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瞎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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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收穫頗豐,何雨棟心裡別提多美了。

  他打算先回家,好好休息休息,再陪哥哥聊聊天。

  回家的路上,何雨棟路過一條小巷。

  在小巷裡,他看見之前跟冉秋葉碰見過的那三條惡狗,正不遠的地方啃著一個乞丐的燒餅。

  而那個乞丐還在呼呼大睡,壓根不知道有三條惡狗在搶他的吃的。

  俗話說,不是冤家不聚頭。

  上次何雨棟跟冉秋葉遇見它們時,沒來得及收拾它們,就讓它們給跑了。

  這次又看見這三條惡狗偷東西,還專門偷乞丐的,何雨棟哪能忍?

  雖然他不是那種愛出風頭的英雄,但這些惡狗上次追著他滿街跑,跟他結下樑子了。

  於是,何雨棟四下張望,發現巷子角落裡有一根竹竿。

  他二話不說,抄起竹竿就朝三條惡狗走去。

  「嘿嘿,這次我得悄悄地收拾它們,看它們還能往哪兒躲。」何雨棟心裡暗自得意。

  很快,他悄悄靠近三條惡狗背後,拿起竹竿就朝那條白色的惡狗狠狠抽去。

  「嗷嗷……」

  白色惡狗疼得大叫一聲,趕緊轉身看了何雨棟一眼。

  另外兩條惡狗也被嚇了一跳。

  它們立刻回頭盯著何雨棟,看到他手持竹竿、兇巴巴的樣子,嚇得撒腿就跑。

  畢竟上次它們已經被何雨棟教訓過一次,這次見到他早就嚇得不行了。

  瞧著那三條黑、白、灰的惡犬逃遁,何雨棟打定主意要追上去。

  就在這節骨眼上,那位打盹的乞丐猛地睜開了眼。

  他拍著胸口,一臉驚慌地說:「哎喲喂,差點沒把我嚇死,什麼動靜這麼大?」

  見乞丐醒了,何雨棟便沒去追那三條狗。

  他望著乞丐,笑著說:「你怎麼才醒呢?剛才有三條狗偷吃你的燒餅,我幫你把它們給嚇跑了。」

  乞丐一聽這話,滿不在乎地說:「想吃就讓它們吃唄,哪天我再碰到它們,非得抓住燉鍋肉湯不可。」

  說著,乞丐站了起來。

  他手裡還剩半塊燒餅,還被狗咬了一口。

  可乞丐一點也不在乎,把被狗咬的部分撕掉,接著吃起來。

  何雨棟見狀,心裡那叫一個無語。

  這乞丐真夠可以的。

  乞丐見何雨棟老盯著他,就說:「怎麼啦?盯著我燒餅看,是不是饞啦?」

  說著,乞丐把剩下的燒餅遞給何雨棟,說:「拿去吃,別客氣。」

  「不用不用,你留著吧。」何雨棟連忙擺手。

  這燒餅被狗咬過了,吃了萬一得狂犬病怎麼整?

