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這一次,孤要讓這西境的天,徹底變個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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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隆——

  厚重的斷龍石開始緩緩落下。

  「不!!」李軒臉色大變,想要衝出去,卻被身後的鐵牛和荊雲死死抱住腰身,拖向黑暗的深處。

  「殿下!」隔著越來越窄的縫隙,錢多多渾身是血,雙刀在手,獨自一人面對著如潮水般的秦軍。

  他最後一次回頭,看向李軒,與之前那副諂媚相比,那個平日裡精明算計的胖臉上,此刻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豪邁。

  「記得給俺老錢立個碑!就寫……大周義商,錢多多!」

  他話音未落。

  驀然,

  「轟!」

  斷龍石徹底落下,將光明與黑暗、生與死,徹底隔絕。

  石門外,傳來了錢多多最後的狂笑聲和兵器入肉的悶響,緊接著是一聲震耳欲聾的暴喝:

  「聽雪樓,不負少主所託!!」

  隨後,便陷入一片安靜之中。

  黑暗的水道中,李軒跪倒在地,雙拳狠狠砸在潮濕的地面上,鮮血淋漓。

  「錢多多……」

  那個貪財、油滑、總是把「加錢」掛在嘴邊的胖子,為了他,為了大周,把命留在了這異國他鄉的冰冷石板上。

  「殿下,走吧……」柳如煙聲音哽咽,輕輕拉起李軒,「別讓錢舵主的血白流。」

  李軒緩緩站起身,黑暗中,他的雙眸無比的明亮,仿佛有兩團火焰在燃燒。

  「齊宣,慕景天,這筆血債,孤記下了。」

  「孤一定會讓你們血債血償!」

  聲音痛楚之中,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殺意。

  「走!」

  眾人強忍悲痛,沿著陰暗潮濕的水道,向著未知的生路狂奔而去。

  …

  地下水道陰冷刺骨,腐臭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但此時無人顧及這些。

  李軒在前開路,他的速度極快,仿佛要將心中的悲憤全部發泄在腳下的路程上。

  鐵牛背著紀無愁,荊雲和柳如煙緊隨其後,四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水道中迴蕩,顯得格外淒涼。

  這不僅僅是一條逃生之路,更是一條由無數聽雪樓義士鮮血鋪就的血路。

  約莫半個時辰後,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絲微弱的光亮。

  「出口到了!」荊雲低喝一聲。

  眾人加快腳步,來到一處廢棄的枯井下。

  李軒率先躍出,警惕地觀察四周。

  這裡是一片荒涼的亂葬崗,遠處咸陽城的方向火光沖天,映紅了半邊夜空,隱約還能聽到全城搜捕的喧囂聲。

  「這就是城外三十里。」李軒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氣血,「錢多多沒騙我們。」

  「殿下,接下來怎麼辦?」鐵牛喘著粗氣問道。

  「搶馬,回大周!」李軒目光堅定,看向不遠處的一條官道。

  此時正值深夜,官道上靜悄悄的。沒過多久,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寧靜。

  一支秦軍的斥候巡邏隊舉著火把,正從咸陽方向疾馳而來,顯然是出來搜尋漏網之魚的。

  「送上門的馬。」李軒冷哼一聲,眼眸之中的寒光一閃,身形如獵豹般竄出。

  「什麼人?!」

  秦軍斥候只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便見一道劍光閃過。

  噗噗噗!

