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會做人的師爺
「這東西我能不看嗎？」
沒有阿拉伯數字，這帳冊還是豎著寫的，不是張雲想偷懶，是真的看著太費勁了。
「少爺，陵春城內數萬百姓可都指望著您退敵呢，最基本的情況你好歹得了解一下吧。」
「不能你給我念一遍麼？」
「豎壁清野這句話可是您說的，城外那麼多百姓，養的牲畜也不是個小數目。
這些人怎麼安置，是讓他們自行逃難還是安置在城內，如果安置在城內的話，一瞬間湧進來這麼多人，怎麼管理，城中的官吏就那麼一些。
先不說有沒有地方睡覺，光是吃喝拉撒就足夠整個縣衙上下忙的了，更別說治安問題了，鬧出一兩條人命都算是小事了。
如果不是還有村老鄉長之類的來幫忙，今晚陵春就得亂。
還有城外田裡的莊稼，是一把火全燒了，還是要派人搶收，搶收的話需要多少人多少時間。
這些您都不用操心，您就只用說一句豎壁清野，整個縣衙從上到下的腿都快跑斷了，大家晚飯都沒來得及吃，縣衙到現在都還燈火通明著呢！
讓您看點帳冊還真是為難您了呢，還得有人伺候著呢。」
被師爺一同陰陽怪氣的張雲頓時有些掛不住面子，自覺自己好像是有那麼點過分了，只能輕咳一聲掩飾尷尬。
「我錯了行了吧，我看，我看還不嗎？」
好說歹說打發走師爺後，張雲點起三盞油燈，強忍著性子仔細查看起來。
別問為什麼點三盞，問就是愛護眼睛，問就是有錢。
一邊用手指在帳冊上滑動，張雲嘴裡一邊喃喃道：
「各種糧草合計約，額。。。。臥槽，多少？？八十七萬石！！！」
看到這個數字的張雲差點從椅子上蹦了起來，陵春這麼富的麼？
以一石糧食足夠一個成年40天來算，一個成年人一年的消耗差不多就是10石，稍微做個算數就能算明白，這些糧食能夠支撐10萬人吃上差不多整整一年的時間！
呵呵，區區一萬叛軍而已，讓你們主力過來！
老子可以守到天荒地老，擴軍，必須擴軍，擴到一萬，兩萬，讓你們見識見識老子的人海戰術！
然而還沒興奮一會兒，張雲就反應了過來，不對勁吧，哪怕陵春的豪族們都是屯屯鼠也屯不了什麼多吧。
依照張雲對這些傢伙的了解，他們的府庫絕對不止一個，城裡面的說不定是最小的那一個，真正的大頭在他們城外自家的莊園裡。
這個數字不會是包含了百姓的口糧吧，不然哪來的這麼多？
於是張雲趕緊回過頭來將帳冊重新細細看了一遍，果然是張雲想的那樣，這八十七石糧食不光包括百姓的口糧，甚至連城外農田中那些半熟的糧食也估算了進去。
尼瑪的假帳！
當看了眼真正屯在府庫中的糧草只有三十五萬餘石，張雲頓更是感覺腦殼有點暈暈的。
艹了，這下不僅沒法擴軍了，這糧食還得省著吃。
張雲一邊不停在心裡問候著做假帳人的祖宗，一邊不停地告訴自己要冷靜，大家都不容易，大家都很難，都只能勉為其難。
本來就只有半天的時間，能給出一個大概的數字已經算是很高效了，再苛責他們的話未免顯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算了算了，假帳就假帳吧。
對了，城中有多少人來著？
強行打起精神往下看去，錢這種東西暫時就略過了，這東西倒是多，城中各大地主豪族們基本把流動資金都給捐出來了，換做平日，張雲免不了會生起捲款跑路的念頭。
再不濟那也得瀟灑一下不是麼，享受下紙醉金迷的生活，只是現在陵春這亂糟糟的情況，有錢也買不了東西，不過倒是可以作為激勵士氣的一種手段。
直到最後，張雲的手才劃到了陵春的戶籍處。
整個凌春縣明面上的人共七萬三千五十四戶，也就是二三十萬人，如果算上地主豪族隱匿的人口，整個凌春縣搞不好能有個四十萬人。
如果給張雲一兩個月的時間，將這四十萬人的戰爭潛力全都壓榨出來，只要不遇上南軍的主力，來多少人張雲都有自信和對面碰一碰。
不過這些人絕大多數都居住在陵春各地的村落中，見到最大的官就是他們的村長，或許一輩子都來不了縣城一趟，現在能夠安置的，也就只有居住在凌春城附近的百姓了。
