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鎮族聖物,摩訶陰陽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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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3章 鎮族聖物,摩訶陰陽瓶!

  話音未落,他腳下虛空中,突然浮現出一圈圈繁複玄奧的銀色陣紋。

  下一刻,陸宇的身影如同水波般微微蕩漾,便憑空消失在原地。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距離天羅大陸數十萬里之遙的無盡海域深處,驟然爆發出兩股恐怖力量碰撞的轟鳴!

  轟隆隆!

  無盡海域之上,只見一黑一白兩道流光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瘋狂追逐、碰撞,每一次交錯都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震得周遭空間寸寸碎裂,漆黑裂縫如蛛網蔓延。

  逸散的狂暴能量化作毀滅風暴,將附近懸浮的小型陸地、島嶼盡數碾為齏粉。

  「陸宇小兒,你當真要趕盡殺絕不成?!」

  黑色流光中,摩訶雲驚怒交加的嘶吼透過虛空傳來。

  此刻他身裹陰陽血膜,不惜代價燃燒精血催動遁術,速度已快至極致,尋常聖品中期強者也難以企及。

  可身後那道白色流光卻如附骨之疽,任憑他如何變幻方向、撕裂空間,始終無法擺脫,反而在一次次交錯間,以刁鑽狠辣的雷霆之力不斷噬咬血膜薄弱之處。

  「怎麼可能————他對空間的感知與掌控,竟到了如此地步?!」

  摩訶雲心中駭然,又是一口本命精血噴出,血膜光芒陡盛,遁速再增,試圖拉開距離。

  白色流光中,陸宇神色平靜,腳下銀色陣紋明滅閃爍,身形挪移間精準無比,總能截在前路。

  他並不急於猛攻,反如老練的獵手,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處地轟擊在血膜運轉的關竅節點,不斷消耗著對方的靈力與精血。

  丹田內,太靈古圖徐徐運轉,源源不斷地提供著浩瀚精純的靈力,讓他始終維持在巔峰狀態。

  聖品天至尊本就極難斬殺,何況摩訶古族這等古老勢力的大長老,保命底牌層出不窮。

  先以游斗消耗其靈力精血,待其勢衰再施以雷霆一擊,方是穩妥之道。

  與此同時,靈寶閣廣場上,清玄鈞早已出手。

  他袖袍一卷,浩瀚靈光化作數道符文鎖鏈,如靈蛇般將那幾個重傷萎靡、正欲趁亂遁走的摩訶古族長老盡數捆縛,如同提粽子般拎在手中。

  「爹爹!」

  清脆的呼喚聲響起,兩道身影從遠處天河方向飛掠而來,正是被驚動的清衍靜和陸凡。

  看著爹爹手中提著的俘虜,又望向天際那隱約傳來的恐怖波動,清衍靜小臉上滿是困惑與擔憂:「這是怎麼了?那些人是誰?陸伯伯在和誰交手?」

  陸凡也一臉緊張地望著清玄鈞。

  清玄鈞見狀,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笑意,拍了拍女兒的頭,又對陸凡溫言道:「莫慌,沒什麼大事。是你陸伯伯剛突破聖品不久,對自己的實力還沒個准數,手癢想找人切磋切磋罷了。」

  他頓了頓,仿佛想起什麼趣事,眼中掠過一絲追憶,笑道:「想你老爹我當年,初入仙品時,也是這般。初登高位,總得掂量清楚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處在哪個位置,日後行事方有分寸。」

  「那時候啊,我可沒少去找墨脈、玄脈那些眼高於頂的老傢伙討教,新獅立足,總得亮亮爪子,叫旁人知道深淺。」

  清衍靜眨了眨清澈的眼眸,看看爹爹輕鬆的神情,又望望遠處那令人心悸的餘波,似乎明白了什麼,小聲問:「所以————陸伯伯是主動出手,想要試試深淺的?」

  「聰明。」

  清玄鈞哈哈一笑,掂了掂手中那幾個面如死灰、連掙扎都不敢的摩詞長老,「所以說,他們來得正是時候。你陸伯伯最近也是心癢難耐,想要找個由頭,立立威,打個秋風。」

  他神色一正,對兩個孩子囑咐道:「好了,你們乖乖回天宮待著,莫要再出來。爹爹去給你陸伯伯掠掠陣,順便用這幾人去賣個好價錢。」

  言罷,清玄鈞周身青光大盛,提著俘虜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卻並不直接介入遠處那激烈的追逐戰場,而是遙遙綴在其後。