  乞丐哈哈一笑,說:「給你的就收著,我是破爛侯,從不欠人人情。」

  「什麼?你是破爛侯?」何雨棟大吃一驚。

  他沒想到這乞丐竟是破爛侯。

  再看看破爛侯身旁的麻袋,裡頭裝的都是瓶瓶罐罐。

  這破爛侯是何許人也,何雨棟心裡跟明鏡似的。

  雖說破爛侯表面上看只是個撿破爛的,跟乞丐似的,但實際上這傢伙是古玩收藏界的高手,有不少好東西。

  隨便一個帖子盒上都有乾隆的親筆題字呢。

  這些東西要是到自己手裡,能換好多能量值呢。

  想到這兒,何雨棟下了決心。

  無論如何,都得跟破爛侯處好關係。

  破爛侯見何雨棟老盯著自己,不禁犯起嘀咕。

  「怎麼啦?你認識我?」破爛侯問。

  何雨棟笑了笑,點點頭說:「久仰大名,在這一片,誰不認識你,破爛侯,侯哥。」

  這話一聽就是套近乎。

  破爛侯不吃這套,立馬說道:「我沒什麼名氣,你別打我主意了,我就是個撿破爛的,沒錢。」

  何雨棟笑道:「侯哥,談錢傷感情,咱倆之間提什麼錢呢?我聽說你有不少古玩收藏,能不能勻我點?」


  破爛侯的臉色有點緊張。

  他連忙說:「誰告訴你的?我沒有古玩,這都是瞎傳。」

  破爛侯連著否認了三遍,就是不肯承認自己收藏了好多古玩。

  破爛侯那一套說辭,也就只能騙騙外行人,要想哄騙何雨棟,那是門兒都沒有。

  何雨棟摸了摸自個兒的鼻子,笑嘻嘻地說:「侯哥,你別那麼緊張嘛,這事我是不會往外說的。

  咱倆私下解決,你開個價錢,我全要了。

  我可以拿吃的,或者金子銀子來跟你換。」

  可破爛侯還是不買帳。

  他立馬嚇唬道:「你小子要是再瞎咧咧,我就報警抓你,你竟敢私下裡倒騰古玩。」

  何雨棟愣了愣神,他原以為破爛侯也是個藏著寶貝的主兒,以為自己拿吃的跟他換他能答應呢。

  沒想到,又被他給拒了。

  這招對婁曉娥她爸不管用,人家壓根兒不缺錢。

  但破爛侯現在這德行,跟個叫花子似的,還不願意換,這讓何雨棟心裡頭有點兒不痛快。

  正當何雨棟琢磨著怎麼樣才能讓破爛侯跟他換古玩時,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哭哭啼啼地跑了過來。

