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記憶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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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1章 記憶之石

  凌軒心念一動,戰甲便化作一道流光,自動套在了他身上。

  肩甲貼合肩頭,胸甲護住軀幹,臂甲與腿甲精準覆蓋關鍵部位,沒有絲毫束縛感,反而透看一股與神體完美契合的舒適。

  戰甲的本名與核心來歷依舊模糊不可知,但其中蘊含的三重秘紋圖卻清晰浮現。

  每重秘紋圖分為三層,共計九道秘紋,均為攻擊類秘紋。

  眼下隨看認主完成,他便可以參悟這九道秘紋,以他的天賦很快便悟透了第一道秘紋並能催動。

  隨之一股狂暴的能量在戰甲內部流轉,讓他周身的戰鬥氣息都跟著暴漲。

  他試著催動這股力量,只見戰甲表面的暗黑色晶體隱隱亮起,一道凝練的能量刃順勢激射而出,速度快到撕裂空氣,連周圍時空都泛起短暫扭曲。

  凌軒看著能量刃擊中遠處岩石,瞬間將數公里厚的黑色岩石劈成兩半。眼中閃過銳利光芒:「基礎的秘紋就有六階攻擊,倒是非常不錯。」

  而且這寶申的防禦力極強,完全免疫九階以下的攻擊。

  九階及九階以上的物質攻擊會被削弱至萬分之一,靈魂攻擊會被削弱至百分之一。

  測試完成,他收回力量,再次催動「滄瀾湖」的領域感知,握緊長刀朝著遺址深處走去,繼續探尋更多隱藏的機緣。

  他沿著圓形遺址的邊緣緩緩前行,腳下的黑色岩石沒有發出絲毫聲響,只有遠處霧氣偶爾傳來的微弱氣流聲,為這片死寂的空間增添了幾分詭異。

  隨看深入,周圍的建築遺蹟逐漸增多,殘破的石柱、斷裂的平台散落各處,石柱表面同樣刻著規律的凹槽,與之前看到的牆體紋路如出一轍。

  凌軒留意到,這些遺蹟的破損處並非自然風化,反而像是被某種能量強行摧毀。

  走了約莫半個月,前方出現一面相對完整的巨型石牆。

  這面石牆比之前見到的所有牆體都要高大,表面異常平整,顯然是特意打磨過的,與周圍殘破的遺蹟形成鮮明對比。

  凌軒心中一動,加快腳步靠近,卻在看清石牆表面時,眉頭微微皺起:石牆中央本應刻有壁畫的區域,此刻卻一片空白,仿佛被人用特殊手段徹底抹去,連一絲線條的痕跡都未曾留下。

  他伸手觸碰石牆空白處,指尖傳來冰冷堅硬的觸感,與石牆其他區域並無二致。

  「奇怪,其他壁畫雖有磨損,卻都能看清大致內容,唯獨這面牆的壁畫被刻意抹去」凌軒繞著石牆走了一圈,仔細檢查每一處角落,發現石牆邊緣還殘留著幾處未被完全清除的細小凹槽,這些凹槽的走向與之前壁畫的線條風格極為相似,顯然是當初繪製壁畫時留下的。

  能在宇宙舟這般層級的至寶內部,做到如此徹底的「抹去」,放眼整個宇宙海,恐怕也只有原始宇宙本源意志有這樣的能力。

  凌軒心中泛起嘀咕:「難不成這壁畫裡,藏著關於起源大陸的秘密?」

  畢竟這裡本是宇宙舟強者的安息之地,按常理該有無數虛空真神的遺骸,可如今放眼望去,只有空曠的遺蹟與死寂的空氣,連一絲骸骨的痕跡都沒有。

  如此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定是原始宇宙本源意志將那些虛空真神的屍體藏了起來,至於藏在何處,就無人知曉了。

  他忍不住在心裡暗自腹誹:這原始宇宙本源意志,倒像只囤積寶物的小倉鼠,越是珍貴、越是強大的東西,就藏得越深,連一絲線索都不願輕易暴露。

  別給我翻出來咯!

