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無眠之夜
夜幕的籠罩之下，沈家十數口人在張雲的安排之下坐上了一艘商船，孩童的哭鬧聲，婦人的呵斥聲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嘈雜和殘忍。
張雲和李府的管家站在碼頭上，靜靜地目睹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兵荒馬亂的，水上有一些水匪也是很正常的事，船隻年久失修了，漏水也不是沒有可能，您說是吧李管家。」
「張老弟還真是怕髒了自己的手啊，這樣可不太好，我回去可沒法向家主交代啊。」
面對張雲的一番說辭，李管家似乎並不買張，言語中一頓夾槍帶棒。
「都是一家人了，李管家這麼說，可有些傷在下的心了。」
說話間，張雲悄悄靠近李管家，低聲說道：
「縣令大人賞給在下的那處宅院裡，還有兩箱土特產，在下已經命人抬了一箱到李管家在府外的宅院中了。」
「土特產？」
李管家愣了一下，直愣愣的盯著張雲的眼睛，似乎想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只見張雲眨巴眨巴眼睛，眼神格外的清澈，隨後又挑了挑眉，一番擠眉弄眼之下，李管家終於看懂張雲的意思了。
「土特產好啊，我最喜歡咱們陵春的土特產了，哈哈哈，張老弟果然是少年英雄，前途不可限量！
剛才我嘴上沒個把門，還望張老弟見諒，不要往心裏面去。」
事實證明錢這東西，真的是硬通貨，人都有個價，就看你舍不捨得了。
況且這傢伙本身就不是什麼好東西，黃鵬手上的那一堆書信當中，就有不少是出自眼前這個傢伙。
他這個做管家的，小手並不是很乾淨，主人家吃大頭，他就想方設法的扣一點牆皮下來。
或許李威不知道，或許他知道了也不在意，畢竟適當的給屬下留一點空間，也是一種馭人之術。
「張老弟，您可真是個妙人，咱們今後可要多親近親近啊。」
他對著張雲一陣擠眉弄眼，仿佛兩人是多年的好友一般。
張雲笑著點了點頭，心中卻是暗自冷笑。
妙吧，等到明天，我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做更妙的，什麼叫surprise。
「希望一切順利吧。」
「當然會順利的，船上的可都是咱們自己人，難不成還有人會是馬都頭的對手？」
聽見張雲的低聲禱告，李管家一副胸有成竹拍了拍張雲的肩膀。
當然不會有人是馬國成的對手，張雲陰惻惻地笑了笑，估計要不了多久，縣府的那幾下人就該沉底餵魚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收了張雲一箱土特產的李管家，等了許久也沒見到船隻返回，站在碼頭上搖搖晃晃的直打哈欠。
「張老弟我不行了，真撐不住了，等他們回來你就派人來知會我一聲就行了。」
「行，你先回去睡吧，剩下的事兒交給我吧。」
看著李管家離去的背影，張雲不由得鬆了一口氣，看來至少可以拖到明早再暴露了。
不然的話，只能先將李管家控制住了，難免會有打草驚蛇的風險。
開出去許久的船隻上，李府中的下人見馬國成遲遲沒有動手，不由得面露狐疑之色，只是還沒等他們開口，馬國成就果斷朝左右使了個眼色。
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心領神會，紛紛抽出腰間的鋼刀，面露猙獰之色，朝著那些毫無防備的下人便砍了過去。
一時之間，船上亂作一團，慘叫聲、求饒聲不絕於耳。
不一會兒，艙門打開了，一股濃郁的血腥之氣瞬間就沖了出去。
馬國成站在船頭，深吸了兩口新鮮空氣，回頭看向船艙中橫七豎八的數具屍體，皺了皺眉頭，示意將他們全都扔下水。
隨著幾到「噗通」聲，船上陷入了一片死寂當中，只剩下十幾口沈家人蜷縮在船艙的角落裡，死死地捂著嘴巴，不敢發出一點動靜。
「狗三，差不多到地方了，認得路吧？」
