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53 惻隱之心
第53章 53. 惻隱之心
10/8—11:55
濱海六中在上午最後一節課結束的時候，發布了緊急通知，下午不用上課了，晚自習也直接取消，甚至不像上次只停課一天，而是直接宣布停課三天。
濱海十中，教學樓天台。
堆積成山的廢棄課桌，鏽蝕表皮散溢著末日的蕭瑟，天台視線極好，俯瞰著濱海北區的風光，在天氣好時，甚至能看到地平線處峰頂積雪的巍峨山脈。
羅狄正利用午休時間，和兩名內篩陣線的同事在天台上打牌賭錢，都是十中的高三學生，穿著黑白配色的運動裝校服。
「京都熱和一苯道，誰更權威？」
一名學生嘮起了大人嗑。
「混在一起做一本熱啊笨！四帶二。」
另一名學生說道。
「怎麼一點覺悟都沒有，肯定要支持國產，師夷長技以制夷。」
羅狄讓他先走一手，手機簡訊卻來了消息。
【濱海六中又死人了，死在校內，還同時死了兩個，死者判斷為教廷苦行修道會的人，應該是軍團的人做的。】
羅狄都站起身來，看著屏幕感覺不可思議，六中玩這麼大的嗎？
他的職權不僅是肅清異己，更是要維繫穩定，不讓安全事故發生。
一般來說把人處理掉，都是在隱蔽地點，在校外解決，偽裝成轉校或者失蹤，這才是完美的抹殺。
死在校內的，屬於是安全事故，羅狄是要擔責的，無論死的是哪方人員，始終引起了社會動盪和不良反響，不符合汲魂之主的歷史敘事。
本來處理了一個六中的可疑人員已經造成了安全事故，後來自己的得力戰將路澄又掛在了六中，現在又掛了兩個？都是在校內，這地方指定有點說法。
「聶杉，你是在讀高二吧，高三轉學很異常，要不你轉到六中去，六中……他媽的有點壓不住了。」
羅狄有些想不通，是不是有哪個基巴瘋子就喜歡在校內玩？壞了規矩。
外面解決是三方共識，一種長久鏖戰後，即使不接觸，也不謀而同誕生了的潛規則。
不管是誰，總之六中必須得壓壓了，真的是哪個瘋子在一直亂搞，也必須得揪出來。
……
……
……
10/8—12：10
濱海六中學校門口，因是晴天，各種小吃攤並未神隱。
拿著雨傘傘套，背著挎包的方岩，一時間不知道何去何從，這次貌似搞得挺大，學校直接宣布放三天假。
方岩當了一個月救世軍，也意識到自己做得有點不妥，因為半個月死了四個人，有三個都是自己殺的，其餘隱藏起來的敵人或同黨不在校內殺人，肯定是有理由的，但是目前方岩並沒有想到是為什麼。
可能要儘量避免在校內殺人，否則熱度高起來的話會被推上社會輿論的風口浪尖，容易暴露。
最好是在隱蔽地點解決，屍體也要清理乾淨，減少伺服器運行負擔，偽裝成轉學或失蹤，這樣才是最佳做法，校內連續死人社會關注度高了，是不利於規避算法的。
但也不是全無好處，至少從安全角度來講，六中里所有的偽人和神棍都不敢放肆，知道有一個喜歡剛正面的人，造成了心理威壓，能過一段時間太平日子。
方岩買了一盒十二個章魚小丸子，站在路邊，用牙籤一個個挑起來吃掉，雙眼失神，有些神遊天外。
剛才那些都不重要。
自己……
好像做了一個極其錯誤的決定。
救世軍守則之一，無條件肅清偽人。
方岩不懂自己算不算是違背了守則，到最後也沒狠下心來把蕭龍給剁掉，是自己太軟弱了麼。
【功勳值：3400/10000】
一男一女明明有魂火特性，但只算普通偽人的點數，讓方言有些想不通，這樣一來，把蕭龍殺了，會有功勳值麼？
蕭龍是無法逃脫苦行修道會掌握的，這個組織看起來並非善茬。
可能他們教義的理念並非是要對新人凌虐施刑，沒有任何利益集團會這樣做，因為得不到任何忠誠的下屬，的確是蕭龍無法通過這種考驗導致的失智。
那麼他就是徹頭徹尾的一個餌了，下場必定悽慘無比，提前殺掉他實際上是好事。
可真相不是蕭龍說的那樣，自己並非強大的人，狠不下心來，送不了他最後一程。
