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斷東河大人!規矩不可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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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5章 斷東河大人!規矩不可廢啊!

  在凌軒那每每於關鍵處的精準點撥下,羅峰解局犀皇局的速度,堪稱飆升。

  以往需要苦思冥想、反覆試錯許久的瓶頸關卡,如今在老師看似隨意卻直指本質的寥寥數語指引下,往往能茅塞頓開,迅速跨越。

  這不是作,反正羅峰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等未來羅峰成為渾源領主,翻手復活這斷東河時,對方只怕要再次笑死,然後再被復活。

  時光在萬倍加速下悄然流逝。

  當那第4000局複雜玄奧到極致的犀皇局殘局,在羅峰手中被完美拆解、所有光點線條歸位於最終和諧的剎那「咚!」

  一聲仿佛來自遠古、又似響徹在靈魂深處的清越鐘鳴,毫無徵兆地在整個生死廊道,乃至在每一位候選者的意識中同時響起!

  「哈哈哈哈哈!!!」

  緊接著響起的,是斷東河那再也無法抑制的、充滿了無盡狂喜與釋然的大笑那笑聲穿透了萬古的沉寂,迴蕩在廊道之中:「第四瓶頸!羅峰!銀河!你竟然真的————真的完成了第四瓶頸!!」

  這笑聲,如同最終的喪鐘,敲響在近十萬異族強者心頭。

  「什麼?!」

  「不可能!這才過去多久?!」

  「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廊道內瞬間炸開了鍋,震驚、駭然、難以置信的驚呼如同海嘯般席捲每一個角落。

  所有強者,無論來自哪個時代、哪個族群,此刻都感到一股寒氣從脊椎直衝天靈蓋!

  第四瓶頸達成,意味著傳承歸屬已定,更意味著————斷東河之前那冷酷的裁決,即將降臨!

  羅峰緩緩從參悟狀態中起身,他面向斷東河虛影所在,平靜地拱手一禮:

  」

  幸不辱命。」

  「好!好!好!」斷東河連道三聲好,眼中儘是滿意與欣慰。

  隨即,他目光一轉,掃向廊道內那黑壓壓、此刻卻充滿絕望的候選者海洋,聲音恢復了那種屬於規則執行者的淡漠與冰冷:「既然如此,依照前約,餘下候選者,便盡數————」

  他手臂抬起,似要揮下那死亡的裁決。

  「前輩且慢!」羅峰適時開口,聲音清朗,打斷了斷東河的動作。

  斷東河動作一頓,看向羅峰,並無不悅,只是帶著詢問。

  羅峰不卑不亢,清晰說道:「傳承之爭,生死各安天命。然上天有好生之德,晚輩斗膽懇請前輩,可否————只誅首惡?便只清理原始宇宙時代中,與我人族素有舊怨、屢次為敵者即可。」

  他說著,目光若有似無地瞥了一眼人類陣營中負手而立的凌軒,補充道:「此亦為晚輩師尊,炎帝之意。」

  「炎帝————」斷東河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他看了看羅峰,又仿佛穿透空間看了一眼凌軒的方向,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當即點頭:「可。此等小事,依你便是。」

  答應得如此痛快!

  一方面,羅峰已是板上釘釘的下任斷東河,其資質甚至更勝自己,乃是斷東河一脈復興的最大希望,這點面子必須給足。

  另一方面,炎帝凌軒本身的神秘與強大,也讓斷東河不願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拂其意願。

  此言一出,廊道內的氣氛瞬間劇變,從統一的絕望,分裂成了截然不同的兩極!

  「不!!斷東河大人!規矩不可廢啊!」

  「人類!羅峰!炎帝!你們好狠毒的心腸!」

  「憑什麼只殺我們?!要死一起死!」

  「我不服!我等也是歷經艱險才到此地————」

  原始宇宙時代,那些曾與人族敵對、或明或暗下過黑手的族群強者,如妖族、機械族、晶族等宇宙之主,頓時發出驚恐到極致、繼而化為歇斯底里的怒罵與咆哮!

