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一線生機
李軒一連串的命令，讓所有人都聽得雲裡霧裡。
隔離？過濾？煮沸？
這些奇怪的詞語和做法，他們聞所未聞。
把水燒開了喝？這有什麼用？難道還能把水裡的「蠱蟲」燙死不成？
「殿下，恕末將直言，這麼做……真的有用嗎？」慕容拓忍不住提出了疑問。
李軒轉過頭，看著他，又看了看周圍一張張充滿懷疑和迷茫的臉。
他知道，用他們能理解的語言去解釋「高溫殺菌」和「活性炭吸附」有多麼困難。
所以，他決定用最直接的方式。
他走到一口剛剛架起的大鍋前，鍋里的水，正被燒得「咕嘟咕嘟」冒著泡，白色的蒸汽不斷升騰。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他拿起一個木勺，從滾燙的開水中，舀起一勺，然後……
一飲而盡！
「殿下！」
「夫君！」
蕭凝霜和慕容拓等人同時發出一聲驚呼，心臟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那可是被「腐屍蠱」污染過的毒水啊！
雖然燒開了，但誰知道有沒有用？
殿下這簡直是在用自己的性命做賭注！
所有人的心都懸了起來，死死地盯著李軒，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一息，兩息，三息……
時間仿佛變得無比漫長。
李軒喝下那勺滾燙的開水，臉上沒有絲毫變化，他甚至還咂了咂嘴，仿佛品嘗的不是致命的毒藥，而是甘美的清泉。
他平靜地看著眾人，淡淡道：「看到了嗎？本宮沒事。」
沒事？
真的沒事！
眾人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他們親眼看到，太子殿下喝下了毒水，卻沒有像之前的士兵那樣毒發身亡！
「這……這怎麼可能？」老軍醫揉著自己的眼睛，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難道……難道這『腐屍蠱』，真的怕開水？」
「它不是怕開水。」李軒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它是怕高溫！這些所謂的蠱蟲，只要在足夠高的溫度下，就會被徹底殺死！」
「這，就是本宮讓你們燒開水的目的！」
「不僅是水，還有我們用的碗筷、包紮傷口的布條，所有的一切，都要用開水煮過，才能使用！」
「這，叫做消毒！」
消毒！
一個全新的，但卻異常形象的詞語，深深地烙印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腦海里。
原來，殿下那些看似古怪的命令，背後竟有如此深意！
「快！快去燒水！」
「把所有能燒的柴火都找來！」
「所有的鍋都用上！動作快！」
慕容拓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嘶吼著，指揮著手下的將士們行動起來。
一時間，整個慶陽關都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廚房」。
一口口大鍋被架起，熊熊的烈火舔舐著鍋底，滾滾的蒸汽沖天而起。
原本被死亡陰影籠罩的城池，在這一刻，仿佛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
士兵們雖然依舊對未來感到迷茫，但他們看向李軒的眼神，已經從狂熱的崇拜，多了一份發自內心的敬畏與信賴。
在他們看來，太子殿下不僅僅是戰神，更是無所不知的智者！
蕭凝霜快步走到李軒身邊，抓著他的手臂，上上下下地仔細檢查，美眸中滿是後怕與嗔怪：「夫君，你嚇死我了！萬一……萬一那水沒用怎麼辦？」
李軒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柔軟觸感，和妻子發自內心的關切，心中一暖，笑著颳了刮她挺翹的瓊鼻。
「放心，我心裡有數。對付這些『小蟲子』，我比任何人都專業。」
前世身為武術宗師的他，對人體和養生之道研究極深，自然也涉獵過基礎的醫學和生物學知識。
這些在古代被視為神鬼莫測的蠱毒，在他看來，很多都遵循著基本的科學規律。
「那……那些已經中毒的將士們，怎麼辦？」蕭凝霜擔憂地問道，「他們體內的蠱蟲，總不能也用開水去煮吧？」
李軒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這，才是最棘手的問題。
體外的病毒細菌可以用高溫和消毒來解決，但進入了人體血液循環系統的，就麻煩多了。
他沉吟了片刻，對那名老軍醫道：「去，將我們繳獲的所有南楚物資，尤其是那些祭司和巫醫身上的瓶瓶罐罐，全都給本宮拿過來！」
「還有，把城裡最好的藥材，特別是雄黃、艾草、大蒜……所有至陽至剛之物，也都集中起來！」
雖然沒有抗生素，但他可以嘗試用中藥的思路，配置出一些能夠抑制蠱蟲活性、提升人體免疫力的湯藥。
死馬，也得當活馬醫！
