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這雜音，另有玄機
地下掩體的空氣，冰冷而凝滯，混雜著鐵鏽與塵土的氣味。
山大守在唯一的入口，巨大的身軀堵住了大部分光線，讓這片狹小的空間更顯壓抑。
白月魁靠著冰冷的牆壁，面前的地上，擺放著那個從馬庫斯身上奪來的銀白色終端。
它完好無損，表面流淌著幽幽的微光，像一個潘多拉的魔盒，裡面裝著她追尋了半生的答案，也可能藏著更深的絕望。
夏豆跪坐在終端旁，已經連接好了自己的便攜設備，但她遲遲沒有動手。
「魁姐，我得先跟你說清楚。」
夏豆的聲音有些乾澀。
「這東西的加密等級是燈塔S級，屬於城主或者最高指揮官的權限。」
「更麻煩的是，它內置了三重自毀程序，而且是物理性的。」
「一旦破解失敗，或者被遠程鎖定，裡面的核心晶片會瞬間被高壓電流燒成一坨焦炭，什麼都剩不下。」
白月魁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終端冰涼的外殼。
那隻手，剛剛才揮出過斬斷君王、重創飛船的驚天一劍，此刻卻帶著微不可查的顫抖。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混雜著期待、恐懼、悲傷、憤怒的龐大情緒洪流，正通過她的掌心，源源不斷地湧入我的刀身。
我的系統面板上，那代表著進化點的數字，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跳動。
【檢測到主人強烈情緒波動，隱藏進化能源激活……】
【進化點+3】
【進化點+5】
【進化點+4】
……
這本該是饕餮盛宴，我卻感受不到半點喜悅。
我的意識也和她一樣，被那小小的終端牢牢吸住。
白月魁終於收回了手，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眸里，是一種豁出去的平靜。
「開始吧。」
「好！」
夏豆深吸一口氣，十指在虛擬鍵盤上化作了一片殘影。
無數行我看不懂的代碼，在她的屏幕上飛速滾動、碰撞、湮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掩體裡，只剩下鍵盤清脆的敲擊聲和三人沉重壓抑的呼吸聲。
突然，夏豆的動作停了下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第一道防火牆……是動態密碼鎖，每十秒變動一次，和燈塔主腦的某個子程序同步……」
她的聲音里透著一股無力。
「沒有同步密鑰，這根本不可能……」
白月魁的心，沉了下去。
而我刀魂里的系統面板，卻在此時瘋狂閃爍。
【偵測到高強度數據流……正在解析……】
【解析成功！發現舊世界軍用級加密算法漏洞……】
【已生成破解路徑……是否傳輸？】
傳輸！快他媽給我傳輸！
我拼盡全力，將全部意念都集中在「傳輸」這個選項上。
下一秒，一股微弱但清晰的震動，從我的刀柄處傳出。
那震動很有規律，短促而急切。
正陷入絕望的白月魁一怔，下意識地握緊了我。
她以為這是「哥哥的靈魂」在催促，在給予她力量。
而旁邊的夏豆，卻像是被閃電劈中，猛地瞪大了眼睛！
「等等！這個頻率……是震動傳感！它在向我的設備發送數據！」
她完全來不及思考這把刀為什麼會這麼做，求生的本能讓她立刻調整了自己的程序。
在我的「幫助」下，那道固若金湯的防火牆，如同被熱刀切開的黃油，瞬間瓦解！
第二道，第三道……
勢如破竹！
終於，在繞過最後一個偽裝成數據陷阱的文件夾後，一個被多重加密的核心文件，暴露在了她們面前。
文件名，像一把滾燙的刀，狠狠地扎進了白月魁的心臟。
【白月天最終錄音：致吾妹月魁】
白月魁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了。
她伸出手，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點下了那個播放鍵。
一個熟悉到骨子裡，卻又無比虛弱的聲音，從終端里緩緩流出。
每一個字，都帶著瀕死的喘息和濃重的電流雜音。
「魁魁……」
「當你……當你聽到這段錄音時，我已經……」
「不要相信燈塔，他們的核心是……是謊言……」
「瑪娜生態的真相……是……」
滋啦——————！！！！
聲音，在最關鍵的地方，被一陣刺耳到極點的、混亂尖銳的電流噪音徹底取代。
那噪音只持續了不到兩秒，便戛然而止。
終端屏幕上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後徹底歸於黑暗。
能源，耗盡了。
線索，就這麼斷了。
