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無論如何,多梅內克,留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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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授勳儀式的消息公布後,因時間定在2008年歐洲杯結束後,引發了部分英國媒體和足球界人士的批評。他們並不樂見這一安排,內心矛盾在於:若羅伊帶領法國隊奪冠,無疑會為其榮譽再添一筆,但那同時也意味著英格蘭隊將與冠軍無緣。不過,以英格蘭隊當時的實際實力而言,這種擔憂其實並不必要。

  按照計劃,羅伊將在五月底前往巴黎,入住克萊楓丹訓練基地,參加法國隊的歐洲杯集訓。但在那之前,他打算利用這段短暫的空檔,先返回自己的大本營摩納哥,進行幾天休整和度假。在歐洲杯開始前,羅伊本賽季的所有俱樂部比賽已全部結束。

  當賽季切爾西闖入足總杯決賽,對手是樸茨茅斯。

  但由於切爾西與另一支英超球隊曼聯同時殺入歐冠決賽,而英超賽程,包括杯賽和聯賽補賽歷來安排靈活,加上歐洲杯將於6月中旬開幕,最終足總杯決賽被推遲至當年8月舉行,即新賽季開始前、英格蘭聯賽杯開賽之前。

  5月24日晚,媒體拍到羅伊和他的團隊出現在倫敦西南部的范堡羅機場。

  這個機場距離倫敦市區大約50公里,屬於薩里郡。

  它不運營普通的民航客機,只專門服務於私人飛機、公司專機以及政府要員包機等高端航空業務。這裡原本是英國皇家飛機研究院的所在地,也是著名的范堡羅航展的舉辦地。

  從2003年開始,它轉型成了一個純粹的公務航空機場。

  機場以嚴格的隱私保護、高效的通關流程和定製化的服務而聞名,深受全球富豪、明星和企業高管的青睞。在英國,使用范堡羅機場通常被視為財富與特權頂端的象徵,它的客戶包括王室成員、跨國公司的總裁和國際巨星。當天晚上,范堡羅機場的私人跑道上停著一架嶄新的龐巴迪環球快車飛機。

  它有著流線型的修長機身和一對後掠式機翼,整體造型優雅而富有力量感。

  機身覆蓋著低調的鈦灰色塗裝,在夜色中泛著金屬光澤。

  最醒目的是尾翼上鮮明的「ROIX」標識。

  羅伊在團隊成員和安保人員的陪同下快步走向舷梯。

  這意味著這位超級球星又多了一個新的頂級大玩具。

  這架全新的龐巴迪環球快車公務機價值約4500萬至5000萬美元,約合2200萬至2500萬英鎊。原本,他因為需要資金用於個人品牌擴張,並且為金融危機中精準的做空操作預留了巨額資金池,而暫時擱置了購買私人飛機的計劃。然而,隨著這場精心策劃的做空操作基本完成並穩步推進,巨大的盈利前景已然明朗。

  於是,在帶領切爾西奪得歐冠冠軍這個輝煌時刻之後,他決定將這份看得到的收益,提前兌現成一份送給自己的奪冠獎勵。陪他度假的還有一些私人朋友,比如他的弟弟,現在效力於皇馬籃球青訓的羅文,羅文的私人教練,前NBA球星「便士」安芬尼-哈達威,以及美國說唱歌手坎耶-韋斯特。

  「天哪,兄弟,你這飛機簡直是個飛行宮殿。說真的,我進來第一眼就覺得,這不只是交通工具,這是直接把你的客廳和辦公室搬到了天上。」「不過我得問一句,現在這個年頭,大家都捂緊錢包,你這樣大手筆買飛機會不會太高調了?當然,我知道你肯定有你的考慮。上次我和Jay聊天時,親口跟我說過:得感謝勒布朗牽了那條線。認識羅伊之後我才算明白,原來錢還能這樣流動.」

  「說真的,看著這個,我現在滿腦子都是以後我也得有。不是說要跟你比較,而是這讓我看到了真正屬於我們這代人的可能性,用我們自己創造的東西,換來這樣的自由。」

  坎耶向後靠進座椅里,整個人的狀態顯得放鬆而滿足。

  能被羅伊這樣級別的人物真正認可,顯然讓他感到十分受用。

  羅伊笑了笑,示意空乘遞來一杯水:「就當是在自己家一樣。在摩納哥我會安排好一切,非常有趣,好好放鬆一段時間。」羅伊與侃爺保持良好關係,是為了給自己旗下的流媒體平Neus未來布局增添關鍵影響力。坎耶則很享受被羅伊這樣級別的人物重視。

  因此在接受邀請觀看歐冠決賽後,他又接連跟隨羅伊在倫敦小住,並一同前往摩納哥度假。與此同時,還有一層難以明說的原因:2008年至2009年期間,侃爺自己也面臨著財務壓力。他的巡迴演唱會雖然反響熱烈但製作成本過高導致利潤很薄。

  他個人生活與時尚領域的高調投入持續消耗資金,尤其是他剛起步的時裝線不斷燒錢卻還未盈利。同時2008年金融危機也影響了音樂產業和投資環境,讓他的部分收入來源變得不穩定。2009年,坎耶公開承認自己因揮霍無度和投資失誤,背上了1600萬美元的債務,一度窘迫到要向唱片公司預支未來的版稅才能維持開銷。為了緩解危機,他同年還接下了微軟等知名品牌的商業贊助。


  這一切讓他處在需要尋找新機會來穩固財務的階段。

  看到Jay-Z與羅伊合作後賺得豐厚,他心中難免羨慕。

  他並不滿足於僅僅通過Jay-Z的關係間接接觸羅伊,而是希望能與羅伊建立起直接、穩固的個人合作紐帶,就像他和Jay-Z之間那樣,並非簡單的上下級,而是以朋友身份半加盟的平等關係。

  這份對等而深入的聯繫,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看著羅伊新買下的飛機,坎耶心裡更明確了,羅伊有本事帶人賺錢,而他自己正需要這樣一個機會。在那個年代,絕大多數明星根本買不起也養不起像龐巴迪環球快車這樣的飛機。

  這玩意兒光買下來就要幾千萬美元,每年還得再砸好幾百萬甚至上千萬美元養著,簡直是個燒錢的無底洞。更何況2008年正趕上金融危機,大家手裡都緊,哪怕最紅的明星也得掂量掂量。

  「現在大家都是朋友了。」

  羅伊語氣平和地說,「有錢一起賺,合作共贏,這一向是我的態度。你和Jay、勒布朗都是聰明人,我們互相成就的路還長。」他輕輕晃動杯中的水,目光掃過對方:「這飛機也一樣。它不只是我的交通工具,將來也可以是大家共用的資產。下次你去亞洲談那個新的商業項目,隨時可以用,效率和信任,本來就是我們這些人能走到今天的基礎。」

  這話說得頗有格局,雖然實際上他和勒布朗還沒真正聯手做過生意。

  但這位小兄弟身上的商業潛力是客觀存在的,只要未來有合適的機會,且能帶來實實在在的共同利益,他並不介意帶對方一起入場。畢竟在羅伊的世界裡,價值的流動永遠優先於私人交情。

