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伯爵之位,張桂芬入宮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45章 伯爵之位,張桂芬入宮

  「眼下大周能夠風調雨順,西北安寧,離不開前朝諸公的彈精竭慮。」

  「亦離不開在座諸位內眷的賢德輔佐,安定家宅。」

  「本宮在此,代官家與天下百姓,敬諸位一杯。」

  殿內眾人聽到此話,紛紛舉杯,齊聲應道:「臣婦等愧不敢當,敬謝娘娘!」

  待到酒過三旬,嫣然和余老太太說完體己話後,悄悄向明蘭招了招手。

  明蘭眸光輕動,小聲道:「祖母,我去陪陪賢妃娘娘。」

  老太太點點頭,又不放心的囑咐道:「去吧,不過此處人多眼雜。」

  「如今你二人身份不同,莫要壞了規矩,落人話柄。」

  「祖母放心,孫女都明白。」

  明蘭站起身又對王若弗盈盈一拜後,方才邁步去嫣然身邊。

  今日殿內這群外命婦中,最受人矚目的就是王若弗,就連英國公夫人都要稍遜她一籌。

  當朝皇后的生母,永嘉郡夫人,父親配享太廟,哀榮不衰,官人正二品金紫光祿大夫。

  婆母勇毅侯獨女、官家欽封魏國太夫人。

  嫡子是官家欽點庶吉士,現外放任寧州知府,前程無量,庶子也高中進士,才華不菲。

  這一連串的榮耀,放眼汴京城,已是數一數二。

  只見王若弗輕搖著團扇,時不時端起酒杯,接受一眾命婦們的吹捧與示好。

  坐在她身邊的如蘭也不自覺的挺直脊背,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與一抹自豪。

  現在如蘭不管參加什麼雅集宴會,在一眾貴女中,都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一個。

  想要登門求娶她的人家,更是快把盛家的門檻給踏破了。

  不過如蘭心裡早就盤算清楚,自己擇夫婿,門當戶對並不重要。

  要緊的是好拿捏,將來自己能夠當家做主,

  不必看婆母娌的臉色度日,盛家也能隨時來為自己撐腰。

  王若弗眸光在明蘭身上稍作停留後,低聲道:「如兒,六丫頭近日與你相處時,可有反常之處?」

  如蘭聞言,眼珠子滴溜一轉,仔細回想一番後,連連搖頭。

  「沒有呀,小六說話做事都和往常一樣,她舅舅遣人送來的東西,都與我分了,乖巧的很。」

  「母親好端端的幹嘛這麼問?」

  王若弗抿了抿唇,心中湧起一股莫名而來的怨氣。

  在她看來,自己在外頭是瞧著顯赫,可在家中又是另一回事。

  上有婆母壓著,嫡子帶妻子外放。

  庶子的院子盛幼下令不可插手,現在連一個妾室都有了倚仗,娘家還捏著把柄。

  自己在盛家後宅,哪有什麼說話的地方。

  王若弗越想越無奈,漫不經心道:「沒反常就好,六丫頭倒是個識相的。」

  王老太太今日也在受邀名冊內,王世平初回京城,現下為御史台正五品御史中丞。

  作為當朝皇后的嫡親外祖母,多少也能跟著沾光。

  她輕哼一聲,附在王若弗耳邊。

  「娘家再顯赫,終究也只是個妾室,眼下衛家還還不過是個四品武官。」

  「你且放寬心,莫自降了身份。」