就在全城上下為了對抗「腐屍蠱」而忙得熱火朝天之時，南楚大營之中，氣氛卻是一片死寂與壓抑。
中軍大帳之內，楚岳面色鐵青，一腳將一個前來稟報戰損的偏將踹翻在地。
「廢物！一群廢物！」
他狀若瘋虎，雙目赤紅地咆哮著。
「五萬大軍！整整五萬大軍！竟然被區區三千騎兵衝垮了陣腳！連血神祭祀都被人一拳打爆！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
大帳之內，以主將陳叔遠為首的一眾南楚將領，全都跪在地上，噤若寒蟬，連頭都不敢抬。
那一拳的恐怖，他們同樣親眼目睹。
那已經超出了凡人理解的範疇，那是神魔之力！
面對那樣的存在，再多的軍隊，又有什麼用？
「太子殿下息怒！」
主將陳叔遠硬著頭皮開口道，「那李軒……實在太過妖孽，非戰之罪啊！我軍……我軍此戰，折損超過兩萬，士氣已經跌至谷底，實在不宜再戰了！」
「不宜再戰？」楚岳猛地轉過頭，眼神怨毒得如同毒蛇，「本太子被他俘虜，受盡奇恥大辱！血神祭司為他而死！數萬將士因他喪命！你現在跟本太子說，不宜再戰？！」
他一把揪住陳叔遠的衣領，嘶吼道：「本太子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三天！我只給你們三天時間！」
「三天之內，必須給本太子拿下慶陽關！將那李軒碎屍萬段！否則，你們所有人都提頭來見！」
陳叔遠臉色慘白，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三天？
別說三天，就算給他們三十天，面對那個如同神魔一般的李軒，和已經燃起不屈戰魂的慶陽關守軍，他們又怎麼可能拿得下來？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太子殿下，」就在這時，一個陰冷的聲音從帳外傳來。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那名在戰場上被李軒一拳震傷的蒙面女子，緩緩走了進來。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恢復了之前的冰冷與狠毒。
「強攻，是拿不下慶陽關的。」她淡淡地說道，「但，我們不必強攻。」
楚岳眉頭一皺：「你什麼意思？」
蒙面女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殿下忘了麼？在撤退之前，『腐屍蠱』已經被我投入了慶陽關唯一的水井之中。」
「算算時間，現在，也該發作了。」
「那李軒就算再能打，他能打得過看不見的蠱蟲嗎？他能救得了全城數千必死之人嗎？」
「我們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在這裡靜靜地等著。」
「不出三日，慶陽關，便會從內部徹底腐爛，變成一座真正的死城！到時候，我們只需派人進去，收拾殘局便可。」
聽到這話，楚岳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爆發出病態的狂喜！
「對啊！哈哈哈哈！本太子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好！好一招釜底抽薪！」
「李軒！你不是戰神嗎？你不是能一拳破軍嗎？本太子倒要看看，你如何與天斗！如何救一城將死之人！」
楚岳的狂笑聲，迴蕩在整個大帳之中。
然而，一天過去了。
慶陽關內，雖然依舊戒備森嚴，卻並沒有像他們預想的那樣，爆發出大規模的死亡和混亂。
兩天過去了。
慶陽關上空，甚至飄起了裊裊炊煙，隱約還能聽到將士們操練的口號聲。
第三天。
當楚岳和一眾南楚將領，站在高坡上，舉目看著城牆上精神抖擻、嚴陣以待的周軍士卒時，所有人都傻眼了。
「這……這不可能！」
楚岳手中的馬鞭的一聲掉在地上，他不敢置信地揉著自己的眼睛。
「腐屍蠱呢？為什麼他們還沒死？！」
那蒙面女子也是一臉的驚疑不定，她喃喃道：「不可能……腐屍蠱無藥可解，他們……他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就在他們百思不得其解之時，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聲音裡帶著哭腔。
「報——！」
「太子殿下！不好了！」
「慶陽關……慶陽關的城門……打開了！」
「什麼？！」楚岳瞳孔一縮。
他猛地搶過旁邊將領的望遠鏡，向慶陽關看去。
只見那厚重的城門，真的在緩緩打開。
一支軍隊，正從城中，列隊而出。
為首的，正是那個讓他們魂牽夢繞的夢魘——大周太子，李軒！
他身後，是數千名雖然面帶疲憊，但眼神卻依舊銳利如刀的大周將士！
他們，竟然主動出城了！
「他們想幹什麼？」陳叔遠失聲叫道，「城裡只剩下不到四千殘兵，他們竟然還敢主動出擊？！」
李軒似乎感受到了他們的注視，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跨越遙遠的距離，精準地落在了楚岳的身上。