整個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白月魁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那剛剛燃起的、足以燎原的希望之火，被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澆得乾乾淨淨。
她沒有哭，也沒有喊，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身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緩緩地、緩緩地 slumped down，將臉埋進了雙膝之間。
肩膀，在劇烈地聳動。
「哥……」
她發出的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
「你是不是……是不是已經沒有力氣了……」
她再一次，將這殘酷的現實，歸結於哥哥彌留之際的無力。
她愈發堅信，是哥哥用盡了最後的靈魂力量，才將這份殘缺的遺言，送到了她的面前。
就在白月魁陷入巨大悲痛的瞬間，我的系統面板上，卻彈出了一個血紅色的警告框。
【警告！檢測到異常高頻數據流！疑似為音頻偽裝下的隱藏數據層！】
【正在嘗試解析……數據包已損壞37%……解析失敗！】
我瞬間明白了！
那段雜音不是噪音！
那他媽的才是真正的信息！
白月天是用一段偽裝的、殘缺的錄音作為幌子，將真正的信息，藏在了那段刺耳的「雜音」里！
這個發現，讓我刀魂狂震！
我必須告訴她們！立刻！馬上！
我無法說話，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
我控制著刀身，發出一連串極有規律的、短促而急切的「嗡嗡」震動，拼命地想要引起她們的注意。
「嗡…嗡嗡…嗡……」
白月魁感受到了這股震動，她抬起滿是淚痕的臉，悲傷地握緊了我，以為這是「哥哥的靈魂」在用最後的力量安慰她。
可一旁的夏豆，卻猛然抬起了頭。
她側著耳朵，仔細地聽著我發出的震動聲，臉上的表情從疑惑，到震驚，最後化為一種難以置信的狂喜。
她一把抓住白月魁的胳膊，聲音都在發顫。
「魁姐！你聽！」
「這個震動的頻率……長短、間隔……」
「這……這他媽的是舊世界的摩斯電碼！」
山大守在唯一的入口，巨大的身軀堵住了大部分光線，讓這片狹小的空間更顯壓抑。
白月魁靠著冰冷的牆壁，面前的地上，擺放著那個從馬庫斯身上奪來的銀白色終端。
它完好無損，表面流淌著幽幽的微光，像一個潘多拉的魔盒，裡面裝著她追尋了半生的答案，也可能藏著更深的絕望。
夏豆跪坐在終端旁，已經連接好了自己的便攜設備，但她遲遲沒有動手。
「魁姐，我得先跟你說清楚。」
夏豆的聲音有些乾澀。
「這東西的加密等級是燈塔S級，屬於城主或者最高指揮官的權限。」
「更麻煩的是，它內置了三重自毀程序，而且是物理性的。」
「一旦破解失敗，或者被遠程鎖定，裡面的核心晶片會瞬間被高壓電流燒成一坨焦炭，什麼都剩不下。」
白月魁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終端冰涼的外殼。
那隻手，剛剛才揮出過斬斷君王、重創飛船的驚天一劍，此刻卻帶著微不可查的顫抖。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混雜著期待、恐懼、悲傷、憤怒的龐大情緒洪流，正通過她的掌心，源源不斷地湧入我的刀身。
我的系統面板上，那代表著進化點的數字，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跳動。
【檢測到主人強烈情緒波動，隱藏進化能源激活……】
【進化點+3】
【進化點+5】
【進化點+4】
……
這本該是饕餮盛宴，我卻感受不到半點喜悅。
我的意識也和她一樣，被那小小的終端牢牢吸住。
白月魁終於收回了手，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眸里，是一種豁出去的平靜。
「開始吧。」
「好！」
夏豆深吸一口氣，十指在虛擬鍵盤上化作了一片殘影。
無數行我看不懂的代碼，在她的屏幕上飛速滾動、碰撞、湮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掩體裡，只剩下鍵盤清脆的敲擊聲和三人沉重壓抑的呼吸聲。
突然，夏豆的動作停了下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第一道防火牆……是動態密碼鎖，每十秒變動一次，和燈塔主腦的某個子程序同步……」
