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明蘭品酒,傳國玉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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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2章 明蘭品酒,傳國玉璽

  在盛長柏和海朝雲的盡心準備下,盛老太太如願攜房媽媽、崔媽媽等一眾心腹,南下前往金陵。

  一路上沒少對著盛元慧提及許多陳年往事,仿佛又回到當初帶著明蘭去宥陽光景。

  留守在老宅的徐家族人得知此事,不敢有半分怠慢,當即忙前忙後地打點起來。

  今日,葳蕤軒內。

  劉媽媽一邊將疊得方方正正的錦緞衣裳放進樟木箱,一邊開口道:「方才聽冬榮說,老太太遣人送來書信,她們一路上安安穩穩,已順利住進徐家老宅。」

  「徐家族中的幾個晚輩日日過去請安問好,老太太心情極好,慧姐兒還特意給夫人您問個好。」

  王若弗輕搖手中團扇,扭頭看向她,臉上掛著欣慰的笑容。

  「咱家老太太現在是什麼身份,能歸鄉省親,那是他們整個徐家的榮幸,豈有不好好伺候的道理。」

  劉媽媽將樟木箱子鎖好,近前來給王若弗斟了一杯茶水,「夫人說的是。」

  「我還從冬榮嘴裡打聽到一件事情,主君已經開始準備起替咱家舅兄疏通起復的事情,年後除服後就能去任上了。」

  父母亡故,孝期號稱三年,實際上二十七月便可徹底結束,整個周期分為小祥、大祥、禫祭。

  第十三個月時舉辦小祥,可以稍微改善一下生活條件,男子除去頭上的喪飾,女子去掉腰間的喪帶。

  第二十五個月舉辦大祥,牌位遷入祖廟,恢復往日的正常生活飲食。

  隔一個月再舉行譚祭,就算徹底脫孝。

  「去任上?」王若弗眉頭微蹙,擱下手中茶盞,「官人竟沒想著讓我哥哥留在京中任職?」

  劉媽媽抿了抿唇,委婉道:「舅兄的性子,夫人最是明白,本就不是能扛事,會鑽營的脾性。」

  「以老奴來看,主君肯費心疏通,已是給足王家臉面。」

  「能外放去個民風淳樸,事務不繁的地界,安安穩穩混些年資,將來好回京頤養天年。」

  「於舅兄來說,實在是最妥帖的安排。」

  王若弗擰了擰眉心,嘟囔道:「你這話也有點道理。」

  「若父親九泉之下知道王家成現在這模樣,只怕能氣的從墳頭爬出來。」

  王世平幼時也算聰慧伶俐,但彼時王老太師公務繁雜,一心撲在朝堂大事上。

  別說親自教養,就連考問功課的次數掰著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

  家裡頭王老太太強勢包辦,捨不得讓王世平受半點委屈,時間一久,王世平的性子開始變軟,更承擔不起家族重擔。

  等王老太師反應過來,已是為時已晚。

  於是中年時期決定親自當孫子王佑和外孫盛長柏的啟蒙先生,可惜王佑也不是個堪用的,對盛長柏他倒是頗為滿意。

  他若沒有因病死在任上,王若與也不敢肆無忌憚的草管人命。

  劉媽媽溫聲寬慰道:「先前聽二哥兒說過,君子之澤,三世而衰,五世而斬,C

  「細細想來,這是再有道理不過的一句話了。」

  王若弗仰天長嘆一聲,「罷了罷了,我是不大想管這些事情,左右官人已有安排。」

  繼而她話鋒一轉道:「過幾日你家孫子滿月,最近府里也沒什麼要緊事,許你回家歇一段時日,好好陪陪孫子去。」

  「有彩環在我身邊就夠了,我這裡準備了一對金項圈,一道帶回去,給孩子戴著玩吧。」

  劉媽媽聞言,眼眶頓時一熱,忙躬身謝道:「多謝夫人恩典,等孩子大些奴婢就帶他來給夫人瞧瞧。」

  王若弗擺擺手,示意她別和自己這麼客氣。

  這些年來,她逐漸發現,身邊真正關心自己,對自己忠心耿耿的,唯有劉媽媽一人。

  劉媽媽的母親還是王若弗的乳母,兩個人打小是吃著同一口奶長大。