  五名斥候瞬間捂著咽喉墜落馬下,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李軒奪下一匹戰馬,翻身上馬,動作行雲流水。

  鐵牛等人也迅速解決了剩下的秦兵,搶奪了戰馬。

  「把紀無愁綁在馬上,我們全速趕往陽平關!」李軒下令,一勒韁繩,戰馬嘶鳴一聲,向著西方狂奔而去。

  然而,他們低估了齊宣的瘋狂。

  就在他們奪馬逃離後不久,咸陽城頭,齊宣面色陰沉地聽著手下的匯報。

  「聽雪樓……好一個聽雪樓!」齊宣咬牙切齒,手中長劍猛地斬斷了面前的箭垛,「傳令供奉堂,出動『飛鷹衛』!哪怕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李軒的人頭給本宮帶回來!」


  「還有,飛鴿傳書陽平關守將,若放走一人,本宮誅他九族!」

  ……

  逃亡之路,比想像中更加艱難。

  一日一夜的狂奔,眾人幾乎沒有合眼。為了維持九陽還魂草的藥力活性,李軒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內力持續輸送給玉盒,這對本就重傷未愈的他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他的臉色慘白至極,嘴唇乾裂,全憑一股意志在支撐。

  「殿下,您的身體……」柳如煙看著李軒搖搖欲墜的背影,滿眼心疼。

  「孤沒事。」李軒聲音沙啞,「凝霜還在等著孤,孤絕不能倒下。」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傳來幾聲尖銳的鷹啼。

  李軒抬頭,只見幾個黑點在雲層中盤旋,那是秦國特有的追蹤蒼鷹。

  「被發現了!」荊雲臉色一變。

  緊接著,後方的大地開始震顫,滾滾煙塵如黃龍般騰起。

  那不是普通的騎兵,而是秦國最精銳的「黑甲鐵騎」,數量足有數千之眾,且馬力充沛,速度極快。

  「該死,馬快不行了!」鐵牛焦急地喊道。

  他們搶來的戰馬經過長途奔襲,早已口吐白沫,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噗通!

  柳如煙胯下的戰馬悲鳴一聲,前蹄跪倒,將她狠狠摔了出去。

  「如煙!」李軒勒馬回身,一把將柳如煙拉上自己的馬背。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緊接著,鐵牛和荊雲的馬也相繼倒斃。

  「棄馬!用步行!」

  李軒果斷下令。

  此時距離秦周邊境的陽平關只剩下最後五十里。

  但這五十里,對於筋疲力盡的眾人來說,卻如同天塹。

  四人棄馬狂奔,身後鐵騎的轟鳴聲越來越近,甚至能聽到秦軍將領猙獰的笑聲。

  終於,在黃昏時分,巍峨的陽平關出現在視線盡頭。

  只要跨過這道關隘,便是大周的領土,便是生路!

  然而,李軒的腳步卻猛地停住了。

  在陽平關前的平原上,一支早已列陣以待的秦軍擋住了去路。黑壓壓的方陣如同銅牆鐵壁,數千張強弩在夕陽下閃爍著令人絕望的寒光。

  陣前,一員身穿金甲的將領騎在馬上,臉上掛著貓戲老鼠般的笑容。

  正是之前在天羅閣被李軒羞辱過的趙康!

  「李軒啊李軒,你跑得倒是挺快。」趙康大笑著揮動馬鞭,「可惜,本將軍早就在此恭候多時了!」

  「把九陽還魂草留下,本將軍或許可以留你個全屍。否則……」

  趙康手一揮,身後數千弓弩手齊齊拉弓上弦,崩崩崩的弓弦緊繃聲,如同死神的低語。

  前有數萬大軍堵截,後有黑甲鐵騎追殺。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李軒緩緩放下背上的紀無愁,拔出了滿是缺口的龍吟劍。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那是極度透支後的虛弱,但他的眼神,卻依舊如狼般兇狠。

  「想要孤的命?」

  李軒深吸一口氣,準備燃燒體內最後的一滴精血,哪怕是死,也要從趙康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那就拿命來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遠處的地平線上,突然傳來了一陣蒼涼而悠長的狼嚎聲。

  嗷嗚——!

  這聲音並非來自野獸,而是來自千軍萬馬的喉嚨。

  趙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大地開始劇烈震顫,甚至比之前的黑甲鐵騎還要猛烈。

  只見在秦軍的側翼,一道黑色的洪流如同從地獄中衝出的惡鬼,裹挾著漫天煙塵,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席捲而來。

  那是一支騎兵。

  清一色的黑色戰馬,清一色的黑色狼頭面具。

  而在隊伍的最前方,一桿巨大的黑色狼旗迎風招展,上面繡著一個血紅的大字——

  楚!

