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站立在雲端之下
「就如噬魂怪的能力一樣，只要那麼一兩滴，它能讓一個人在短時間內徹底失去感受快樂的能力，內心被絕望和悲傷充斥——一個家庭美好幸福的人會因此抑鬱，妄圖自殺；一個前途光明的學生會因此絕望，自殘不止。」
「長期使用會徹底損壞大腦中正常感知情緒的器官，人生從今以後的每一天，眼前的世界都被悲愴的雨所淹沒。」
「而這些痛苦與哀傷都會重新沉澱在瓶中，自動生成更多的魔藥。理論上，這瓶魔藥藥液的數量，是【無限】的。」
法師抬眼，在看到那個乾瘦破敗身影的一瞬間，就感覺身體裡的美好消失不見，無形的腫脹觸鬚好似深入大腦，輕柔的撫摸靈魂，帶來一陣陣冰冷的戰慄感。
不愧是原著中連歷火咒都殺不死，只有【呼神護衛】可以短暫擊退的怪物，僅僅只有一個殘象，都能帶給人如此真實的恐懼。
「好東西。」
他感嘆。
耗費無數心血，無所不用其極地動用與攝魂怪相關的珍貴材料，工於心計的想要詛咒他人，在心靈意義上殺死別人的幸福，毀滅別人的快樂……這樣的惡毒、這樣的殘酷，怎麼能說不上【珍貴】呢？
想必想出這個魔藥的人，也在製作過程中因長期的接觸藥液，實驗藥效，而被永久的抽去了感受快樂的能力吧？
「我要了，多少錢？」
法師問。
「原價是200加隆，但你是新客，給你點優惠，就賣你20加隆吧。」
博金·博克微笑，慘白牙齒在昏暗的燈光下大大咧開：「當然，效果這麼好的魔藥，肯定會有些副作用。」
「被餵下魔藥的人，他們的快樂並沒有消失，而是溶解到魔藥里了，會隨著時間而慢慢蒸發到空氣里去，自動追隨魔藥瓶的主人。」
「——就像噬魂怪一樣，吸食別人的快樂，獲得如同登上天堂般的極致感受，而越是感受，便越容易上yin，直到完全不能脫離，一天沒有這極致的快樂，就令人感覺快要死掉！」
「博金·博克這裡可以治療對快樂的渴求，不過一次就要一千加隆！」
他險惡地問：「如何？可以接受嗎？」
「可以啊。」
法師毫不猶豫的回答，從口袋裡數出20加隆放到桌面上，伸手，言簡意賅：「魔藥給我。」
博金·博克有些疑惑是不是自己沒說清楚，但還是相信這個不知道多少次為他帶來金錢的套路，乾脆的把魔藥瓶交出去，微笑：「歡迎下次光臨。」
不會有下次了。
法師大踏步出門，跨過沉積在地上的污水，越過在路邊擺攤的醜陋女巫，視線不曾停留在那些鬼鬼祟祟的黑袍人上。當踏入某個陰影時，他的身影消失，再也無法看見。
「——《翠玉錄》？在嗎？」
又一次走到房頂的池野呼喚自己的助手：「物品欄可以隔絕這些東西的影響嗎？」
「當然可以。」
翡翠石板斬釘截鐵的回答：「區區一瓶能吸收快樂的魔藥有什麼稀奇的？即使是遊蕩在諸多晶壁系的【厄難實體】的殘骸，也能被裝入你的物品欄里而不使周圍環境受到影響。」
「okok。」
池野連連答應，雖然不知道【厄難實體】是什麼，但聽名字就這麼牛逼哄哄的東西都能裝下，一點魔藥算什麼？
——跟我的物品欄說去吧。
換回正常的裝束，到對角巷裡的【魁地奇精品店】里，池野花50加隆買了把效果和騎馬差不了多少的飛行掃帚【獵魔人—1000】後回到破釜酒吧，再次跨過鏡面，回到副本世界。
——————————
遠處，舞動的火把如同河流，人潮奔行。
法師掰開魔藥的軟木塞，潮濕的腐爛味道升騰，貫徹鼻腔。
【咒立停】【清醒咒】
赤芒一閃而逝，彌亞·奎斯特悠悠轉醒。
「你現在還想笑嗎？」
池野問。
「怎麼會不想呢？」
他的嘴角裂開，頭顱後面的鈍痛感一陣一陣，卻只感覺到舒適的愉悅：「為什麼這麼嚴肅呢我的朋友？你為什麼不笑一個？」