  壓下心中翻湧的猜測,凌軒握緊手中長刀,再次催動「滄瀾湖」的領域去探索,淡藍色光膜在周身流轉,朝看遺蹟更深處走去。

  「可惜了,墓陵之地終究是安息之所,哪會有人把傳承帶進墳墓?」凌軒輕輕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失望。

  再想到之前那面被刻意抹去信息的壁畫,更是確信這裡不會有傳承留存。

  連壁畫內容都要徹底清除,又怎會留下能讓人突破的修煉秘法?

  「要是我這艘墓陵之舟,是斷東河那艘就好了,那樣才真是一步登天,徹底發達。」

  他忍不住暢想起來,腦海中浮現出斷東河傳承里那些至寶原胚,心臟不由得加速跳動,「說不定裡面,就有適合我用的三尖兩刃刀原胚——」

  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強行按了下去。


  空想無用,還是得靠眼前的探索。

  帶著這份摻雜著失望與期許的複雜心情,凌軒踏入了遺蹟深處。

  四周的寂靜愈發濃重,連他的腳步聲都被吞噬在虛空里,只有「滄瀾湖」光膜流轉的細微聲響,提醒著他仍在前行。

  沿途的殘破建築越來越多,斷裂的石柱斜插在黑色岩石中,倒塌的平台上積滿了億萬年的塵埃,可翻找過後,除了破碎的石塊,再無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失望的情緒如同潮水般慢慢上漲,凌軒的腳步也慢了幾分,但他沒有放棄。

  好不容易才進入墓陵,那可是無數虛空真神級強者以上的存在安息之地。

  就在他穿過一條狹窄的通道時,周身的「滄瀾湖」光膜突然劇烈顫動,一道微弱卻異常特殊的能量波動,從通道盡頭傳來。

  凌軒瞬間精神一振,握緊長刀快步上前。

  通道盡頭的牆壁上,鑲嵌著一顆晶瑩光滑的黑色石子,表面光滑如鏡,泛著淡淡的幽光。

  他伸手輕輕觸碰,入手竟是溫熱的,一股奇異的共鳴順著指尖傳入腦海,像是這塊石頭在與他的靈魂低語。

  「這是記憶之石?」凌軒瞳孔微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記憶之石又名傳承之石,內部蘊含著特殊的空間結構,別說儲存一名超級強者的記憶,就算是將一個文明的傳承盡數收錄,也綽綽有餘。

  他強壓著激動,小心翼翼地運轉神念,探入記憶之石。

  下一秒,無數信息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腦海。

  最先浮現的,是一套極為完善的修煉指引,從宇宙之主的基礎鞏固,到突破宇宙最強者的關鍵感悟,再到達到宇宙最強者極限的指引,每一個階段的要點、誤區、甚至是秘法創造的藥店,都闡述得詳盡無比。

  凌軒的呼吸漸漸急促,眼中滿是狂喜。

  現在人類族群缺少的就是這樣的傳承,修煉到宇宙最強者的指引,以及達到宇宙最強者極限的指引。

  多了也沒用,因為那玩意兒現在根本看不到。

  凌軒繼續瀏覽這顆記憶之石的內容。

  緊接著,一種名為「焚神」的神力燃燒秘法映入腦海。

  這是一種類似於他本尊天賦秘法「炎爆」的特殊秘法。

  此法能以極高的效率和利用率來燃燒神力,完全可以提升自身一階的戰力。

  不過這「焚神」的層次應該不會很高,僅僅只有一層,頂多能用到永恆真神層次。

  除此之外,還有幾種真神以上才能修煉的秘法,雖不是頂尖秘法,卻各有妙用。

  然而,當他試圖探尋宇宙最強者以上的修煉路徑時,眼前的信息卻突然中斷,只剩下一片空白,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屏障徹底隔絕。