  …

  「南楚黑狼衛?!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趙康驚恐的尖叫聲在陣前響起,聲音都變了調。

  這裡可是秦國腹地邊緣,南楚的軍隊怎麼可能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這裡?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震天的喊殺聲。

  或者說,這就是答案,

  「殺!!」

  那道黑色洪流沒有任何減速的意思,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刃,撞進了秦軍的側翼。

  原本嚴陣以待準備射殺李軒的秦軍弓弩手,瞬間被沖得七零八落。

  戰馬撞擊肉體的悶響、骨骼碎裂的聲音、悽厲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譜寫出一曲死亡的樂章。

  在這混亂的戰場中心,一道紅色的身影格外顯眼。

  她一身戎裝,英姿颯爽,手中雙刀如蝴蝶穿花,所過之處,秦軍人頭滾滾。

  正是南楚皇帝的私生女,楚凌雨!

  「李軒!欠我的人情,你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楚凌雨清脆的聲音穿透嘈雜的戰場,傳入李軒耳中。

  她一刀劈翻一名秦軍校尉,策馬直衝趙康而去。

  「瘋子!你們南楚想和秦國全面開戰嗎?!」趙康嚇得魂飛魄散,撥馬便逃。

  「開戰又如何?」楚凌雨冷笑一聲,手腕一抖,手中的彎刀化作一道流光飛出。

  噗!

  正在逃竄的趙康只覺得後心一涼,低頭看去,一截刀尖已從胸口透出。

  他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甘,從馬上栽落下來,被亂軍踩成了肉泥。

  主將一死,秦軍瞬間大亂。

  「殿下,快走!!」

  楚凌雨衝到李軒面前,一把勒住韁繩,那張平日裡冷艷的臉上此刻沾染了幾滴血跡,顯得更加妖艷動人。

  李軒看著眼前這個曾經的敵人、如今的救命恩人,心中五味雜陳。他沒有多說廢話,因為他知道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

  「多謝!」

  李軒翻身上了一匹無主的戰馬,一把拉起柳如煙,對著鐵牛和荊雲吼道:「衝過去!」

  在黑狼衛的掩護下,李軒一行人如同一把利劍,趁亂衝過了陽平關。

  身後,楚凌雨並沒有戀戰,見李軒脫困,立刻吹響了撤退的號角。

  黑狼衛來去如風,在秦國援軍趕到之前,迅速消失在茫茫荒野之中,只留下一地狼藉的秦軍屍體。

  ……

  跨過陽平關,便是大周西境。

  雖然暫時擺脫了追兵,但李軒心中的弦繃得更緊了。

  時間。

  現在最大的敵人是時間。

  距離蕭凝霜毒發身亡的七日之限,只剩下最後不到十二個時辰。

  而從陽平關到扶風郡,即便是不眠不休地狂奔,也需要整整一日。

  「換馬!全速前進!」

  李軒不敢有絲毫停歇,他在沿途的驛站強行徵調戰馬,一路換馬不換人,向著扶風郡的方向亡命飛奔。

  這是一場與死神的賽跑。

  太陽升起又落下,落日的餘暉將大地染成血紅。

  第七日的黃昏。

  扶風郡,城主府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蕭凝霜靜靜地躺在床上,絕美的容顏此刻蒼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她的身體已經被一層厚厚的寒霜覆蓋,連眉毛和睫毛上都結滿了冰晶。

  那股至陰至寒的毒氣已經侵入了她的心脈,她的呼吸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心跳更是幾近停止。