  他們面目猙獰,眼中充滿了對羅峰、對炎帝、對人族刻骨的仇恨與詛咒,不甘心成為被特意點名的犧牲品!

  而其他第一輪迴時代、第二輪迴時代乃至兩大聖地的倖存者們,還有那些不曾和人類為敵的宇宙之主則在瞬間的呆滯後,爆發出劫後餘生的狂喜與感激!

  他們看向人族方向,尤其是看向炎帝凌軒的目光,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慶幸。


  「多謝炎帝陛下!」

  「陛下大恩!我等沒齒難忘!」

  「多謝銀河領主!多謝炎帝陛下開恩!」

  道謝聲、感恩聲此起彼伏,與另一邊的怒罵詛咒形成了鮮明對比。

  許多強者更是機敏無比,早就暗中得到凌軒傳音的獄族、蟲族等強者,更是第一時間就悄然後退,迅速聚集到了凌軒身後那片區域,尋求庇護,此刻更是感激涕零。

  斷東河不再多言,抬起的手輕輕一揮。

  「嘩——!!」

  廊道內,那林立的一座座晶柱驟然同時迸發出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芒!

  這金光本是構成庇護宮殿的能量,此刻卻化作了最凌厲的裁決之刃!

  光芒如水銀瀉地,又似億萬金色細針,精準地避開人族及其盟友,如同擁有生命般,朝著那些被「點名」的原始宇宙時代異族強者們席捲而去!

  「啊!!」

  「不——!」

  「炎帝!羅峰!我族與你們不死不休!!」

  怒罵與慘叫瞬間交織在一起,但僅僅持續了短短一瞬。

  光芒掃過。

  如同烈日下的殘雪,又如狂風中的塵埃。

  那些前一秒還在怒罵、掙扎、試圖反抗或逃竄的身影,在這蘊含了斷東河的裁決金光下,毫無抵抗之力。

  他們的神體、靈魂、至寶————一切存在痕跡,都在金光中無聲無息地滅、

  消散。

  眨眼之間,廊道為之一空。

  原始宇宙時代非人族陣營的強者,除了早早躲到凌軒身後的部分,盡數隕落!

  原地只留下些許能量逸散的漣漪,證明他們曾存在過。

  整個生死廊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倖存者們望著那空蕩蕩的大片區域,心有餘悸,對那金光的威力感到徹骨冰寒,也更加感激那道赦免的旨意。

  然而,事情並未結束。

  就在金光消散、眾人心神未定之際,凌軒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然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如同鬼魅般,直接出現在了生死廊道那緊閉的、連接外界的巨大艙門之外!

  夢妖祖、晶族的晶族聖主,以及機械族的機械族父神正守候於此,等待著自家傳承者出來。

  他們顯然也通過各自手段,隱約知曉了廊道內發生的劇變,正驚怒交加,準備撤離。

  凌軒的出現,毫無徵兆,卻又仿佛他本該就在那裡。

  他一步踏出艙門陰影,一種難以言喻的沉凝威儀已自然瀰漫開來,如同無形的浪潮,瞬間充斥了這片本就被傳承之地威壓籠罩的虛空,讓空間都仿佛變得粘稠、沉重。

  夢妖祖那蜿蜒如星河、覆蓋著冰冷夢鱗的龐大蛇軀最先感應到致命的危機,她發出尖厲的嘶鳴:「炎帝?!你敢」」

  嘶鳴未絕,凌軒已動了。

  他甚至未曾正眼看向夢妖祖與晶族聖主,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對著他們所在的方位,輕描淡寫地,一掌按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刺破虛空的流光。

  只有火。

  純粹的、霸道的、仿佛源自宇宙開闢之初便已存在、代表著最原始「燃燒」與「淨化」權柄的赤金火焰,自他掌心無聲噴薄而出!

  這火焰並非鋪天蓋地,反而凝練如一道薄薄的、半透明的赤金琉璃掌印。

  掌印初看不大,但其出現的瞬間,周圍億萬里的虛空背景仿佛驟然黯淡下去,所有光線、所有能量、乃至那傳承之地散發的古老威壓,似乎都被這赤金掌印吸攝、壓制,成為了它唯一的背景板!