  「她若不老實,還有娘娘和王家為你撐腰呢,回頭只管尋個機會敲打敲打她。」

  王若弗餘光撇見盛老太太正與余家老太太敘話,不曾留意這邊,

  這才放心和王老太太提及此事。

  「母親說的是有道理,只是官人他若知道,必定要怪我多事。」

  王老太太眉頭一擰,這幾年盛家日漸顯赫,竟絲毫不知道幫襯岳家。

  因此,她對盛幼這個女婿怨氣頗深。

  「往日為母教你的那些持家手段,你怕是忘了個乾淨。」

  「主母管教妾室,本就是天經地義,她若真敢去盛幼跟前訴委屈,足以瞧出,她心思開始活絡,不再安分守己了,你也好早做防備才是。」

  「瞧你姐姐府上,那些個妾室,哪個不對她恭順敬服,規規矩矩。」


  王若弗扯了扯嘴角,幽幽道:「在管教妾室和下人這方面,我的確是不如姐姐啊。」

  另一邊,見宴席已經接近尾聲,為方便說話,嫣然尋個藉口,直接帶明蘭離席。

  二人正手挽手走在御花園內。

  「我今日瞧著余老太太的氣色愈發好了。」明蘭說話間,隨手摺了一朵小花把玩著。

  嫣然溫婉一笑,「是啊,眼下朝局安定,我自不用他們煩心。」

  「二弟和三妹妹的婚事都有著落了,只等年關一過,他們就回山東老家了。」

  余家二郎由余老太師做主,已和從六品大理寺丞梅大人的嫡女定親。

  至於余嫣紅,因性子驕縱跋扈,往日余老太師和老太太都不大中意她。

  不過現在方氏離府,她總歸是余家的姑娘,

  在余大人的精心挑選下,亦為她尋得一樁門當戶對的姻緣。

  「明兒,眼下你有衛將軍撐腰,再不似從前,官家都不止一次誇讚衛將軍驍勇。」

  明蘭垂眸道:「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都沒想到能有今日。」

  「這是老天在眷顧你!」緊接著,嫣然眼下閃過一抹促狹的笑意。

  「明兒,官家對你好像頗為感興趣的樣子,每每我提到你,他總會多問兩句。」

  此話一出,明蘭心跳不由加快,白皙細嫩的耳垂微微泛紅。

  「嫣然姐姐你—你胡說什麼呢,莫不是方才吃醉酒了—」

  嫣然搖搖頭,「才有沒胡說。」

  「你是不知道,我前頭那位繼母,還動過讓三妹妹將來進宮的心思呢。」

  「若明兒你能進宮,那今後可就有陪我說話解悶的人了。」

  明蘭眸光環顧一圈,見四下無人。

  她柳眉微,輕聲道:「或許官家只是一時興起才多問幾句,嫣然姐姐快別提了,若被人聽去,那可就遭了。」

  嫣然停下腳步,抬手將她額前的一縷碎發別至耳後。

  「可我瞧好像不是一時興起,唉,聖心難測,總之將來你若有進宮的機會,別推辭就是。」

  「我可記得你與我說過,官家待你恩重如山。」

  明蘭低垂著眼帘,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直到暮色四合,宴席結束,內外命婦們紛紛起身告辭,在內侍的引領下,踏出宮門。

  內殿之中,華蘭依依不捨的看著老太太,「祖母。」

  「好孩子,如今見你這般體面穩重,我也就放心了。」老太太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王若弗輕嘆一聲,亦是滿心不舍,唯有如蘭,站在一側,臉上一副乏累睏倦的模樣。

