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暗夜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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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冬的四合院裹在鉛灰色的雲層下,寒風卷著冰碴子往人脖子裡鑽。賈磊蜷縮在煤油燈下繪製新的發明圖紙,筆尖沙沙作響,卻總被窗外呼嘯的風聲打斷思緒。自從收音機研製成功,街道辦送來的 「技術能手」 錦旗就掛在牆上,可這份風光卻像塊滾燙的烙鐵,灼得某些人坐立難安。

  許大茂家的收音機最近整日播放著《紅燈記》,聲浪透過斑駁的磚牆直往賈磊屋裡灌。賈磊第三次被刺耳的唱腔驚得筆尖打滑時,瞥見窗外許大茂仰著脖子走過,軍大衣下擺掃過牆角的冰凌,發出細碎的脆響。而賈張氏總愛在傍晚時分,舉著缺了口的搪瓷碗站在當院:「沒良心的東西!當年要不是我們賈家收留...」 她枯黃的手指戳向賈磊的窗戶,唾沫星子混著冰渣子飛濺。

  秦淮茹夾在中間左右為難。這天深夜,她偷偷塞給賈磊兩個凍得梆硬的窩頭:「別往心裡去,她... 她就是嘴碎。」 月光映著她眼下的烏青,賈磊注意到她納鞋底的手指在發抖,針腳歪歪扭扭纏成一團亂麻。

  變故發生在臘八前夜。賈磊正對著系統投影調試新型溫控裝置,突然 「轟」 的一聲巨響,氣浪掀翻了桌上的燒杯。玻璃碎片划過臉頰,溫熱的血滴在圖紙上暈開墨色的花。濃煙中,他看見自己從下水道釣來的稀有金屬粉末正在燃燒,藍紫色的火焰舔舐著牆面,將 「科技報國」 的標語燒得捲曲變形。

  窗台的碎玻璃上還沾著半截毛線,與許大茂常戴的灰圍巾材質一模一樣。賈磊攥緊染血的圖紙,指甲幾乎掐進掌心,耳畔卻響起系統冰冷的提示:「衝動是陷阱的誘餌」。他強迫自己深呼吸,目光落在牆角那台被震倒的收音機上 —— 旋鈕上殘留的油漬,和許大茂上次摔門時蹭在桌角的痕跡如出一轍。

  第二天清晨,賈磊頂著額頭的紗布照常出門。他在廢品站翻找零件時,特意多要了幾卷細鋼絲;路過供銷社,又用攢下的糧票換了兩個光敏電阻。當夜幕降臨時,四合院的青磚牆上多了幾處不易察覺的凸起,窗台的花盆裡,微型攝像頭正對著許大茂家的必經之路。

  第七個雨夜,監視屏終於有了動靜。許大茂披著蓑衣,懷裡揣著個油紙包,鬼鬼祟祟地摸到窗下。閃電劃破夜空的剎那,鏡頭清晰拍下他掏出螺絲刀,正在拆卸窗栓。賈磊握緊拳頭,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形的血痕,卻只是冷靜地按下錄像鍵。他知道,這不是簡單的報復,而是關乎在四合院裡能否繼續立足的生存之戰。

  證據展示的那天,槐樹下擠滿了人。賈磊將錄像帶塞進傻柱改造的放映機,白牆上,許大茂撬窗的畫面清晰可見。許大茂臉色煞白,額頭上的冷汗混著雨水往下淌:「這、這是偽造的!」 「啪!」 易中海的拐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震得眾人耳膜發疼:「許大茂,你太過分了!當年你偷雞摸狗的事還少嗎?」

  聾老太太顫巍巍地被人扶出來,渾濁的眼睛盯著許大茂:「作孽喲!」 秦淮茹別過臉去,顯然不願看曾經的青梅竹馬如此狼狽。許大茂雙腿一軟,癱坐在泥水裡,最終不得不當著眾人的面,磕了三個響頭賠罪,並把自己珍藏的進口電子元件拿出來賠償。

  這場風波過後,賈磊在床頭掛起一把自製的彈簧刀,又從系統兌換了偵查與格鬥的教學視頻。深夜,他在月光下練習擒拿術,影子在牆上張牙舞爪。窗外,許大茂家的燈還亮著,隱隱傳來摔東西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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