  坎耶帶著由衷的語氣說道:「羅伊的義氣,真和我們黑人兄弟沒什麼兩樣,你需要的時候他自然會出現,而且從不把幫忙掛在嘴上。」羅伊聽了只是淡淡一笑。

  黑人有沒有義氣他不知道,但是父愛肯定是不怎麼有的。

  不過他也聽出了坎耶話里那層不便明說的請求,這位驕傲的說唱歌手正在小心翼翼地遞出橄欖枝。「朋友之間本就不該說客套話。你如果真遇到什麼需要商量的事,不妨直接告訴我,能一起想辦法的,我們總能找到路。」這話既給了坎耶階,又把選擇權溫和地推回他手中,既保全了對方的面子,也讓真正想說的話有了說出來的空間。說罷,他側過臉朝自己的弟弟和一旁的便士掃了一眼,語調自然地將空間隔開:

  「我和坎耶去旁邊聊點私事。你們隨意. .…都是朋友,都是自家人,不必拘著。」

  「是吧,便士?」

  羅伊說話間順手拋過去一根雪茄。

  哈達威穩穩接住,朝羅伊的方向看了一眼。

  羅伊擺擺手:「我不抽,你隨意。」

  得到明確的示意後,便士才點頭點燃。

  歐冠奪冠那晚,羅伊因為弟弟的關係,帶他參加了自己圈內的私人聚會,喬丹和幾個核心夥伴都在場。這固然是給羅文面子,但也因為便士本人確實可靠,不多話,懂分寸。

  這也是便士想要的,成為羅伊圈子裡的人。

  37歲的前NBA巨星對23歲的羅伊畢恭畢敬,本質上就是影響力與資本力量最直接的體現。兩人的地位已經不在同一層面。

  就連喬丹,現在也自然而然地增加了與羅伊的往來,畢竟和羅伊第一次商業合作,就讓喬丹三個月輕鬆賺進幾百萬。羅伊自己也挺享受這種不觸及根本利益的簇擁感。

  坎耶跟著羅伊走進旁邊的小會議室,關上門後並沒有立刻坐下。

  他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掃過房間簡潔的陳設,像是在整理思緒。

  過了幾秒,他才轉向羅伊,,語氣比剛才在客廳時低沉了些,但依然帶著一貫的直率底色:「羅伊,我不喜歡繞彎子,你知道我最近狀況不太好。」

  「我不知道。」羅伊故作驚訝。

  「錢的事,音樂的事,還有..……方向的事。」

  他走到窗邊,背對著羅伊停了一下,又轉回身來:

  「我看過你做的事。Neus、AETHER,還有你和耐克那種合作. ..不是普通代言,是真正在創造東西。我需要的不只是另一個贊助合同。我想做點能留下來的東西,像你那樣。」

  由於羅伊與耐克的AETHER品牌已牢牢占據高端潮流市場並鎖定核心資源,耐克此時既沒有餘力、也缺乏足夠動力去開拓另一條定位相似且風險更高的產品線,因此並未與坎耶展開合作。


  導致那雙被譽為「2000年代最具影響力的球鞋之一」的AirYeezy1甚至沒有機會面世。「如果你覺得有機會...我們可以聊聊怎麼一起做件事。不用照顧誰的面子,就談能不能成,該怎麼成。」羅伊笑了笑,語氣平和地問道:「那麼,我的朋友,你覺得我現在能幫你做些什麼呢?」

  「好,那我就直說了。我需要一個真正的品牌,不是給別人代言,而是像你的AETHER那樣,從設計到名字都刻著我自己的印記。我想做鞋子,做衣服,做那些能定義風格的東西。但我現在的情況你大概知道,錢和資源都不夠撐起這樣的計劃。」

  羅伊挑了挑眉。

  他本以為坎耶或許是想繞過Jay-Z,在音樂或流媒體領域與自己建立新的合作,卻沒想到對方直接提出了這個,Yeezy。「所以,你是希望我幫你和耐克接洽牽線,還是說,你有更具體的打算?」

  羅伊心裡很清楚,從商業邏輯看,耐克既沒理由也沒必要同時扶持兩個定位相似的高端潮流品牌。而且這其中他羅伊的利益在哪呢?收取一筆中介費?那也不是他「呼保義」羅伊會做的事。「也不全是,我研究過你和耐克的合作模式。20%分成、終身創意權,這才是我想要的合作方式,不是施捨,是真正的合夥。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一起做個新品牌。你出資金和渠道,我出創意.和....股份我們可以慢慢談。或...」

  話到嘴邊,坎耶卻忽然頓住了。

  他本想接著說「我出創意和影響力」,但「影響力」這個詞此刻顯得格外單薄,他能給這位足球明星什麼呢,誰比他影響力更大。「如果你覺得獨立品牌太複雜,那我希望能以合作者的身份加入你的AETHER。不是代言人,是像聯合創意總監那樣的角色,給我一條專屬的產品線,用我的名字,按我的想法設計。分成比例可以比你的20%低,但必須讓我說了算。」

  說完這些,坎耶向後靠回椅背,雙手攤開:

  「這就是我的全部想法。你不用立刻答應,但如果你覺得這條路能走,我們現在就可以開始談數字、談合同、談未來怎麼分這塊蛋糕。」羅伊笑了。

  坎耶這種毫不拐彎的說話方式他其實挺欣賞,只是有時候直白得讓人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羅伊微微向前傾身,雙手平放在桌面上,語氣平靜而直接:

  「坎耶,我理解你想要什麼,也願意幫你實現。從商業角度看,這個計劃如果做成,對我們雙方都有可觀的回報。我也確實感謝你的信任,在你需要合作者的時候,你先來找了我,而不是直接去敲耐克或者阿迪達斯的大門。但正因為如此,我想聽你親口告訴我:為什麼選擇我?在你心裡,我和你之前打交道的那些公司、那些品牌,到底有什麼不同?」

  坎耶直視著羅伊。

  「因為你是先行者,羅伊。我合作過那麼多公司,他們只會給我一份合同,讓我當個代言人,但你把合同變成了合夥協議。你是第一個讓耐克給出20%分成、終身創意權的人,第一個把球員變成戰路資產的人,第一個用YouTube和卡戴珊這種新資源玩轉營銷的人。你做的AETHER、AETHOS,還有你對科技公司的投資,根本不是運動員該做的事,你是在建自己的王國。那些大品牌只想用我的名字賣鞋,但你從頭到尾都在創造新東西。我需要的不只是錢,是一個能一起定義未來的人。而你,已經走在了所有人前面。」

  羅伊對這番話很受用。

  儘管他心裡清楚,自己的AETHER借鑑了平行世界裡Yeezy的商業模式,G0AT的靈感也來自Dr. Dre的Beats耳機,但在這個世界,他確實成為了先行者。他說了句玩笑話:「話說,你好像對卡戴珊特別關注?你們之前有私下聯繫過嗎?」

  「沒有。」

  坎耶語氣果斷,但很快將話題拉回正軌,「羅伊,我現在沒精力分心去關注那些。聽我說,我今天來,要談的只有我們的事。」羅伊收斂了笑容。

  「好,那我們談談我們的事。坎耶,到了這一步,我不需要再問你「你想要什麼?』你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們現在需要談的,不是你的願景,而是我的方案。」

