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南楚公主臨陣倒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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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

  周軍之中,一陣激昂的戰鼓聲,如同滾滾奔雷,在漆黑的江面上驟然炸響,打破了夜色的寧靜。

  隨著李軒一聲令下,停泊在長江北岸的數千艘大小戰船,仿佛從沉睡中甦醒的巨獸,萬帆齊發,船槳齊動,帶起滔天的浪花,如同一支支離弦的黑色利箭,朝著南岸的楚軍水寨方向,衝殺了過去!

  月黑風高夜,

  旗艦之上,李軒一身玄甲,手按龍吟劍,身姿挺拔如松,挺立於船頭。

  冰冷的江風吹拂著他額前的黑髮,那雙深邃的眸子,比這夜色還要深沉,比這江水還要冰冷。

  他要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來宣告,這長江天險,從今日起,要易主了!

  ……

  南岸,楚軍水寨。

  剛剛用血腥手段鎮壓完叛亂的周泰,正站在陳文遠的帥帳前,一臉的意氣風發。

  腳下,

  是流淌成河的鮮血和堆積如山的屍體。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焦糊混合的噁心氣味。

  但他不在乎。

  成王敗寇,自古皆然。

  只要能坐上水師大都督的寶座,死再多的人,又與他何干?

  「傳令下去,把陳文遠那些死忠的腦袋都砍下來,掛在營門口!我看誰還敢不服!」周泰對著身邊的親信,獰聲下令。

  他正幻想著自己將來封侯拜將,權傾朝野的美夢。

  就在這時。

  「報——!!」

  一名負責瞭望的哨兵,連滾帶爬地從望樓上沖了下來,臉上寫滿了驚恐與駭然。

  「大……大帥!不好了!周……周軍!周軍殺過來了!」

  「什麼?!」

  周泰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凝固,他一個箭步衝上望樓,抓起千里鏡朝江心望去。

  只見漆黑的江面上,密密麻麻的黑影正以驚人的速度向南岸衝來,那數不清的船帆,在夜色中連成一片,仿佛要將整個江面都徹底吞噬!

  周軍主力,竟然真的趁亂渡江了!

  周泰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他麾下的士兵,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烈的內訌,人人帶傷,身心俱疲,士氣低落到了極點。

  這個時候,拿什麼去跟士氣正盛的周軍主力打?

  「慌什麼!」周泰強自鎮定,對著身邊同樣面無人色的將領們厲聲喝道,「長江是我們的地盤!他們北方的旱鴨子,還想在水上跟我們斗?傳令下去,所有樓船,立刻起航迎敵!」

  然而,他的命令,卻沒能得到及時的響應。

  那些剛剛還在自相殘殺的楚軍士兵,此刻臉上寫滿了茫然和恐懼。

  讓他們去跟昔日的袍澤拼命,他們可以。

  但讓他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去迎戰那如狼似虎的周軍,他們怕了。

  就在周泰準備拔劍斬殺幾個畏戰的軍官以立軍威時,楚風的傳令兵拍馬趕到。

  「大帥有令!周泰將軍臨危不亂,指揮有方,著即刻率領水師,將犯境之周狗,盡數殲滅於長江之中!戰後,官升三級,封水師大都督!」

  傳令兵高聲宣讀著楚風的命令,那空洞的許諾,在此時顯得格外刺耳。

  周泰的眼睛,瞬間紅了。

  水師大都督!

  這是他夢寐以求的位置!

  巨大的誘惑,讓他瞬間將所有的恐懼和理智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都聽到了嗎!」周泰一把搶過令箭,高高舉起,「大帥的援軍,就在後面!此戰,有進無退!誰敢後退一步,殺無赦!」

  「給我上!為了榮華富貴!殺!」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在周泰的煽動和逼迫下,殘存的楚軍水師,如同被鞭子驅趕的困獸,駕駛著一艘艘傷痕累累的樓船,發出一陣陣刺耳的摩擦聲,搖搖晃晃地衝出了水寨,迎向了那片壓城而來的黑雲。

  一場決定長江歸屬的血戰,在江心,驟然爆發!

  「放箭!」


  李軒立於旗艦之上,看著迎面衝來的楚軍樓船,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手臂猛地向下一揮。

  一聲令下,早已準備就緒的數千名強弩手,同時扣動了扳機。

  「咻咻咻咻——!」

  無數纏著油布、點燃了火焰的箭矢,如同火色的流星雨,劃破漆黑的夜空,帶著刺耳的尖嘯,鋪天蓋地地朝著楚軍的樓船覆蓋而去!

