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放開那個姑娘
晚上，三零八宿舍進行了最後的聚會。
王雷和杜曉波也帶著女朋友趕過來，明天一早分開，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能湊在一起。
下午時候，陸晨風就接到了王麗霞打來的電話。
她丈夫張忠民找到寧縣人民醫院的熟人，想要介紹楚風過去實習。
對方原本已經答應下來，可沒過多長時間，又否決了這件事。
最後只能去寧縣中醫院，報告已經批了。
楚風知道肯定是李翔使壞，不過這也正是自己想要的結果。
曹光下午去磨了半天校領導，對方最終答應將他推薦到寧縣去實習，人民醫院或者中醫院隨便選。
至此，三零八宿舍六人的工作全都確定。
楚風和曹光去老家寧縣中醫院。
王蒙蒙和女朋友杜爽也是寧縣人，選擇了寧縣人民醫院。
杜曉波和女朋友張蕊去了德城市人民醫院。
周光永去了省人民醫院。
王雷去了省城一家私立醫院。
「一開始我只相信。」
「偉大的是感情。」
「最後我無力的看清。」
「強悍的是命運。」
「……」
「心碎前一秒。」
「用力的相擁著沉默。」
「用心跳送你，辛酸離歌。」
「看不見永久，聽見離歌。」
離別的季節離別的人，信樂團這年橫空出世的《離歌》，響徹全場。
這一晚，啤酒像是不要錢一樣往嘴裡灌，六個人都喝多了。
憶往昔。
剛入學的青澀。
相處過程的摩擦。
一群人在宿舍打牌，臉上貼滿紙條。
一起對牆撒尿，看誰能呲到兩米。
一起坐在台階上，朝穿著清涼的學妹吹口哨。
夜不歸宿在錄像廳看片。
通宵在網吧里打CS。
不小心追了別人的女朋友，被人堵在宿舍打，集結完畢再打回去。
王雷第一次跟女朋友出去開房，被床上的血嚇個半死，以為自己捅破了天。
聊著聊著就笑了，聊著聊著又哭了。
時間就像是把手術刀，硬了香蕉，黑了木耳，紫了葡萄。
都在成長。
不知道是不是曹光提前叮囑過，這一晚，一群人什麼都聊了，就是沒有聊到蘇夏。
……
第二天。
楚風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頭疼欲裂。
宿舍里空空蕩蕩，其他人都已經悄然離開，只剩曹光和遍地的破衣爛襪。
這小子坐在靠近窗口的上鋪，將書本一張張撕開，疊成紙飛機，透著窗口往外扔。
外面是一群正在打掃衛生的學弟學妹，敢怒不敢言，只是偶爾會咬著牙低罵幾句。
曹光樂此不疲，笑的像個傻子。
「你可真幼稚。」
楚風笑著罵了句。
曹光扭過頭嘿嘿一笑，「吹噓自己一晚上五次的傢伙更幼稚。」
他始終覺得楚風在吹牛，只有他這樣的猛男，以後才有可能在初晚梅開五度。
不對，也可能六七八九次。
「……」
楚風沒理他，穿好衣服洗漱完畢，將剩下的物品整理完畢。
兩人一人背著一個大包，花五塊錢坐個人力三輪車，趕往汽車站。
王蒙蒙和杜爽好像要出去旅行，晚兩天回寧縣。
總之沒約他們同行。
一路無話，柏油路坑窪不平，破客車搖搖晃晃，悶熱的讓人煩躁。
下午四點，兩人才到達寧縣汽車站。
曹光和楚風是鄰村，距離縣城三十多公里，還有一小半山路。
後來曹光父親做生意賺到錢，舉家搬到縣城。
先是在郊區村里買了個小平房，後來搬到了縣中心的樓房小區里。
這兩年曹父一直在省城做生意，曹母留在縣城照顧曹光年邁的姥姥。
「真不去我家吃飯？」
「不去了，改天發了工資再去看張姨。」
「行吧，這是我家小平房的鑰匙，你知道地址，自己滾著過去吧。」
來的路上，兩人就已經商量好。
曹光家縣城邊上的小平房一直空閒，先讓楚風去住著。
條件雖然有些差，也比醫院的集體宿舍強。
「不過，風哥你可千萬別想不開。」
「不就是失戀，沒什麼大不了的。」
「記住一句話，只要姑娘換的快，沒有傷心只有愛！」
「縣城咱熟人多，改天給你介紹幾個漂亮姑娘。」
曹光拍著胸脯大聲道，引來周圍不少鄙夷目光。
「快滾蛋吧！」