然後，他舉起了手中的龍吟劍，向前輕輕一指。
一個無聲的口型，清晰地傳遞了過來。
——該，上，路，了。
隔離？過濾？煮沸？
這些奇怪的詞語和做法，他們聞所未聞。
把水燒開了喝？這有什麼用？難道還能把水裡的「蠱蟲」燙死不成？
「殿下，恕末將直言，這麼做……真的有用嗎？」慕容拓忍不住提出了疑問。
李軒轉過頭，看著他，又看了看周圍一張張充滿懷疑和迷茫的臉。
他知道，用他們能理解的語言去解釋「高溫殺菌」和「活性炭吸附」有多麼困難。
所以，他決定用最直接的方式。
他走到一口剛剛架起的大鍋前，鍋里的水，正被燒得「咕嘟咕嘟」冒著泡，白色的蒸汽不斷升騰。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他拿起一個木勺，從滾燙的開水中，舀起一勺，然後……
一飲而盡！
「殿下！」
「夫君！」
蕭凝霜和慕容拓等人同時發出一聲驚呼，心臟都快跳到了嗓子眼！
那可是被「腐屍蠱」污染過的毒水啊！
雖然燒開了，但誰知道有沒有用？
殿下這簡直是在用自己的性命做賭注！
所有人的心都懸了起來，死死地盯著李軒，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一息，兩息，三息……
時間仿佛變得無比漫長。
李軒喝下那勺滾燙的開水，臉上沒有絲毫變化，他甚至還咂了咂嘴，仿佛品嘗的不是致命的毒藥，而是甘美的清泉。
他平靜地看著眾人，淡淡道：「看到了嗎？本宮沒事。」
沒事？
真的沒事！
眾人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他們親眼看到，太子殿下喝下了毒水，卻沒有像之前的士兵那樣毒發身亡！
「這……這怎麼可能？」老軍醫揉著自己的眼睛，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難道……難道這『腐屍蠱』，真的怕開水？」
「它不是怕開水。」李軒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它是怕高溫！這些所謂的蠱蟲，只要在足夠高的溫度下，就會被徹底殺死！」
「這，就是本宮讓你們燒開水的目的！」
「不僅是水，還有我們用的碗筷、包紮傷口的布條，所有的一切，都要用開水煮過，才能使用！」
「這，叫做消毒！」
消毒！
一個全新的，但卻異常形象的詞語，深深地烙印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腦海里。
原來，殿下那些看似古怪的命令，背後竟有如此深意！
「快！快去燒水！」
「把所有能燒的柴火都找來！」
「所有的鍋都用上！動作快！」
慕容拓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嘶吼著，指揮著手下的將士們行動起來。
一時間，整個慶陽關都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廚房」。
一口口大鍋被架起，熊熊的烈火舔舐著鍋底，滾滾的蒸汽沖天而起。
原本被死亡陰影籠罩的城池，在這一刻，仿佛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
士兵們雖然依舊對未來感到迷茫，但他們看向李軒的眼神，已經從狂熱的崇拜，多了一份發自內心的敬畏與信賴。
在他們看來，太子殿下不僅僅是戰神，更是無所不知的智者！
蕭凝霜快步走到李軒身邊，抓著他的手臂，上上下下地仔細檢查，美眸中滿是後怕與嗔怪：「夫君，你嚇死我了！萬一……萬一那水沒用怎麼辦？」
李軒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柔軟觸感，和妻子發自內心的關切，心中一暖，笑著颳了刮她挺翹的瓊鼻。
「放心，我心裡有數。對付這些『小蟲子』，我比任何人都專業。」
前世身為武術宗師的他，對人體和養生之道研究極深，自然也涉獵過基礎的醫學和生物學知識。
這些在古代被視為神鬼莫測的蠱毒，在他看來，很多都遵循著基本的科學規律。
「那……那些已經中毒的將士們，怎麼辦？」蕭凝霜擔憂地問道，「他們體內的蠱蟲，總不能也用開水去煮吧？」
李軒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這，才是最棘手的問題。
體外的病毒細菌可以用高溫和消毒來解決，但進入了人體血液循環系統的，就麻煩多了。
他沉吟了片刻，對那名老軍醫道：「去，將我們繳獲的所有南楚物資，尤其是那些祭司和巫醫身上的瓶瓶罐罐，全都給本宮拿過來！」
「還有，把城裡最好的藥材，特別是雄黃、艾草、大蒜……所有至陽至剛之物，也都集中起來！」
雖然沒有抗生素，但他可以嘗試用中藥的思路，配置出一些能夠抑制蠱蟲活性、提升人體免疫力的湯藥。
死馬，也得當活馬醫！
就在全城上下為了對抗「腐屍蠱」而忙得熱火朝天之時，南楚大營之中，氣氛卻是一片死寂與壓抑。
中軍大帳之內，楚岳面色鐵青，一腳將一個前來稟報戰損的偏將踹翻在地。