  「還沒有消息嗎?」皇后慕容雪坐在床邊,美眸紅腫,緊緊握著兒媳冰冷的素手,聲音更是帶著一絲顫抖。

  一旁的宋清婉也是滿臉淚痕,不停地看向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

  「還有一個時辰……」宋清婉喃喃自語,「軒哥哥……你一定要趕回來啊……」

  城樓上,慕容熙和一眾將領焦急地望著西方。

  夕陽一點點沉入地平線,黑暗開始吞噬大地。

  就在所有人都快要絕望的時候,地平線的盡頭,突然揚起了一道塵煙。


  「來了!!」

  一名眼尖的士兵激動地大喊。

  只見夕陽的餘暉下,幾匹戰馬如同發了狂一般沖向城門。馬背上的人渾身是血,披頭散髮,仿佛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快開城門!!」

  慕容熙一眼就認出了最前面的那個人,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

  那是李軒!

  此時的李軒,早已是油盡燈枯。他的雙腿已經失去了知覺,全憑一股執念將自己綁在馬背上。他的視線已經模糊,眼中只有那座越來越近的城池。

  「凝霜……等我……」

  戰馬沖入城門,並沒有減速,直接沖向了城主府。

  直到衝到府門前,那匹早已力竭的戰馬悲鳴一聲,口吐白沫轟然倒地。

  李軒被甩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殿下!」

  「軒兒!」

  周圍傳來驚呼聲,但李軒仿佛聽不見。他掙扎著爬起來,懷裡死死護著那個玉盒,跌跌撞撞地衝進了蕭凝霜的房間。

  「砰!」

  房門被撞開。

  李軒撲到床前,看著那個如同冰雕一般的愛妻,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孤回來了……孤帶藥回來了!」

  他的手顫抖得幾乎打不開玉盒。

  當那株赤紅如火的九陽還魂草展露在眾人面前時,整個房間的溫度瞬間升高。

  李軒毫不猶豫,抓起靈草塞進嘴裡,瘋狂咀嚼,然後俯下身,吻住了蕭凝霜冰冷而又乾裂的雙唇。

  …

  唇齒相依,血脈相連。

  李軒將嚼碎的九陽還魂草藥液,混合著自己舌尖咬破的精血,一點點渡入蕭凝霜的口中。

  那藥液甫一入喉,便化作一股熾熱無比的洪流,順著蕭凝霜的經脈瘋狂涌動。

  原本覆蓋在她體表的寒霜,在這股至陽之力的衝擊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化作縷縷白氣升騰而起。

  「呃……」

  昏迷中的蕭凝霜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眉頭緊鎖。

  極寒與極熱,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她的體內展開了殊死搏鬥。她的身體一會兒紅如烙鐵,一會兒白如寒冰,整個人在床上劇烈顫抖。

  「軒兒,這……」慕容雪驚慌失措,想要上前卻又不敢。

  「別過來!」

  李軒猛地抬頭,雙眸通紅。

  他一把掀開被子,直接跳上床,盤膝坐在蕭凝霜身後,雙掌抵住她的後背。

  「龍象歸元,陰陽調和!」

  李軒不顧自己早已透支的身體,強行運轉丹田中僅剩的一絲內力,將自己的身體作為容器和橋樑,引導著蕭凝霜體內那兩股狂暴的力量。

  噗!

  李軒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金紙一般慘白。

  那九陽還魂草的藥力太過霸道,再加上蕭凝霜體內的寒毒反噬,此刻他的經脈正如被萬蟻噬咬般劇痛。

  但他沒有退縮,反而加大了內力的輸送。

  「凝霜,醒過來……你答應過要陪孤看這萬里江山的!」

  李軒在心中瘋狂吶喊。

  隨著時間的推移,房間內的空氣仿佛被點燃,紅光與白氣交織,形成了一幅奇異的景象。

  就在李軒感覺自己即將意識模糊的時候,蕭凝霜的體內突然傳來一聲清越的劍鳴。

  嗡——!

  那是鳳鳴劍的劍意!

