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刀之後，便是神話
劫後餘生的磐石聚落，沖天的篝火將黑夜徹底撕碎。
人們圍著篝火狂亂地舞蹈，嘶吼著不成調的歌，將自己壓箱底的食物和淨水，瘋了一樣地捧到白月魁面前。
那已經不是恭敬，而是近乎癲狂的崇拜。
「嘖嘖，老闆，這排場夠大的。」
李凡在刀身里咂咂嘴。
「馬上就要原地封神了。」
「就是不知道，我這個『救世主』的貼身神器，能不能混倆罐頭開開葷？」
不遠處，夏豆被一群半大孩子圍在當中，正唾沫橫飛地比劃著名。
「我跟你們說，魁姐當時超——厲害的！」
「就那麼一揮刀，『呼』的一下，整把刀都著了！」
小丫頭激動地揮舞著手臂。
「那個大蟲子噴的毒液，還沒到跟前，就在半道上被燒乾淨了！」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說得好，下次別說了！」
李凡在心裡咆哮。
「重點全錯！錯得離譜！」
「不是刀在燒，是我！是我在發光發熱，OK？我，才是核心！是MVP！」
喧鬧的人群外，一個戴著舊時代眼鏡的老頭縮在角落，借著跳動的火光，用一截木炭在粗糙的獸皮上飛快勾勒。
獸皮上，一個手持烈焰長刀的女人輪廓，正一點點變得清晰。
老人在圖畫下方，鄭重地寫下了一行字：《炎之魔女降臨圖》。
「炎之魔女？」
李凡的吐槽之魂熊熊燃燒。
「這外號也太中二了……不過，嘿，還真挺帶感的。」
「那我豈不是要叫『魔女的炎之聖刃』？不行不行，太羞恥了，頂不住。」
他屏蔽了外界的喧囂，心神沉浸下來，美滋滋地開始清點這次的戰利品。
【利器】等階帶來的鋒利度提升肉眼可見，【劍氣雛形】技能的說明看得他心癢難耐，還有剛剛解鎖的【儲能核心】模塊，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充電寶。
再加上那兩千多點富餘的進化點，李凡闊綽得不行，盤算著怎麼把這些點數砸下去，給自己來個豪華升級。
「是先強化『儲能核心』，把今天沒吸完的能量存起來，還是直接把『劍氣雛形』點滿，給老闆來個驚喜呢？」
就在他糾結的當口——
「嗚——嗚——嗚——！！！」
聚落里那台剛剛修復的警報器，突然發出它所能承受的最悽厲的尖嘯！
那聲音尖銳得要撕裂耳膜，硬生生扼住了所有人的歡呼，將狂熱的慶典氛圍刺得千瘡百孔。
一張張笑臉瞬間凝固，血色盡褪。
「獸……獸潮！」
瞭望塔上的人發出變調的嘶吼。
「規模……規模比之前大了十倍不止！天啊！是那座地熱核心的光，把它們全都引過來了！」
「我就知道！」
李凡心裡一沉。
「搞出這麼大動靜，跟在黑暗裡點了個一百萬瓦的燈泡沒區別，這下好了，方圓百里的怪物都被咱們的『開飯鈴』叫過來了！」
黑壓壓的獸群從四面八方湧來，地面在它們的奔踏下劇烈震顫。
倖存者們的喜悅被瞬間擊碎，化作了無邊的恐懼與絕望。
人群徹底亂了，尖叫和哭喊混成一團。
可就在這片混亂的中心，白月魁卻一動不動，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她緩緩站起身，那修復了地熱核心後，被李凡「過濾」並反哺回體內的精純能量，正在四肢百骸中奔涌。
同時，一股陌生的信息流突兀地出現在她腦海中，那是一個名為【劍氣雛形】的模糊概念。
隨著能量的流動，這個概念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又「悟」了。
「原來……這股力量，在『火焰化』之後，還能進一步『形態化』，脫離刀身進行攻擊麼……」
李凡在刀里差點宕機。
「老闆，你這腦補能力真是世界級的！那是我剛解鎖的新技能，是我在給你發『技能說明書』啊！怎麼就成了你自己『悟』出來的了？行吧行吧，你悟性高，你牛逼，只要你用得好，這功勞你拿去！」
在所有人準備奔逃或是死戰的時候，白月魁獨自一人，走向了聚落搖搖欲墜的大門。
她面對著那片洶湧而來的死亡浪潮，背影單薄，卻又堅固得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山。