今晚的月光很亮，馬國成口中的狗三站在甲板上四下望了望，似乎是在辨認方向，隨後鄭重的點了點頭。
將一封書信塞到狗三懷中，馬國成無比嚴肅的叮囑道：
「此去臥虎山只有半日的路程，你就算是把腿給老子跑斷了，也得趕在天明之前，把信送到黃大當家手裡！」
「放心吧馬都頭，張大人救了我一家老小，我狗三這條命從那天起，就是張大人了的！」
說完，狗三朝著馬國成拱了拱手，毅然決然的從船沿上跳了下去。
不一會兒，他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岸邊，藉助月光辨認了一下大致的方向，便甩開兩條腿，拼了命的朝著臥虎山的方向狂奔。
如果可以的話，張雲並不想選擇這種方式，畢竟是在晚上，萬一不小心認錯了路，那可就完蛋了。
只是整個凌春縣早早就戒嚴了，城門緊閉，沒有縣令的手書，別說是人騎著馬了，哪怕一隻鳥都不會被放出去。
唯有今晚，在李府管家的眼皮子底下，張雲才能把人送出去。
「船家。」馬國成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拋給船家，「麻煩調個頭。」
早就被嚇傻了的船家，只得顫顫巍巍的接過銀子，連連點頭應承下來，隨後招呼著手下的夥計，操控著船隻緩緩調轉方向。
月光下，馬國成仿佛是站在舞台中央的主角一般，臉上帶著一絲猙獰的笑意。
「夥計們，回去搏前程了。」
作為張雲的臥龍，馬邦德今晚也沒閒著，或者說，他今天晚上的任務才是最重要的，他不光得傳達軍令，還得把張雲平日裡送出去的禮全都收回來。
拜唐慶明那個甩手掌柜所賜，張雲可以在軍中低調但是大肆的拉攏最底層的軍官和士卒。
原本的兩千守備部隊中，就沒有人沒拿過張雲的好處，但是真正能夠不顧一切，豁出去跟張雲乾的，估計也就不到一百人。
用張雲的話來說，足夠了，其他人不用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只需要他們捧個人場，在後面搖旗吶喊就行。
朱棣起兵靖難的時候，只有八百，李世明虎牢關外天策封神，大破十萬敵軍的時候，只用了三千。
幹大事從來不需要那麼多人！
張雲和李府的管家站在碼頭上，靜靜地目睹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兵荒馬亂的，水上有一些水匪也是很正常的事，船隻年久失修了，漏水也不是沒有可能，您說是吧李管家。」
「張老弟還真是怕髒了自己的手啊，這樣可不太好，我回去可沒法向家主交代啊。」
面對張雲的一番說辭，李管家似乎並不買張，言語中一頓夾槍帶棒。
「都是一家人了，李管家這麼說，可有些傷在下的心了。」
說話間，張雲悄悄靠近李管家，低聲說道：
「縣令大人賞給在下的那處宅院裡，還有兩箱土特產，在下已經命人抬了一箱到李管家在府外的宅院中了。」
「土特產？」
李管家愣了一下，直愣愣的盯著張雲的眼睛，似乎想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只見張雲眨巴眨巴眼睛，眼神格外的清澈，隨後又挑了挑眉，一番擠眉弄眼之下，李管家終於看懂張雲的意思了。
「土特產好啊，我最喜歡咱們陵春的土特產了，哈哈哈，張老弟果然是少年英雄，前途不可限量！
剛才我嘴上沒個把門，還望張老弟見諒，不要往心裏面去。」
事實證明錢這東西，真的是硬通貨，人都有個價，就看你舍不捨得了。
況且這傢伙本身就不是什麼好東西，黃鵬手上的那一堆書信當中，就有不少是出自眼前這個傢伙。
他這個做管家的，小手並不是很乾淨，主人家吃大頭，他就想方設法的扣一點牆皮下來。
或許李威不知道，或許他知道了也不在意，畢竟適當的給屬下留一點空間，也是一種馭人之術。
「張老弟，您可真是個妙人，咱們今後可要多親近親近啊。」
他對著張雲一陣擠眉弄眼，仿佛兩人是多年的好友一般。
張雲笑著點了點頭，心中卻是暗自冷笑。
妙吧，等到明天，我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做更妙的，什麼叫surprise。