  一時間,江面上火箭如雨,烈焰沖天!

  楚軍的樓船雖然高大堅固,但在這種密集的飽和式攻擊下,卻顯得笨拙無比。

  巨大的船帆被點燃,變成了熊熊燃燒的火炬。

  甲板上的士兵被火箭射中,發出悽厲的慘叫,渾身是火地掉進冰冷的江水裡。

  整個楚軍的陣型,瞬間陷入了一片火海與混亂之中。

  「沖!」

  李軒再次下令。

  早已蓄勢待發的小型衝鋒舟,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群,從主力戰船的後方猛地竄出,利用其靈活高速的優勢,穿插進楚軍混亂的船陣之中,對著那些行動遲緩的樓船,展開了瘋狂的撕咬。

  「他奶奶的!終於輪到俺了!」

  旗艦之上,早已按捺不住的鐵牛,發出一聲興奮的咆哮。

  他看著不遠處一艘被幾艘衝鋒舟纏住的楚軍旗艦,雙腿猛地一蹬,魁梧的身軀如同炮彈一般,高高躍起,跨越了十幾丈的距離,重重地砸在了對方的甲板上!

  「轟!」

  一聲巨響,甲板被他砸出了一個大坑。

  周圍的楚軍士兵被這突如其來的天降猛男,嚇得魂飛魄散。

  「吃俺一斧!」

  鐵牛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手中的開山巨斧掄成了一道黑色的旋風,所過之處,斷肢橫飛,血肉模糊。

  他如同一頭沖入羊群的猛虎,無人能擋其鋒芒,硬生生在甲板上殺出一條血路,直逼船樓上那個正驚駭欲絕地看著他的身影——周泰!

  就在雙方殺得難解難分,血流成河之際。

  戰場的側翼,江面的盡頭,突然又衝出了一支規模龐大的水師艦隊!

  那艦隊懸掛赫然也是一面南楚的旗幟!

  「援軍!是我們的援軍到了!」

  正在被鐵牛逼得節節敗退的周泰,看到那支艦隊,臉上瞬間露出了狂喜之色。

  他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

  「弟兄們!我們的援軍到了!給我頂住!前後夾擊,殺光這幫周狗!」

  …

  援軍?

  周泰的嘶吼聲,讓本已瀕臨崩潰的楚軍水師,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

  他們紛紛調轉船頭,朝著那支突然出現的艦隊望去,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只要援軍從側翼發起攻擊,與他們形成夾擊之勢,定能將這支囂張的周軍,徹底葬送在長江之中!

  周泰更是興奮得滿臉通紅,他一邊狼狽地抵擋著鐵牛那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一邊衝著那支艦隊的方向,聲嘶力竭地大喊:「快!攻擊周軍的側翼!快!」

  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支被他們寄予厚望的援軍艦隊,在沖入戰場之後,非但沒有攻擊周軍,反而……調轉了船頭,將無數黑洞洞的撞角和上弦的強弩,對準了他們!

  「怎麼回事?」

  「他們要幹什麼?」

  周泰和所有的楚軍士兵,腦子裡都冒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下一刻,答案揭曉。

  「放!」

  一聲清冷的命令,從那支艦隊的旗艦之上傳來。

  「咻咻咻——!」

  無數的箭矢,如同烏雲蓋頂,帶著死亡的呼嘯,無情地射向了周泰所部的側翼!

  同時,數十艘戰船的船頭,那猙獰的鐵製撞角,在月光下泛著森然的寒光,狠狠地撞進了楚軍樓船那脆弱的腰身!

  「轟隆!」

  「咔嚓!」

  巨響與木板碎裂的聲音,響徹江面。

  猝不及防的楚軍樓船,被這來自「友軍」的背刺,瞬間撞得人仰馬翻,船身傾斜,無數士兵慘叫著跌入冰冷的江水之中。

  周泰整個人都懵了。

  他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轉而被無盡的錯愕與駭然所取代。

  他拼命地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直到,他看清了那支艦隊帥船之上,迎風招展的那面帥旗。

  那是一面黑底金邊的鳳凰旗,旗幟的中央,用金絲繡著一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葭!

  「楚……楚葭露!」

  周泰的喉嚨里,發出一聲如同野獸般的嘶吼,

  「你這個賤人!你竟敢叛國!!」

  他終於明白了。

  什麼援軍!