「魁姐！」夏豆和山大想衝上去，卻被她一個眼神制止。
一時間，聚落內外，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了那個孤獨的背影上。
白月魁深吸一口氣，將體內那股奔騰的生命源質，毫無保留地、盡數灌入李凡的刀身之中！
「來了來了！」
李凡精神一振，
「新技能首次實戰測試！系統面板準備！能量轉化模塊功率拉滿！劍氣雛形技能模塊，啟動！」
這一次，白月魁沒有去想像燃燒，而是遵從著腦海里那股新「領悟」的衝動，對著前方那片黑潮，猛然揮刀！
沒有火焰，沒有聲響。
只有一道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半透明氣刃，在李凡的精準控制下，無聲無息地脫離了漆黑的刀鋒。它以一種超越了聲音的速度，瞬間掠過前方數十米的距離，沒入那片奔騰的獸潮之中。
【叮！技能『劍氣雛形』成功釋放！命中目標x15！判定中……切割效果生效！】
【叮！擊殺I型噬極獸x15！獲得進化點+150點！】
一切，仿佛都沒有發生。沖在最前面的十幾頭噬極獸，奔跑的動作突然僵住了。
下一秒，那些怪物的上半身，齊刷刷地從身體上滑落，掉在地上。切口平滑如鏡，甚至沒有一滴血液濺出。
一刀，清空了整個衝鋒的第一梯隊！
「效果拔群！」
李凡興奮得刀身微顫，
「就是場面有點過於安靜了，下次得研究一下怎麼加上音效和光效，增加點用戶體驗。」
死寂。針落可聞的死寂。所有人都被這完全超越了他們認知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白月魁沒有停下。她再次舉起了手中的唐刀。這一次，她遵從了內心的另一股渴望，或者說，是李凡傳遞給她的「戰術建議」。
「嘩——！」
「炎之呼吸，第一式！」
李凡在心裡大喊，熊熊的赤色烈焰，再次於刀鋒之上燃起，將她那張清冷的面容映照得宛如神祇。
先用無形劍氣造成未知的恐懼，再用酷炫烈焰施加視覺的震撼，這套組合拳，李凡願稱之為「恐懼與毀滅」套餐。
她將燃燒的唐刀高高舉過頭頂。身後，是燈火通明的聚落。腳下，是被瞬間清空的死亡區域。前方，是為這神威而恐懼、為這烈焰而停滯的無盡獸潮。
這一幕，被那位記者倖存者用顫抖的手，永遠地刻在了腦海里。他丟掉了手中的木炭，因為他發現，任何畫筆都無法描繪出眼前景象的萬分之一。
那位獨臂老兵雙膝一軟，跪倒在地，渾濁的老淚滾滾而下。他喃喃自語：「這不是戰鬥……這是神罰！是炎之魔女的……降臨！」
面對那手持烈焰的神罰化身，獸潮的本能終於戰勝了對能量的渴望。它們崩潰了，哀嚎著，四散而逃。
聚落里，在長久的死寂之後，爆發出了一陣響徹雲霄的狂喜歡呼。
「搞定收工！」
李凡鬆了口氣，正準備進入節能模式，刀身卻忽然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異樣感。
【警告！檢測到未知高維掃描！】
【鎖定源頭……失敗！】
【啟動反向追蹤……失敗！】
一連串刺耳的警報在李凡的系統後台瘋狂閃爍。
「我靠？」
李凡懵了。
「什麼鬼東西在暗中窺屏，連我都追蹤不到？」
「這技術力……有點超綱了啊！」
與此同時，戰場邊緣。
一棟摩天樓的殘骸頂端，一塊偽裝成水泥碎塊的物體，無聲地蠕動。
一枚精密的晶體鏡頭，從偽裝層下探出。
剛才那道無形劍氣，那場滔天烈焰，每一幀畫面，每一個數據，都被分毫不差地捕捉、上傳。
一間幽暗無光的密室里，只有一塊巨大的弧形屏幕亮著微光。
屏幕中央，正是白月魁的詳細資料。
一隻戴著純白無暇手套的手，握住了操作台上的滑鼠。
指尖輕點。
代表白月魁威脅等級的標籤——【S級-淨化序列】，被選中、拖動。
標籤在屏幕上划過一道冰冷的軌跡，最終，「咔」的一聲，嵌入了一個全新的框架。
那框架的邊緣，正閃動著神聖威嚴的金色流光。
【神話級-研究目標】
獵人，為他的獵物，打上了新的標記。
而被命名為「神話」的目標，和她那把刀里藏著的秘密……