張雲估摸著將附近幾里地的百姓全都遷至城內後，應該是有個六七萬人，塞倒是能夠塞得下，有兵在手，所有的空房屋張雲都可以無條件徵調。
這樣子算下來，倒是夠全城的百姓吃上個大半年的，如果把百姓手上的糧食全都收上來統一分配，再搶收一點城外的糧食，勒一勒褲腰帶堅持個一年應該沒啥問題。
我的王上誒，不會一年的時間你都組不出來一隻平叛的大軍吧？
要是這都不行，那自己也就只有投了，不過強撐了一年後，自己在叛軍心中的分量應該是挺重的，張雲賭他們不會殺了自己。
「張大人，喝點東西吧。」
就在張雲神遊九霄之事，一道香風襲來，瞬間將張雲拉回了現實。
抬起頭，入眼即是一道圓潤的曲線，往上看去，唇紅蕩漾，媚眼天成。
沒有一絲絲的青澀，如同已經熟透了的水蜜桃，輕輕一剝，便可品嘗到香甜飽滿的汁水。
張雲不由得在心中感嘆了一句，師爺果然還是會做人的。
「李夫人這雙手，以前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如今卻在做這些下人的活計，也是難為夫人了。」
張明接過蓮子羹，挑起她的下巴，看著這張自己前世根本不敢奢望姣好的容顏，一時間竟有些失神。
「你的夫君可是死在我手上的，李家人也死了個遍，換我的話，我肯定會在這蓮子羹里下毒的，再不濟我也要吐兩口唾沫進去。」
李氏撩了撩鬢角的髮絲，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隨即又換上了嫵媚的笑容。
輕聲細語的聲音，仿佛每一個字都帶著鉤子，勾得人心裡直痒痒。
「張大人說笑了，妾身如今已是大人的人。這世道，妾身一個弱女子，只要跟的男人好，妾身便什麼都不怕。休要再提李威那個罪人，不然妾身可要生氣了。」
？？
她什麼意思？張雲總覺得有一種很強的既視感。
我就想當縣長夫人，誰是縣長無所謂？
沒有阿拉伯數字，這帳冊還是豎著寫的，不是張雲想偷懶，是真的看著太費勁了。
「少爺，陵春城內數萬百姓可都指望著您退敵呢，最基本的情況你好歹得了解一下吧。」
「不能你給我念一遍麼？」
「豎壁清野這句話可是您說的，城外那麼多百姓，養的牲畜也不是個小數目。
這些人怎麼安置，是讓他們自行逃難還是安置在城內，如果安置在城內的話，一瞬間湧進來這麼多人，怎麼管理，城中的官吏就那麼一些。
先不說有沒有地方睡覺，光是吃喝拉撒就足夠整個縣衙上下忙的了，更別說治安問題了，鬧出一兩條人命都算是小事了。
如果不是還有村老鄉長之類的來幫忙，今晚陵春就得亂。
還有城外田裡的莊稼，是一把火全燒了，還是要派人搶收，搶收的話需要多少人多少時間。
這些您都不用操心，您就只用說一句豎壁清野，整個縣衙從上到下的腿都快跑斷了，大家晚飯都沒來得及吃，縣衙到現在都還燈火通明著呢！
讓您看點帳冊還真是為難您了呢，還得有人伺候著呢。」
被師爺一同陰陽怪氣的張雲頓時有些掛不住面子，自覺自己好像是有那麼點過分了，只能輕咳一聲掩飾尷尬。
「我錯了行了吧，我看，我看還不嗎？」
好說歹說打發走師爺後，張雲點起三盞油燈，強忍著性子仔細查看起來。
別問為什麼點三盞，問就是愛護眼睛，問就是有錢。
一邊用手指在帳冊上滑動，張雲嘴裡一邊喃喃道：
「各種糧草合計約，額。。。。臥槽，多少？？八十七萬石！！！」
看到這個數字的張雲差點從椅子上蹦了起來，陵春這麼富的麼？
以一石糧食足夠一個成年40天來算，一個成年人一年的消耗差不多就是10石，稍微做個算數就能算明白，這些糧食能夠支撐10萬人吃上差不多整整一年的時間！
呵呵，區區一萬叛軍而已，讓你們主力過來！
老子可以守到天荒地老，擴軍，必須擴軍，擴到一萬，兩萬，讓你們見識見識老子的人海戰術！
然而還沒興奮一會兒，張雲就反應了過來，不對勁吧，哪怕陵春的豪族們都是屯屯鼠也屯不了什麼多吧。