  這女人穿得挺樸素,看上去三十來歲,但一臉風霜,顯得有些憔悴。

  一看有人過來,何雨棟就不吭聲了,不再跟破爛侯提古玩的事。

  那女人徑直走到破爛侯跟前,哭天抹淚地說:「爸,求求你了,給我點兒錢吧,讓我帶我對象去醫院看病,他都下不了床了,你幫幫我好不好?」

  ……

  在這條小巷子裡,破爛侯看著自己的閨女,一臉為難。

  他擺擺手說:「素鵝,我已經給你錢了,你那個病秧子男人治不好的,是絕症,你就別管他了。」

  何雨棟站在旁邊,瞧出破爛侯其實還挺心疼自個兒閨女的,這讓他有點兒吃驚。

  他本以為破爛侯和他閨女關係不好呢。

  看來這兩個世界的摻和,不光時間線亂了套,連人與人之間的感情也變得有點兒不一樣了。

  不過這些,何雨棟不在乎。

  他現在滿心滿眼只想著能量值。

  侯素娥聽了自個兒親爹這麼直截了當地拒絕她,還不管她老公,頓時火冒三丈。

  氣急敗壞的侯素娥立馬說道:「爸,你不幫我老公,我自己想辦法,就算是傾家蕩產,我也要給他治病。」

  說完這句話,侯素娥轉身就往別處跑了。

  「素鵝……素鵝……」

  破爛侯趕忙喊了幾嗓子。

  可侯素娥傷心透了,覺得父親不理解她。

  她不但沒回頭,反而加快了腳步,一眨眼就跑沒影了。

  看著閨女跑遠了,破爛侯也挺無奈。

  他嘆了口氣,心裡有點兒不痛快。

  當然,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畢竟,他就這麼一個寶貝閨女。

  其實吧,在他心裡,還是挺掛念這個閨女的。

  只是女婿的病,他實在是愛莫能助。

  隨後,他抬起頭,瞥了一眼旁邊的何雨棟,沒好氣地說:「你站這兒幹什麼呢?看熱鬧?趕緊走吧。」

  何雨棟才不會輕易走人,他還沒撈到好處呢。

  他輕輕晃了晃腦袋,說:「老破爛,你看看你自己,你閨女求上門來了,你都不肯幫忙,你也太不是人了吧。」

  現在,何雨棟連「侯哥」這個稱呼都省了,直接給起了個外號。

  老破爛本來就一肚子氣,聽何雨棟這麼一說,更是氣得不行。

  他立馬對何雨棟嚷道:「你小子懂個屁!我那短命的女婿得了肺癆,花了大堆錢,我這點老本都快掏幹了,哪還有錢給他治病。」

  何雨棟挑挑眉,笑嘻嘻地說:「那你現在更應該把那些古董拿出來,跟我換點實用的東西,也好給女婿治病嘛。」

  何雨棟心裡早有盤算,大不了再換點金條來,跟老破爛換古董,這買賣肯定划算。

  畢竟老破爛手裡藏著不少好東西。


  可是,老破爛卻冷笑了一聲,滿臉的不屑。

  他又說道:「就算換了錢又怎樣?錢也治不好肺癆。

  除非你能把那肺癆鬼治好,我就把古董送給你,怎麼樣?你有這個能耐嗎?」

  老破爛這話一說出口,就等於承認了他家裡藏了不少古董。

  治病救人這事,何雨棟確實不懂。

  但他有系統。

  系統商城裡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只要有能量值,什麼都能搞定。

  何雨棟點點頭,對老破爛說:「我好幾年前去過龍虎山,跟著一位天師學了點治病的手段,專門治那些疑難雜症。

  你要是信得過我,就帶我去看看你女婿,給他看病不難。」

  老破爛擺擺手,說:「我才不信你的話呢,你這麼年輕就去龍虎山,騙誰呢。」

  剛才的話,何雨棟確實是瞎編的。

  但在老破爛面前,他也不在乎了。

  何雨棟嘿嘿一笑,說:「信不信隨你,你現在最好回去找你閨女,一起看著你女婿等死吧。

  到時候,你閨女怕是要不認你這個爹了。」

  說完,何雨棟就要走。

  「等等,先別急著走。」老破爛突然喊道。

  何雨棟剛邁出兩步,聽見老破爛在叫他。

  他嘴角上揚,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破爛侯,問:「怎麼啦,改變主意了?」破爛侯心裡犯嘀咕,總覺得何雨棟這小子有點古怪。

  他那雙挑剔的眼睛告訴他,這小子絕非等閒之輩。

  於是破爛侯說:「行吧,我就當是碰碰運氣,信你一回。

  要是你能治好那個癆病鬼,我就送你古玩,我說話算話,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何雨棟咧著嘴笑了:「沒問題,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破爛侯點點頭,沒再多廢話,直接說:「跟我走!」兩人很快就出了巷子,穿過幾條街,來到了一戶人家門前。

  這戶人家住的不是那種傳統的四合院,而是個破破爛爛的小屋子。

  京城這麼大個地方,怎麼可能到處都是四合院呢。

  屋裡頭傳來一連串厲害的咳嗽聲,一聲接著一聲,聽著就像是要把心肝肺都咳出來一樣。

  何雨棟心裡清楚,這咳嗽的人十有八九就是破爛侯那病怏怏的女婿。

  破爛侯走到門前,輕輕敲了敲,不一會兒門就開了,他閨女侯素娥站在那兒。

  她臉色冷冰冰的,眼角還帶著淚花兒,明顯是剛哭過。

  一見著父親,她沒好氣地問:「你們來幹什麼?」之前破爛侯不肯借錢給她,她心裡就不樂意,現在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破爛侯皺著眉,但還是開口說:「我們是來給你那病秧子丈夫瞧病的。」侯素娥一聽這話,眼睛裡閃過一絲光亮,急忙問:「爸,你肯借錢給我了?」破爛侯沒直接回答,只是擺了擺手:「先進去再說吧。」

  進了屋,何雨棟看見一個小院子,裡頭堆得亂七八糟,什麼都有。

  旁邊還有幾間破房子。

  進了屋,更是簡陋得不行,除了一個飯桌和一張床,幾乎空蕩蕩的。

  這家裡窮得叮噹響,什麼值錢的玩意都沒了。

  侯素娥的丈夫長年生病,家裡但凡能賣點錢的東西早就賣光了。

  對一個本來就窮得揭不開鍋的家庭來說,要是再有親人得了重病,那就跟天塌了一樣。

  屋子裡床上躺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不停地咳嗽。

  這人瘦得皮包骨頭,臉色難看極了,白得跟紙一樣,一點血色都沒有。

  男人病成這樣,看著真是嚇人。

  這時候,那個男人瞧見破爛侯進來了,想掙扎著坐起來打個招呼。

  他試了好幾次,可就是起不來,實在是沒力氣了。

  「岳……岳父,您來了……」男人斷斷續續地說了一句。

  剛說完,他又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每咳一下眼睛都凸出來,看著怪嚇人的。

  就連何雨棟看著都覺得心裡不太舒服。

  倒是破爛侯站在旁邊,一副挺淡定的樣子。


  他不是頭一回到這個地方,對於自己的這個女婿是個什麼樣的貨色,他也算是心裡有數。

  這時候,破爛侯的眼睛看向了何雨棟,問道:」這種病你能治嗎?」

  何雨棟愣了一下,說:」應該沒問題。

  不過你先等等,我要出去一趟,買點工具回來。

  」

  說完,何雨棟就往外走。

  破爛侯見狀立刻喊道:」喂,小子,你是不是想跑?」

  破爛侯覺得何雨棟是在吹牛,就是想騙點錢。

  現在看到病人不好治,估計就要溜了。

  何雨棟回頭說:」放心,我十分鐘就回來。

  」

  話音剛落,他就走出屋子,離開了那老宅。

  何雨棟剛走,侯素娥就問她爹:」爸,剛才那個小子是誰?怎麼來了就走?」

  破爛侯也有點尷尬,就說:」他說他是從龍虎山來的,學過幾年功夫,會治疑難雜症,我就讓他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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