  這根本就是一支催命的叛軍!

  他被算計了!

  從頭到尾,他都只是一個被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小丑!

  「呵呵,看來,你們南楚的公主,比我想像的,更有趣一些。」

  周軍旗艦之上,李軒看著這出乎意料的一幕,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側過頭,看向身邊同樣一臉震驚的楚凌雨。

  楚凌雨緊緊地抿著嘴唇,她看著那面鳳凰旗,看著那支正在瘋狂攻擊自己人的南楚水師,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楚葭露!

  她那個總是表現得與世無爭、清冷如仙的堂妹,竟然有如此深沉的心機和狠辣的手段!

  她是什麼時候,擁有了這樣一支完全忠於自己的水師?

  她又是如何瞞過所有人,將這支力量隱藏到現在的?

  這一刻,楚凌雨忽然覺得,自己對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堂妹,竟是如此的陌生。

  「殿下,我們……」一旁的慕容洪上前一步,請示道。

  「看戲。」

  李軒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讓他們先咬,咬得越狠越好。等他們兩敗俱傷了,我們再去收拾殘局。」

  長江之上,戰局變得愈發混亂。

  周軍、周泰的殘部、楚葭露的公主軍。

  三方勢力,在這片被鮮血與火焰籠罩的江面上,陷入了一場史無前例的驚天大混戰。

  周泰的部下徹底瘋了。

  他們被周軍打,被自己人捅刀子,腹背受敵,陷入了絕望的境地。

  求生的本能,讓他們爆發出了最後的瘋狂,開始不分敵我地胡亂攻擊著周圍的一切。

  而楚葭露的軍隊,顯然訓練有素,目的明確。

  她們就像一群冷靜的獵手,精準地收割著那些陷入混亂的楚軍樓船,同時又巧妙地與周軍的船隊保持著安全的距離,互不侵犯。

  江水,已經徹底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

  無數的屍體和戰船的殘骸,在江面上沉浮,宛如一幅末日降臨的恐怖畫卷。

  「楚葭露!你這個毒婦!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周泰被鐵牛一斧子逼到了船舷邊,他看著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切,在頃刻間化為烏有,看著那些跟隨自己的士兵,在自相殘殺中一個個倒下,滿目怒火,

  他知道自己完了。

  徹底完了。

  這場由李軒導演,由楚葭露親自下場補刀的驚天大戲,他連當配角的資格都沒有,從頭到尾,他都只是一個供人取樂的跳樑小丑。

  無盡的悔恨與怨毒,吞噬了他最後的理智。

  「給俺死來!」

  鐵牛可不管他心裡在想什麼,他只知道,殿下要他抓活的。

  他大吼一聲,手中的開山斧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沒有劈向周泰的腦袋,而是精準地,砍向了他的雙腿!

  …

  「咔嚓!」

  一聲骨骼碎裂聲響起。

  周泰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嚎,他的雙腿被鐵牛一斧齊膝斬斷,整個人如同一個破麻袋般癱倒在血泊之中,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昏死了過去。


  「綁了!」

  鐵牛嫌惡地踢開腳下的斷腿,衝著身後跟上來的玄甲衛士喝道。

  隨著主帥周泰被生擒,本就軍心渙散的南楚水師殘部,徹底崩潰了。

  「降者不殺!」

  「降者不殺!」

  周軍的戰船之上,響起了震天的勸降聲。

  那些早已被嚇破了膽的楚軍士兵,哪裡還有半點抵抗的意志,紛紛扔掉手中的兵器,跪在甲板上,磕頭如搗蒜。

  長江天險,這道守護了南楚數百年的立國之本,在一夜之間,宣告易主!

  李軒率領著大軍,幾乎沒有遇到任何像樣的抵抗,便成功登陸南岸,兵鋒直指金陵。

  消息傳到金陵城,留守的楚風在得知水師全軍覆沒,長江失守之後,面如死灰。

  他知道,大勢已去。

  金陵城雖然還有十數萬守軍,但沒有了水師,沒有了長江天險,這座孤城,在李軒的虎狼之師面前,不過是一塊待宰的肥肉。

  當晚,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南楚秦王,連夜帶著自己的親信和搜刮來的金銀財寶,棄城而逃,狼狽地向著南楚腹地逃竄而去。