對此，仍一無所知。
人們圍著篝火狂亂地舞蹈，嘶吼著不成調的歌，將自己壓箱底的食物和淨水，瘋了一樣地捧到白月魁面前。
那已經不是恭敬，而是近乎癲狂的崇拜。
「嘖嘖，老闆，這排場夠大的。」
李凡在刀身里咂咂嘴。
「馬上就要原地封神了。」
「就是不知道，我這個『救世主』的貼身神器，能不能混倆罐頭開開葷？」
不遠處，夏豆被一群半大孩子圍在當中，正唾沫橫飛地比劃著名。
「我跟你們說，魁姐當時超——厲害的！」
「就那麼一揮刀，『呼』的一下，整把刀都著了！」
小丫頭激動地揮舞著手臂。
「那個大蟲子噴的毒液，還沒到跟前，就在半道上被燒乾淨了！」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說得好，下次別說了！」
李凡在心裡咆哮。
「重點全錯！錯得離譜！」
「不是刀在燒，是我！是我在發光發熱，OK？我，才是核心！是MVP！」
喧鬧的人群外，一個戴著舊時代眼鏡的老頭縮在角落，借著跳動的火光，用一截木炭在粗糙的獸皮上飛快勾勒。
獸皮上，一個手持烈焰長刀的女人輪廓，正一點點變得清晰。
老人在圖畫下方，鄭重地寫下了一行字：《炎之魔女降臨圖》。
「炎之魔女？」
李凡的吐槽之魂熊熊燃燒。
「這外號也太中二了……不過，嘿，還真挺帶感的。」
「那我豈不是要叫『魔女的炎之聖刃』？不行不行，太羞恥了，頂不住。」
他屏蔽了外界的喧囂，心神沉浸下來，美滋滋地開始清點這次的戰利品。
【利器】等階帶來的鋒利度提升肉眼可見，【劍氣雛形】技能的說明看得他心癢難耐，還有剛剛解鎖的【儲能核心】模塊，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充電寶。
再加上那兩千多點富餘的進化點，李凡闊綽得不行，盤算著怎麼把這些點數砸下去，給自己來個豪華升級。
「是先強化『儲能核心』，把今天沒吸完的能量存起來，還是直接把『劍氣雛形』點滿，給老闆來個驚喜呢？」
就在他糾結的當口——
「嗚——嗚——嗚——！！！」
聚落里那台剛剛修復的警報器，突然發出它所能承受的最悽厲的尖嘯！
那聲音尖銳得要撕裂耳膜，硬生生扼住了所有人的歡呼，將狂熱的慶典氛圍刺得千瘡百孔。
一張張笑臉瞬間凝固，血色盡褪。
「獸……獸潮！」
瞭望塔上的人發出變調的嘶吼。
「規模……規模比之前大了十倍不止！天啊！是那座地熱核心的光，把它們全都引過來了！」
「我就知道！」
李凡心裡一沉。
「搞出這麼大動靜，跟在黑暗裡點了個一百萬瓦的燈泡沒區別，這下好了，方圓百里的怪物都被咱們的『開飯鈴』叫過來了！」
黑壓壓的獸群從四面八方湧來，地面在它們的奔踏下劇烈震顫。
倖存者們的喜悅被瞬間擊碎，化作了無邊的恐懼與絕望。
人群徹底亂了，尖叫和哭喊混成一團。
可就在這片混亂的中心，白月魁卻一動不動，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她緩緩站起身，那修復了地熱核心後，被李凡「過濾」並反哺回體內的精純能量，正在四肢百骸中奔涌。
同時，一股陌生的信息流突兀地出現在她腦海中，那是一個名為【劍氣雛形】的模糊概念。
隨著能量的流動，這個概念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又「悟」了。
「原來……這股力量，在『火焰化』之後，還能進一步『形態化』，脫離刀身進行攻擊麼……」
李凡在刀里差點宕機。
「老闆，你這腦補能力真是世界級的！那是我剛解鎖的新技能，是我在給你發『技能說明書』啊！怎麼就成了你自己『悟』出來的了？行吧行吧，你悟性高，你牛逼，只要你用得好，這功勞你拿去！」
在所有人準備奔逃或是死戰的時候，白月魁獨自一人，走向了聚落搖搖欲墜的大門。
她面對著那片洶湧而來的死亡浪潮，背影單薄，卻又堅固得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山。
「魁姐！」夏豆和山大想衝上去，卻被她一個眼神制止。
