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夫人,您慢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

  白無雙深深看了寧闕一眼,遲疑片刻,「那…你跟我來……」

  話落。

  她便主動伸手拉住寧闕,走出房間。

  等二人走後許久。

  昨夜吃飽喝足的李明達,才慢悠悠的從床榻上醒來,一臉的迷茫。

  他起身,正好撞上同樣一臉迷茫的二當家。

  「快,太快了。」

  二當家老虎咂了咂嘴。

  「啊!」

  李明達失聲尖叫!

  地上有血!

  我寧兄他,他他……

  這一刻!

  李明達怒了。

  完全忘了自己是個繡花枕頭,抄起地上的開山斧,就是指著二當家。

  「你們這群匪徒,可知自己都做了什麼!」

  「寧兄可是我大乾文壇的未來!」

  「是能開教立祖的讀書人,是聖人,你們…你們……」

  眼看昨日慫得跟雞仔一樣的李明達,誤以為兄弟被殺,從而怒髮衝冠。

  二當家頓時看他的眼神,順眼多了。

  「你兄弟沒事,他跟我們大當家入洞房去了。」

  「嗯?」

  李明達傻眼。

  入洞房?

  大白天?

  ……

  另一邊。

  白無雙領著寧闕,來到了一間靜室內。

  「你中毒了。」

  寧闕看著白無雙,眼中滿是嚴肅與認真。

  白無雙一愣,看著寧闕,等待著他的下文。

  「毒入五臟,若是不加調理治療,不出三月,藥石無醫。」

  「你是在擔心我?」

  白無雙面帶笑意。

  「……」

  「先不說這個,我給你看一幅畫。」

  說著,白無雙走到一旁取畫。

  「畫?」

  「嗯,有人送來了你的畫像。」

  說著,白無雙拿出畫像。

  畫像上,寧闕的神態、衣著都抓得很準,尤其那股眉宇間的淡然傲氣,更是全部復刻了下來。

  這幅畫像絕對是出自名家之手!

  只是,讓寧闕心神凝重的點在於,這幅畫所捕捉的,正是他代表北麓學院,在跟南山學院的學生劉嗶進行辯論之時的畫面。

  當時人多眼雜,想要分辨出究竟是誰在作畫,並非一件容易事。

  「對方開價,黃金萬兩。」

  白無雙說著,神色凝重。

  「知道我會路過虎嘯林,所以買通匪徒,半道截殺……」

  「我沒將你的畫像給任何人看,你被抓來,是意外……」

  說著,白無雙笑道:「也有可能,是我們的緣分。」

  對此,寧闕沉默。

  他在想。

  迫切想要殺掉自己,還能給出萬兩黃金的人,整個長安城,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至於同時滿足這二個條件的,也就只有我的好弟弟了。

  突然!

  一旁的白無雙劇烈咳嗽了起來。

  她剛伸手捂住嘴,暗紅色的血跡順著手指縫隙流出。

  寧闕見狀,立即閃電般伸手,在白無雙的身前連續點了好幾個穴位。

  白無雙方才停止了咳嗽。

  但卻軟綿綿倒在了地上,生命力在飛速流逝。

  咽喉被瘀血堵著,讓呼吸都變得十分困難。

  寧闕右手並成劍指,在白無雙的喉嚨精準壓了幾個穴位,然後一聲短促的爆喝。

  「咄!」

  堵在白無雙喉管里的血塊,順勢全都被吐了出來。


  血塊顏色暗紫發黑,隱隱還有一股難聞的腥臭味道。

  「北疆苗族的蠱毒嗎?」

  寧闕雙眼微眯,對白無雙又道了一聲『得罪』,便撕下衣袖,蒙住雙眼。

  「你……」

  白無雙一愣,剛想說些什麼,就是見到寧闕的手伸向自己。

  一件件地脫掉了自己的衣服。

  只留下了貼身的裘衣。

  寧闕以體內真氣驅動劍指,不斷以劍氣封堵、疏通白無雙身體各處的穴位。

  「以真氣代替銀針,你……」

  白無雙震驚。

  對真氣控制如此精妙,他真就只是一個讀書人嗎?

  不多時。

  寧闕的額頭上泌出了細密的汗珠來。

  當最後一個穴道被打通的瞬間,白無雙下意識地乾嘔了起來。

  同時她的右手也開始不由自主地腫脹了起來。

  見狀,寧闕迅速並指在白無雙的手背輕輕一滑。

  黑褐色的毒血,從手背不斷流出。

  但伴隨著毒血的不斷排出體外,白無雙原本已經略顯渙散的雙眼,也開始恢復起了光澤。

  「寧公子救命大恩,小女子無以為報,只能是以身相許了。」

  ???

