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顧廷燁歸來,齊衡投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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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顧廷燁歸來,齊衡投效

  與此同時,宥陽,盛宅。

  長房老太太看著淑蘭遣人快馬加鞭送來的書信,握著信紙的手不斷顫抖,

  見老太太這般,李氏眉頭緊蹙,焦急不已的問道:「母親,發生什麼事情了?可是淑兒她受委屈了?」

  「這……應該不會吧,我瞧晗哥兒最是穩重……」盛維也投去擔憂的神色。

  品蘭更是急的直跺腳,「祖母,你倒是說呀!」

  「你們自己看。」

  老太太吐出一口濁氣,將信箋緩緩遞出,另一隻手不停的撫著胸口。

  片刻後,三人猛的抬頭,瞪大雙眼,難以置信的看向對方。

  盛維哆嗦著嘴唇,手中的信紙簌簌作響。

  「此事我這幾日在外頭也有所耳聞,只是沒想到竟是晗哥兒!」

  宥陽只是江寧府轄下的小縣城,消息難免有些滯後。

  前幾日盛維與縣衙幾位官員吃茶時,曾聽他們簡單議論過此事。

  但他是左耳進右耳出,萬萬沒敢往趙晗身上想。

  「難怪我那老姊妹在心中言辭懇切的勸說我,將淑兒嫁與她家孫婿為妾,她心裡還是想著咱們長房一脈的!」

  「列祖列宗保佑,淑兒真是好造化!」老太太沉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品蘭深吸一口氣,心口不停起伏著。

  「皇子……我先前居然還嚷著讓他陪我打馬球!」

  「了不得,了不得,這真的假的?」

  盛維瞅她一眼,幽幽道:「你二姐姐親筆所書,豈能有假!」

  「可我怎麼覺得像是在做夢一般……」品蘭小聲嘟囔著。

  李氏抿了抿唇,輕聲道:「淑兒能這般,此番多虧二叔一家。」

  「今年咱們多送些銀子過去,權當謝禮。」

  「應當如此。」盛維連連點頭,一副還沒緩過神來的模樣。

  就在這時,一名小廝躬身前來,拱手道:「員外,大娘子,孫志高求見。」

  「小的這次用掃帚實在打不走他,他說今日不見到員外,便把您將二姑娘與人為妾的事情,傳遍整個宥陽。」

  那日孫志高提親不成氣沖沖離開後,便暗暗發誓要勤學苦讀。

  將來金榜題名,好叫這拜高踩低的盛家追悔莫及!

  可苦讀不過三日,他便放棄了。

  繼續跟著一群自詡文人雅士的狐朋狗友四處吃酒狎妓。

  把從盛家得來的最後幾兩銀子也敗光了,眼下正被千金閣的龜公們追著討債。

  他清楚盛家在宥陽是有名望的富戶,最看重臉面,見低聲下氣的苦求不成,便想以此消息來拿捏盛家。

  起初,盛維的確不希望此事大肆宣揚,但今時不同往日了!

  他起身道:「我去見見他,這廝真是愈發沒臉了!」

  品蘭最喜歡看熱鬧,不等李氏開口,拎起裙角便跟上盛維的腳步。

  盛宅大門外,盛維站在石階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孫志高。

  孫志高衣衫不整,髮髻鬆散,還強撐著讀書人的架子,揣著手,斜眼道:「世伯!你竟這般狠心,捨得讓二姑娘給人做妾?」

  「這宥陽城說大不大,若叫人知道世伯你賣女求榮,盛家的嫡女自甘為妾……」

  沒等孫志高說完,盛維冷笑一聲。

  「我盛家女兒許給誰,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

  孫志高眼珠一轉,大言不慚道:「世伯,我今日上門來,只要五十兩銀子!」

  「否則,我就去茶樓酒肆,將盛家賣女求榮的事說與眾人聽!」

  「讓你家四姑娘今後也只能給人做妾!」

  躲在門後的品蘭聽的火冒三丈,直接衝出來道:「孫志高,你真是好沒臉!」

  「我二姐姐是與人為妾不假,不過,她嫁的可是當今官家認回的皇子!」

  「你若有本事,便大肆宣揚去!看誰更沒臉面!」

  孫志高聞言,踉蹌著後退一步,擰著眉頭,難以置信的看著她,「皇子……這不可能!」


  「你盛家什麼門戶,還想嫁皇子!做夢去吧!」

  盛維眼下閃過一抹讚許,隨即沉聲道:「品蘭,回去。」

  品蘭不屑的瞪孫志高一眼後,這才轉身回府。

  盛維負手而立,鏗鏘道:「你日日在秦樓楚館裡鬼混,想來也聽到些許傳聞。」

  「我家淑兒能有此殊榮,實乃祖宗庇佑,老天眷顧。」

  「高哥兒,你十二歲中秀才,原是天資聰穎,前途無量。」

  「我見你家境貧寒,這幾年來對你處處施以援手,筆墨紙硯、四季衣裳、每月例銀,從未短缺。」

  「可你倒好,非但不知感恩,反而變本加厲地索取!」

  「如今竟還敢來我盛家門前撒野,當真是連讀書人最基本的廉恥都忘得一乾二淨了!」

  「我勸你最好識相些,否則我盛家有的是門路,叫你在宥陽待不下去!」

  孫志高見盛維的語氣不像是在唬人。

  額頭頓時冷汗直冒,愣了半晌,恨恨看他一眼後,才滿心不甘的從此處離開。

  盛維看著孫志高的背影,心中暗暗在想,若他有朝一日當真科舉入仕,是否會前來報復他盛家?

