眼什麼意思？承認我是對的就那麼難嗎？」
人魚臉頰兩側的腮線開合，薄而粉的嘴唇勾勒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多蘿西】穿著珍珠白的戰甲，而他披著灰色的衣袍。連臉都沒有露出來，你怎麼知道他到底是男是女？」
「他的聲音一聽就是男的啊！」
「你怎麼知道他不是用魔法改變了聲音？」
——你們吵吵的樣子這真像小情侶打打鬧鬧。
池野在心裡吐槽，懶得思考這人魚到底是男是女的問題。
感知被微微觸動。
神經傳來被壓迫的危險感，於是法師微微抬頭，看見了迫近的飛鳥。
先是一兩隻，然後是三四隻，最後是千萬隻，組成遍布海天的大群。無數海鷗自遠方飛來，在夜色下寂靜的飛行，羽翼無聲攪動大氣成渦，旋轉，一同構築出一枚遺世獨立的潔白巨眼。
每一隻飛鳥身上都閃亮著介紹的圖標，相同的寫著同一行文字：
【守岸人安東尼奧的衍生物】
【守岸人安東尼奧的衍生物】
【守岸人安東尼奧的衍生物】
……
此刻，閃亮著數據文字的巨眼無聲鋪陳夜空，潔白的浮點掀起數據風暴，將夜色也渲染成白與黑混合的灰。巨眼的一角指向遠處的燈塔，無聲移動，清晰的指示出一個意思：
——【和我來】
即使沒有敵意，沒有對他傷害，池野也感覺到無聲的巨大壓力，巨眼中透露的警戒意味像是要溢出：如同佇立於保護幼崽的母獸的身側，一呼一吸都可能將它惹怒，降下雷霆般的攻擊。
我真討厭你們這些有一個非常牛x的老師罩著的主角，總是給我帶來這麼大的心理壓力。
池野問物品欄躺著的《翠玉錄》：「怎麼樣，如果你全力出手，能對付他們嗎？」
他指了指自己面板上的【思維負荷：230】
「全力出手的話，在安全且無危害的範圍內，你估計能支撐90秒鐘吧。」
《翠玉錄》計算著時間：「受限於你的屬性，部分能力無法使用，但也差不多了……30秒吧。」
翡翠的石板篤定的說：「給我30秒，我能把整個海岸煉製成具有感染力的黃金——它們會自發吸收周圍的物質，依靠我留下的矩陣自動煉成，將與它接觸的東西也感染成黃金。」
「如果沒有人阻止的話，黃金會填充大海，感染天空，殺死一切有生命的生靈，將整個世界都浸泡成金黃，毀滅這個敘事也不在話下。」
……好吧，我不怕了。
外掛就在身旁，無須擔憂。
池野咂咂嘴巴，安全感油然而生。
他拍拍手，吸引兩個人的注意力，指了指天空的巨眼：「你們的長輩叫我過去，有誰能帶一下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