於是法師不再詢問，瓶口傾倒，渾濁溶液帶著恐懼的味道，送進他的嘴巴。
池野看到彌亞·奎斯特的精神一瞬間垮塌下去，支撐他的某種東西消失不見，離他遠去，他原本紅潤的臉龐枯萎，悲傷的淚水從眼角滿溢。
他的嘴唇一開一合。
「啊………這是什麼？」
彌亞·奎斯特無聲哭泣，神情卻依舊是茫然的，像是個孩子，喃喃自語：「這就是絕望嗎？」
「你點的死亡。」
法師說：「雖然你以前好像壓根不知道這是什麼，但我不想憐憫你，也懶得感化你，還是盡情享用吧——這也是我買這瓶溶液的目的。」
【降音減噪】【火焰熊熊】【切割咒】
靜音的區域落下，他不再去聽，一點焰光搖曳，點燃整座府邸。木質的天花板掉落，被四道切割咒開出正方形的大口。
池野拿出在情景里買的飛行掃帚【獵魔人—1000】，跨坐在上面，順著天花板的缺口逆反天空，向上飛去。
夜晚的風吹拂法師的臉頰，吹飛他的兜帽，揉亂他的頭髮，在開闊自由的天空上，他大聲呼和，對著開始燃燒的府邸施咒：
「魔法書飛來！！！」
【飛來咒】
無數書籍如同逆反的流星，在魔力的加持下重重砸破天花板，書頁亂舞作翅，飛到法師的手上。
池野數了數，剛剛好16本，每本都完好無缺，一本也沒有缺少，腳下的夜色中也沒有散落飛舞的散頁或寫著筆記的紙張。
於是他高高升起。
向上，再向上。
攀登。
跨越天與地之間的距離，氣溫越來越寒冷，空氣逐漸變得稀薄。在這個視角下，無論是奔行的軍士還是遠處林立的房子，一切都變得如此渺小，城市尖頂的最高處甚至難以觸摸到法師的袍角，如此微不足道。
直至人的指尖將天邊的雲彩也觸碰。
一點潮濕出現在手掌，滴落三兩滴雨點，池野真正的站立在天空，到達雲端之下。
難言的感動在心中翻湧。
【螢光閃爍】
光球出現，照亮一小片柔和的夜空。
如同一盞不會被夜風熄滅的提燈，池野像是童話故事裡的巫師，騎著魔法掃帚，舉著提燈，不能出現在陽光下，只在夜晚飛行。
法師輕輕微笑。
「長期使用會徹底損壞大腦中正常感知情緒的器官，人生從今以後的每一天，眼前的世界都被悲愴的雨所淹沒。」
「而這些痛苦與哀傷都會重新沉澱在瓶中，自動生成更多的魔藥。理論上，這瓶魔藥藥液的數量，是【無限】的。」
法師抬眼，在看到那個乾瘦破敗身影的一瞬間，就感覺身體裡的美好消失不見，無形的腫脹觸鬚好似深入大腦，輕柔的撫摸靈魂，帶來一陣陣冰冷的戰慄感。
不愧是原著中連歷火咒都殺不死，只有【呼神護衛】可以短暫擊退的怪物，僅僅只有一個殘象，都能帶給人如此真實的恐懼。
「好東西。」
他感嘆。
耗費無數心血，無所不用其極地動用與攝魂怪相關的珍貴材料，工於心計的想要詛咒他人，在心靈意義上殺死別人的幸福，毀滅別人的快樂……這樣的惡毒、這樣的殘酷，怎麼能說不上【珍貴】呢？
想必想出這個魔藥的人，也在製作過程中因長期的接觸藥液，實驗藥效，而被永久的抽去了感受快樂的能力吧？
「我要了，多少錢？」
法師問。
「原價是200加隆，但你是新客，給你點優惠，就賣你20加隆吧。」
博金·博克微笑，慘白牙齒在昏暗的燈光下大大咧開：「當然，效果這麼好的魔藥，肯定會有些副作用。」
「被餵下魔藥的人，他們的快樂並沒有消失，而是溶解到魔藥里了，會隨著時間而慢慢蒸發到空氣里去，自動追隨魔藥瓶的主人。」
「——就像噬魂怪一樣，吸食別人的快樂，獲得如同登上天堂般的極致感受，而越是感受，便越容易上yin，直到完全不能脫離，一天沒有這極致的快樂，就令人感覺快要死掉！」
「博金·博克這裡可以治療對快樂的渴求，不過一次就要一千加隆！」
他險惡地問：「如何？可以接受嗎？」
「可以啊。」
