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殺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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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誤會?蒙蔽?」

  「何進!你剋扣軍餉,倒賣軍械,私吞的三十萬兩白銀,夠不夠你買一副上好的棺材?!」

  「你與三皇子府上的管家,暗中往來的信件,本帥這裡,還給你,原封不動地,存著呢!」

  轟!!!

  此言一出,如同又一道驚雷,炸得何進,魂飛魄散!

  他「噗通」一聲,癱軟在地,臉上,再無半分血色。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臣……臣是一時糊塗!臣再也不敢了!」他瘋狂地,磕著頭,涕淚橫流。

  「晚了。」

  李軒冷冷地,吐出了兩個字。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了鐵牛的身上。

  「鐵牛!」

  「末將在!」鐵牛上前一步,聲如洪鐘。

  「此人,貪贓枉法,禍亂軍心,按我大周律法,當如何處置?」

  鐵牛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瓮聲瓮氣地喝道:「當斬!」

  「好!」

  李軒點了點頭,「拖下去!斬了!」

  「遵命!」

  鐵牛上前,一把拎起癱軟如泥的何進,就像是拎著一隻小雞。

  「不!不要!王公公救我!錢校尉,孫校尉,救我啊!」何進發出了殺豬般的,絕望的哀嚎。

  然而,王賢早已嚇得臉色慘白,退到了一旁。

  而錢峰和孫傳,更是眼觀鼻,鼻觀心,仿佛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

  悽厲的慘叫聲,很快,便在點將台下,戛然而止。

  片刻之後,一名親衛,提著一顆血淋淋的,死不瞑目的人頭,高高舉起!

  「校尉何進,以權謀私,剋扣軍餉,已被大元帥,就地正法!」

  冰冷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校場。

  十萬大軍,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深深的,恐懼!

  李軒的目光,緩緩掃過台上臉色煞白的錢峰和孫傳,以及台下那無數噤若寒蟬的將領。

  「本帥,新官上任,喜歡燒三把火。」

  「何進,是第一把。」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令人靈魂顫慄的寒意。

  「現在,還有誰,覺得本帥,是在胡鬧嗎?」

  整個校場,死一般的沉寂。

  沒有人,敢開口。

  李軒的目光,最後,落在了那個身體僵硬,臉色比白紙還要難看的監軍太監,王賢的身上。

  王賢的嘴角,劇烈地抽搐著,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再也維持不住。

  他看著眼前的李軒,那眼神,充滿了驚懼,怨毒,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慌。

  他緩緩地,低下頭,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嘶啞地說道:

  「殿下……好手段。」

  「只是,陛下他……最不喜歡,自作主張的臣子。」

  「咱家,會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地,稟報給陛下的。」

  赤裸裸的威脅!

  ……

  王賢的威脅,如同一根淬了毒的針,悄無聲息地,刺向李軒。

  然而,李軒的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王賢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那你可要,記清楚一些。」

  「別忘了告訴父皇,本帥,是奉了他的『先斬後奏』之權,清理軍中蛀蟲。」

  「若是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父皇,怕是才會真的失望吧?」

  說完,他不再理會這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太監,轉身,面向台下那重新變得鴉雀無聲的十萬大軍。

  斬殺何進,只是立威的第一步。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難題。

  「錢校尉,孫校尉。」李軒的聲音,再次響起。

  被點到名字的錢峰和孫傳,身體,同時一顫,連忙上前一步,躬身抱拳,態度,比之前恭敬了何止十倍。


  「末將……在!」

  「大軍即刻開拔,糧草,是重中之重。」李軒的目光,落在了掌管後勤的錢峰身上,「錢校尉,本帥要你,在一個時辰之內,將所有糧草輜重,清點完畢,列出詳細清單,呈報上來。可能做到?」

  錢峰心中一凜,連忙答道:「殿下放心,末將,定不辱命!」

  他可不想成為,第二顆被掛在旗杆上的人頭。

  李軒點了點頭,目光,又轉向了王賢。

  「王公公。」

  王賢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他抬起頭,勉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殿下,有何吩咐?」

  「你既是監軍,想必,對糧草之事,也頗為上心。」李軒的語氣,聽不出喜怒,「我軍此去南境,路途遙遠,不知,兵部和戶部,為我這十萬大軍,準備了多少時日的糧草?」

  來了!

  王賢心中冷笑一聲。

  殺人立威,確實霸道。

  但打仗,靠的不是殺人,是錢糧!

  他知道,這才是卡住李軒脖子的,真正枷鎖。

  他清了清嗓子,恢復了那副不陰不陽的語調,慢條斯理地說道:「回殿下的話,咱家來之前,已經問過了。兵部那邊,已經備齊了十日之糧,足夠大軍,先行開拔。」

  「至於後續的補給……」王賢故意頓了頓,攤開手,一臉為難地說道:「殿下也知道,南境戰事突發,朝廷一時間,也難以籌措。戶部的尚書大人說了,集結糧草,轉運調度,都需要時間。最快,也要半個月,才能將大軍三個月的用度,湊齊送來。」

  半個月!

  此言一出,台上的錢峰和孫傳,臉色,同時一變。

  十萬大軍,人吃馬嚼,每日的消耗,都是一個天文數字。

  僅憑十日的糧草,根本走不出京畿之地!

  等半個月後糧草運到,南境的青陽渡,怕是連骨頭渣子,都找不到了!

  這根本不是在打仗,這是在逼著太子,寸步難行!

  「王賢。」李軒的眼睛,微微眯起,一抹危險的寒光,一閃而過。

  「你是在告訴本帥,我這十萬大軍,要在這京畿大營,眼睜睜地,等著南境的軍情,一道一道地,變成噩耗嗎?」

  「殿下,您這可就冤枉咱家了。」王賢故作惶恐地躬了躬身,「咱家也心急如焚啊!可這,是朝廷的規矩,是流程。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糧草,大軍,如何能動?此事,就算捅到陛下面前,咱家,也占著一個『理』字。」

  他將「理」字,咬得極重。

  言下之意,便是,此事,我按規矩辦事,你李軒,就算貴為太子,也休想,拿我怎麼樣!

  看著王賢那張有恃無恐的臉,李軒,忽然笑了。

  他轉過身,走到了錢峰和孫傳的面前。

  「兩位校尉,本帥,給你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兩人心中一緊,連忙道:「請殿下吩咐!」

  「本帥,給你們三天時間。」李軒伸出三根手指,「三天之內,我要看到,足夠大軍南下三個月的糧草,出現在這校場之上。」

  「什麼?!」

  錢峰和孫傳,同時驚呼出聲,以為自己聽錯了。

  「殿下,這……這絕無可能啊!」錢峰苦著臉說道,「三天時間,莫說籌集糧草,就是把京城所有的糧倉都搬空,也來不及啊!」

  「誰讓你們,去搬官倉了?」

  李軒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讓所有人,都感到心底發寒的笑容。

  「本帥聽說,這京城之內,達官顯貴,皇商巨賈,多如牛毛。他們的府邸,比皇宮還闊氣;他們的糧倉,比國庫還充盈。」

  「國難當頭,他們,豈有袖手旁觀之理?」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

  「你們,即刻帶人,去城中『借』糧!」

  「告訴他們,這是本宮,以征南大元帥的名義,向他們借的軍糧!待南境戰事平定,朝廷,必將雙倍奉還!」

  「若有不從者……」

  李軒的眼中殺機畢現!

  「便以『通敵叛國』之罪,論處!」

  「抄其家!滅其門!其家產,盡數充當軍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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