「以馬內利修道院……」
方岩現在有兩個選擇，去修道院把叫做安迪的男人給辦了，以免夜長夢多。
根據蕭龍的說法，此人並非2030年的人，而是進行了飛升受肉儀式，來自未來。
方岩不懂這個儀式怎麼個事兒，但聽起來挺變態的。
這個選擇是自殺式襲擊，安迪顯然是個他媽的狠角色，還有若干教眾，純屬自投羅網。
當然還有最簡單的解決方法。
就是現在，把眼前的男人給殺了。
「你一直跟著我幹什麼？」
暴虐的焦灼於方岩的頭腦中盤旋，理智告訴他現在就該把蕭龍一槍崩了，但是……除了殺人滅口以外，竟找不到任何充沛的理由。
就算他很可能會出賣自己，但那也是待定的。
方岩只感到如果開出這一槍，那麼再無法回頭，某種真正的腦控就徹底形成了，三方的所有人員都處於迂迴的強迫統治中，在不明白歷史年表的真相前，無人知曉是怎樣的鬥爭。
他決定了，這一次，自己要越過規章行事，這並非逃兵，要是把蕭龍殺了，自己也是他媽的偽人。
大腿里還有著一顆子彈嵌著的，方岩等會兒還要去夏冰推薦的私人診所治療，位置在濱海市東區，位於一家商鋪暗門內的私人診所。
表面已經偽裝成奢飾品典當鋪及手錶維修店，暗中是為非法犯罪人員幫派份子提供醫療的場所。
最⊥新⊥小⊥說⊥在⊥⊥⊥首⊥發！
但一些特效藥和過於專業的設備，方岩還是察覺得到，這是為救世軍成員提供醫療保障的地方，自己也是從夏冰那裡得知，但大家都秘而不宣。
「你殺了他們……你竟然真的做到了……」
蕭龍對物理上的痛苦已經有了一定耐受力，對於身上的槍傷，也只是自己簡單包紮了一下，他對方岩產生了濃郁的欽佩，那一男一女昨天在修道院也參與了施刑，卻被這個嘴角有疤的男人當成狗一樣殺。
「你還是不明白你的處境，趁我還沒反悔之前，趕快走吧。」
吃完章魚小丸子，將盒子放進垃圾桶，站在旁邊點燃一支紅塔山吸了起來。
同時方岩也做好了打算，這幾天是不能回家的了，得住酒店裡面。
「他們會找到我的……我不想再回去了，你不是說過……你會端掉他們的老巢麼？」
蕭龍意識到這個男人是他脫困的唯一希望。
方岩眉毛一挑，得寸進尺麼？但僅憑這樣，殺他的理由仍然不充沛，儘管他是一個會找敵對勢力幫忙兩面三刀的傢伙。
「你是一個懦夫，蕭龍，你只會依靠別人。我現在不殺你，不代表以後我不殺你，現在……你滾吧，你肯定會出賣我的，滾回以馬內利修道院，讓那些所謂的神棍放馬過來，我會把他們一個個全部殺掉。」
方岩被激起了衝動的高中生心態，只想讓這個煩人的二次元趕快從眼前消失。
他並不想殺一個可憐人來苟且偷生，他在承運號上經歷過，見識了太多醜惡的嘴臉。
自己被當成投名狀，另一個非法僱傭捆綁體想用自己來沾沾血，畢竟殺了一個高中生，就再也回不了頭，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對這種事有些本能的牴觸。
方岩的輕蔑。
像帶倒鉤的冰刀，蕭龍聽言愣了一會兒，但也不再多言。
「謝謝你，你做的已經夠多了，是我給你添了麻煩，抱歉。」
蕭龍垂著頭從方岩面前離開。
方岩只是深嘶了一口煙，他媽的，搞得老子像是壞人一樣。
【我可以推薦人加入救世軍麼？】
【……】
###
見聯絡員不碉自己，方岩又在疑難解答重新輸入了一遍問題。
【你的權限不足，無法回答更多問題。】
「操你媽的……」
方岩掐滅菸頭，中尉一口一個傳奇叫得他媽親熱得很，實際上自己和夏冰就是被所謂逃兵法推上去送死的大頭兵。
三方的臨時伺服器要與全球相連，容易遭到攻擊數據覆寫，沒人真正在意特工的信息安全和生命。
接下來得去診所把腿里的彈頭取了，好好研究怎麼應對接下來的局面，自己跨不過對沒有惡意的人滅口這道坎，蕭龍已經被苦行修道會完全掌控，自己也干不出監禁這檔子事。
放馬過來吧，你媽的傻逼宗教，老子是在世基督。