  緊接著,一道耀眼的紅光從蕭凝霜的天靈蓋沖天而起,直接穿透了屋頂,在扶風郡的夜空中化作一隻巨大的火鳳虛影。

  昂——!

  嘹亮的鳳鳴聲響徹全城,所有人都震驚地抬起頭,看著那隻浴火重生的鳳凰。

  「這是……鳳舞九天大圓滿?!」門外的慕容熙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房間內,紅光漸漸收斂。

  蕭凝霜原本蒼白如紙的臉龐,此刻已經恢復了紅潤。她長長的睫毛顫抖了幾下,終於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雙眸子清澈如水,卻又帶著一股新生的銳利。

  「夫…夫君……」

  她看到了面前那個渾身是血、搖搖欲墜的男人,眼淚瞬間決堤。

  「你……你醒了……」

  李軒看著愛妻甦醒,嘴角艱難地扯出一抹笑容。

  那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斷裂。

  無盡的黑暗襲來。

  李軒身子一軟,直直地倒在了蕭凝霜的懷裡。

  「殿下!!」

  「太醫!快傳太醫!!」

  城主府內亂作一團。

  ……

  三日後。

  扶風郡,一處幽靜的別院。

  李軒緩緩睜開雙眼,入眼是熟悉的帷幔和淡淡的藥香。

  「醒了!夫君醒了!」

  耳邊傳來驚喜的聲音,緊接著,一張絕美的臉龐出現在視線中。

  正是蕭凝霜。

  此時的她,雖然看起來還有些虛弱,但氣色已經完全恢復,甚至因為因禍得福,九陽還魂草的藥力讓她突破了瓶頸,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更加出塵的氣質。

  「凝霜……」李軒想要起身,卻發現全身酸痛無力。

  「別動。」蕭凝霜溫柔地按住他,美眸之中滿是柔情與心疼,「你這次傷了根基,太醫說至少要靜養一個月。」

  李軒反手握住她的手,感受著掌心的溫度,心中那塊大石終於落地:「只要你沒事,就算廢了這一身武功,孤也值得。」

  「傻瓜。」蕭凝霜眼眶一紅,輕輕靠在他的胸口。

  就在這溫情脈脈的時刻,門外突然傳來了鐵牛的大嗓門:

  「殿下!俺就知道您命硬,死不了!」

  緊接著,荊雲、柳如煙、慕容熙等人魚貫而入,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劫後餘生的喜悅。

  李軒看著這些生死與共的夥伴,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對了,錢多多……」李軒突然想起了那個死在斷龍石下的胖子,神色一黯。

  房間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荊雲低聲道:「殿下放心,聽雪樓的兄弟們已經將錢舵主的屍骨收斂,立了碑,就在咸陽城外三十里的那座山上,面朝大周。」

  李軒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這筆帳,孤遲早要跟齊宣和慕景天算清楚。」

  「殿下,」慕容熙上前一步,神色凝重,「還有一件事。您昏迷的這三天,西境局勢又變了。」

  「哦?」李軒眉頭一挑,「李逸那個廢物又出什麼么蛾子了?」

  「不是李逸。」慕容熙沉聲道,「是秦國。齊宣因為天羅閣被毀、九陽還魂草被奪,惱羞成怒,已經集結了五十萬大軍,號稱要踏平扶風郡,活捉殿下。」

  「而且……」慕容熙頓了頓,看了一眼李軒,「據說神龍教主慕景天真身出關了,正向西境趕來。」

  房間內瞬間一片死寂。

  神龍教主,那可是傳說中接近華夏陸地神仙的存在。

  然而,李軒卻突然笑了。

  他掙扎著坐起身,目光透過窗戶,望向遙遠的西方,眸子沒有絲毫恐懼,只有熊熊燃燒的戰意。

  「來得好。」

  「既然他們想玩大的,那孤就陪他們玩到底。」

  「傳孤軍令,整軍備戰!」

  「這一次,孤要讓這西境的天,徹底變個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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