  她的丈夫也是盛府的一位管事,負責管理春秋兩季地租,協同冬榮處理府內女使小廝調度等事。

  劉媽媽還有個小女兒,名叫九兒,相貌在盛府的一眾女使中數一數二。

  原本是打算送去如蘭身邊伺候,但劉媽媽清楚,九兒在家中教養慣了,是個爭強好勝,口角伶俐的主兒。


  如蘭也是個性情直率,行事橫衝直撞的,兩個人硬脾氣的人湊到一塊,肯定相處不好。

  萬一鬧的不愉快,她臉上也掛不住。

  至於給盛長柏當通房,她更是從來都沒想過。

  左思右想一番後,決定把九兒放在明蘭身邊當個管雜事的二等女使,明蘭入宮後,又調回葳蕤軒伺候。

  前兩年王若弗看在劉媽媽的情面上,放了九兒的身契,許她回家嫁人。

  臨近傍晚,劉媽媽向彩環交待一番後,捧著金項圈喜滋滋的回到家中。

  彩環被王若弗差人從莊子上接回來後,已是潛心改過,沒有再冒出想要越過劉媽媽的念頭。

  一晃三四個月過去,歲暮天寒,年關將近,盛老太太打算等開春暖和些再返回京城。

  今日,垂拱殿內,文武百官齊聚於此。

  如今的大周早已恢復三省六部九寺五監的實權,各司其職,各負其責。

  不再出現一個官員身上能掛著一連串的名號現象。

  因大力推行出海貿易,據戶部統計,今年國庫較之往年,增加近一千萬貫,照此勢頭,朝廷獲利只會與日俱增。

  西北墾荒,良田漸增,疏浚河道,漕運通暢,連接燕雲各地的橋樑道路也在加緊修繕,新生人口亦是逐年攀升。

  樁樁件件,皆朝著盛世圖景穩步邁去。

  遼國那邊,耶律洪基對耶律乙辛逐漸生疑。

  尤其當他外出狩獵時,眼見諸多官員竟紛紛圍在他的身側,奉承討好,言聽計從。

  那陣仗,好像耶律乙辛才是遼國皇帝一樣。

  近來,他已逐漸冷落由耶律乙辛舉薦入宮的皇后蕭坦思、及后妃蕭斡特懶。

  耶律乙辛自然也察覺到這點,正在為自己謀劃退路。

  循例聽完朝臣們的匯報,已是辰時三刻。

  宣布退朝後,趙晗徑直前往文華殿,顧廷燁、盛長柏、顧千帆三人緊隨其後,步履沉穩。

  半道上,趙晗腳步一頓,扭頭看向顧千帆,略一沉吟後,輕聲道:「朕有件要事,打算交由皇城司督辦。」

  顧千帆聞言,沉聲應道:「皇城司上下皆是聖上親信,臣必竭盡所能,不負聖托。」

  「如今四海昇平,百姓安居樂業,但有件事情,朕一直未能放下。」

  在幾人疑惑的目光中,趙晗鄭重道:「朕手中的玉璽,不過是太宗用一塊絕佳美玉雕琢而成。」

  「雖象徵皇權,卻無甚特殊。」

  這話一出,眾人都明白趙晗話里的意思。

  昔年始皇贏政以氣吞山河之勢,橫掃六國,建立歷史上第一個大一統王朝後,命玉工將和氏璧精心雕琢成傳國玉璽,方四寸,高三寸六,刻有九龍盤繞。

  又令丞相李斯以獨特的蟲鳥篆,在璽面上鐫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八個大字。

  從此,這枚傳國玉璽成為皇權神授,正統合法的象徵。

  秦朝末年,天下大亂,玉璽隨之落入劉邦之手,代代相傳,西漢末年,王莽篡漢建新,傳國玉璽被藏於長樂宮太后王政君之手。

  王政君對王莽的所作所為大為不滿,但又不得不交出玉璽,悲憤之下,將玉璽狠狠摔在地上。

  自此以後,傳國玉璽便缺失一角,王莽滿心不悅的命工匠用黃金將缺口鑲補起來。

  新朝末年,王莽兵敗被殺,玉璽在劉玄、劉盆子手中輾轉多年後,又落入光武帝劉秀手中。

  東漢末年,宦官外戚爭權奪利,漢獻帝劉協被迫遷都長安,玉璽先後落入孫堅、袁術、曹操手中。

  曹操之子曹命工匠玉璽肩部刻下大魏受漢傳國之璽八個小字。

  西晉時期,玉璽落入司馬炎之手。

  西晉末年,永嘉之亂,晉懷帝司馬熾被俘,玉璽分別落入前趙劉氏、後趙石氏、冉閔之手。

  冉魏被前燕慕容儁所困時,曾向東晉發聲求救,戴施以援救為名,強行將玉璽索要走。

  這一時期,傳國玉璽真真假假混雜在一起,宋、齊、梁、陳四個王朝各說各有理,難以分辨,出現好幾個版本。

  後來北魏太武帝拓跋燾在鄴城一處佛寺中發現傳國玉璽,上面並未刻有天命石氏四個字。