  帝掌·帝炎梵天掌印看似緩慢,實則快得超越了時空的束縛,無視了任何距離與防禦的概念,在夢妖祖和晶族聖主瞳孔驟縮、剛剛升起抵擋念頭的剎那,便已印至他們身前!

  「我有至強至寶戰甲,炎帝你休想殺我!」夢妖祖驚駭欲絕,瘋狂嘶吼,體表那至強至寶戰甲「夢鱗」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迷濛夢幻光華,層層疊疊的夢境空間虛影試圖將她龐大的身軀包裹!

  晶族聖主綻放出刺目到極致的七彩光華,瞬間在身前布下了億萬層稜鏡般的防禦屏障!


  然而,在那赤金琉璃掌印面前,這一切引以為傲的防禦,都如同烈日下的殘雪幻影。

  「嗤——!」

  輕微到幾乎不可聞的聲響。

  迷濛的夢鱗光華,觸之即散,那足以讓靈魂沉淪的夢境空間如同氣泡般破滅。七彩稜鏡屏障,在觸及掌印邊緣的瞬間,被那純粹的赤金火焰直接「點燃」,從結構最基礎處開始崩潰、化為同樣色澤的火焰養料!

  掌印毫無阻滯地,印在了夢妖祖那覆蓋著夢鱗的龐大蛇軀正中,也印在了晶族聖主身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定格了一幀。

  緊接著—

  「轟!!!」

  並非爆炸的巨響,而是一種更加低沉、更加宏大的、仿佛星辰內核坍縮又瞬間釋放的悶響!

  赤金色的火焰自落點轟然爆發,卻不是向外擴散,而是向內席捲、吞噬!

  夢妖祖那蜿蜒的蛇軀,連同那件至強至寶「夢鱗」,如同被投入焚化爐的精緻琉璃雕塑,在赤金火焰中先是變得晶瑩透明,浮現出無數蛛網般的裂痕,繼而無聲無息地瓦解、崩碎,化作無數閃爍著赤金光點的飛灰,徹底湮滅,連一點殘渣都未曾留下。

  至強至寶戰甲?

  在這帝焰之下,與凡鐵並無本質區別。

  一掌之下,兩位在原始宇宙屹立無盡歲月的宇宙最強者,夢妖祖以及晶族聖主,形神俱滅,至寶俱毀!

  赤金掌印餘威不散,其蘊含的那股唯我獨尊、焚盡諸邪的浩蕩帝威,如同實質的衝擊波,橫掃而過,讓遠處虛空都劇烈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久久無法平復。

  而就在這帝威肆虐、赤金火焰尚未完全散去的餘燼光影中,凌軒的目光,已淡漠地轉向了僅存的機械族父神。

  機械族父神那巨大的金屬身軀,此刻竟在微微顫慄!

  他想逃,空間卻被帝威凝固;他想拼死一搏,卻連攻擊都無法有效凝聚。

  凌軒沒有再用火焰。

  他只是朝著機械族父神,遙遙伸出了左手,五指微屈,仿佛虛握住了什麼無形之物。

  「嗡——!!!」

  機械族父神周身方圓萬里的虛空,陡然向內塌陷!

  他高達百萬公里的金屬神體,發出刺耳的金屬扭曲哀鳴,體表流轉的防禦能量瞬間被壓爆、熄滅,無數精密構件在恐怖的壓力下變形、錯位、崩解!

  他試圖催動神力自爆,但那股禁錮之力已然滲透而入,連自毀程序都無法完整啟動!

  「咔嚓————轟隆!」

  在令人牙酸的巨響中,機械族父神那龐大的身軀被硬生生壓縮、摺疊,最終化為了一顆直徑不過數十米、表面布滿扭曲金屬紋路與凹陷掌印、光芒徹底黯淡的金屬巨球,如同被無形巨手捏成的廢鐵疙瘩,靜靜懸浮在虛空中,再無半點聲息與反抗之力。

  擒拿,鎮壓!

