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這才叫嫡庶正邪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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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這才叫嫡庶正邪分明

  積英巷,盛府。

  馬車剛在門前停穩,盛幼便撩起官袍下擺,三步並作兩步往裡沖,直奔壽安堂而去。

  恰好王若弗這會兒正在壽安堂和老太太說起長柏今年參加秋闈一事、

  見盛幼來,王若弗眉飛色舞,滿面紅光道:「官人回來的剛好!」

  「我昨兒剛去問莊學究,他說以長柏平日所作文章的火候來看,今年秋闈十有八九能中呢!」

  盛幼聽到此話,心裡自然是高興。

  畢竟當初趙晗參加春闈時,他就曾去詢問莊學究。

  果不其然,中了個探花郎回來。

  「長柏四歲啟蒙,這些年來,晨起讀書,夜半方歇,便是年節也不曾懈怠一日。」

  「若這樣的孩子都不能中榜,那才叫沒天理了。」老太太微微一笑,慢條斯理的撥弄著佛珠。

  「是啊!母親!」王若弗點頭如搗蒜。

  心中暗暗祈禱著:最好讓林棲閣那小兔崽子名落孫山!

  直到盛幼在椅子上坐下,王若弗這才發現他連官服都沒換。

  不由了眉頭道:「官人就算來給母親請安,也不用這般火急火燎的吧。

  說著就要喚女使去取常服,卻被盛抬手止住:「不必了,等華兒回來再說。」

  「華兒?」

  「這是又出什麼事兒了?」王若弗伸長脖子,滿臉疑惑的看著他。

  老太太上下打量盛幼一眼,雙眸微眯,淡淡道:「我瞧著多半是好事兒,否則你家官人不會在這裡氣定神閒的喝起茶來。」

  盛乾乾笑了兩聲,暗暗覺得自己不管什麼事情都瞞不過老太太的眼睛。

  不過一香時辰,華蘭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眼前。

  只見她柳眉微,因著急趕路,雙頰微微有些泛紅。

  一見到盛幼便迫不及待問道:「爹爹,發生什麼事情了?這麼著急叫我回來?」

  盛幼放下茶盞,眼中閃過一抹狡點的光芒,笑道:「急什麼?為父不過是想讓你第一個知道罷了。」

  「晗哥兒在西北立了大功,與西夏首戰告捷,官家今日在朝堂當眾褒獎。」

  「我看,待他回來後,定有重賞!」

  聽到此話,華蘭心頭一顫,臉上頓時綻放出一個明媚的笑容。

  「太好了,太好了。」激動之下,她聲音都有些微微發顫。

  老太太伸手將華蘭拉至自己身側坐下,滿眼含笑的看著她。

  王若弗更是激動的合不攏嘴,著手指頭道:「官人!」

  「晗哥兒的官階豈不是都要在你之上了?」

  盛幼抒著鬍鬚,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這是必然,我大周多少年沒在西夏手中討到這樣的便宜了。」

  「依我看,單是這首戰之功,至少也要連升兩階。」

  「噴噴噴,前途不可限量啊,想我在他這個年紀,還在那等偏遠之處苦熬資歷呢。」

  王若弗雙手搭在椅子上,此刻,她對這個女婿滿意極了!

  暗暗決定等會兒便修書一封送往潤州,讓母親和哥哥跟著一起高興高興。

  就在這時,華蘭開口道:「祖母,母親,我今日回來,也有件喜事想要告訴你們。」

  「哦?什麼喜事?」盛幼眉頭一挑,率先問道。

  華蘭垂眸淺笑,纖纖玉手輕輕撫在小腹上,臉上隨之浮起一抹淡淡的紅暈。

  不等她開口,老太太和王若弗心中便已然明了。

  「哎呦,雙喜臨門啊!」

  「我前幾日還在念叨,你和晗哥兒都成婚這麼久,怎麼還沒動靜。」

  王若弗捂著心口,長舒一口氣,堆在心頭的一件大事隨之落下。

  在她看來,若是讓淑蘭搶先生下庶子,那華蘭和自家女兒的顏面便將全部一掃而空。

  「華兒,晗哥兒也不知何時才能歸來。」

  「你把後宅的事情放放,暫且交給淑蘭去打理,安心養胎為上,萬不能出一丁點岔子。」老太太拉著淑蘭的手,不停的叮囑起來。


  華蘭眉眼彎彎,淺笑道:「祖母放心,這些我都明白。」

  『淑蘭妹妹很是懂事,自打入府後,每日晨昏定省從未間斷,待下人也寬厚。」

  「家事交給她打理,我放心的很。」

  王若弗聞言,眼風斜斜往盛幼身上一掃,陰陽怪氣道:「這才叫嫡庶正邪分明。」

  「誰家大娘子做成我這樣,誰家妾室做到林氏那份上。」

  盛幼抬眼看她一眼,自覺有些心虛,輕咳兩聲轉移話題道:「雙喜臨門的日子,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華兒今兒就留在家中用午膳吧,吩附小廚房去做幾樣時興的菜餚。」