  畢竟當年孫志高出生不久,宥陽一名遠近聞名的算命先生看過他的八字後。

  直接驚呼此子天庭飽滿,地閣方圓,眉清目秀,鼻直口方,乃上上之相。

  更有文曲星照命,日後必定位極人臣。

  思及此,盛維握了握拳,當即遣心腹小廝多加留意孫志高的動向。

  ——

  幾日後,盛長柏和盛長楓二人已啟程前往江寧。

  顧廷燁也帶著石頭風塵僕僕的回到汴京,放下行李,還不等歇息,當晚便在樊樓設宴,邀請趙晗前來。

  樊樓,燈火輝煌,絲竹聲聲,暗香浮動。

  二樓雅間內,燭影搖紅。

  一身靛青色錦袍,眉眼間還帶著些許疲倦的顧廷燁,瞧見趙晗的身影后。

  當即端起酒盅,畢恭畢敬道:「殿下,往日仲懷有眼不識泰山,與您稱兄道弟,大言不慚,實乃罪不可恕!」

  趙晗朗聲一笑,入座後,同樣端起酒盅。

  「既如此,就罰你今晚不喝到爛醉,不許回府!」

  顧廷燁聞言,促狹道:「看來,殿下這是想要小人的命啊!」

  二人在此寒暄沒多久,齊衡帶著不為也匆匆趕來。

  臨近秋闈,平寧郡主本不准他來樊樓這等尋歡作樂之地,更別提還是顧廷燁下的帖子。

  當她得知趙晗也在後,這才勉強放行,不過還是叮囑齊衡務必在戌時前回府。

  畢竟,齊衡可是整個齊家唯一的希望!

  「元若見過殿下,顧二叔別來無恙。」

  齊衡挨個拱手行禮,溫潤清俊的臉上掛著燦然笑意。

  顧廷燁拿出一副長輩架勢,上下打量著齊衡,「一晃幾年沒見,元若倒是長高不少!」

  「你這二叔當得倒是順口。」趙晗幽幽開口,執壺給新添的酒杯斟滿。

  齊衡見狀,臉上笑意更甚,「顧二叔風采依舊!」

  待他入座後,顧廷燁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眼中,此刻閃爍著熱切的光芒。

  「殿下此番在西北的英勇事跡,仲懷雖身在書院,卻也如雷貫耳。」

  「將來有朝一日,仲懷願為殿下鞍前馬後!」

  趙晗抬眸看著他,顧廷燁此人正直忠厚,文武雙全,是個難得的棟樑之才。

  於是乎,他沉聲道:「好,將來咱們共同平西夏,復燕雲!」

  齊衡也緊跟著開口,「殿下有如此偉志,元若敬佩之至!」

  「待來年科舉入仕,必當竭盡所能,為朝廷獻一份綿薄之力。」

  趙晗記得齊衡第二次春闈才高中,從六品諫議大夫做起。

  雖比不得長柏,但也憑才學和世家底蘊,最終得以入閣,承襲爵位,也不算辜負了平寧郡主的一番苦心栽培。

  「那便說定了!」趙晗淡然一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待酒過三巡後,齊衡開口問道:「二叔,此番秋闈結束,你可還要回白鹿洞?」

  顧廷燁端起酒杯,沉吟片刻後,搖頭道:「還不曾決定呢。」

  齊衡聞言,眼睛一亮,傾身向前。

  「既如此,二叔何不與我一同去盛大人家中讀書?想來二叔也聽過莊學究的大名。」

  「莊學究雖嚴厲,但講解經義鞭辟入裡,我這幾年間可是受益匪淺。」

  顧廷燁權衡一番後,扭頭看向趙晗。

  盛家畢竟清流門戶,他擔心自己聲名狼藉,盛家和莊學究不願收下自己這個學生。

  趙晗當即會意,微微笑道:「你若願意留在汴京讀書,待你秋闈中榜,我親自為你作保,岳丈他必不會拂了我的面子。」

  「多謝殿下,回頭我就閉門不出,這回拼了命也要中舉!」顧廷燁滿眼感激的拱了拱手。

  寧遠侯府,小秦氏這會兒正帶著向媽媽跪在祠堂內。

  一陣晚風吹過,供桌上的燭火劇烈搖曳,向媽媽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小秦氏卻紋絲不動,只微微抬起眼帘,望著顧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你瞧見二郎今日那副模樣了嗎?攀上了皇子,走路都帶著風呢。」小秦氏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陰翳。

  向媽媽低聲道:「大娘子不必動氣,二哥兒只是一時運氣好罷了。」

  「他哪是咱們的對手?這些年何時在大娘子您的手裡翻出過浪花。」

  小秦氏輕嘆一聲,「二郎如今長大了,那些個甜言蜜語,是哄不住他了。」

  「大郎的身子骨是一日不如一日,侯爺把老骨頭倒還真是硬朗,竟能在西北再立新功。」

  向媽媽聞言,擰了擰眉頭,心裡一陣膽寒。

  環顧四周後,壓低聲音道:「大娘子莫要在祠堂說這些話,老奴……」

  「怕什麼?」小秦氏打斷向媽媽的話,抬手指著前方層層迭迭的顧家牌位。

  「這些個木頭樁子,能奈我何?」

  「是他顧家先毀了我,總有一日,我要他們,血債血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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