  「我會用我的資金和資源,幫你成立一個完全獨立的品牌。資金我出,渠道和供應鏈我來整合,法律和商業框架我的團隊來搭建。你可以給它任何你想要的名字,設計、創意、視覺語言,所有這些,你擁有絕對的控制權。我不會對你的審美指手畫腳,那是你的領域。」「作為交換,我會持有這個品牌的一部分股權。這個比例我們可以談,但我不會要求控股,我建議在30%到40%之間。我不會介入你的創意,但我的團隊會負責品牌的商業化路徑、生產管理、渠道分銷,以及所有你需要卻不想操心的「商業髒活』。至於分成模式,我們可以參照我和耐克的合作邏輯:基於淨銷售額的階梯式分成,保底比例不會低於15%。」


  「另外,如果你需要藉助耐克的生產技術或部分渠道,我會去談。但前提是,這個品牌必須獨立於耐克體系之外。它屬於你,也部分屬於我們,而不是耐克的又一個子品牌。」

  「這是我的初步構想。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點頭,我們開始擬合同細節;二是告訴我,哪一條你無法接受,我們再調整。」羅伊的態度之所以如此直截了當,是出於幾個緊密相連的考慮。

  首要的一點是,將坎耶-韋斯特和潛在的「Yeezy」品牌納入他自己戰略生態的機會,很可能只有眼前這一次。他清楚地認識到,要成就一個頂級的潮流品牌,其商業模式並非必須依賴於阿迪達斯或耐克這樣的傳統運動巨頭。打造一個完全獨立於耐克的品牌,對與耐克有著深度綁定的羅伊而言,具有特殊的戰略價值,這能讓他通過這個外部實體,去操作一些在自己與耐克的合同框架內無法直接繞開或不便親自去辦的事情。

  此外,還有一個重要的現實因素:在明年到來之前,羅伊的手上將擁有一筆高達十幾億美元的機動資金。用這筆巨額資金去提前鎖定像「坎耶+品牌」這樣未來潛力巨大的優質投資項目,對他來說,是再好不過的資金運用方向。坎耶聽完羅伊的整個完整的建議,從開玩笑到突然完整的給出商業框架。

  他卻突然遲疑了,沒有耐克或阿迪達斯那樣的工業巨頭做後盾,單靠羅伊的資本和自己的創意,真的能做成嗎?前期幾千萬美元的投資是實實在在的,而羅伊就這麼直接地擺了出來,仿佛早已算準了這條路必然成功。「我需要再想想。」

  坎耶擡起手,示意談話需要暫停。

  「羅伊,你的方案很完整,也很慷慨。但我必須考慮一個問題:一個全新的品牌,從零開始,沒有耐克或者阿迪達斯那樣的巨頭在背後。這意味著什麼?」「第一是生產。巨頭的工廠、技術、品控體系是現成的。我們自己從頭搭建供應鏈,要花多少錢?多長時間?質量能不能達到頂級?」「第二是渠道。耐克的貨能進全球最頂尖的買手店和商場。一個新品牌,沒有巨頭的名頭和關係網去敲門,我們怎麼把貨鋪進去?怎麼讓消費者第一眼就相信它的價值?」

  「第三是風險。幾千萬的投資對你來說可能可控,但對我來說,這是一個不能失敗的項目。和巨頭合作,哪怕條款沒那麼好,但至少他們的盤子夠大,能兜底,能迅速把量做起來。我們自己單幹,成功了是奇蹟,但如果第一步沒走穩.…...」「所以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認為我們可以繞過巨頭,並且一定能成?你看到了什麼我沒看到的東西?這不是懷疑你的能力,羅伊,我只是需要理解,你這份信心的全部底牌。」

  羅伊聽完,眼神里已經沒有絲毫笑意。

  「坎耶,你問得很好。但你忘了一個前提。」

  「如果你相信耐克或阿迪達斯的體系能完美實現你的願景,你今天根本不會坐在這裡找我。」「你來找我,正是因為你內心深處清楚,巨頭的盤子在給你兜底的同時,也為你封了頂。他們的渠道、他們的生產線、他們的遊戲規則,所有這些東西,最終都是為了服務他們自己的財報和股東,而不是為了幫你建成一個屬於你自己的王國。」

  「你擔心的生產、渠道、風險,所有這些,都不是問題。問題在於,你願意為「絕對控制權』和「無限天花板』支付多少信任作為首付。」「我的底牌很簡單:第一,我擁有不依賴耐克也能調動頂級製造資源的能力,這能解決你的生產與品控焦慮;第二,我本人的名字和AETHER、GOAT構建的渠道網絡,就是最好的信用背書和初期渠道,這能解決你的鋪貨與信任問題;第三,我投入的真金白銀和戰略精力,就是我承擔風險、並確信它能成功的最大證明,我的錢和時間,只投給我認為必贏的局。」

  現實中,坎耶正是與他所依賴的巨頭阿迪達斯決裂。

  因為他的個人爭議言論,合作最終破裂,品牌停產,他失去了所有現成的生產與渠道。

  羅伊的AETHOS品牌,旗下有一條專門做戶外登山的高端支線叫ASCENT。

  它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一步步做到像始祖鳥或者北面那樣,成為頂級戶外裝備品牌。

  做戶外裝備不在他與耐克的合作限制內,他可以自由操作。

  他手裡有自己的研發實驗室,還買斷了一些關鍵的材料和技術專利。

  通過長期經營和收購,羅伊自己能接觸到頂級的代工廠和生產渠道。

  在製造工藝上,耐克的部分產品,未必比某些頂尖的代工廠,甚至說句實話,耐克和阿迪的工藝還沒有莆田的好。至於品牌信任,AETHOS本身已是奧運會指定供應商,並與安踏等巨頭合作,其專業資質已獲官方背書。因此,耐克或阿迪達斯所提供的「品牌質量光環」在此並非必需。


  這類品牌的成功,核心驅動力從來都是聯名人的巨大聲望與獨特創意,而非傳統運動巨頭的生產線標籤。他靠回椅背,目光如炬。

  「所以,別再追問巨頭的價值。你真正該問的是:你有多想贏得一場完全屬於自己的遊戲,而不是在別人的遊戲裡當最高分的玩家?我的方案,是給你一張新遊戲桌的入場券。現在,你需要決定的是,你敢不敢坐下來。」

  坎耶確實心動了,但他拋出了一個最實際的問題:「沒有巨頭,那麼啟動品牌所需的天量宣發預算誰來出?」這也是在問,這筆錢你羅伊願不願意出,以及準備出多少。」

  羅伊的回應直接而篤定:

  「網際網路。」

  「在這個時代,製造現象不需要傳統GG預算。我們不需要在時代廣場買GG牌,也不需要贊助超級碗。」「方法很簡單:你本人,就是最好的媒介。我們只需要做三件事:第一,用極致的產品本身作為內容;第二,通過精心設計的少量「泄露』和你在社交網絡的直接發布來製造懸念與話題;第三,利用我擁有的實體渠道和平進行首發和二級市場聯動,將熱度直接轉化為信任與交易。」「這不僅能引爆聲量,更能將每一分熱度都導向銷售。整個過程,在傳統GG投放上,我們可以一分錢不花。我們要投入的,是你的創意、我的渠道,以及最關鍵的,我們共同對「產品即新聞』這件事的絕對執行力。」