  「好,謝爹爹!」華蘭垂眸一笑。

  皇城腳下,充王府。

  「首戰告捷,呵呵」充王冷笑連連,「濮州兵馬準備的如何了?」

  堂內下屬拱手道:「焦豐前日遣人來報,一切準備就緒,只等待王爺的號令。」

  充王聞言,很是滿意的點點頭,沉聲道:「榮家倒還算識相,從龍之功,豈是扶持個來路不明的皇子能比的。」

  一旁邱政適時開口。

  「榮妃怕是也知道自己父親和兄弟的能耐,新帝登基,他榮家在朝中能有什麼立足之地。」

  「榮家一旦失勢,汴京城內有的是想要看她笑話的人。」

  充王握了握拳,在他看來,自己已是背水一戰。

  這些年他結黨營私,排除異己的事情做的不計其數。

  趙晗的身份一旦公之於眾,第一個要清算的就是他這樣的王爺。

  與其抄家流放,不如拼一把,只要能控制住皇城,逼趙禎寫下退位詔書。

  木已成舟,那些搖擺不定的牆頭草自會倒戈。

  至於韓章那等冥頑不化的大臣,更是不愁沒法子對付他們!

  西夏大營內。

  首戰失利,沒藏訛龐只覺顏面掃地,接連斬首四五名逃竄回來的兵將。

  一時間,西夏大軍人心惶惶,他們與大周交戰多年,從未有過如此狼犯的時候。

  沒藏訛龐手持彎刀,面目獰,沉聲道:「再有臨陣脫逃者,誅全族!」

  他這般震怒,原因還有一個,曾經任由他擺布的少年君主李諒祚,如今已日漸長成。

  朝中反對他的聲音也越來越多,這次若狼犯班師,那些蟄伏已久的政敵必定會趁機發難。

  縱觀古今,權傾朝野者一旦失勢,何曾有過善終?

  五月初六,暮色四合。

  一名斥候臉上沾滿血污與塵土,連滾帶爬來到營帳內。

  「噗通」一聲,跪在沒藏訛龐面前,顫抖著聲音道:「大將軍,不好了,不好了!」

  「我軍糧道昨夜被·被沒藏訛龐猛然從虎皮椅上站起,「說清楚!」

  斥候瑟瑟發抖,「周軍輕騎截——截斷了我們的糧道。」

  「押糧的三千人馬全軍覆沒,糧草全被燒了。」

  帳中幾名將領聞言色變,心中滿是疑惑。

  周軍這次怎麼跟鬼上身似的,一下子個個變的如此強悍,連死都不怕。

  沒藏化龐眉頭緊鎖,難以置信的看著斥候,

  他深吸一口氣,直接上前揪住斥候的衣領,「你此話可當真?」

  「噹噹真」斥候低著頭,牙齒不住打顫。

  沒藏訛龐握了握拳,憤怒之下,反手抽出放置在一旁的彎刀。

  只見寒光一閃,斥候的人頭滾滾落地。

  沒藏訛龐甩了甩刀上血珠,沉聲道:「傳令下去,各營口糧減半,擅議糧草者,斬。」

  入夜,烏雲蔽月,夜色如墨,

  西夏的兵將們正因糧草一事而煩憂,帳中僅存的糧草,滿打滿算也只夠支撐半月時日。

  而不遠處,山坡上,驍騎營與兩萬精銳已經在此蟄伏多時。

  「出發,殺!」趙晗目光如電,厲聲喝道,

  一時間,戰鼓震天,號角齊鳴,士氣愈發高漲的大軍如猛虎出,直撲敵營、

  黑夜中,西夏崗哨上的士兵眯起眼睛,努力辨認著遠處蠕動的黑影,他下意識揉了揉眼睛。

  待看清時,整個人如墜冰窟,忙不迭吹起號角,扯著脖子嘶吼。

  「周軍襲營!」

  「全軍應戰!敵襲!敵襲啊!」

  「快起來!」

  突如其來的夜襲,讓本就惶惶不安的大營陷入慌亂中。

  弓弩手輪番齊射,燃燒的箭矢如流星般墜落,一座接著一座營帳燃起熊熊大火。

  沒藏訛龐麻利的穿戴好盔甲,一躍上馬,手持彎刀,怒吼道:「給本將前去應戰!」

  「臨陣脫逃者,誅全族!」

  驍騎營大軍率先衝鋒,鐵蹄踏碎營柵,如鋼鐵洪流般碾入西夏大營,四周刀劍聲,喊殺聲,哀豪聲不絕於耳。

  眼看魔下精銳在周軍的衝鋒下,一個接著一個倒地不起。

  沒藏訛龐雙目赤紅,額間青筋畢露。

  「大將軍,咱們快撤吧,眼下糧草不多,援軍又不知何時才能趕來。」

  「若是再不撤,就沒機會了!」

  一名西夏將領狼狐不堪的來到沒藏訛龐的身邊,鐵甲上插著幾支折斷的箭矢。

  沒藏訛龐扭頭看他一眼,沉默良久,最終,咬牙道:「撤!」

  不過就在他勒動韁繩,準備調轉馬頭之際,趙晗的目光鎖定在他身上,只見他撐開神臂弓。

  「嗖一—」

  一支長箭破空而至。

  沒藏訛龐緩緩低頭看了一眼,只見長箭直接從他的心口處貫穿,鮮血順著箭杆汨汨湧出,一震劇痛隨之傳來。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絲毫聲音,身體緩緩往後倒去。

  「大將軍!」一旁將領臉色慘白,難以置信的眼前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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