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漢家兒郎血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禹州校場,此為趙晗遴選精銳的最後一站。

  數千名廂軍列陣如林,槍戟在陽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寒芒,晃得人睜不開眼。

  趙晗立於點將台上,目光如刃,緩緩在眾廂軍身上掃過。

  一旁的趙宗全始終保持著謙和的笑意,看不出絲毫的不滿。

  「本官奉旨遴選精銳,充入驍騎營,能開三石弓者,出列!」

  大周武選素以弓馬定高下。

  一石約為一百二十斤,尋常兵卒大都使用一石弓,能開二石弓者已然可稱為精銳。

  至於三石強弓,非臂力千鈞者不能駕馭,歷來是選拔猛士的鐵則。

  裴虎上前一步,鏗鏘有力的聲音在校場上迴蕩,「驍騎營每月軍餉五貫,戰時雙餉!」

  「入選者即刻可得十貫投軍銀,全家免徭役,若立戰功,更可賜職田!」

  「五貫?!」站在一側的趙策英眉頭緊蹙,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腰間佩劍。

  要知道,大周禁軍每月的軍餉不過才二貫,這待遇竟然翻了一倍有餘。

  校場上頓時騷動起來,士卒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不多時,已有三十餘人稀稀落落地出列。

  這些漢子個個虎背熊腰,手臂粗壯,雖人數不多,卻自有一股剽悍之氣撲面而來。

  裴虎抬手指向最右側的一名兵卒,「你,上前試弓!」

  話音剛落,只見他大步上前,拿起一張通體漆黑如墨,弓身纏著牛皮,弓弦粗如拇指的三石弓。

  「吱呀——」弓弦緩緩張開,直至滿月。

  趙晗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禹州這個地方,果然臥虎藏龍。

  「好!記名驍騎營!」裴虎高聲宣布。

  緊接著,其餘兵卒依次上前試弓,最終有二十三人通過考驗。

  趙晗負手而立,待眾人試畢,沉聲道:「弓馬嫻熟者,未必能征善戰。」

  「接下來,校場演武,勝者留,敗者去!」

  校場一側,沈從興壓低聲音道:「我已經打聽清楚,是邊境戰事吃緊。」

  「這位趙大人在文武百官的面前立下軍令狀,一年之內練出一支能匹敵西夏鐵騎的精銳之師。」

  「難怪如此不惜血本,五貫月餉,十貫安家銀。」

  「這般重賞之下,怕是要把各州府的驍勇之士都網羅殆盡。」

  「官家竟然如此信任他。」趙策英目光凝重,忍不住長嘆一聲。

  禹州地處京畿要衝,與汴京不過一日的馬程。

  他們這些年來如履薄冰,從不敢有任何出頭冒尖之舉。

  尤其是他父親,稍有一點風吹草動,不是在家中閉門不出,就是躲到城外的莊子上。

  可即便如此,兗王邕王二人時不時就要派人來明里暗裡的試探。

  他是真怕官家病重那一天,皇城一旦生亂,自己和父親會遭遇不測。

  「誰知道呢,多半是有什麼過人之處吧。」沈從興不忿道。

  一連六七日過去,禹州宣毅軍的選拔已經接近尾聲。

  裴虎遞上名冊,沉聲道:「大人,共計選出精銳二百一十三人,其中擅騎射者便有百餘人。」

  趙晗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校場上列隊整齊的兵卒。

  這時,趙宗全帶著親隨邁步而來,臉上堆著憨厚的笑容。

  「趙大人,聽聞選拔已畢,特來道賀。」

  趙晗拱了拱手,不著痕跡的打量趙宗全一眼。

  「趙團練客氣,此番多虧禹州將士勇武,才能如此順利。」

  趙宗全連連擺手,露出幾分惶恐之態,語氣也盡顯謙卑,生怕一不留神說錯話招來猜忌。

  「趙大人說笑了,禹州不過是個小地方,有能耐的將士實在有限。」

  「趙大人不辭辛勞,親自選拔,實在讓本官敬佩。」

  「聽聞大人明日便要啟辰,我已經命人在驛館備好踐行酒,雖比不得京城的珍饈美味,可都是禹州的特色。」

  趙晗輕輕一笑道:「趙團練有心了,下官感激不盡。」


  待送走趙晗,趙宗全這才長舒一口氣,忙不迭回歸他往日的生活——不是扛著鋤頭下田勞作,就是去河邊垂釣。

  汴京城內,接下來一段時間。

  趙晗除忙於驍騎營將士的日常訓練之外,便是採買戰馬一事。

  幽雲十六州水草豐美,河西走廊牧場遼闊,本都是最佳的養馬場所。

  只可惜眼下,一個盡歸遼國鐵騎,一個被西夏牢牢掌控。

  因此,大周禁軍中的要麼是不堪衝鋒陷陣的駑馬,要麼便是從大理,吐蕃等地通過茶絹換來的戰馬,還時常受到西夏的挾制。

  幾番周折下來,直到將近臘月,才堪堪湊足五千匹肩高皆在四尺以上的良駒。

  西夏的騎兵素來神出鬼沒,慣於借著風沙掩護如鬼魅般突然殺到。

  待大周士兵列陣後,又散作游騎,繞著陣腳放冷箭。

  因此,趙晗改變了以往大周騎兵墨守成規的訓練方法,以三騎為一組,九騎為一隊。

  彼此以號角為號,各組各隊既可靈活穿插,又可相互呼應。

  並且,大周與西夏交戰多年,鮮少取得勝績。

  不管是廂軍還是禁軍,普遍存在著對西夏鐵騎的畏懼心理。

  每逢與西夏對陣,常有士卒:望其塵而股慄。

  為破除軍中畏敵情緒,喚醒漢家兒郎骨子裡的血性。

  趙晗特意將校場上的稻草人盡數穿上西夏服飾,讓士兵們用真刀真槍進行劈砍。

  此法實施不過月余,便小有成效。

  士兵們每每劈砍草人時,周身充斥著一股凌厲殺氣,有種要將多年來的屈辱一掃而空之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