  羅伊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隨身攜帶的銀行本票,推到了坎耶面前的桌上。

  本票來自滙豐銀行,金額清晰無誤:五千萬美元。

  簽名的位置空著。

  「你現在回去,諮詢你的律師和財務顧問..想清楚你究竟想做什麼。我這邊,隨時等你。」他站起身,走向艙門。

  此時,飛機正緩緩降落在法國尼斯的機場。

  「現在,」羅伊最後說道,「你只需要想接下來在摩納哥要做的幾件事:F1引擎的轟鳴、冰鎮香檳、地中海的海灘、邂逅的美女,還有無所不在的陽光。其他的,等你玩夠了再決定。」

  談話結束,選擇權交到了坎耶手中。

  5月25日,是摩納哥大獎賽當天,天氣變化無常。

  上午曾飄過一陣小雨,之後墊賽結束時賽道已幾乎全乾。

  然而開賽前40分鐘,細雨再次落下,這使得本屆摩納哥站成為2008賽季的第一場雨戰。羅伊和坎耶站在VIP看上,注視著濕滑的賽道。

  一道尖銳的撕裂聲由遠炸近,賽車裹著熱浪與橡膠焦味呼嘯而過。

  那已不是車,是裹挾著轟鳴、震動與氣浪的速度實體,視覺里只留下殘影,胸腔卻被震得發麻。「麥拿輪過去了,漢密爾頓今天穩得可怕。」

  「後面是寶馬-索伯,庫比卡在雨地里像條魚。」

  「紅牛二隊的維泰爾.....這小子遲早要去大紅牛。」

  「看那輛威廉士,中島今天運氣不錯。」

  「萊科寧的車不對勁,慢了。」

  「印度力量....費斯切拉怕是撐不到終點。」

  就在這餘音與腎上腺素的震顫中,羅伊的聲音在坎耶耳邊響起。

  「很刺激,對吧?」

  「這就是為什麼我每年都來看。我在足球場上也激烈,我們都知道底線在哪裡。」

  「只有這裡,F1。這種....看別人在物理極限和死神指尖跳舞,隨時可能粉身碎骨的感覺,才能最直接地刺穿日常的麻木。」「說到底,我們需要這種刺激。至少是看著別人玩命,才能提醒自己,原來腎上腺素沖頂的瞬間,才叫活著的實感。」比賽過程意外頻發,事故不斷,導致整體節奏緩慢。

  最終,由於F1賽事規則規定單場用時上限為兩小時,比賽在未跑完原定78圈全程的情況下提前結束。在第76圈結束後,格子旗揮動。

  劉易斯-漢密爾頓率先衝線,贏得了個人職業生涯首個摩納哥大獎賽冠軍。

  羅伊看著漢密爾頓的賽車碾過終點線,點了點頭。

  「他今天配得上這個冠軍,」他對坎耶說,語氣裡帶著行家的認可,「雨戰里能把車控制成這樣,不是誰都能做到的。」他放下手裡的香檳杯,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

  「我們該過去了,今年摩納哥的獎,該由我去頒。」


  羅伊穿過人群,向領獎走去。

  他與彼得-索伯握了握手,雖然他賣掉了所有權,但還是高級顧問。

  「庫比卡不錯,今天第二,以他的控車風格,加拿大站一定能有斬獲。」

  彼得笑著點頭:「借你吉言。」

  他知道羅伊是寶馬的全球代言人之一。

  幾步外,皮特和安吉麗娜-朱莉正與旁人交談。

  羅伊走近時,皮特笑著伸出手與他握了握:「正說到「摩納哥之王』今年在哪個包廂呢。」「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今天的摩納哥之王是劉易斯-漢密爾頓」

  朱莉親昵地碰了碰羅伊的臉頰:「和維多利亞聊過,我們都覺得該請你去美國玩。不少製作人也希望你能過去,很多人對你好奇,缺個正式聊天的機會。」羅伊笑了:「這是勝利祝福之吻?我夏天比賽排滿了。」

  「是祝福,」朱莉眨眨眼,「不過...哦,真是可惜。」

  「希望你沒給大衛-貝克漢姆也留一個。」

  朱莉笑著搖頭:「當然沒有。」

  「那毫無疑問,我會笑到最後了。」

  摩納哥大獎賽的冠軍頒獎歷來由阿爾貝親王執行,但今年他在頒獎前宣布將冠軍獎盃的頒發權交給另一位特別人士。「現在,人們每次看見歐冠冠軍被舉起時,都會多問一句.知道嗎?他的第一個歐冠,是在摩納哥贏的。」「今年他再次奪得了,五年內第四次,所以摩納哥的名字被一次次提起,一次,兩次,三次。讓我們歡迎.」當羅伊從通道走出時,觀眾席瞬間爆發出持續的歡呼與掌聲。

  羅伊接過阿爾貝親王手中的獎盃,向親王點頭致意。

  隨後,他轉身將獎盃遞給漢密爾頓。

  「快得不可思議,恭喜。」

  漢密爾頓接過獎盃,說道:「這對我來說是巨大的榮幸。」

  羅伊笑了:「你可比我快多了。」

  這話讓漢密爾頓和看上的觀眾都笑了起來。

  看一側的包廂內,齊內丁-齊達內看著這一幕,對身邊簇擁的人們說道:「真是志得意滿啊。」今年又到了大賽之年,羅伊即將作為隊長帶領法國隊征戰下一屆歐洲杯。

  而齊達內作為球員的輝煌時代,在兩年前就已經成為過去式了。

  不過,齊達內如今接到了新的任務。

  皇家馬德里俱樂部的主席大選將在半個月後舉行,實際上只有一位參選人,結果已無懸念。這位未來的主席找到了齊達內,邀請他重返俱樂部。

  齊達內接受了任命,將在新賽季以「主席特別顧間」的身份回歸皇馬管理層,主要工作是參與球隊的轉會決策。他將成為俱樂部新管理架構中的關鍵一員。

  這個架構以主席弗洛倫蒂諾為核心,加上負責行政的總經理巴爾達諾、主管青訓的體育總監帕爾德薩,以及作為技術顧問的齊達內本人,共同組成一個決策的「鐵三角」。

  而他此次來到摩納哥,正與羅伊的轉會事宜密切相關。

  此前,齊達內對於羅伊可能加盟皇馬一事持懷疑態度,但主席弗洛倫蒂諾卻非常篤定,認為這筆轉會完全可以操作。為了說服齊達內並增加談判的籌碼,弗洛倫蒂諾已經提前完成了兩件關鍵事項。

  第一,阿根廷中場哈維爾-馬斯切拉諾已經口頭同意從利物浦轉會加盟皇馬。

  第二,俱樂部承諾會向AC米蘭支付主教練卡爾洛-安切洛蒂的解約金,將他帶到伯納烏,而安切洛蒂本人也很有興趣在新賽季執教皇馬。此外,他還提到了第三個尚未完全保證、但前景樂觀的信息:關於後防線的補強。

  弗洛倫蒂諾表示,俱樂部已經對拜仁慕尼黑的中衛盧西奧進行了初步試探。

  根據他收到的反饋,如果皇家馬德里的報價能超過2500萬歐元,拜仁方面就願意開啟轉會談判。這筆交易雖未塵埃落定,但已經為引進羅伊的整體計劃增添了一個重要的潛在砝碼。