(本章完)
10/8—11:55
濱海六中在上午最後一節課結束的時候，發布了緊急通知，下午不用上課了，晚自習也直接取消，甚至不像上次只停課一天，而是直接宣布停課三天。
濱海十中，教學樓天台。
堆積成山的廢棄課桌，鏽蝕表皮散溢著末日的蕭瑟，天台視線極好，俯瞰著濱海北區的風光，在天氣好時，甚至能看到地平線處峰頂積雪的巍峨山脈。
羅狄正利用午休時間，和兩名內篩陣線的同事在天台上打牌賭錢，都是十中的高三學生，穿著黑白配色的運動裝校服。
「京都熱和一苯道，誰更權威？」
一名學生嘮起了大人嗑。
「混在一起做一本熱啊笨！四帶二。」
另一名學生說道。
「怎麼一點覺悟都沒有，肯定要支持國產，師夷長技以制夷。」
羅狄讓他先走一手，手機簡訊卻來了消息。
【濱海六中又死人了，死在校內，還同時死了兩個，死者判斷為教廷苦行修道會的人，應該是軍團的人做的。】
羅狄都站起身來，看著屏幕感覺不可思議，六中玩這麼大的嗎？
他的職權不僅是肅清異己，更是要維繫穩定，不讓安全事故發生。
一般來說把人處理掉，都是在隱蔽地點，在校外解決，偽裝成轉校或者失蹤，這才是完美的抹殺。
死在校內的，屬於是安全事故，羅狄是要擔責的，無論死的是哪方人員，始終引起了社會動盪和不良反響，不符合汲魂之主的歷史敘事。
本來處理了一個六中的可疑人員已經造成了安全事故，後來自己的得力戰將路澄又掛在了六中，現在又掛了兩個？都是在校內，這地方指定有點說法。
「聶杉，你是在讀高二吧，高三轉學很異常，要不你轉到六中去，六中……他媽的有點壓不住了。」
羅狄有些想不通，是不是有哪個基巴瘋子就喜歡在校內玩？壞了規矩。
外面解決是三方共識，一種長久鏖戰後，即使不接觸，也不謀而同誕生了的潛規則。
不管是誰，總之六中必須得壓壓了，真的是哪個瘋子在一直亂搞，也必須得揪出來。
……
……
……
10/8—12：10
濱海六中學校門口，因是晴天，各種小吃攤並未神隱。
拿著雨傘傘套，背著挎包的方岩，一時間不知道何去何從，這次貌似搞得挺大，學校直接宣布放三天假。
方岩當了一個月救世軍，也意識到自己做得有點不妥，因為半個月死了四個人，有三個都是自己殺的，其餘隱藏起來的敵人或同黨不在校內殺人，肯定是有理由的，但是目前方岩並沒有想到是為什麼。
可能要儘量避免在校內殺人，否則熱度高起來的話會被推上社會輿論的風口浪尖，容易暴露。
最好是在隱蔽地點解決，屍體也要清理乾淨，減少伺服器運行負擔，偽裝成轉學或失蹤，這樣才是最佳做法，校內連續死人社會關注度高了，是不利於規避算法的。
但也不是全無好處，至少從安全角度來講，六中里所有的偽人和神棍都不敢放肆，知道有一個喜歡剛正面的人，造成了心理威壓，能過一段時間太平日子。
方岩買了一盒十二個章魚小丸子，站在路邊，用牙籤一個個挑起來吃掉，雙眼失神，有些神遊天外。
剛才那些都不重要。
自己……
好像做了一個極其錯誤的決定。
救世軍守則之一，無條件肅清偽人。
方岩不懂自己算不算是違背了守則，到最後也沒狠下心來把蕭龍給剁掉，是自己太軟弱了麼。
【功勳值：3400/10000】
一男一女明明有魂火特性，但只算普通偽人的點數，讓方言有些想不通，這樣一來，把蕭龍殺了，會有功勳值麼？
蕭龍是無法逃脫苦行修道會掌握的，這個組織看起來並非善茬。
可能他們教義的理念並非是要對新人凌虐施刑，沒有任何利益集團會這樣做，因為得不到任何忠誠的下屬，的確是蕭龍無法通過這種考驗導致的失智。
那麼他就是徹頭徹尾的一個餌了，下場必定悽慘無比，提前殺掉他實際上是好事。
可真相不是蕭龍說的那樣，自己並非強大的人，狠不下心來，送不了他最後一程。
「以馬內利修道院……」
方岩現在有兩個選擇，去修道院把叫做安迪的男人給辦了，以免夜長夢多。