  隨著王朝更迭,玉璽一路輾轉至隋文帝楊堅手中,唐朝繼承隋朝玉璽,將其奉為國寶。

  唐末時期,傳國玉璽再次失蹤,後唐末帝李從珂於亡國之際,攜真正的傳國玉璽登上玄武樓自焚而死。

  自此以後,傳國玉璽消失的無影無蹤。

  後周太祖郭威尋遍天下而不得,最終只能自己刻兩個玉璽,以示天命。

  直至大周建立,太祖發動兵變,黃袍加身,期間也曾派人尋找過傳國玉璽,依舊查無音訊。

  初年繼承北周的皇帝神寶和皇帝承天,受命之寶,但後來太宗覺得不大好,自己刻了個承天受命之寶。

  仁宗又刻了個鎮國神寶。

  期間也有不少人揚言自己找到真正的傳國玉璽,想要以此邀功獲得金銀錢財,不過後來都被證實是假冒。

  遼國也沒少派人找過,還屢次拿此大做文章,試圖與大周爭奪華夏正統之位。

  「此物已有百年毫無蹤跡,可不易尋得啊!」盛長柏抬手捋須,搖頭說道。

  顧廷燁臉上掛著笑意,大手一揮道:「正因其百年難尋,才配得上正統二字」

  。

  「如今聖上坐擁天下,四海歸心,只差這枚傳國玉璽便算圓滿,自然得好好去尋一尋。」

  趙晗點頭道:「正是如此。」

  傳國玉璽,歷朝歷代皇帝沒有不渴望得到此物。

  明太祖朱元璋在徐達北伐時,也命其尋找過,結果把元大都翻個底朝天,也就找到幾個元朝自己刻的玉璽。

  建立錦衣衛的初衷,除監視朝中大臣外,更重要的一件事情是尋找傳國玉璽,可惜毫無收穫。

  顧千帆眉頭微蹙,深吸一口氣後,拱手道:「皇城司眼線遍布天下,江湖朝堂皆有聯絡。」

  「此物只要尚在人間,就沒有尋不到的道理,臣定盡全力而為。」

  趙晗淡然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能找到自然最好,若是找不到,朕也不會勉強,只是想錦上添花罷了。」

  「臣明白!」顧千帆躬身一禮,神色肅然。

  顧廷燁笑嘻嘻道:「萬一能找到,朝中上下就有熱鬧可看了!」

  盛長柏點頭認可,此物現世,不僅能振奮朝野人心,更能彰顯大周正統之姿,於教化萬民,穩固基業都大有益處。

  直到臨近午時,三人才各自離開。

  期間,趙盼兒還遣人送來幾壇自己釀製成的白酒,為增加噱頭,她特意取了不少雅致的名字。

  趙晗也沒吝嗇,賞賜他們一人一壺後,又給明蘭、張桂芬、嫣然、高滔滔等后妃們送去。

  凝輝殿內,暖意融融,芳香縈繞。

  明蘭身著菌萏色織錦宮裝,此刻正趴在案前,雙手托腮,滿眼期盼的看著小桃為自己斟酒。

  丹橘柳眉微蹙,輕聲道:「聖上特意囑咐,此酒性烈,極意醉人,萬萬不能貪杯,喝多要頭痛的。」

  明蘭腮幫子微微一鼓,眼神卻沒從小桃身上挪開。

  「知道啦,我就想嘗嘗這酒能有多烈,我從不是貪杯的人,一杯就行。」

  「這話也就娘娘自己信。」丹橘小聲嘟囔著。

  小桃將斟滿白酒的酒杯遞到她面前。

  明蘭端起來湊到鼻尖嗅了嗅,一股清冽醇厚的酒香直衝鼻腔,與自己往日喜歡喝的錯認水大不相同。

  不由得眼睛一亮,笑眯眯的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喉,起初只覺辛辣微燙,順著喉嚨滑下後,頓時一股暖意遍布胸腹,後勁悄悄的往上涌。

  她咂了咂嘴,臉頰泛起淡淡紅暈,「果然性烈,若能配幾樣好菜,一口酒一口肉,簡直是神仙一樣的日子。」

  「你們也別愣著,快嘗嘗。」

  小桃早就按捺不住,給自己和丹橘分別斟了小半杯後,迫不及待端起來飲了一口,不慎被酒勁嗆的連連咳嗽。

  她眯著眼睛,含糊不清道:「辣!好辣————」

  「可辣過之後又暖乎乎的,還挺有意思的,要是能有娘娘做的炙羊肉、糟鵝掌、炸鵪鶉就再好不過了。」

  丹橘捧著酒杯,小心翼翼的抿了抿,點頭稱讚道:「的確不錯,永安樓的花樣真是層出不窮,哪天怕是能越過樊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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