  「果然,在界獸之災顯現之前,小倉鼠絕對不允許有超過真神以上的東西出現。」凌軒笑道。

  剛要準備繼續前進,滄瀾湖的領域卻傳來前方已經到底了的訊息。

  不甘心地凌軒沿著通道來到盡頭,不斷在牆壁之上嘗試了無數次始終都沒有發現之後才無奈放棄,開始返回。

  「有了這記憶之石,只怕接下來我人類宇宙最強者的數量將會呈現井噴之狀。」回到墓陵之舟,凌軒重新催動這寶物回返。

  玄古之主的感覺沒有錯,那信物的確跟一遠古文明有關。

  不過他暫時不打算公布這一喜訊,曹本祁那草包還沒叛變呢?

  即便弄不死這草包,也要等對方離開人族之後才共享這寶物,否則萬一讓曹本祁在自已的幫助下突破成為宇宙最強者,那噁心都能噁心死自己。

  幾百年時間彈指而過,於宇宙尺度不過是塵埃拂過星辰的瞬間。

  此刻,一座被混沌霧氣包裹的宇宙秘境內,死寂正被三股磅礴到足以撕裂星系的氣息打破。

  秘境天穹呈暗紫色,流淌著如同凝固岩漿的光紋,地面是泛著金屬光澤的黑色岩脈,每一道紋路都鐫刻著遠古禁制的餘韻,而三方人馬正以品字形牢牢鎖定遺蹟中央那處散發著微光的石台,彼此間的殺意如實質般碰撞,讓周圍的空間都泛起細密的裂痕。

  人族陣營位於東側,曹本祁和嵐藏之主師徒二人並肩而立。

  西側的妖族陣營氣勢更為張揚。


  一頭身形魁梧如太古山嶽的恐怖巨獸佇立原地,全身覆蓋著暗金色鱗甲,鱗甲縫隙中滲出淡淡的紫霧,每一次呼吸都讓周圍的空氣泛起肉眼可見的漣漪。

  不遠處,一隻全身由灰色骨頭構成的奇異飛禽懸停在半空,每一根骨羽都如鋒利的戰刃泛著寒芒,眼窩中跳動著幽綠色魂火,尖銳的喙部不時開合,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魂震波動。

  最令人心悸的是南側的獄族陣營。

  左側那位是岩石類生命,身軀由暗褐色晶體構成,表面布滿如同熔岩冷卻後的裂痕,裂痕中流淌著暗紅色液體,散發著腐朽與熾熱交織的氣息,右手化作一柄巨型石斧,斧刃上殘留著未消散的血光一一顯然是從無數殺戮中崛起的強者。

  右側則是血肉類生命,身形瘦高,皮膚呈現死灰色,全身纏繞著黑色鎖鏈,鎖鏈末端鑲嵌著閃爍紅光的魔晶,每一次鎖鏈晃動,都有細碎的靈魂哀嚎聲傳出,雙眼是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透看純粹的惡意。

  兩人周身的能量波動極為狂暴,與獄族縱容殺戮、篩選強者的法則一脈相承。

  「嵐藏之主,你們人族倒是會選時機,這秘境禁制都快破了才現身,真當我妖族好欺負?」西側的妖族巨獸率先開口,聲音如沉悶的重鼓轟鳴在秘境中迴蕩,目光死死盯著嵐藏之主,「這寶物是我妖族先發現的,理應歸我妖族所有。!」