根據蕭龍的說法，此人並非2030年的人，而是進行了飛升受肉儀式，來自未來。
方岩不懂這個儀式怎麼個事兒，但聽起來挺變態的。
這個選擇是自殺式襲擊，安迪顯然是個他媽的狠角色，還有若干教眾，純屬自投羅網。
當然還有最簡單的解決方法。
就是現在，把眼前的男人給殺了。
「你一直跟著我幹什麼？」
暴虐的焦灼於方岩的頭腦中盤旋，理智告訴他現在就該把蕭龍一槍崩了，但是……除了殺人滅口以外，竟找不到任何充沛的理由。
就算他很可能會出賣自己，但那也是待定的。
方岩只感到如果開出這一槍，那麼再無法回頭，某種真正的腦控就徹底形成了，三方的所有人員都處於迂迴的強迫統治中，在不明白歷史年表的真相前，無人知曉是怎樣的鬥爭。
他決定了，這一次，自己要越過規章行事，這並非逃兵，要是把蕭龍殺了，自己也是他媽的偽人。
大腿里還有著一顆子彈嵌著的，方岩等會兒還要去夏冰推薦的私人診所治療，位置在濱海市東區，位於一家商鋪暗門內的私人診所。
表面已經偽裝成奢飾品典當鋪及手錶維修店，暗中是為非法犯罪人員幫派份子提供醫療的場所。
最⊥新⊥小⊥說⊥在⊥⊥⊥首⊥發！
但一些特效藥和過於專業的設備，方岩還是察覺得到，這是為救世軍成員提供醫療保障的地方，自己也是從夏冰那裡得知，但大家都秘而不宣。
「你殺了他們……你竟然真的做到了……」
蕭龍對物理上的痛苦已經有了一定耐受力，對於身上的槍傷，也只是自己簡單包紮了一下，他對方岩產生了濃郁的欽佩，那一男一女昨天在修道院也參與了施刑，卻被這個嘴角有疤的男人當成狗一樣殺。
「你還是不明白你的處境，趁我還沒反悔之前，趕快走吧。」
吃完章魚小丸子，將盒子放進垃圾桶，站在旁邊點燃一支紅塔山吸了起來。
同時方岩也做好了打算，這幾天是不能回家的了，得住酒店裡面。
「他們會找到我的……我不想再回去了，你不是說過……你會端掉他們的老巢麼？」
蕭龍意識到這個男人是他脫困的唯一希望。
方岩眉毛一挑，得寸進尺麼？但僅憑這樣，殺他的理由仍然不充沛，儘管他是一個會找敵對勢力幫忙兩面三刀的傢伙。
「你是一個懦夫，蕭龍，你只會依靠別人。我現在不殺你，不代表以後我不殺你，現在……你滾吧，你肯定會出賣我的，滾回以馬內利修道院，讓那些所謂的神棍放馬過來，我會把他們一個個全部殺掉。」
方岩被激起了衝動的高中生心態，只想讓這個煩人的二次元趕快從眼前消失。
他並不想殺一個可憐人來苟且偷生，他在承運號上經歷過，見識了太多醜惡的嘴臉。
自己被當成投名狀，另一個非法僱傭捆綁體想用自己來沾沾血，畢竟殺了一個高中生，就再也回不了頭，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對這種事有些本能的牴觸。
方岩的輕蔑。
像帶倒鉤的冰刀，蕭龍聽言愣了一會兒，但也不再多言。
「謝謝你，你做的已經夠多了，是我給你添了麻煩，抱歉。」
蕭龍垂著頭從方岩面前離開。
方岩只是深嘶了一口煙，他媽的，搞得老子像是壞人一樣。
【我可以推薦人加入救世軍麼？】
【……】
###
見聯絡員不碉自己，方岩又在疑難解答重新輸入了一遍問題。
【你的權限不足，無法回答更多問題。】
「操你媽的……」
方岩掐滅菸頭，中尉一口一個傳奇叫得他媽親熱得很，實際上自己和夏冰就是被所謂逃兵法推上去送死的大頭兵。
三方的臨時伺服器要與全球相連，容易遭到攻擊數據覆寫，沒人真正在意特工的信息安全和生命。
接下來得去診所把腿里的彈頭取了，好好研究怎麼應對接下來的局面，自己跨不過對沒有惡意的人滅口這道坎，蕭龍已經被苦行修道會完全掌控，自己也干不出監禁這檔子事。
放馬過來吧，你媽的傻逼宗教，老子是在世基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