  盧西奧當時合同剩餘兩年,雖仍是巴西與拜仁的主力中衛,但年齡已不具備長期優勢。

  值得注意的是,一年後的2009年,拜仁將其出售給國際米蘭的實際成交價僅為700萬歐元。此外,皇馬願意將荷蘭邊鋒阿爾揚-羅本納入交易框架。

  拜仁對這位邊路攻擊手很感興趣,希望能得到他。

  羅本和羅伊曾在切爾西有過成功的合作,兩人共同效力期間為球隊贏得了兩個歐冠冠軍。

  不過,羅本過於粘球的持球打法,與羅伊的技術特點並不完全兼容。

  更重要的是,羅本在皇馬時期傷病頻繁,出勤率很不穩定。

  因各種肌肉傷勢及其他問題,累計缺席了球隊超過三分之一的正式比賽。

  通過將羅本加入交易,皇馬不僅能滿足拜仁的需求,還能回收一部分資金,優化球隊的薪資結構和戰術配置。賣掉羅本後,皇馬還需要尋找能立即適應戰術的新邊鋒。

  他們將目光投向了正深陷財政危機的瓦倫西亞,隊中的前鋒大衛-比利亞和邊路新星胡安-馬塔進入了考察名單。此外,一個來自葡萄牙的名字也被提及:安赫爾-迪馬利亞。

  這位20歲的阿根廷邊鋒在一年前從羅薩里奧中央加盟本菲卡,但在剛剛結束的2007-08賽季並未坐穩主力,聯賽出場26次僅攻入2球,仍被視為需要觀察的潛力股。

  齊達內到達羅伊在摩納哥的公富,希斯倫為他開了門,兩人簡單寒暄了幾句。

  「Zizou,你來了。」

  這時屋裡傳來羅伊招呼的聲音,接著他本人也迎了出來。

  齊達內指著門邊一張2003-2004年歐冠決賽的剪影照片說:「我還記得這個樣子,可比現在讓我覺得有壓迫感多了。」羅伊看了看照片,笑著說:「是啊,這是我們為數不多作為對手的比賽。你知道的,我一向不想與你為敵,更願意和你做隊友。」「現在想當對手或隊友都難.....除非哪天你慈善賽,加入「羅納爾多朋友隊』。」

  這話讓他們都笑了起來,那是齊達內和羅納爾多過去常辦的慈善賽,羅伊也曾參加過。

  羅伊請齊達內進了公富。

  兩人都清楚這次見面的目的。

  齊達內問:「這種事,門德斯不需要在場嗎?」

  羅伊回答:「他有事在忙,現在人應該正在義大利。」

  齊達內從文件夾里取出文件。

  羅伊見了,打趣道:「你這架勢,看著倒像個經紀人了。」

  「說工作人員更合適些。」

  羅伊翻看著齊達內帶來的文件。

  裡面涉及俱樂部未來的建隊計劃和一些基本確定的人選,這類信息通常屬於高度機密,普通球員不可能接觸到。但這次會面不同,雙方都清楚必須做到徹底坦誠,正因如此,那些球員通常最關心的薪資、簽字費等細節,反而從一開始就不在討論範圍內,因為彼此都明白,那些是基於信任才能最終落實的後話。

  齊達內所代表的,是一位雖尚未正式上任、但主席之位已非他莫屬的俱樂部未來掌舵人。

  他所帶來的計劃,聘請安切洛蒂擔任主帥,簽下馬斯切拉諾,再加上若有可能成功引進盧西奧,這幾個動作如果全部實現,確實能在短時間內,有針對性地補強當前皇馬陣容中最明顯的幾處短板。

  「至於哈維-阿隆索,今年是不可能了。利物浦咬死了不可能放人,不管我們報多少價,他們都堅決不賣。他的解約金要4500萬歐元,直接砸這筆錢不僅財政壓力大,還會徹底得罪利物浦。佩雷斯先生認為,不如明年再找機會談判。其實像馬斯切拉諾、阿隆索這些拉美球員,對皇馬的邀請很難拒絕,我收到的消息是阿隆索本人非常想來,也很期待和你一起踢球。」

  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說:「但現在的利物浦是杜拜那位酋長在背後撐著。他們這種人,面子比什麼都重要,寧可強留球員也不願顯得是被豪門挖角。」「原本事情還有點轉機:利物浦一直在談阿斯頓維拉的加雷斯-巴里。如果巴里去了利物浦,中場人多了,有了替代品,阿隆索說不定能被放走。可現在你也知道,你那位商業夥伴,阿布達比的酋長,剛收購了曼城。他們夏天首要目標就是補強中場防守核心,盯上的也正是巴里。」「利物浦給巴里開的價碼和工資,曼城可以輕鬆翻倍。阿布達比比杜拜有錢,這你是最清楚的」齊達內搖了搖頭,總結道:「所以這條路目前走不通。利物浦不會放阿隆索,我們得看看別的選擇。」羅伊放下了文件。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不得不承認,單就紙面上這份計劃而言,安切洛蒂的戰術頭腦,馬斯切拉諾的攔截,再加上盧西奧可能帶來的強硬防守,這幾筆若能敲定,皇馬過去幾個賽季那些最被人詬病的短板,確實能在短時間內被有效地填補起來。

  再算上他自己。


  一支擁有清晰戰術框架、針對性補強了關鍵位置,並且將以自己為核心構建攻擊線的皇家馬德里. ....其競爭力,已然足以讓任何對手感到棘手,甚至畏懼。「弗洛倫蒂諾-佩雷斯先生的回歸在俱樂部內部已是既定事實。雖然他的正式上任要等到6月15日之後,但眼下皇馬的整個管理班子,包括現在的代理主席維森特-博盧達,實際都已經在圍繞著他的意志和計劃展開工作了。」

  羅伊問:「那麼,他希望我具體做什麼?」

  齊達內回答得很直接:「其實很簡單。等到他正式上任,對外公布那個宏偉的復興計劃之後,你只需要願意坐下來和他談,公開地談,讓所有人都看到你對這個計劃的興趣和開放態度,這就足夠了。」

  「zizou,這份計劃非常全面,中前場和後防中路的補強思路很清晰。如果這些都能實現,皇馬的競爭力的確會提升一大截. .這的確是最近幾年來最務實的一支團隊。」

  羅伊沉吟片刻,再次開口:「我還有一個要求。」

  「是什麼?」

  「我要一個左路搭檔。」

  「馬塞洛很有天賦,進攻出色,但他太年輕了...面對頂級強隊時,他那邊的防守會承受巨大壓力。我們需要一個在攻防兩端更穩定、更有經驗的選擇,這能讓我們整個防守體系更加平衡。」

  「海因策的防守是比馬塞洛硬朗,但他已經很難在攻防兩端都提供持續的強度了。我們需要的是一個能真正在整條左路站穩、能攻善守的球員,而不是一個只能彌補單一短板的補丁。海因策做不到這一點。」

  「我要一個能和我真正連線的左翼。不是單純等著接我傳球的人,而是能看懂我的跑位,能在前場和我形成小組配合,必要時還能為我拉開防守的搭檔。我們需要在左路建立真正的默契和威脅。」