她的聲音里透著一股無力。
「沒有同步密鑰，這根本不可能……」
白月魁的心，沉了下去。
而我刀魂里的系統面板，卻在此時瘋狂閃爍。
【偵測到高強度數據流……正在解析……】
【解析成功！發現舊世界軍用級加密算法漏洞……】
【已生成破解路徑……是否傳輸？】
傳輸！快他媽給我傳輸！
我拼盡全力，將全部意念都集中在「傳輸」這個選項上。
下一秒，一股微弱但清晰的震動，從我的刀柄處傳出。
那震動很有規律，短促而急切。
正陷入絕望的白月魁一怔，下意識地握緊了我。
她以為這是「哥哥的靈魂」在催促，在給予她力量。
而旁邊的夏豆，卻像是被閃電劈中，猛地瞪大了眼睛！
「等等！這個頻率……是震動傳感！它在向我的設備發送數據！」
她完全來不及思考這把刀為什麼會這麼做，求生的本能讓她立刻調整了自己的程序。
在我的「幫助」下，那道固若金湯的防火牆，如同被熱刀切開的黃油，瞬間瓦解！
第二道，第三道……
勢如破竹！
終於，在繞過最後一個偽裝成數據陷阱的文件夾後，一個被多重加密的核心文件，暴露在了她們面前。
文件名，像一把滾燙的刀，狠狠地扎進了白月魁的心臟。
【白月天最終錄音：致吾妹月魁】
白月魁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了。
她伸出手，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點下了那個播放鍵。
一個熟悉到骨子裡，卻又無比虛弱的聲音，從終端里緩緩流出。
每一個字，都帶著瀕死的喘息和濃重的電流雜音。
「魁魁……」
「當你……當你聽到這段錄音時，我已經……」
「不要相信燈塔，他們的核心是……是謊言……」
「瑪娜生態的真相……是……」
滋啦——————！！！！
聲音，在最關鍵的地方，被一陣刺耳到極點的、混亂尖銳的電流噪音徹底取代。
那噪音只持續了不到兩秒，便戛然而止。
終端屏幕上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後徹底歸於黑暗。
能源，耗盡了。
線索，就這麼斷了。
整個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白月魁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那剛剛燃起的、足以燎原的希望之火，被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澆得乾乾淨淨。
她沒有哭，也沒有喊，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身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頭，緩緩地、緩緩地 slumped down，將臉埋進了雙膝之間。
肩膀，在劇烈地聳動。
「哥……」
她發出的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
「你是不是……是不是已經沒有力氣了……」
她再一次，將這殘酷的現實，歸結於哥哥彌留之際的無力。
她愈發堅信，是哥哥用盡了最後的靈魂力量，才將這份殘缺的遺言，送到了她的面前。
就在白月魁陷入巨大悲痛的瞬間，我的系統面板上，卻彈出了一個血紅色的警告框。
【警告！檢測到異常高頻數據流！疑似為音頻偽裝下的隱藏數據層！】
【正在嘗試解析……數據包已損壞37%……解析失敗！】
我瞬間明白了！
那段雜音不是噪音！
那他媽的才是真正的信息！
白月天是用一段偽裝的、殘缺的錄音作為幌子，將真正的信息，藏在了那段刺耳的「雜音」里！
這個發現，讓我刀魂狂震！
我必須告訴她們！立刻！馬上！
我無法說話，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
我控制著刀身，發出一連串極有規律的、短促而急切的「嗡嗡」震動，拼命地想要引起她們的注意。
「嗡…嗡嗡…嗡……」
白月魁感受到了這股震動，她抬起滿是淚痕的臉，悲傷地握緊了我，以為這是「哥哥的靈魂」在用最後的力量安慰她。
可一旁的夏豆，卻猛然抬起了頭。
她側著耳朵，仔細地聽著我發出的震動聲，臉上的表情從疑惑，到震驚，最後化為一種難以置信的狂喜。
她一把抓住白月魁的胳膊，聲音都在發顫。
「魁姐！你聽！」
「這個震動的頻率……長短、間隔……」
「這……這他媽的是舊世界的摩斯電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