  如此既能為陸宇壓陣,防止摩訶雲狗急跳牆施展同歸於盡的禁忌手段,也能封鎖這片空域,避免餘波殃及下方大陸。

  十幾日之後,無盡海域上空,追逐已至白熱化。

  黑白兩道流光的速度快到了極致,所過之處空間崩裂,海水蒸發,留下一道道久久不散的能量軌跡。


  摩訶雲此刻已是強弩之末。陰陽血膜的光芒黯淡如風中殘燭,其上流轉的黑白二氣遲滯艱澀。

  他接連噴出數口本命精血,不僅未能擺脫追擊,反而讓自身本源虧損嚴重,聖品靈力的恢復速度遠遠跟不上消耗。

  「陸宇!你莫要欺人太甚!」

  摩訶雲嘶聲咆哮,聲音中透著窮途末路的絕望與瘋狂,「此地已近我摩訶大陸!你當真要與我不死不休?」

  白色流光中,陸宇神色不變,聲音平靜卻清晰地穿透虛空:「不死不休?是閣下先上門尋釁,強逼聯姻,以勢壓人。陸某不過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罷了。」

  他腳下陣紋再次閃爍,身形鬼魅般出現在摩訶雲斜前方,一指點出,紫黑色雷光凝如細針,精準地刺向血膜上僅存的一處靈力運轉節點。

  「啊!」

  摩訶雲慘嚎一聲,血膜劇烈波動,終於「啵」的一聲徹底碎裂開來,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他整個人如遭重擊,氣息驟然跌落谷底,再也無法維持高速遁逃,身形踉蹌著從半空墜落。

  陸宇眼神冷冽,沒有絲毫停頓,右手並指,更甚先前的毀滅雷光在指尖急速凝聚,毫不留情地朝著墜落中的摩訶雲後心要害點去。

  這一指若中,縱使聖品天至尊生命力頑強,也必是肉身崩毀、神魄重創的下場!

  「孽障!安敢如此?」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蒼老卻蘊含無邊怒意與威嚴的沉喝,如同九天驚雷,驟然炸響在整片海域上空!

  嗡!

  只見前方虛空之中,突然蕩漾開一圈圈深邃的黑白色漣漪。一股遠比摩訶雲更加強大、更加古老厚重的靈力波動,轟然降臨!

  緊接著,一道黑白流光自漣漪中射出,精準無比地與那道足以致命的雷光之指碰撞在一起。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鳴,只有一聲輕微卻刺耳的湮滅之音。黑白流光與深紫雷光相互侵蝕、抵消,最終雙雙歸於虛無,只在原地留下一小片短暫扭曲的黑暗。

  趁此間隙,一道身影自那尚未平復的黑白漣漪中心,一步踏出。

  來人乃是一位身穿古樸黑白長袍的老者。袍服樣式簡單,卻隱隱流動著玄奧紋路。

  他白髮蒼蒼,梳理得一絲不苟,面容清癯瘦削,深刻的皺紋如同千年古樹的年輪,透著一股歲月沉澱下的古樸。

  然而,這副看似衰朽的軀殼內,卻蘊含著令人心悸的力量,周身不見絲毫外泄的靈力,卻比之前氣勢洶洶的摩訶雲更加深不可測。

  老者的自光先是掃過不遠處氣息萎靡、正勉強穩住身形的摩訶雲,古井無波的深邃眼瞳中,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似是不悅,又似是瞭然。

  旋即,他那仿佛能看透虛妄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陸宇身上。蒼老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情緒,唯有那股無形的厚重威壓,如同無聲的潮水,悄然瀰漫開來。

  「浮屠古族————陸宇聖子?」

  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平鋪直敘,卻帶著一種久居上位、審視後輩的淡然,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漠然。

  「老夫摩訶冥,摩訶古族當代族長。不知我族大長老,因何得罪了聖子,竟惹得聖子一路追殺至此,欲下此等狠手?」

  就在此時,陸宇身後不遠處,青光一閃,清玄鈞的身影浮現而出。

  他手中依舊提著那幾個被禁的摩訶古族長老,面色卻比之前凝重了許多。

  他身形微動,與陸宇並肩而立,目光同樣看向那自稱摩訶冥的老者,嘴唇微動,一道細微卻清晰的傳音落入陸宇耳中:「聖子,此老便是摩訶古族現任族長,摩訶冥。其修為,與浮屠玄大長老一般,皆是聖品天至尊中期,成名已久,絕非易與之輩。」