  齊達內笑了。

  換作別的球員提出如此具體到位置和人選的要求,幾乎可以算是不知天高地厚。

  但他此行得到的授權是:一切都可以談,只要能實現,就可以去實現,前提是對皇馬有利,或者至少不過分損害皇馬的長期利益。「你有具體的人選嗎?」齊達內問,「阿比達爾已經和巴薩敲定合同了。至於阿什利-科爾. .羅伊,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一旦皇馬宣布賽季的首要目標依然是你,切爾西和俄羅斯人,會因此徹底被激怒,那將是一場災難。」

  「難道是菲利普-拉姆?」

  齊達內順著思路提了這個名字,但隨即搖了搖頭,「拜仁已經給他遞上了新合同,看起來這位德國邊衛並不想離開慕尼黑。之前那些和巴薩的轉會傳聞,現在看來,更像是為了促成續約而放出的風聲。」

  「我要的人,在英超.派屈克-埃弗拉。」

  「他或許沒有拉姆那樣精準的傳中,但他有頂級的對抗、不知疲倦的上下往返能力,以及一顆真正的鬥士之心。他能讓我們的左路成為一條堅固的通道,更重要的是,他能把防守做到極致,把前場的進攻空間完全留給我。」

  「是的,在切爾西,他的特點和穆里尼奧的戰術,還有我當時在隊裡的角色,沒有完全對上。但那不是他能力的問題。如果是在你們正在計劃的這支球隊裡,在我將要扮演的角色身邊,他就是那個能立刻實現、且最能發揮我們彼此全部能量的搭檔。我們之間的默契,不需要從零開始。」齊達內聽明白了。

  羅伊的態度很明確:如果能把埃弗拉帶來,他自己的加盟意願會大大增強。

  而且,羅伊這個名字本身就是對埃弗拉最強的吸引力。

  當年在摩納哥,埃弗拉是羅伊身邊最得力的左膀右臂,踢得風光無限。

  他一心想跟著羅伊去切爾西卻沒能成行,在摩納哥多待了一年當副隊長,後來轉會曼聯,卻又在英超和歐冠賽場上被羅伊壓制了整整三個賽季,連這個賽季的歐冠決賽也是正面輸給了他。

  齊達內站起身,伸出手與羅伊握了握。

  「我會把你的想法,完整地帶回去。」

  他轉身準備離開,在門口停頓了一下,回過頭,臉上露出一個笑容:「最後,祝你旗開得勝。為法國,再帶回一座歐洲杯。」「豪爾赫,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他沒有繞彎子,直接把和齊達內會面的核心內容,清晰簡潔地告知了對方。

  這件事雖然自始至終都由羅伊本人最終拍板,但門德斯是他的「手套」和全權代理人,所有關鍵信息和動向都必須第一時間同步。此時的門德斯正在米蘭,他當天下午剛和國際米蘭的主席馬西莫-莫拉蒂見過面。


  最後,羅伊問道:「若澤要去國米了對嗎?」

  「是的,」門德斯沒有隱瞞,「若澤已經和國際米蘭達成原則性協議了。莫拉蒂先生給了他無與倫比的信任和建隊權力,這對他來說是全新的挑戰,也是他無法拒絕的藍圖。」

  5月27日,國米主帥曼奇尼前往莫拉蒂的私人住所會面。

  儘管地點私密,仍有大量記者聞訊趕來。

  會談僅持續25分鐘,結束後曼奇尼一言不發離開。

  隨後莫拉蒂走出別墅,面對記者也只是擺擺手便乘車離去。

  義大利媒體普遍認為,這次會面意味著曼奇尼在國際米蘭的執教生涯已告終結。

  《米蘭體育報》網絡版即時打出了「曼奇尼,結束了」的標題。

  就在莫拉蒂與曼奇尼會面幾小時後,穆里尼奧於當晚20點左右乘坐飛機抵達米蘭,象徵著一個新時代的開啟。早在不久前就有傳聞稱俱樂部技術總監布蘭卡已前往葡萄牙接觸穆里尼奧,雖然此消息未完全證實,但葡萄牙《民族報》透露穆里尼奧已經學習了五個月的義大利語。

  在5月28日,國際米蘭預計將正式宣布穆里尼奧上任。

  他也將成為當時意甲聯賽中唯一的外籍主教練。

  5月29日傍晚,摩納哥的水面映著夕陽的餘暉,一艘白色的豪華遊艇靜靜停泊著,三層甲板燈火通明。羅伊包下了這艘船,辦了一場私人派對。

  受邀前來的都是常年在摩納哥或尼斯一帶活動的頂級富商名流,衣著光鮮的賓客中穿梭著不少面孔熟悉的模特。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幾乎被「打包」請來的半個F1圍場。

  劉易斯-漢密爾頓、尼科-羅斯伯格、簡森-巴頓、大衛-庫特哈德、馬克-韋伯、魯本斯-巴里切羅、基米-萊科寧、羅伯特-庫比卡以及費爾南多-阿隆索..羅伊摟著漢密爾頓的脖子,兩人正低頭聊著幾天前比賽的某個細節,神情放鬆而熟稔。

  他隨即側過身,將漢密爾頓引到坎耶面前,手仍親切地搭在這位年輕冠軍的肩上。

  「劉易斯,認真認識一下坎耶。別只把他當成玩音樂的,要我說,他是能用旋律和節奏重新定義一個時代的人。你們倆其實很像,都不太喜歡待在別人畫好的格子裡。」

  接著,他轉向坎耶,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笑容里多了些意味深長的味道。

  「坎耶,這是劉易斯。你看他今天在摩納哥的彎道里風馳電掣,但相信我,這僅僅是個開始。要不了多久,全世界都會承認,他們正在見證這項運動歷史上最偉大的篇章之一,由他親手書寫。」

  話音落下,漢密爾頓露出了謙遜但掩不住自豪的微笑,而坎耶則挑挑眉,舉起酒杯向他致意。「嘿,別聽羅伊說得那麼誇張。但沒錯,那確實是我的目標。一步一步來。」

  很多年後,當坎耶與金的婚姻早已成為往事,金曾和漢密爾頓短暫地走到一起。

  但這段關係沒維持多久,漢密爾頓實在難以忍受她三句話不離「坎耶曾如何」。

  羅伊在人群里走動,與這位碰杯,和那位說笑,耳邊飄來的都是讚賞和祝賀。

  他臉上帶著笑意,有時候他很享受這樣的時刻。

  待氣氛正酣時,他停在船舷邊,舉了舉手裡的酒杯。

  「想想看,」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周圍安靜下來,「能讓在座這些世界上最快、最懂得贏的人,一起祝我接下來旗開得勝.」他環視了一圈這些F1冠軍和各界名流,笑容更深了些。

  「這運氣,可不是誰都有的。」

  「得了吧羅伊,」巴頓在旁邊接話,「這裡最懂怎麼贏的,明明是你自己。」

  漢密爾頓也笑著說:「能把我們都聚到這條船上,已經說明問題了。」

  羅伊笑著舉起酒杯,眼中映著滿船的燈火與星光。

  「那就更是我的榮幸了,能聽你們這麼說。」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面孔,「敬勝利,不論它在賽道、商場,還是今晚的甲板上。」

  「敬勝利!」

  當所有人隨著他的話語舉杯時,不論是坎耶、野心初顯的漢密爾頓、品嘗過巔峰滋味的阿隆索,還是站在一旁的前NBA球星「便士」哈達威,甚至羅伊那位才15歲的弟弟羅文,都在那片清脆的碰杯聲中,暗自湧起一個相似的念頭:

  這才是一個男人該有的樣子。


  引擎的轟鳴蓋過了音樂,又一架直升機降落在遊艇後甲板。

  羅伊立刻穿過人群迎了上去。

  艙門打開,F1著名的「花花太歲」弗拉維奧-布里亞托利大步走下,身邊挽著模特妻子伊麗莎貝塔-格里格拉茜。他老遠就朝羅伊張開雙臂,聲音洪亮:

  「親愛的羅伊!希望我們沒遲到. ..再見你就只能在賽場上了,希望今年義大利不要碰上你們,除非又是爭冠。」他走到近前,故作驚訝地環顧四周,「天哪,這可是我第一次見到你身邊沒有漂亮姑娘陪著。怎麼,今晚改當哲學家了?」羅伊挑眉:「是啊弗拉維奧,我得自律了。馬上要回巴黎集劃訓 ..你知道,我的運氣並不總那麼好。」布里亞托利立刻收起調侃的神色,語氣帶著恭維:「別這麼說,親愛的朋友。看看今晚這條船,能把半個圍場和最耀眼的明星都請來為你舉杯,這本身就是運氣最偏愛你、最有力的證明。那些小麻煩,對你來說算什麼?」

  一位高挑漂亮的年輕模特端著酒杯走上前,壯著膽子清晰地說:「也許.. ..我可以試著填補這個空缺?」遊艇上,不少女孩的目光都悄悄繞向羅伊那邊,躍躍欲試,卻又沒人真敢上前。

  只有她一直靜靜聽著。

  等到布里亞托利那句玩笑的話音剛落、空氣里那絲微妙的空白浮現的瞬間,她徑直走了過去。她個子很高,穿著一身剪裁極簡的黑色吊帶裙,裙擺剛過大腿一半,露出兩條筆直纖長的腿。深粟色的長髮松松挽在腦後,幾續碎發落在鎖骨邊,那裡的線條清晰漂亮,往下是飽滿的胸型,腰身收得極細,在船舷燈光下像一尊會呼吸的雕塑。布里亞托利立刻笑起來:「你看,我說什麼來著?你的運氣從不缺席。」

  羅伊側過臉看向她,他笑了笑,語氣溫和:「你真漂亮。謝謝你來,讓我不至於太尷尬。」「香農..香農-德-利馬。」

  「德-利馬....讓我猜猜,」他的聲音放得輕柔,「能長出你這樣一頭漂亮捲髮、擁有這樣明亮眼睛的姑娘,大概不會來自北歐,多半是南美哪個連陽光都格外慷慨的國度吧?」

  她笑著將一縷被海風吹散的長髮攏到耳後,坦率地迎上他的視線:「也許是的。我來自委內瑞拉,加拉加斯。」羅伊笑著說:「你覺得西蒙-玻利瓦爾怎麼樣?」

  「他是課本里的英雄,但在我長大的街區,人們更操心明天有沒有麵包。」

  羅伊側過頭,對布里亞托利揚起眉毛,聲音裡帶著愉快的調侃:「你看,我們連歷史觀都這麼合得來。」法國國家隊按計劃在5月30日開始集結,不過主教練多梅內克對羅伊、埃弗拉和馬克萊萊這幾名剛參加完歐冠決賽並打滿全場的球員給予了特殊照顧。他允許他們將報到時間推遲到6月1日,同時也批准他們不參加5月31日與巴拉圭隊的熱身賽。但多梅內克在5月30日這天的隊內訓練中,對按時報到的其他球員要求卻非常嚴格。

  在一次進攻演練中,阿內爾卡在禁區內接球後出現了一個明顯的失誤,可能是停球不理想或是射門處理草率,錯失了一次絕佳的得分機會。主教練多梅內克立刻吹停了訓練。

  他大步走到阿內爾卡面前,用在場所有球員都能聽清的音量,毫不留情地訓斥道:

  「尼古拉!你他媽的在想什麼?你那兩條腿是租來的嗎?軟得像麵條一樣!這種球都停不住,你他媽的到底是不是職業球員?我看找個穿高跟鞋的女人來踢,都比你這德行強!給我清醒點!要是再拿出這種見鬼的狀態,現在就給我滾蛋,別在這兒丟人現眼!」阿內爾卡聽完後直接回應道:「教練,我才剛歸隊參加集訓,身體根本還沒恢復到比賽狀態。我需要時間來找回節奏。這只是訓練里的一次失誤,我覺得你不應該為這個就這樣說我。」

  「我今天已經按要求來報到了,沒有像羅伊和克勞德那樣得到休息到後天的許可。」

  阿內爾卡這番話是想強調自己已經盡職配合球隊安排,比起獲得額外假期的隊友顯得更敬業,算是給了主教練面子。但多梅內克毫不領情,他立刻冷著臉反駁道:「你能準時來報到,是因為你在歐冠決賽里一分鐘都沒踢。坐在替補席上看比賽,難道也需要專門休假恢復嗎?」

  阿內爾卡緊接著追問:「那埃里克(阿比達爾)呢?他這次決賽不也沒上場嗎?憑什麼他也能休息?」多梅內克看了他一眼:「埃里克是球隊的後防核心。他的情況和你的不一樣。」

  多梅內克這話像根針,一下子扎破了阿內爾卡強壓著的火氣。

  他臉色瞬間漲紅,眼看就要衝上去理論。

  就在這火藥味瀰漫的當口,布姆松一個箭步從旁邊跨過來,結實的手臂一把從側面攬住了阿內爾卡的肩膀和胸口,將他牢牢固定在原地,嘴裡低聲快速地勸著:「冷靜點,尼古拉,別這樣!」


  與此同時,作為隊中老大哥(老滑頭)的亨利也快步走了過來。

  他站到阿內爾卡面前,伸出雙手捧住這位脾氣火爆的隊友的臉頰,「好了,好了,尼古拉。就到這裡,讓它過去。別讓事情變得更糟。」多梅內克見狀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過分了,緩和語氣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但他並沒有直接道歉。

  眼看衝突就要被勸開,眾人準備散去時,阿內爾卡卻低下頭,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音量恨恨地嘟囔了一句:「不過就是....羅伊的一條狗罷了。」亨利深吸了一口氣,沒說話。

  多梅內克猛地轉過身,用冰冷的目光死死盯住阿內爾卡,足足盯了十幾秒鐘。

  「我們那兒過節的時候,街上會突然冒出好多攤子賣一種叫「阿拉格內』的油炸麵團,熱乎乎、金燦燦的,撒滿白糖。明明到處都是,可每次排隊的人都像一輩子沒吃過似的。還有,你要是去加拉加斯的老城區,會看見教堂廣場上總有人在下超大號的西洋棋,棋子快有小孩子那麼高,走一步得雙手去搬,可下棋的人總擺出一副思考世界局勢的嚴肅臉。」

