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父親的形象就此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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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的沈槐序仰起了頭,那雙眼中滿是對眼前之人的崇拜。

  他如何都不肯相信。

  眼前的一切皆是沈綏的手筆。

  在他的眼中,沈綏一直都是這世界上最厲害的父親。

  哪怕是離家久時,他獨自一人承受蘇喜的怒氣,可她從未懷疑過沈綏的為人。

  「你一個小孩子懂什麼!」

  他仰起頭看著面前的蘇喜。

  「你我夫妻分別多年,我只是想與你格外親近親近罷了,至於這香……」

  他面色古怪,語氣尷尬非常,但卻也能見其中的強詞奪理。

  「我也只是聽人說你最近獨自一人扛起這個家,實在是辛苦非常,如今我回來了,就想著讓你好生休息一番。」

  迷香。

  卻讓他說的似乎好像一切都是為了蘇喜。

  有幾戶人家看清了,這不過是他們夫婦二人之間爭吵。

  伸出來的頭顱又再次收了回去。

  但卻也能聽見他人的私下議論。

  「這沈綏真是不靠譜,剛一回來…怎麼就……」

  「哎,人家小兩口的事,我們可說不得。」

  人影各自散去,最終又只剩下他們一家三口。

  「沈綏,想當初我帶著你兒子,連口飯都吃不上的時候,你在哪兒?如今我發家致富,不僅能養活自己,還能養活你兒子,你卻想回來分杯羹?這是什麼道理。」

  蘇喜原本想著沈綏畢竟是這倒霉蛋的父親。

  系統也是百般安撫,才讓她沒第一時間要了他的命。

  「蘇喜,你我是夫妻,你賺的銀子,自然也有我的一份,我只是回來拿我的那一份而已。」

  多麼荒唐,多麼可笑的一句話。

  他還真是不把自己當做外人。

  他也還真是不把自己當做個人。

  「我的錢,有你的一份?你有什麼證據…」

  蘇喜原本不想與他糾纏。

  更深夜重,明日還有諸多事物需要經手。

  可後者卻開口便是經典,「我是你的夫,你的人都是我的,當然你的所有也都是我的。」

  一時倒給蘇喜弄得啞口無言。

  怪不得小說里總說書生多是負心薄情漢。

  蘇喜只覺得能拋得下親生子嗣的人,是真不是好人。

  「沈綏,我今天懶得與你掰扯這些,總之錢是我賺的,我想給誰就給誰,至於你想占為己有,是絕不可能的事。」

  她說著便轉身,緊緊的關上了房門。

  沈綏走上前去,狠狠地拍了兩下房門,裡面卻毫無動靜。

  他卻仍舊不肯,就此放棄,甚至大聲叫喊。

  「我是你的夫君,你的東西就是我的!你的人也是我的!你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他這次回來就是要分蘇喜的錢。

  就算是不能全部都拿走,也得扒蘇喜一層皮。

  沈綏在心中暗暗發誓。

  而身後站著的沈槐序此刻卻是滿心歡喜皆入了空。

  他原以為父親還是那個願意將自己擁入懷中,細聲安撫之輩。

  他也打算將自己這段時間所受的苦楚全都講給沈綏,讓他為自己做主。

  可是卻不曾想…面前的人早已和從前不同。

  他從地上爬了起來,因為剛剛沈綏的推搡,手腕處有些搓磨出血。

  沈槐序卻根本不想再跑上去用熱臉貼著冷屁股。

  他轉過身,小小的人臉上卻全是失望。

  沈綏轉過身還想和沈槐序說話,說一說心中苦悶,卻瞧見他離去的背影。

  「沈槐序,你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你爹被人欺負!你一點反應都沒有!」

  「沈槐序,你還認不認我這個爹了!」

  他的責怪,卻不曾吸引來沈槐序的目光。

  走進房間,他冷眼看著那一室的冰冷。


  蘇喜雖然做了很多,從前的動則打罵,到現在的百般針對。

  可是這容身之所是蘇喜的,飽腹的米糧也是蘇喜的。

  甚至他如今所學會的技能,或多或少不是蘇喜交給他,便是他偷學出來的。

  反觀從來一直活在他心上的沈綏。

  他明明什麼都沒做。

  甚至生而不養,更是逃脫一個父親的責任多年。

  可他卻還妄想著能與那人歲月綿長。

  次日晨起。

  蘇喜因為村中有事,早晨隨意吃了兩口後便匆匆忙忙的走了。

  院中只剩下姜大伯和沈綏。

  姜大伯沒了蘇喜的監視,也坐下休息。

  沈綏便走上前去與他攀談。

  「姜兄,從前…咱們的關係也算親近,有件事不知可否問上一問?」

  姜大伯本來就在偷懶。如今看著他來找自己攀談,更為自己選了個偷懶的好理由。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這故作冷漠。

  「不行,蘇小姐說了這些活都得做完,要是…在她回來之前我沒做完,是要不給我發工錢。」

  「這你不用擔心,到時候我替你跟他解釋,再說你也幹了一個多時辰,就當是歇一歇。」

  姜大伯看他百般糾纏,「那到時候若是蘇小姐問,你得說是你拉著我的。」

  「放心,一定。」

  得到了沈綏的承諾,姜大伯才正大光明的摸起了魚來。

  沈綏怕自己問的太過粗魯率先還僅僅只是問了幾個小的問題的。

  無外乎便是蘇喜和沈槐序這些年的日子。

  直到看時候差不多了,他才嘗試的問出。

  「如今她經營著這麼大的家業,憑藉一個女子之身,怎麼能夠做到?就是好奇,不知是得了誰的助力。」

  姜大伯撇了撇嘴,「我說沈兄,咱們都是鄰居,你也別怪我不跟你說實話,但是這畢竟是毀人婚事的,我…總之你好好看看你家夫人吧。」

  姜大伯的話說的模稜兩可,一時之間確實讓人分別不出。

  但是…卻也能夠瞧得出,蘇喜之所以能夠發家必有其中緣故。

  「多謝姜兄直言,我一定會小心的。」

  他們二人還說這話,卻瞧見沈槐序那屋的房門被人拉開。

  沈綏連忙推開了江大伯站起身來。

  似乎剛剛在議論蘇喜的並非是他。

  他一改從前的那般冷淡,反而是迎上了前。

  「你醒了?序兒,你想吃什麼,阿爹帶你去集市上買,如何?」

  他還記得昨日男人的行徑,聲音難免更加冷淡。

  「什麼都不想吃,蘇喜早晨會做飯。」

  「今日她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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