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打贏此戰,揚我大周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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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軒的令箭,插在地圖上的位置,正是通往洛陽的咽喉要道——虎牢關。

  「虎牢關?」

  一名老將看著地圖,眉頭緊鎖,「殿下,您的意思是,我們要放棄外圍的州縣,將戰場直接擺在京城的家門口?」

  「不。」李軒搖了搖頭,修長的手指順著地圖上的一條條官道划過,「不是我們去虎牢關等他們,而是要讓他們,自己走進我們為他們準備好的口袋裡。」

  他看向眾人,聲音沉穩而又自信的說道:「諸位,叛軍雖有五十萬,但他們並非鐵板一塊。宋王李湛的主力在南陽,晉王李毅的大軍在河東,其餘各路藩王更是分散在天南地北。他們想要匯合一處,合圍洛陽,就必須經過幾條必經之路。」

  「而這其中,宋王李湛自封盟主,必然會作為主力先鋒,從南陽北上,直取虎牢關,以彰顯其威勢。晉王李毅生性多疑,則會率軍從側翼包抄,名為策應,實為觀望。」

  「只要我們能在這條路上,設下埋伏,以雷霆之勢,一舉擊潰宋王李湛的先鋒主力,斬其帥旗,擒其主將。這所謂的『反軒聯盟』,便會不攻自破!」

  「屆時,晉王必然不敢再進,其餘藩王更是會作鳥獸散。一場看似浩大的叛亂,便可消弭於無形。」

  這番分析,有理有據,鞭辟入裡。

  原本還愁雲慘澹的眾臣,此刻眼中都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殿下英明!」

  「此計大妙啊!」

  「可是……」兵部尚書王崇出列,臉上帶著幾分憂慮,「殿下,此計雖好,但由誰來領兵呢?京畿二十萬禁軍,雖然戰力不弱,但大多將領都是陛下舊部,恐怕……」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這支軍隊,指揮不動。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了端坐在鳳椅之上的慕容雪。

  慕容雪緩緩站起身,鳳目之中,威嚴自生。

  「兵部尚書所言,不無道理。」

  她走到李軒身邊,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從懷中掏出了一枚通體由黃金打造,象徵著京畿兵權的虎符,親手交到了李軒的手中。

  「從即日起,京畿二十萬大軍,連同城內所有防務,盡數交由太子調遣!」

  「本宮只有一個要求。」慕容雪看著自己的兒子,一字一頓地說道。

  「打贏此戰,揚我大周國威!」

  「兒臣,遵旨!」李軒雙手接過那沉甸甸的虎符,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責任感,壓在了自己的肩上。

  這是他母親的信任,也是整個大周的未來。

  「殿下千歲!」

  「娘娘千歲!」

  大殿之內,山呼海嘯,群情激昂。

  那些原本還各懷心思的將領,此刻也被這股氣氛所感染,紛紛單膝跪地,誓死效忠。

  一場看似足以傾覆大周的危機,竟在李軒這番運籌帷幄之下,變成了他徹底掌控京畿兵權,樹立無上威望的契機。

  ……

  散朝之後,李軒沒有立刻去軍營,而是帶著蕭凝霜,回到了東宮。

  「夫君,你真的有把握嗎?」蕭凝霜為他解下厚重的狐裘,眉宇間依然帶著一絲擔憂,「那可是宋王李湛,他用兵向來狡詐,而且身邊高手如雲。」

  「兵者,詭道也。」李軒坐在軟榻上,拉著妻子坐到自己身邊,「打仗,打的不僅僅是兵力,更是人心。」

  「李湛這個人,我太了解了。他驕傲自負,又急功近利。他以為自己是盟主,就一定要身先士卒,打出威風來。這就是他最大的破綻。」

  李軒從懷裡掏出一張早已繪製好的行軍圖,在蕭凝霜面前展開。

  「你看,從南陽到虎牢關,中間必須經過『長平古道』。那裡地勢狹窄,兩翼多山林,是絕佳的伏擊地點。」

  「我已傳令給荊雲,讓他率領聽雪樓和麒麟暗衛的人,提前潛入那裡,探明地形,布下陷阱。」

  「屆時,我親率三千玄甲衛,如同一把尖刀,直插他的中軍帥帳。鐵牛和慕容熙則率領大軍,從兩側山林殺出,截斷他的退路。」

  「只要計劃順利,不出三個時辰,我便能提著李湛的腦袋回來。」

  蕭凝霜看著地圖上那縝密的部署,聽著李軒那自信的話語,心中的擔憂終於消散了大半。


  她的夫君,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

  「我陪你一起去。」蕭凝霜握住李軒的手,眼神堅定。

  李軒搖了搖頭:「不行。洛陽城,還需要你來坐鎮。母后雖然臨朝,但畢竟是女子,朝堂之上,人心複雜。我怕我走之後,會有人趁機作亂。」

  他反手握住蕭凝霜的手,柔聲道:「凝霜,你是我的後盾。只有你在,我才能在前線,心無旁騖地殺敵。」

  蕭凝霜看著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那你答應我,一定要平安回來。」

  「我答應你。」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殿下!不好了!」

  一名東宮侍衛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恐。

  「陛下……陛下他……去了天牢!」

  「什麼?!」李軒和蕭凝霜同時站了起來。

  天牢?

  那個地方,關押的都是罪大惡極的死囚。

  李承業在這個節骨眼上,去天牢做什麼?

  一個不祥的預感,一下子籠罩在兩人的心頭。

  …

  洛陽,天牢。

  這裡是大周最陰暗的角落,常年不見天日,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腐臭和絕望的氣息。

  尋常人只要在這裡待上一天,就會被逼瘋。

  而此刻,在天牢的最深處,一間被玄鐵澆築、符文加持的特殊牢房裡,卻出奇的安靜。

  一個披頭散髮,衣衫襤褸的人影,正盤膝坐在角落的乾草堆上。

  他的四肢都被兒臂粗的鐵鏈鎖著,鐵鏈的另一端,深深地嵌入了牆壁之中。

  他的身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痕,有刀傷,有劍傷,甚至還有被烙鐵燙過的痕跡。

  但他的眼神,卻亮得嚇人,像是一頭被困在籠中的餓狼,充滿了怨毒與不甘。

  他就是曾經攪動西境風雲,意圖謀反稱帝的七皇子,李逸。

  「吱呀——」

  厚重的鐵門被緩緩推開,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在一眾太監和暗衛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李逸緩緩抬起頭,當他看清來人時,那雙死寂的眸子裡,驀然爆發出滔天的恨意。

  「你還來做什麼?」李逸的聲音沙啞,「來看我這個喪家之犬的笑話嗎?」

  李承業沒有說話,只是揮了揮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

  偌大的牢房裡,只剩下他們父子二人。

  李承業走到李逸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讓他寄予厚望,如今卻讓他無比失望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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