「廢物！一群廢物！」
他狀若瘋虎，雙目赤紅地咆哮著。
「五萬大軍！整整五萬大軍！竟然被區區三千騎兵衝垮了陣腳！連血神祭祀都被人一拳打爆！你們都是幹什麼吃的！」
大帳之內，以主將陳叔遠為首的一眾南楚將領，全都跪在地上，噤若寒蟬，連頭都不敢抬。
那一拳的恐怖，他們同樣親眼目睹。
那已經超出了凡人理解的範疇，那是神魔之力！
面對那樣的存在，再多的軍隊，又有什麼用？
「太子殿下息怒！」
主將陳叔遠硬著頭皮開口道，「那李軒……實在太過妖孽，非戰之罪啊！我軍……我軍此戰，折損超過兩萬，士氣已經跌至谷底，實在不宜再戰了！」
「不宜再戰？」楚岳猛地轉過頭，眼神怨毒得如同毒蛇，「本太子被他俘虜，受盡奇恥大辱！血神祭司為他而死！數萬將士因他喪命！你現在跟本太子說，不宜再戰？！」
他一把揪住陳叔遠的衣領，嘶吼道：「本太子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三天！我只給你們三天時間！」
「三天之內，必須給本太子拿下慶陽關！將那李軒碎屍萬段！否則，你們所有人都提頭來見！」
陳叔遠臉色慘白，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三天？
別說三天，就算給他們三十天，面對那個如同神魔一般的李軒，和已經燃起不屈戰魂的慶陽關守軍，他們又怎麼可能拿得下來？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太子殿下，」就在這時，一個陰冷的聲音從帳外傳來。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那名在戰場上被李軒一拳震傷的蒙面女子，緩緩走了進來。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恢復了之前的冰冷與狠毒。
「強攻，是拿不下慶陽關的。」她淡淡地說道，「但，我們不必強攻。」
楚岳眉頭一皺：「你什麼意思？」
蒙面女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殿下忘了麼？在撤退之前，『腐屍蠱』已經被我投入了慶陽關唯一的水井之中。」
「算算時間，現在，也該發作了。」
「那李軒就算再能打，他能打得過看不見的蠱蟲嗎？他能救得了全城數千必死之人嗎？」
「我們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在這裡靜靜地等著。」
「不出三日，慶陽關，便會從內部徹底腐爛，變成一座真正的死城！到時候，我們只需派人進去，收拾殘局便可。」
聽到這話，楚岳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爆發出病態的狂喜！
「對啊！哈哈哈哈！本太子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好！好一招釜底抽薪！」
「李軒！你不是戰神嗎？你不是能一拳破軍嗎？本太子倒要看看，你如何與天斗！如何救一城將死之人！」
楚岳的狂笑聲，迴蕩在整個大帳之中。
然而，一天過去了。
慶陽關內，雖然依舊戒備森嚴，卻並沒有像他們預想的那樣，爆發出大規模的死亡和混亂。
兩天過去了。
慶陽關上空，甚至飄起了裊裊炊煙，隱約還能聽到將士們操練的口號聲。
第三天。
當楚岳和一眾南楚將領，站在高坡上，舉目看著城牆上精神抖擻、嚴陣以待的周軍士卒時，所有人都傻眼了。
「這……這不可能！」
楚岳手中的馬鞭的一聲掉在地上，他不敢置信地揉著自己的眼睛。
「腐屍蠱呢？為什麼他們還沒死？！」
那蒙面女子也是一臉的驚疑不定，她喃喃道：「不可能……腐屍蠱無藥可解，他們……他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就在他們百思不得其解之時，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聲音裡帶著哭腔。
「報——！」
「太子殿下！不好了！」
「慶陽關……慶陽關的城門……打開了！」
「什麼？！」楚岳瞳孔一縮。
他猛地搶過旁邊將領的望遠鏡，向慶陽關看去。
只見那厚重的城門，真的在緩緩打開。
一支軍隊，正從城中，列隊而出。
為首的，正是那個讓他們魂牽夢繞的夢魘——大周太子，李軒！
他身後，是數千名雖然面帶疲憊，但眼神卻依舊銳利如刀的大周將士！
他們，竟然主動出城了！
「他們想幹什麼？」陳叔遠失聲叫道，「城裡只剩下不到四千殘兵，他們竟然還敢主動出擊？！」
李軒似乎感受到了他們的注視，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跨越遙遠的距離，精準地落在了楚岳的身上。
然後，他舉起了手中的龍吟劍，向前輕輕一指。
一個無聲的口型，清晰地傳遞了過來。
——該，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