  清玄鈞語速略快,帶著提醒與勸誡之意:「如今摩訶雲已遭重創,聖品天至尊之間,尤其涉及兩大古族,若無絕對把握一舉剷除後患,撕破臉皮死斗,實為不智。」

  「依我之見,眼下這般局面,該立的威已立,該給的下馬威也給了。不如尋個台階,暫且罷手。若真逼得這位摩訶族長全力出手,場面恐怕就不好收拾了。

  陸宇聞言,目光微動,隨即看向那氣息深沉如淵的摩訶冥,語氣依舊平靜:「原來是摩訶族長親臨。此事原委倒也簡單。」

  「貴族大長老攜眾不請自來,於我所轄之地,強逼我族清脈聯姻,言語倨傲,更欲以勢壓人。」


  「陸某身為本族聖子,自當維護族人周全,略施懲戒罷了。至於一路相送,實是貴長老遁術了得,陸某挽留之心甚切罷了。」

  摩訶冥聞言,蒼老的面容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那深邃眼眸中的漠然似乎加深了些許。

  他並未去看摩訶雲,仿佛對他的狼狽毫不在意,只是靜靜地看著陸宇,沉默了片刻。

  「略施懲戒?」

  摩訶冥的聲音依舊平緩,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聖子此言,倒是輕巧。我族大長老,堂堂聖品天至尊,如今重傷至此,本源受損,顏面掃地。聖子更是一路追逐,直至我摩訶大陸門前————」

  「這般行徑,與踩著我摩訶古族的臉面,再狠狠唾上一口,有何分別?在聖子口中,竟只是略施懲戒?」

  他緩緩搖頭,帶著居高臨下的漠然:「老夫現身,本是念在浮屠古族同為上古大族的情分,予你一個台階。奈何————聖子似乎並無此意。」

  摩訶冥的目光掃過俘虜與狼狽的摩訶雲,最後定格在陸宇臉上,眸中最後一絲溫度徹底消失。

  「既如此,便按我摩訶古族的規矩來。」

  「遠客登門,送上這般厚禮」,豈能說來就來,說走便走?」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摩訶冥眼眸中黑白光華驟然一閃!

  轟隆隆!

  兩人身後,那廣袤的摩訶大陸猛地一震,一股源自大陸深處的沉悶悸動轟然傳開。

  緊接著,大陸最深處祖地方向,一道龐大得難以形容的黑白光柱沖天而起,貫穿蒼穹。

  光柱之內,黑白二氣如同活物般瘋狂流轉纏繞,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古老波動。所過之處,空間無聲崩碎。

  那通天光柱並未落向祖地,而是在攀升至極致後,於陸宇等人頭頂的虛空中悍然撕裂空間,倒灌而下!

  光柱核心處,一物緩緩降臨。

  那是一尊約莫丈許高、通體溫潤如玉的奇異瓶狀之物。瓶身一半漆黑如墨,一半潔白如雪,黑白二色在瓶身中央完美交融,形成一幅不斷流轉變化的奇異圖案。

  正是摩訶古族鎮族聖物,摩訶陰陽瓶!

  此瓶一出,天地間的色彩仿佛被驟然剝奪,只剩下純粹的黑與白。

  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威壓自瓶身瀰漫開來,令人本能地戰慄,在這股源自鎮族聖物的古老威壓面前,即便是聖品天至尊,也仿佛變得渺小了幾分。

  摩訶冥手持漆黑龍頭拐杖,立於那通天徹地的黑白光柱之前,身影似乎都與那玉瓶融為一體,變得無比高大、縹緲。他蒼老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緩緩響起:「遠客既至,便請————入我摩訶陰陽瓶中一敘。」

  「摩訶陰陽瓶?!」

  清玄鈞面色驟然劇變,眼中駭然之色難以掩飾。

  他太清楚此物的分量了。摩訶陰陽瓶,乃是摩訶古族傳承數十萬載的鎮族聖物,威能無窮。如今由聖品中期的摩訶冥親自催動,其威勢足以媲美尋常聖品後期強者!

  這等力量,絕非剛剛突破聖品的陸宇所能正面抗衡。

  哪怕是他們浮屠古族,也唯有大長老浮屠玄,手持祖塔,或可與之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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