「希望一切順利吧。」
「當然會順利的，船上的可都是咱們自己人，難不成還有人會是馬都頭的對手？」
聽見張雲的低聲禱告，李管家一副胸有成竹拍了拍張雲的肩膀。
當然不會有人是馬國成的對手，張雲陰惻惻地笑了笑，估計要不了多久，縣府的那幾下人就該沉底餵魚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收了張雲一箱土特產的李管家，等了許久也沒見到船隻返回，站在碼頭上搖搖晃晃的直打哈欠。
「張老弟我不行了，真撐不住了，等他們回來你就派人來知會我一聲就行了。」
「行，你先回去睡吧，剩下的事兒交給我吧。」
看著李管家離去的背影，張雲不由得鬆了一口氣，看來至少可以拖到明早再暴露了。
不然的話，只能先將李管家控制住了，難免會有打草驚蛇的風險。
開出去許久的船隻上，李府中的下人見馬國成遲遲沒有動手，不由得面露狐疑之色，只是還沒等他們開口，馬國成就果斷朝左右使了個眼色。
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心領神會，紛紛抽出腰間的鋼刀，面露猙獰之色，朝著那些毫無防備的下人便砍了過去。
一時之間，船上亂作一團，慘叫聲、求饒聲不絕於耳。
不一會兒，艙門打開了，一股濃郁的血腥之氣瞬間就沖了出去。
馬國成站在船頭，深吸了兩口新鮮空氣，回頭看向船艙中橫七豎八的數具屍體，皺了皺眉頭，示意將他們全都扔下水。
隨著幾到「噗通」聲，船上陷入了一片死寂當中，只剩下十幾口沈家人蜷縮在船艙的角落裡，死死地捂著嘴巴，不敢發出一點動靜。
「狗三，差不多到地方了，認得路吧？」
今晚的月光很亮，馬國成口中的狗三站在甲板上四下望了望，似乎是在辨認方向，隨後鄭重的點了點頭。
將一封書信塞到狗三懷中，馬國成無比嚴肅的叮囑道：
「此去臥虎山只有半日的路程，你就算是把腿給老子跑斷了，也得趕在天明之前，把信送到黃大當家手裡！」
「放心吧馬都頭，張大人救了我一家老小，我狗三這條命從那天起，就是張大人了的！」
說完，狗三朝著馬國成拱了拱手，毅然決然的從船沿上跳了下去。
不一會兒，他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岸邊，藉助月光辨認了一下大致的方向，便甩開兩條腿，拼了命的朝著臥虎山的方向狂奔。
如果可以的話，張雲並不想選擇這種方式，畢竟是在晚上，萬一不小心認錯了路，那可就完蛋了。
只是整個凌春縣早早就戒嚴了，城門緊閉，沒有縣令的手書，別說是人騎著馬了，哪怕一隻鳥都不會被放出去。
唯有今晚，在李府管家的眼皮子底下，張雲才能把人送出去。
「船家。」馬國成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拋給船家，「麻煩調個頭。」
早就被嚇傻了的船家，只得顫顫巍巍的接過銀子，連連點頭應承下來，隨後招呼著手下的夥計，操控著船隻緩緩調轉方向。
月光下，馬國成仿佛是站在舞台中央的主角一般，臉上帶著一絲猙獰的笑意。
「夥計們，回去搏前程了。」
作為張雲的臥龍，馬邦德今晚也沒閒著，或者說，他今天晚上的任務才是最重要的，他不光得傳達軍令，還得把張雲平日裡送出去的禮全都收回來。
拜唐慶明那個甩手掌柜所賜，張雲可以在軍中低調但是大肆的拉攏最底層的軍官和士卒。
原本的兩千守備部隊中，就沒有人沒拿過張雲的好處，但是真正能夠不顧一切，豁出去跟張雲乾的，估計也就不到一百人。
用張雲的話來說，足夠了，其他人不用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只需要他們捧個人場，在後面搖旗吶喊就行。
朱棣起兵靖難的時候，只有八百，李世明虎牢關外天策封神，大破十萬敵軍的時候，只用了三千。
幹大事從來不需要那麼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