  轉眼已是十月末。

  今日,英國公府正門大開,喜氣融融,正堂內,香案早已設好。

  除長子張征領兵在外,張家上下眾人皆在此處。

  只見張桂芬一身嫩黃色織錦長裙,姣好的臉上薄薄施著一層粉黛,愈發顯得明媚奪目。

  半柱香時辰後,一名禮部官員手持詔書,領著一隊緋衣內侍穩步前來。

  「門下,制日:朕惟治道之本,始於齊家。

  武勛之女張氏,毓自將門,秉性剛柔,恪慎溫恭,柔嘉維則,淑德允諧,今冊立張氏為德妃。

  爾其益篤謙沖,永懷敬慎,克裹內治,用光閥閱之榮。

  欽哉!」

  張桂芬深吸一口氣,微微顫抖著雙手接過詔書。

  「臣女張氏,恭謝聖恩,必當恪守宮規,不負官家恩澤。」

  宣讀詔書的官員滿臉笑意的開口道:「恭喜國公爺,恭喜夫人!」

  張輔微微頜首,對著皇宮的方向拱手一禮,「天家恩典,臣等愧受!」

  三日後,吉時已至。

  張桂芬乘坐轎,在眾人不舍的目光中,緩緩往宮門的方向前去。

  英國公夫人忍不住抹了一把淚。

  張輔授須寬慰道:「每逢年節進宮探望就是,這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

  「你懂什麼,芬兒是我懷胎十月,拼上老命,頂著多少人笑話生出來寶貝疙瘩。」


  「一朝離我而去,怎能不傷心!」

  她年近四十才懷有張桂芬,汴京城內不少人都笑話她是老蚌生珠。

  張輔聞言,沉默片刻後,長嘆一聲道:「都走遠了,回府吧。」

  就在他轉身之際,忍不住抬手擦了擦眼角,又怕被夫人看見,只得獨自邁步前往書房。

  入宮後,張桂芬依禮制前往仁明殿拜見華蘭、淑蘭以及嫣然兩位后妃。

  「張家妹妹不必多禮,往後都是自家姐妹,盡心侍奉好官家才是最要緊的。」

  華蘭目光溫婉,當年孔嬤嬤來盛家前,曾在英國公教導規矩禮儀。

  一直對張桂芬讚不絕口,因此,雖不曾來往過,但華蘭對她印象的頗好。

  「臣妾謹遵娘娘教誨。」張桂芬盈盈一拜,舉止大方恭謹。

  淑蘭嫣然二人相視一笑。

  與此同時,文華殿內,趙晗手持西北傳來的軍報,眼下閃過一抹欣喜。

  確斯囉病逝,青塘之地,已由董氈統領。

  木征與董氈積怨頗深,勢同水火,這傢伙一死,他們可就再無半點顧忌了。

  「官家,可要讓邊軍助木征一舉擒獲董氈?」申時其沉聲問道。

  趙晗沉吟片刻,擺擺手,「不必,讓這兩人再耗一耗。」

  大周對吐蕃之地的控制,眼下只能穩固於熙河一路,至於青塘再往西的高原腹地。

  山脈縱橫,地勢險峻,氣候高寒。

  大軍根本無法長期駐守,周軍擅長的戰術在此處也施展不開。

  且吐蕃內部分裂割據,宗教派系眾多,即便打下,日後的治理亦是困難重重,勞民傷財。

  在此處浪費力量屬於得不償失,倒不如將目光放在燕雲十六州。

  「臣遵旨。」

  從文華殿退下後,申時其徑直往宮門方向走去,半路恰好碰上了女婿齊衡。

  「小婿拜見岳丈大人。」齊衡滿面春風,恭謹行禮。

  申時其雙眸微眯,打量他一眼後,溫聲道:「新任翰林學士王安石王大人,才華斐然,胸懷大志,你可得跟在他後頭好好學習。」

  「小婿明白。」齊衡連連點頭。

  庶吉士在翰林院的主要任務是觀政,由翰林學士擔任教習,指導他們讀書、撰文、討論政事,

  期間還會不定期進行考核。

  翁婿二人一前一後走在平坦的青石板路上。

  齊衡又開口道:「小婿心中有一樁喜事,還沒來得及遣人通稟岳丈大人。」

  「哦?什麼喜事?」申時其說話間,並未停下腳步。

  原本他沒相中齊衡,一個花架子的國公府,平寧郡主出了名難纏。

  齊衡頭回春闈又落榜,如何能娶她的嫡女。

  但無奈申和珍對齊衡早已一見鍾情,非他不嫁,無奈之下,自己只好答應這門婚事。

  不過好在齊衡沒讓他失望。

  在翰林院這些時日,行事張弛有度,也不曾仗著家世作威作福。

  「前幾日郎中登門把脈,和珍已有孕在身。」齊衡說話間,眼角帶笑。

  申時其深吸一口氣,授須道:「這段時日你可得照料好她,若出現差錯,我唯你是問。」

  「岳丈大人放心,母親她已親自遣人悉心照料。」

  兩家自打結親後,申時其對齊家多有提攜。

  齊國公巡鹽一職,齊衡的仕途,全都得仰仗著申家。

  因此,即便她平日裡再自視甚高,目下無塵,面對申和珍,態度也得好轉幾分。

  申家,她得罪不起!

  天色漸晚,夜幕低垂,繁星點點。

  嬪妃進宮後,寵幸的時間往往代表著受重視的程度。

  若數名嬪妃一同進宮,則會按位份排列時間。

  為讓英國公及其夫人寬心,趙晗正準備前往張桂芬所居的宣明殿。

  他放下奏章,扭頭看向侍立在一旁的慶雲。

  「朕依稀記得淑妃的父母,在來京的路上了?」

  慶雲沉吟片刻,點頭道:「稟官家,淑妃娘娘的父母已於五日前攜家私乘船北上。」

  「算算時日,最晚不過半月便可抵達。」

  此次來京,盛家長房一脈打算在京中長住,光是家私就足足裝了七八船。

  一路上耽擱的時間自然也要多些趙晗抬手摸了摸下巴,權衡一番後,決定等盛維入京,便封他個伯爵之位。

  宣明殿內,張桂芬正百無聊奈的坐在床榻上。

  自打得知趙晗今晚前來,她已經在一眾宮女的服侍下沐浴更衣,重新梳洗打扮了一番。

  「娘娘莫急,瞧時辰官家很快就來了。」陪嫁女使紅纓小聲提醒道。

  張桂芬抬眼看她,「我才沒急呢,就是有些緊張罷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