依照張雲對這些傢伙的了解，他們的府庫絕對不止一個，城裡面的說不定是最小的那一個，真正的大頭在他們城外自家的莊園裡。
這個數字不會是包含了百姓的口糧吧，不然哪來的這麼多？
於是張雲趕緊回過頭來將帳冊重新細細看了一遍，果然是張雲想的那樣，這八十七石糧食不光包括百姓的口糧，甚至連城外農田中那些半熟的糧食也估算了進去。
尼瑪的假帳！
當看了眼真正屯在府庫中的糧草只有三十五萬餘石，張雲頓更是感覺腦殼有點暈暈的。
艹了，這下不僅沒法擴軍了，這糧食還得省著吃。
張雲一邊不停在心裡問候著做假帳人的祖宗，一邊不停地告訴自己要冷靜，大家都不容易，大家都很難，都只能勉為其難。
本來就只有半天的時間，能給出一個大概的數字已經算是很高效了，再苛責他們的話未免顯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算了算了，假帳就假帳吧。
對了，城中有多少人來著？
強行打起精神往下看去，錢這種東西暫時就略過了，這東西倒是多，城中各大地主豪族們基本把流動資金都給捐出來了，換做平日，張雲免不了會生起捲款跑路的念頭。
再不濟那也得瀟灑一下不是麼，享受下紙醉金迷的生活，只是現在陵春這亂糟糟的情況，有錢也買不了東西，不過倒是可以作為激勵士氣的一種手段。
直到最後，張雲的手才劃到了陵春的戶籍處。
整個凌春縣明面上的人共七萬三千五十四戶，也就是二三十萬人，如果算上地主豪族隱匿的人口，整個凌春縣搞不好能有個四十萬人。
如果給張雲一兩個月的時間，將這四十萬人的戰爭潛力全都壓榨出來，只要不遇上南軍的主力，來多少人張雲都有自信和對面碰一碰。
不過這些人絕大多數都居住在陵春各地的村落中，見到最大的官就是他們的村長，或許一輩子都來不了縣城一趟，現在能夠安置的，也就只有居住在凌春城附近的百姓了。
張雲估摸著將附近幾里地的百姓全都遷至城內後，應該是有個六七萬人，塞倒是能夠塞得下，有兵在手，所有的空房屋張雲都可以無條件徵調。
這樣子算下來，倒是夠全城的百姓吃上個大半年的，如果把百姓手上的糧食全都收上來統一分配，再搶收一點城外的糧食，勒一勒褲腰帶堅持個一年應該沒啥問題。
我的王上誒，不會一年的時間你都組不出來一隻平叛的大軍吧？
要是這都不行，那自己也就只有投了，不過強撐了一年後，自己在叛軍心中的分量應該是挺重的，張雲賭他們不會殺了自己。
「張大人，喝點東西吧。」
就在張雲神遊九霄之事，一道香風襲來，瞬間將張雲拉回了現實。
抬起頭，入眼即是一道圓潤的曲線，往上看去，唇紅蕩漾，媚眼天成。
沒有一絲絲的青澀，如同已經熟透了的水蜜桃，輕輕一剝，便可品嘗到香甜飽滿的汁水。
張雲不由得在心中感嘆了一句，師爺果然還是會做人的。
「李夫人這雙手，以前可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如今卻在做這些下人的活計，也是難為夫人了。」
張明接過蓮子羹，挑起她的下巴，看著這張自己前世根本不敢奢望姣好的容顏，一時間竟有些失神。
「你的夫君可是死在我手上的，李家人也死了個遍，換我的話，我肯定會在這蓮子羹里下毒的，再不濟我也要吐兩口唾沫進去。」
李氏撩了撩鬢角的髮絲，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然，隨即又換上了嫵媚的笑容。
輕聲細語的聲音，仿佛每一個字都帶著鉤子，勾得人心裡直痒痒。
「張大人說笑了，妾身如今已是大人的人。這世道，妾身一個弱女子，只要跟的男人好，妾身便什麼都不怕。休要再提李威那個罪人，不然妾身可要生氣了。」
？？
她什麼意思？張雲總覺得有一種很強的既視感。
我就想當縣長夫人，誰是縣長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