楚風可丟不起這人，接過鑰匙朝著他擺擺手，扛起大包攔下一輛招手停。
就是快要淘汰的麵包車，一元一位，給直接送到縣城城區內任何位置。
楚風坐上去的時候，經過改造的車裡已經坐了六七個人。
將包放下，掃視一圈，只有最後排的三人位坐了兩個人，還空著一個位置。
左邊靠窗坐著個女孩。
戴著鴨舌帽，遮住半張臉，看不到相貌。
皮膚很是白皙細嫩，脖頸修長。
穿著條白色連衣裙，胸前鼓鼓囊囊的，目測很有分量。
中間位置坐著個黃毛，十八九歲的年紀，襯衫敞開，嘴裡還叼著根煙。
黃毛一臉猥瑣，不時扭頭肆無忌憚的打量那女孩。
偶爾還會故意朝著她吐個煙圈。
女孩低著頭不敢說話，兩隻小手緊緊攏著裙邊，被擠的緊貼在車框上。
「你，坐裡面去。」
楚風扛著包站到了黃毛面前，朝著右邊指了指。
黃毛頓時不樂意了，咧嘴罵道：「你特麼跟誰說話呢？」
「我特麼跟狗說話呢。」
楚風絲毫不慫，學著他的口氣回道。
上一世的監獄裡，三教九流，再狠的角色他都見過。
「操，跟狗說話？車裡哪來的狗……」
黃毛一下沒反應過來。
「噗嗤。」
車廂里傳來低笑聲。
帶著鴨舌帽的女孩依舊低著頭，紅潤小嘴兒卻緊抿著，明顯也是憋著笑。
黃毛這才反應過來。
他蹭一下站起身，伸手抓住了楚風的衣領。
「你特麼敢罵我，是不是想死！」
「就憑你？」
楚風低頭看了一眼，伸手抓住了黃毛的手。
這幾年他的五姑娘可沒閒著。
幾乎每天都玩曹光的大寶貝，握力器。
只是稍稍用力，黃毛就疼的呲牙咧嘴。
擔心丟了面子，強忍著不想叫出聲。
最後還是沒忍住，殺豬般的慘叫震耳欲聾。
「哎哎，不要打架，要不我直接把車開到派出所去了啊。」
開車司機發現不對，趕緊開口提醒。
前幾天就有倆人在車上動了刀子，弄的到處血刺呼啦的，光洗車就花了好幾十。
車上人也是紛紛勸解。
楚風沒搭理他們。
「給你兩個選擇，要麼去前面蹲著，要麼滾下去。」
他捏著黃毛的手，滿臉桀驁。
這時，帶著鴨舌帽的女孩偷偷瞥過來，等看清楚風的臉，突然瞪大眼睛。
眼中桃花灼灼三千里，霎時掀轉成眼底的星辰往事。
王雷和杜曉波也帶著女朋友趕過來，明天一早分開，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能湊在一起。
下午時候，陸晨風就接到了王麗霞打來的電話。
她丈夫張忠民找到寧縣人民醫院的熟人，想要介紹楚風過去實習。
對方原本已經答應下來，可沒過多長時間，又否決了這件事。
最後只能去寧縣中醫院，報告已經批了。
楚風知道肯定是李翔使壞，不過這也正是自己想要的結果。
曹光下午去磨了半天校領導，對方最終答應將他推薦到寧縣去實習，人民醫院或者中醫院隨便選。
至此，三零八宿舍六人的工作全都確定。
楚風和曹光去老家寧縣中醫院。
王蒙蒙和女朋友杜爽也是寧縣人，選擇了寧縣人民醫院。
杜曉波和女朋友張蕊去了德城市人民醫院。
周光永去了省人民醫院。
王雷去了省城一家私立醫院。
「一開始我只相信。」
「偉大的是感情。」
「最後我無力的看清。」
「強悍的是命運。」
「……」
「心碎前一秒。」
「用力的相擁著沉默。」
「用心跳送你，辛酸離歌。」
「看不見永久，聽見離歌。」
離別的季節離別的人，信樂團這年橫空出世的《離歌》，響徹全場。
這一晚，啤酒像是不要錢一樣往嘴裡灌，六個人都喝多了。
憶往昔。
剛入學的青澀。
相處過程的摩擦。
一群人在宿舍打牌，臉上貼滿紙條。
一起對牆撒尿，看誰能呲到兩米。
一起坐在台階上，朝穿著清涼的學妹吹口哨。
夜不歸宿在錄像廳看片。
通宵在網吧里打CS。
不小心追了別人的女朋友，被人堵在宿舍打，集結完畢再打回去。
王雷第一次跟女朋友出去開房，被床上的血嚇個半死，以為自己捅破了天。
聊著聊著就笑了，聊著聊著又哭了。
時間就像是把手術刀，硬了香蕉，黑了木耳，紫了葡萄。
都在成長。
不知道是不是曹光提前叮囑過，這一晚，一群人什麼都聊了，就是沒有聊到蘇夏。
……
第二天。
