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盛寵之下,危險遍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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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是多年服飾在天子身側的宦官。

  最善的便是看人臉色行事。

  雖眼前的男子似乎好像並未表達任何不滿。

  可他卻偏偏能瞧得出那人的幾分悲觀。

  「燕王,您真的滿意嗎?」

  陸觀棋並未回他。

  他原本是不想回京的。

  若是可以,他倒是想待在那小院子裡,從那個與眾不同的女子,哪怕是以朋友的關係守護終生。

  可卻也知道京城之中,他若不歸,便會一直有波瀾。

  「王爺。」

  他挑眉,看了眼前之人良久,後才開口。

  「你只需要按照本王的意思回,就說本王很滿意,多謝陛下賞賜。」

  「王爺滿意就好,那奴就先告退。」

  他目光掃射到院中的那處空曠。

  「院中具有如此大的地方空曠,不如移栽棵樹在此吧。」

  就像那間小院一樣。

  原本已經要離開的太監聽見此話,又立刻轉回身,目光自是瞧見了那院中空曠。

  「回稟王爺,此處原本便種了一個樹木,只是其枝芽葉茂,實在有些影響觀賞,奴才才命人挖了出去,若是您……」

  「本王喜歡這院中有樹木。」

  那大太監是不敢忤逆陸觀棋。

  「奴才明白,立馬去安排。」

  他頷首,看著那些人離去,目光卻一直落在那空白之處。

  似乎好像那處已有樹木,而有一女子立於那樹木之下,眼中含笑,語氣帶著幾分嗔怪。

  「你膽子大了?連說都不同我說一聲,就敢隨意亂跑,信不信我扒了你那層皮!」

  他伸手,頗有些不捨得想要…但卻也知,那不過是自己貪戀的一場夢。

  「醒醒吧。」

  他將手中的那杯涼茶一飲而盡,讓自己清醒片刻。

  「你同她,原本就是天壤之別,如今你已經是當今陛下親封的燕王,而她,不過是那村莊中的婦人,你們之間是絕不會有結果的。」

  他清醒的很,自然也知道有些事已然求不得。

  那大太監說是會將樹木移回來,可過了些許時日,卻無動靜,待他去問時,卻早已知那萬年老樹竟因為挪了地方而已經死去。

  那大太監實在惶恐。

  「王爺恕罪,老奴也是想將東西挪回來,可是誰竟知那東西竟…真是白瞎了爺的心思。」

  果然就連樹木也有戀家的行徑。

  「罷了,既然老樹已然枯死,那就再選個別的吧,就梨樹吧。」

  待到春日梨花開,滿園皆春色。

  「是。」

  這次那大太監做事倒也十分靠譜,很快便將那樹木帶到了王府栽下,甚至還配備了照料樹木的匠人。

  「陛下吩咐了,讓老奴告訴王爺,肉王爺還覺得在這經中有何不妥之處,儘管吩咐。」

  他擺了擺手,卻不想與那大太監多言。

  他已回京,半月有餘。

  入宮進見,確定身份,受君王恩寵,封王立府。

  看似一切皆是君王恩典。

  可實則不過又是踏入這牢籠之中的雀鳥罷了。

  當今天子年少多情。

  且不說後宮之中那些皇后嬪妃們所生的正統子嗣。

  就同他一樣是私生子之身的,亦不知有多少。

  他自不相信陛下那句…我兒走丟多時,為父心中多擔憂。

  一個坐在那個位置上,時時刻刻暴露在眾人眼眸之中的男子。

  他的偏愛又怎麼會是好事。

  更何況他一回京,便被封了王爺。

  這樁樁件件,都是容易被人算計的主。

  那大太監連嘆幾口氣,卻也沒有開口勸說,只是轉身而去。

  說到底這位燕王,多多少少確實也是占了其母親的氣運。


  他母親當年頗得陛下恩寵,只可惜那時陛下還不過是個普通王爺。

  而這「燕」字,卻是陛下為王爺時先皇給的封號。

  如此盛寵,也不知道對他而言是對還是錯。

  ——

  京中某處。

  「你還要本王忍!你還要本王忍到什麼地步!舅父,你是知道的,本王走到今日費了多少心思,可他呢…一個私生子,憑什麼。」

  憑什麼剛一回京,便如此引人耳目。

  憑什麼費盡心思所得到的待遇,於他而言,便是唾手可得。

  「舅父可曾聽過,如今他院中的那棵樹,可是御花園中皇后親手摘種的那顆,那是有多大的榮耀。」

  那棵梨樹是先皇后生前所種。

  更是先皇后一點一點的養育起來的,從未假手於人。

  直到先皇后故去。

  原本那棵梨樹也有死狀,可卻又莫名的活了起來。

  後來就一直養在宮中,換了不少花匠才穩定下來。

  後來比賽環境先皇后時,總會在那樹下小酌幾杯。

  那棵樹所代表的意義不同。

  如今卻全都搬去了那府邸。

  「還有那個府邸,那個府邸也是他封王的時候…」

  明明已經落鑰了那麼多年。

  可偏偏他回了京城之後,所有的優待全都吻了上來。

  「舅父。」

  那稍微年長的男子卻很端莊的坐在一旁,細細品著手中的茶。

  「你慌什麼,不過才封王,又不曾有京中的官身,你怕什麼。」

  他看著有幾分暴跳如雷的成王。

  「這樣的待遇你不曾有過嗎?想當初剛剛及冠便被封王,又掌握京畿要地的是誰?不過才二十,便領了刑部侍郎的責又是誰?」

  被舅父安撫的他,可那眉眼之中卻還是帶著幾分不甘。

  「本王當日所得,自然是因為本王有那份…哪裡像他。」

  「是啊,你有本事,這些年在朝中萬物處理的妥當,也頗得陛下的歡喜,又何至於他一個花瓶呢?」

  一個自幼都不知道被養在何處的男子。

  更不知道他的胸心如何。

  又何必杞人憂天。

  「可我那父皇素來心思沉悶,我的一干兄弟從來都不曾受過如此重寵,舅父,我真的害怕。」

  害怕這天終究還是要有所扭轉。

  「怕什麼?你可是在這皇都里長大的皇子,你有舅父,有皇祖母,有陛下,他呢,不過是個私生子罷了。」

  就算是一時得陛下歡喜,那誰知會不會是一世。

  「這次莫要輕舉妄動,你之前已經出手一次,我們已經失了先機,這次無論如何,萬不能夠再像之前那般魯莽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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