  嵐藏之主尚未回應,身旁的曹本祁已冷聲開口:「妖族行事向來蠻橫,不過是先到一步,就想獨占機緣?我看你們也未必有守住寶物的本事?」

  「墨之主、蒙萬之主,少逞口舌之利。這寶物自當有能者居之。」嵐藏之主淡然接話,青衫下的雙手依舊負於身後,面對妖族的挑畔,心境古並不波。

  曹本祁連連點頭,自光灼熱地盯看禁制內隱約閃煉的至寶光暈。

  他心中暗:這禁制的光芒越來越黯淡,顯然快要失效了,只待那層光膜徹底消散三方必定會瞬間發動雷霆攻勢。

  既然是有能者居之,憑自己的實力,未必不能將寶物據為己有。

  就在此時,南側的獄族陣營突然有了動靜。

  那血肉類生命晃了晃纏繞的鎖鏈,細碎的靈魂哀豪聲驟然放大,聲音陰冷刺骨:「妖族和人族吵來吵去,倒把我們忘了?石煞,你說這兩人族,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被稱作「石煞」的岩石類生命緩緩抬了抬巨型石斧,暗紅色液體順著斧刃滴落,在黑色岩脈上留下灼痕:「血鏈,人族和妖族不是向來如此嗎?他們都霸道慣了。」

  他的目光落在曹本祁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早就聽說人族千萬紀元前誕生了兩位絕代雙驕,僅僅幾百個紀元便晉階宇宙之主。想必閣下就是烈陽之主吧?」

  「呵呵。」曹本祁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心中暢快不已。

  沒想到自已的名聲竟已傳到獄族耳中,連敵人都要主動提及,這便是實力的佐證。

  他抬戟直指石煞,語氣帶著幾分傲慢:「既知我名,何不就此退去?免得丟了性命。」

  石煞之主先是一,隨即笑出聲,暗紅色液體在裂痕中加速流轉:「你以為憑一句名號就能嚇退我?呵呵,沒想到大名鼎鼎的烈陽之主竟是這般模樣,看來比那炎帝凌軒差遠了。」

  身旁的血鏈之主也跟著冷笑,鎖鏈發出嘩啦聲響:「石煞說得沒錯,我縱橫宇宙海多年,還從未見過如此沉不住氣的宇宙之主。」

  「你找死!」這一句話如同火星點燃了炸藥桶,曹本祁的怒意瞬間爆發。

  他最恨旁人將自己與凌軒比較,更忍不了被說「不如凌軒」。

  話音未落,他周身神力驟然暴漲,手中焱神戟橫掃而出,熊熊烈焰順著戟身噴涌而出,化作一片燎原火海朝看石煞之主與血鏈之主席捲而去,灼熱的氣息瞬間扭曲了周圍的混沌霧氣。

  「哈哈哈,心性如此之差,也配和炎帝比肩?」石煞之主與血鏈之主見狀,頓時得意大笑,顯然早已料到他會衝動出手,血鏈之主周身的黑色鎖鏈已然繃緊,紅光魔晶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就在火海即將撞上獄族陣營的剎那,一道淡青色光牆突然擋在曹本祁身前。

  光牆看似薄弱,卻硬生生將洶湧的火海攔了下來,火焰在光牆表面翻滾灼燒,竟無法前進一步。

  「胡鬧!」嵐藏之主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嚴厲,他依舊站在原地,只是伸出右手指向光牆,指尖符文閃爍,「稍安勿躁!」

  曹本祁的攻勢被強行打斷,胸中怒火難平,轉頭看向嵐藏之主,語氣帶著幾分不甘:「老師!他們辱我不如凌軒,這豈能忍?」

  嵐藏之主緩緩收回手指,目光落在曹本祁臉上,帶著明顯的失望。

  他在心中暗自嘆息:曹本祁天賦確實出眾,數百紀元便晉階宇宙之主,堪稱人族天驕。可心性卻如此浮躁,輕易便被言語激怒,連最基本的隱忍都做不到。

  宇宙之主的戰場,勝負往往在一念之間,這般沉不住氣,今日若不是自己阻攔,恐怕早已落入獄族的圈套。

  難怪巨斧創始者常說,心境不穩者,縱有天賦也難成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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