  凌軒左手虛虛一抓,那顆金屬巨球便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袖中不見。

  從出艙門,到一掌焚滅兩大最強者、反手鎮壓機械族父神,整個過程不過呼吸之間。

  待得赤金火焰的餘暉與那恐怖的帝威緩緩散去,艙門外的虛空,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乾淨」,以及那尚未完全平復的空間漣漪,無聲地訴說著方才那短暫卻足以震動整個宇宙海的恐怖一幕。

  凌軒的身影,已然悄無聲息地回到了生死廊道之內,仿佛只是出去散了散步。

  廊道內,一片死寂。

  所有倖存者,無論是人族盟友,還是其他輪迴時代的強者,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望著那重新閉合的艙門方向,又看向那淡然立於一隅的炎帝身影,只覺得喉嚨乾澀,靈魂深處被一種名為「絕對差距」的寒意所填滿。

  翻掌之間,定鼎生死。

  帝焰所向,至寶成灰。

  這便是炎帝凌軒。

  「炎帝陛下————神威蓋世!當真令吾等大開眼界!」獄族魔祖擠出一個有些乾澀的笑容,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悸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

  他龐大的魔軀僵立在原地,絲毫不敢妄動,更不敢生出半分逃離的念頭一在方才那焚滅一切的赤金帝焰與浩瀚帝威面前,他無比清醒地認識到,所謂的宇宙最強者,在真正的至高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笑話。


  逃?怕是念頭剛起,那滅世的帝焰便會降臨。

  凌軒的目光淡淡掃過魔祖那緊繃的身軀,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志:「原始宇宙格局將定。我人族欲一統寰宇,掃清六合。你獄族,可願為先鋒?」

  魔祖心中猛地一跳,隨即湧起一股劫後餘生般的狂喜與決斷!

  這是投名狀,更是唯一的生路與未來可能分一杯羹的機會!

  他臉上瞬間堆滿最赤誠、最激昂的神色,聲音洪亮如宣誓:「能為陛下與人族霸業效犬馬之勞,乃我獄族無上榮光!敢不從命?屬下這便返回原始宇宙,召集所有宇宙之主,即刻發兵,定將殘存妖族、機械族負隅頑抗之輩,連根拔起,片甲不留!」

  他反應極快,順杆而上,毫不猶豫地將自己與整個獄族擺在了「屬下」的位置,姿態放得極低,行動決心卻表露得斬釘截鐵。

  凌軒對魔祖這份毫不拖泥帶水的「識時務」顯然頗為受用,微微頷首:「妖族、晶族餘孽,務必清除乾淨,不留後患。至於機械族————」他略一停頓,眼中閃過一絲莫測的光,「其宇宙之主及殘餘勢力,暫不必動。本帝另有用處。」

  「屬下明白!謹遵陛下諭令!」魔祖毫不遲疑,躬身領命,心中對機械族的下場已有了幾分模糊卻驚悚的猜測。

  他旋即轉身,面向廊道內那些同樣被炎帝神威震懾、又因族長表態而心思活絡起來的獄族宇宙之主們,發出粗豪而充滿殺意的咆哮:「幾郎們!都聽見了?

  痛打落水狗的時候到了!讓晶族那些七彩石頭和妖族那些長蟲鱗片,好好嘗嘗我獄族魔火的滋味!」

  一聲令下,獄族眾強者轟然應諾,魔氣翻騰,殺氣盈野。

  魔祖再向凌軒方向恭敬一禮,隨即不再耽擱,率領麾下眾人,化為道道凶戾魔光,迅速離開了這片令人壓抑又充滿機遇的生死廊道,直奔原始宇宙而去,準備掀起一場徹底清算的血色風暴。

  廊道內,其他倖存勢力的強者們,默默注視著獄族離去的身影,心中五味雜陳。

  獄族魔祖這番毫不猶豫的投靠與表忠,無疑為他們在新格局下的生存,樹立了一個極為「現實」的榜樣。

  炎帝與人族的意志,已然成為了懸在原始宇宙所有族群頭頂的、最無可違逆的天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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