  寧闕無語。

  這女人是怎麼回事?

  這才剛好呢就開始說胡話了?

  「你這毒,可不一般,怎麼來的?」寧闕開口問道。

  白無雙撇了撇嘴,道:「我這樣的賤民,能讓大乾一人之下的吳王殿下親自下毒,也算是榮幸了。」

  白無雙絮絮叨叨地說著,說起了她的過去,說起了許多。

  她講述的內容有些顛三倒四,甚至有時候會揪住一些細節不放,始終不說正題。

  但是漸漸的,從她碎片的敘事中,寧闕還是將白無雙的過去整理完整了。

  原來,白無雙是一個武官的女兒。

  自小便喜舞槍弄棒。

  這個白姓的武官也是老來的女,愛妻還因為難產死了,所以對白無雙很是寵溺。

  見她喜歡武道,便傳了一些套路把式。

  後來,白姓武將因為莫須有的罪名,被打入詔獄,沒幾天就死在了獄中。

  白家就此徹底垮了。

  而白無雙也只能落草為寇,以此為生。

  而那罪名!

  卻是三年前,修羅軍第一次深陷危機的斷糧之戰!

  那一戰!

  寧闕見本該送到糧草遲遲不來,便只能兵行險招,破釜沉舟。

  難道針對我修羅的坑殺!

  從三年前的那一次斷糧,便是開始了嗎?

  糧草的運輸路線,可是軍中最高機密啊,先不說遭遇敵襲的原因,單單是最終就死一個押運武官,這合理嗎?

  「掌權者高高在上,甚至只需要勾一勾手指,就能伏屍百萬、血流漂杵。」

  白無雙聲音冰冷道:「而他們甚至連衣裳都不會沾染半點血跡……」

  「跟我走吧。」

  寧闕打定主意,心中有了決斷。

  畢竟接下來,他所行之事,也需助力。

  眼下。

  文壇有北麓書院。

  江湖有神醫三無九。

  廟堂無人。

  軍中無人。

  若能祝她一臂之力,重入大乾軍制,那便是一招暗棋,可作『妙手』。

  白無雙沒有說話。

  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寧闕才聽到細弱蚊蠅的一個聲音。

  「我要是當真跟著公子走的話,是什麼身份呢?能是公子的妻子嗎?」

  「呃……」

  這下,說實話把寧闕給問住了。

  妻子?


  白無雙跟他之間,是沒有感情基礎的。

  有的也不過是江湖兒女的泛泛之交……

  「好了,我說笑的。」

  正當寧闕左右為難的時候,白無雙主動替他解了圍。

  「我知道的,我這樣的人配不上你……我手上沾染的鮮血太多了。」

  「但是,寧公子,我從來都只殺忘恩負義之人,為富不仁之人,魚肉百姓之人。」

  說到這裡,白無雙自嘲一笑。

  而寧闕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好半天,他才開口道:「你這裡可有銀針?」

  「銀針?」

  寧闕點點頭:「你體內餘毒未清,我先替你疏通乾淨吧!」

  ……

  兩個時辰過後。

  白無雙體內的殘餘毒素,全都被清理乾淨了。

  此時,她因為精力透支嚴重,所以陷入了沉沉的睡眠之中。

  寧闕關上門,對著守在門外的老虎說道。

  「大當家剛被清理乾淨,身子虛弱。」

  「這些天,你要守在這裡,不能叫她有半點閃失。」

  老虎悶聲悶氣回應:「明白!」

  「我走了,落楓山莊那邊還有要事需要處理。」

  寧闕從懷中摘下一枚玉佩,遞給了老虎。

  「等大當家的醒了,將此物交給她,若她有意重回長安城,可拿此玉佩,見當朝公主。」

  老虎再度點頭:「記住了。」

  寧闕同老虎抱了抱拳:「告辭。」

  「夫人,您慢走~」

  寧闕差點一個趔趄摔著!

  他這是給的什麼稱呼?

  太古怪了!

  如此這般囫圇下了山,寧闕和李明達再度坐回了車把式的馬車。

  只是這車把式,卻是換了個人。

  是個乾瘦小老頭,三棍子打不出個屁的悶驢。

  過了虎嘯林,不過三四個時辰,馬車便趕在天黑之前,抵達了落楓山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