  ……

  戰火稍歇的江面上,硝煙還未散盡。

  一艘小舟,緩緩地劃開滿是浮屍與碎木的江水,來到了李軒那艘龐大巍峨的旗艦之前。

  小舟之上,楚葭露一身白衣,雖然沾染了些許血污,卻依舊難掩其絕世的風華。

  她面色蒼白,顯然也經歷了一場心神俱疲的搏殺,但那雙清冷的眸子,卻異常明亮,充滿了堅定之色。

  她仰起頭,看著船頭那個如同天神般俯視著她的男人。

  「我幫你打敗了周泰,拿下了水師,現在,我們可以談談條件了。」

  她的聲音好聽。

  李軒看著這位以一己之力,在最關鍵的時刻,徹底扭轉了戰局的南楚公主,那雙總是帶著幾分玩味的眸子裡,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正視。

  這個女人,不簡單。

  「說。」

  李軒簡單的說。

  「第一,你入主金陵之後,必須約束士卒,秋毫無犯,不得騷擾城中百姓。」

  「第二,保留我南楚宗廟,允許皇室祭祀。」

  「第三,除了罪魁禍首楚風,你必須饒恕我南楚皇室其他所有成員的性命。」

  楚葭露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三個條件,每一個都關乎著南楚最後的尊嚴和皇室的存續。

  李軒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

  楚葭露深吸一口氣,拋出了自己的籌碼。

  「只要你答應這三個條件,我,楚葭露,願率領麾下三萬將士,以及整個南楚水師,全部歸順大周!」

  「我願為殿下帳前一小卒,為殿下平定江南,掃清一切障礙!」

  此言一出,旗艦之上的眾將,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用南楚最後的軍事力量,來換取皇室的保全。

  這手筆,不可謂不大!

  有了這支天下無雙的水師,大周的軍隊便可順江而下,江南富庶之地,將再無險可守。

  這對於一統天下的大業而言,無疑是天大的助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軒的身上,等待著他的決斷。

  李軒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兵發南境時,在數萬將士面前立下的那個血誓——踏平南楚,盡滅其皇族,為那數萬枉死的降卒報仇!

  誓言猶在耳邊。

  可如今,一個更快、更穩妥地平定天下的機會,就擺在眼前。

  是堅守為將士復仇的誓言,不惜付出更大的代價,用血與火來征服這片土地?

  還是為了統一天下的大局,為了減少更多的傷亡,而選擇妥協,接受一個曾經的敵人?

  這是一個艱難的抉擇。

  一旁的楚凌雨,看著陷入沉思的李軒,心中五味雜陳。

  她既希望李軒能答應,保全她那些無辜的族人。

  又隱隱覺得,以李軒的性格,他不會輕易背棄自己的誓言。

  就在大帳陷入一片死寂之時。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陣瘋狂而刺耳的笑聲,突然打破了沉寂。

  被玄甲衛士押上來的周泰,渾身是血,雙腿盡斷,卻如同迴光返照一般,仰天狂笑。

  「李軒!你以為你贏了嗎?你被騙了!我們……我們都被這個賤人給騙了!」

  李軒眉頭一皺,將視線投向了這個已經形同廢人的敗軍之將。

  周泰死死地盯著小舟上的楚葭露,那雙因失血而渾濁的眼睛裡,迸發出無盡的怨毒與瘋狂。

  「那封信!那封信根本就不是什麼離間計!」

  「那是苦肉計!是楚風和這個賤人聯手上演的苦肉計!」

  「楚風早就想除掉陳文遠那個礙事的老東西!是他故意讓我『發現』那封信,借我的手,逼死陳文遠!」

  周泰歇斯底里地嘶吼著,每一個字都如同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

  他又用那隻僅剩、沾滿血污的手,指向了楚葭露。

  「而她!她這個看似與世無爭的公主,才是最惡毒的幕後者!」

  「她假意倒戈,幫你拿下水師,就是為了騙取你的信任!」

  「等你毫無防備地進了金陵城,城內早已埋伏好的三十萬大軍,就會立刻關閉城門,將你和你麾下的這幾萬精銳,徹底包圍,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那才是他們真正的殺招!哈哈哈哈!李軒,你等著給我陪葬吧!」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旗艦之上,所有的將領,在短暫的震驚之後,瞬間拔出了兵器,一臉殺氣地對準了江面上的那艘小舟。

  連楚凌雨,也下意識地握住了劍柄,滿臉的不可置信。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利劍一般,透向在了那個白衣勝雪的女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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