  羅伊聽完,立刻用手指捏住下巴,眉頭緊皺,瓮聲瓮氣地模仿道:「是這樣嗎?我現在就是查維茲總統,正在思考國家大事。」他這副誇張的嚴肅模樣,把香農逗得哈哈大笑。

  此時,羅伊正躺在自己位於摩納哥的高級公宮那寬敞的白色浴缸里,熱水沒到胸口。

  香農面對面俯身貼在他身上,她濕透的黑色長髮有些凌亂地貼在光潔的肩頭和頸側,飽滿的胸部隨著姿勢沉甸甸地浸在晃動的水面下,若隱若現。她湊近他耳邊,氣息拂過他臉頰,輕聲說:「你可比他帥多了。」

  羅伊挑了挑眉,手在水下不輕不重地攬了她一下,低聲道:「是嗎?可惜我沒他那4.. ..有油田。」人挨得很近,身體幾乎貼在一起,有一句沒一句地低聲說著話。

  浴缸里的水隨著他們細微的動作和說話時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輕輕晃蕩著,拍打著浴缸壁。就在這個時候,放在浴缸邊沿矮凳上套在防水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羅伊起身跨出浴缸,從一旁的防水袋裡拿出手機,屏幕上的名字讓他愣了一下:蒂埃里-亨利。他轉身朝香農做了個接電話的手勢,邊用毛巾擦了下手邊走出浴室,接通了電話:「喂,蒂埃里?真少見啊,你竟然會主動打給我。」電話那頭,亨利的語速比平時稍快一些:「羅伊,我們這邊剛剛結束訓練。發生了一件事,我想你應該知道。尼古拉之前就和教練鬧得不太愉快,今天他們又起了衝突,他說了一句關於你的、非常不合適的話。他說你不過是.…啊不對,我說的是雷蒙-多梅內克,他原話是「不過是羅伊的一條狗罷了』。當著所有人的面,包括多梅內克。事情現在雖然壓下去了,但話已經收不回了。你心裡有個數。」

  「媒體知道了嗎?」羅伊問道。

  「目前訓練場是封閉的,記者還沒進來。但隊裡這麼多人聽見了,紙包不住火。風聲遲早會漏出去,你要有準備。」「多梅內克怎麼說?」

  「教練什麼都沒說,他就死死地盯著尼古拉看了很久,然後轉身走了。這句話. . . .讓他的眼睛看著想殺人。」「我從沒見過他用那種眼神看人。尼古拉這次真的越界了,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爭執了。」

  羅伊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這句話並沒有讓他對阿內爾卡產生絲毫同情或親近,反而只覺得一股惱火頂了上來,這個蠢貨輕飄飄一句話就把自己也推到了整個漩渦中心,讓他莫名其妙成了衝突的另一個焦點。

  羅伊沒心思再去想阿內爾卡,他更在意多梅內克接下來會怎麼做。

  那個態度太微妙了,誰知道他會不會拿這件事大做文章。

  想到這兒,羅伊知道自己的假期泡湯了。

  他原本計劃明天悠閒地趕去土魯斯,在九點匯合馬克萊菜他們在看上看比賽,之後備戰3號對陣哥倫比亞的比賽。但現在看來,他得立刻動身了。

  羅伊掛了亨利的電話,立刻聯繫了自己的飛行管家。

  電話接通後,他直截了當地問:「原定明天飛土魯斯的飛機,能不能提前?今晚就走,越早越好。」他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快速敲擊鍵盤和翻閱文件的聲音,幾秒鐘後,管家的聲音傳回來:「先生,我們正在緊急協調。航線申請和尼斯機場的起飛時刻需要重新確認,機組也需要立刻通知到位。天氣條件沒有問題。如果您能確定在晚上九點前準備好出發,我們盡全力安排,但不敢百分之百保證。這需要一點運氣,也要看航空管制那邊是否放行。」


  羅伊放下電話,立刻又撥給了助理希斯倫,語速很快地交代:「幫我訂一張今晚飛土魯斯的機票,越快越好,沒有的話經濟艙也行。」剛掛斷,香農就從浴室出來了。

  她身上只鬆鬆地披著一條浴巾,長發還濕漉漉地滴著水。

  她走到羅伊身後,手臂很自然地環住他的腰,溫熱柔軟的身體貼在他背上,側過頭把臉頰靠在他肩胛骨上,聲音裡帶著點剛泡完澡的慵懶和好奇:「怎麼啦?看你電話接個不停。」

  這位19歲的模特眼神濕漉漉的,裡面混雜著毫不掩飾的崇拜、小心翼翼的依賴,還有一種隱約的、搭上了大人物的得意勁兒。「我得走了,今晚就得趕到土魯斯。」羅伊簡短地解釋道。

  香農的手臂立刻摟緊了些,仰著臉用帶著點撤嬌的語氣說:「不能帶我一起去嗎?我保證乖乖的,就在看上給你加油。我查過了,你們下一個對手是巴拉圭,還有哥倫比亞,對不對?他們可都是我們委內瑞拉的老對手了!」

  「不行,這個時間段媒體盯得緊,我必須一個人,得注意影響。」

  「是出什麼事了嗎?我可以陪著你的.....」

  「不,寶貝,你見不到我。或者說,你只能在球場上,隔著幾十米遠的地方見到我。」

  「從現在開始,一直到7月初歐洲杯結;...機票、酒店、門票. ..所有這些我都會讓人給你安排好,但在這之前,你不能跟著我,更不能出現在球隊周圍。明白嗎?」

  香農的眼神暗了暗。羅伊之前的幽默和體貼,讓她恍惚間覺得自己已經俘獲了這位球星的心。可此刻他冷靜到不帶一絲波瀾的語氣,瞬間刺破了她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羅伊見她這副模樣,語氣放軟了一些,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濕發,用西班牙語低聲安撫道:「Tu paciencia ahora serd recompensada con doble alegrdespués. 」

  (你現在的耐心,日後會得到雙倍的快樂作為回報。)

  希斯倫很快就到了公宮,手腳利落地幫羅伊收拾好行李,保鏢已經在門外等候。

  羅伊走進私人電梯,門關上的瞬間,他臉上的溫和神情褪得一乾二淨。

  2008年歐洲杯近在眼前,但此刻他腦子裡想的全是訓練場上那句引爆火藥桶的話。

  如果這次隊內衝突處理不好,可能會把2010年南非世界盃前法國隊那次臭名昭著的罷賽和內訌,提前整整兩年搬上歐洲杯的舞。2010年南非世界盃期間,法國國家隊爆發了震驚足壇的集體罷訓事件。

  事件源於小組賽對陣墨西哥中場休息時,前鋒阿內爾卡與主教練多梅內克在更衣室發生激烈爭執並使用了侮辱性言語。法國足協隨後宣布將阿內爾卡永久開除出國家隊。

  這一決定引發了球隊的強烈反彈,以隊長埃弗拉為首的全體隊員在次日上午集體拒絕參加訓練,全體球員封閉在球隊大巴內長達數小時,導致當天的公開訓練課被迫取消。

  罷訓期間球隊領隊瓦倫丁當場辭職,教練組與球員關係徹底破裂,多梅內克在隨後訓練中只能獨自面對空曠的訓練場。這場公開化的內部衝突導致球隊士氣徹底瓦解,最終法國隊在小組賽即遭淘汰,該事件成為世界盃歷史上最嚴重的球隊內訌案例之一,對法國足球形象造成了長期損害。

  車子駛離公宮,羅伊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不管這次風波最後怎麼平息,有一點在他心裡已經確定了:多梅內克這根導火索,無論如何都不能再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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