法師毫不猶豫的回答，從口袋裡數出20加隆放到桌面上，伸手，言簡意賅：「魔藥給我。」
博金·博克有些疑惑是不是自己沒說清楚，但還是相信這個不知道多少次為他帶來金錢的套路，乾脆的把魔藥瓶交出去，微笑：「歡迎下次光臨。」
不會有下次了。
法師大踏步出門，跨過沉積在地上的污水，越過在路邊擺攤的醜陋女巫，視線不曾停留在那些鬼鬼祟祟的黑袍人上。當踏入某個陰影時，他的身影消失，再也無法看見。
「——《翠玉錄》？在嗎？」
又一次走到房頂的池野呼喚自己的助手：「物品欄可以隔絕這些東西的影響嗎？」
「當然可以。」
翡翠石板斬釘截鐵的回答：「區區一瓶能吸收快樂的魔藥有什麼稀奇的？即使是遊蕩在諸多晶壁系的【厄難實體】的殘骸，也能被裝入你的物品欄里而不使周圍環境受到影響。」
「okok。」
池野連連答應，雖然不知道【厄難實體】是什麼，但聽名字就這麼牛逼哄哄的東西都能裝下，一點魔藥算什麼？
——跟我的物品欄說去吧。
換回正常的裝束，到對角巷裡的【魁地奇精品店】里，池野花50加隆買了把效果和騎馬差不了多少的飛行掃帚【獵魔人—1000】後回到破釜酒吧，再次跨過鏡面，回到副本世界。
——————————
遠處，舞動的火把如同河流，人潮奔行。
法師掰開魔藥的軟木塞，潮濕的腐爛味道升騰，貫徹鼻腔。
【咒立停】【清醒咒】
赤芒一閃而逝，彌亞·奎斯特悠悠轉醒。
「你現在還想笑嗎？」
池野問。
「怎麼會不想呢？」
他的嘴角裂開，頭顱後面的鈍痛感一陣一陣，卻只感覺到舒適的愉悅：「為什麼這麼嚴肅呢我的朋友？你為什麼不笑一個？」
於是法師不再詢問，瓶口傾倒，渾濁溶液帶著恐懼的味道，送進他的嘴巴。
池野看到彌亞·奎斯特的精神一瞬間垮塌下去，支撐他的某種東西消失不見，離他遠去，他原本紅潤的臉龐枯萎，悲傷的淚水從眼角滿溢。
他的嘴唇一開一合。
「啊………這是什麼？」
彌亞·奎斯特無聲哭泣，神情卻依舊是茫然的，像是個孩子，喃喃自語：「這就是絕望嗎？」
「你點的死亡。」
法師說：「雖然你以前好像壓根不知道這是什麼，但我不想憐憫你，也懶得感化你，還是盡情享用吧——這也是我買這瓶溶液的目的。」
【降音減噪】【火焰熊熊】【切割咒】
靜音的區域落下，他不再去聽，一點焰光搖曳，點燃整座府邸。木質的天花板掉落，被四道切割咒開出正方形的大口。
池野拿出在情景里買的飛行掃帚【獵魔人—1000】，跨坐在上面，順著天花板的缺口逆反天空，向上飛去。
夜晚的風吹拂法師的臉頰，吹飛他的兜帽，揉亂他的頭髮，在開闊自由的天空上，他大聲呼和，對著開始燃燒的府邸施咒：
「魔法書飛來！！！」
【飛來咒】
無數書籍如同逆反的流星，在魔力的加持下重重砸破天花板，書頁亂舞作翅，飛到法師的手上。
池野數了數，剛剛好16本，每本都完好無缺，一本也沒有缺少，腳下的夜色中也沒有散落飛舞的散頁或寫著筆記的紙張。
於是他高高升起。
向上，再向上。
攀登。
跨越天與地之間的距離，氣溫越來越寒冷，空氣逐漸變得稀薄。在這個視角下，無論是奔行的軍士還是遠處林立的房子，一切都變得如此渺小，城市尖頂的最高處甚至難以觸摸到法師的袍角，如此微不足道。
直至人的指尖將天邊的雲彩也觸碰。
一點潮濕出現在手掌，滴落三兩滴雨點，池野真正的站立在天空，到達雲端之下。
難言的感動在心中翻湧。
【螢光閃爍】
光球出現，照亮一小片柔和的夜空。
如同一盞不會被夜風熄滅的提燈，池野像是童話故事裡的巫師，騎著魔法掃帚，舉著提燈，不能出現在陽光下，只在夜晚飛行。
法師輕輕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