楚風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頭疼欲裂。
宿舍里空空蕩蕩，其他人都已經悄然離開，只剩曹光和遍地的破衣爛襪。
這小子坐在靠近窗口的上鋪，將書本一張張撕開，疊成紙飛機，透著窗口往外扔。
外面是一群正在打掃衛生的學弟學妹，敢怒不敢言，只是偶爾會咬著牙低罵幾句。
曹光樂此不疲，笑的像個傻子。
「你可真幼稚。」
楚風笑著罵了句。
曹光扭過頭嘿嘿一笑，「吹噓自己一晚上五次的傢伙更幼稚。」
他始終覺得楚風在吹牛，只有他這樣的猛男，以後才有可能在初晚梅開五度。
不對，也可能六七八九次。
「……」
楚風沒理他，穿好衣服洗漱完畢，將剩下的物品整理完畢。
兩人一人背著一個大包，花五塊錢坐個人力三輪車，趕往汽車站。
王蒙蒙和杜爽好像要出去旅行，晚兩天回寧縣。
總之沒約他們同行。
一路無話，柏油路坑窪不平，破客車搖搖晃晃，悶熱的讓人煩躁。
下午四點，兩人才到達寧縣汽車站。
曹光和楚風是鄰村，距離縣城三十多公里，還有一小半山路。
後來曹光父親做生意賺到錢，舉家搬到縣城。
先是在郊區村里買了個小平房，後來搬到了縣中心的樓房小區里。
這兩年曹父一直在省城做生意，曹母留在縣城照顧曹光年邁的姥姥。
「真不去我家吃飯？」
「不去了，改天發了工資再去看張姨。」
「行吧，這是我家小平房的鑰匙，你知道地址，自己滾著過去吧。」
來的路上，兩人就已經商量好。
曹光家縣城邊上的小平房一直空閒，先讓楚風去住著。
條件雖然有些差，也比醫院的集體宿舍強。
「不過，風哥你可千萬別想不開。」
「不就是失戀，沒什麼大不了的。」
「記住一句話，只要姑娘換的快，沒有傷心只有愛！」
「縣城咱熟人多，改天給你介紹幾個漂亮姑娘。」
曹光拍著胸脯大聲道，引來周圍不少鄙夷目光。
「快滾蛋吧！」
楚風可丟不起這人，接過鑰匙朝著他擺擺手，扛起大包攔下一輛招手停。
就是快要淘汰的麵包車，一元一位，給直接送到縣城城區內任何位置。
楚風坐上去的時候，經過改造的車裡已經坐了六七個人。
將包放下，掃視一圈，只有最後排的三人位坐了兩個人，還空著一個位置。
左邊靠窗坐著個女孩。
戴著鴨舌帽，遮住半張臉，看不到相貌。
皮膚很是白皙細嫩，脖頸修長。
穿著條白色連衣裙，胸前鼓鼓囊囊的，目測很有分量。
中間位置坐著個黃毛，十八九歲的年紀，襯衫敞開，嘴裡還叼著根煙。
黃毛一臉猥瑣，不時扭頭肆無忌憚的打量那女孩。
偶爾還會故意朝著她吐個煙圈。
女孩低著頭不敢說話，兩隻小手緊緊攏著裙邊，被擠的緊貼在車框上。
「你，坐裡面去。」
楚風扛著包站到了黃毛面前，朝著右邊指了指。
黃毛頓時不樂意了，咧嘴罵道：「你特麼跟誰說話呢？」
「我特麼跟狗說話呢。」
楚風絲毫不慫，學著他的口氣回道。
上一世的監獄裡，三教九流，再狠的角色他都見過。
「操，跟狗說話？車裡哪來的狗……」
黃毛一下沒反應過來。
「噗嗤。」
車廂里傳來低笑聲。
帶著鴨舌帽的女孩依舊低著頭，紅潤小嘴兒卻緊抿著，明顯也是憋著笑。
黃毛這才反應過來。
他蹭一下站起身，伸手抓住了楚風的衣領。
「你特麼敢罵我，是不是想死！」
「就憑你？」
楚風低頭看了一眼，伸手抓住了黃毛的手。
這幾年他的五姑娘可沒閒著。
幾乎每天都玩曹光的大寶貝，握力器。
只是稍稍用力，黃毛就疼的呲牙咧嘴。
擔心丟了面子，強忍著不想叫出聲。
最後還是沒忍住，殺豬般的慘叫震耳欲聾。
「哎哎，不要打架，要不我直接把車開到派出所去了啊。」
開車司機發現不對，趕緊開口提醒。
前幾天就有倆人在車上動了刀子，弄的到處血刺呼啦的，光洗車就花了好幾十。
車上人也是紛紛勸解。
楚風沒搭理他們。
「給你兩個選擇，要麼去前面蹲著，要麼滾下去。」
他捏著黃毛的手，滿臉桀驁。
這時，帶著鴨舌帽的女孩偷偷瞥過來，等看清楚風的臉，突然瞪大眼睛。
眼中桃花灼灼三千里，霎時掀轉成眼底的星辰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