一時間，聚落內外，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了那個孤獨的背影上。
白月魁深吸一口氣，將體內那股奔騰的生命源質，毫無保留地、盡數灌入李凡的刀身之中！
「來了來了！」
李凡精神一振，
「新技能首次實戰測試！系統面板準備！能量轉化模塊功率拉滿！劍氣雛形技能模塊，啟動！」
這一次，白月魁沒有去想像燃燒，而是遵從著腦海里那股新「領悟」的衝動，對著前方那片黑潮，猛然揮刀！
沒有火焰，沒有聲響。
只有一道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半透明氣刃，在李凡的精準控制下，無聲無息地脫離了漆黑的刀鋒。它以一種超越了聲音的速度，瞬間掠過前方數十米的距離，沒入那片奔騰的獸潮之中。
【叮！技能『劍氣雛形』成功釋放！命中目標x15！判定中……切割效果生效！】
【叮！擊殺I型噬極獸x15！獲得進化點+150點！】
一切，仿佛都沒有發生。沖在最前面的十幾頭噬極獸，奔跑的動作突然僵住了。
下一秒，那些怪物的上半身，齊刷刷地從身體上滑落，掉在地上。切口平滑如鏡，甚至沒有一滴血液濺出。
一刀，清空了整個衝鋒的第一梯隊！
「效果拔群！」
李凡興奮得刀身微顫，
「就是場面有點過於安靜了，下次得研究一下怎麼加上音效和光效，增加點用戶體驗。」
死寂。針落可聞的死寂。所有人都被這完全超越了他們認知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白月魁沒有停下。她再次舉起了手中的唐刀。這一次，她遵從了內心的另一股渴望，或者說，是李凡傳遞給她的「戰術建議」。
「嘩——！」
「炎之呼吸，第一式！」
李凡在心裡大喊，熊熊的赤色烈焰，再次於刀鋒之上燃起，將她那張清冷的面容映照得宛如神祇。
先用無形劍氣造成未知的恐懼，再用酷炫烈焰施加視覺的震撼，這套組合拳，李凡願稱之為「恐懼與毀滅」套餐。
她將燃燒的唐刀高高舉過頭頂。身後，是燈火通明的聚落。腳下，是被瞬間清空的死亡區域。前方，是為這神威而恐懼、為這烈焰而停滯的無盡獸潮。
這一幕，被那位記者倖存者用顫抖的手，永遠地刻在了腦海里。他丟掉了手中的木炭，因為他發現，任何畫筆都無法描繪出眼前景象的萬分之一。
那位獨臂老兵雙膝一軟，跪倒在地，渾濁的老淚滾滾而下。他喃喃自語：「這不是戰鬥……這是神罰！是炎之魔女的……降臨！」
面對那手持烈焰的神罰化身，獸潮的本能終於戰勝了對能量的渴望。它們崩潰了，哀嚎著，四散而逃。
聚落里，在長久的死寂之後，爆發出了一陣響徹雲霄的狂喜歡呼。
「搞定收工！」
李凡鬆了口氣，正準備進入節能模式，刀身卻忽然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異樣感。
【警告！檢測到未知高維掃描！】
【鎖定源頭……失敗！】
【啟動反向追蹤……失敗！】
一連串刺耳的警報在李凡的系統後台瘋狂閃爍。
「我靠？」
李凡懵了。
「什麼鬼東西在暗中窺屏，連我都追蹤不到？」
「這技術力……有點超綱了啊！」
與此同時，戰場邊緣。
一棟摩天樓的殘骸頂端，一塊偽裝成水泥碎塊的物體，無聲地蠕動。
一枚精密的晶體鏡頭，從偽裝層下探出。
剛才那道無形劍氣，那場滔天烈焰，每一幀畫面，每一個數據，都被分毫不差地捕捉、上傳。
一間幽暗無光的密室里，只有一塊巨大的弧形屏幕亮著微光。
屏幕中央，正是白月魁的詳細資料。
一隻戴著純白無暇手套的手，握住了操作台上的滑鼠。
指尖輕點。
代表白月魁威脅等級的標籤——【S級-淨化序列】，被選中、拖動。
標籤在屏幕上划過一道冰冷的軌跡，最終，「咔」的一聲，嵌入了一個全新的框架。
那框架的邊緣，正閃動著神聖威嚴的金色流光。
【神話級-研究目標】
獵人，為他的獵物，打上了新的標記。
而被命名為「神話」的目標，和她那把刀里藏著的秘密……
對此，仍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