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當向日葵遇見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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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3章 當向日葵遇見鳶尾

  更衣室的喧囂漸漸平息時,已是深夜,

  球員們三三兩兩走向大巴,背包里塞著濕漉漉的球衣。

  巴特斯最後一個登上台階,身後傳來球迷沙啞的喊聲:「法比安!你是最屌的門將...」

  他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用力豎起大拇指。

  大巴車門「」地關閉,緩緩啟動,碾過減速帶駛向里斯本的燈火。

  窗外還有不肯散去的球迷追著車跑,直到尾燈消失在轉角。

  只留下球場外牆上的電子記分牌還亮著3-1的比分。

  法國隊下榻在里斯本市區外約25公里的辛特拉山區佩納龍加度假酒店。

  淋浴房的水汽在玻璃上凝成細流,CD播放器的綠燈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揚聲器里傳出披頭士《Yesterday》的吉他前奏,幾個音符被水流聲蓋得模糊。

  花灑的水流順著羅伊184公分的挺拔身軀傾瀉而下。

  他仰頭閉眼,黑髮濕漉漉貼在額前,水珠從稜角分明的下頜滴落到起伏的胸肌上。

  修長的手指抹過肩膀時,繃緊的肱二頭肌在蒸汽中泛著水光。

  」Now it|ooks asthough they'rehereto stay...(如今煩惱似乎揮之不去...)」

  他仰起頭,讓熱水衝過疲憊的面容。

  透過朦朧的水霧,隱約可見他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黑眸中閃爍著勝利後的釋然。

  羅伊用毛巾擦乾頭髮,隨手把浴巾往腰間一系。

  水珠還掛在鎖骨上,他就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媽,踢完了......贏了,3-1。」

  他靠在窗邊,手指撥弄著浴巾的邊角,「沒受傷,放心。」

  電話那頭傳來陳蘭的笑聲,他嘴角也跟著揚了揚,「羅文和羅米睡了沒?」

  窗外,辛特拉山的輪廓在夜色里只剩下模糊的影子。

  他頓了頓,聲音輕下來:「.....我愛你們。」

  翌日清晨,羅伊切著盤中的煎香腸,抬頭臀見餐廳壁掛電視正播放早間新聞。

  葡萄牙電視台的女主播播報:「昨夜裡斯本警方再次驅逐一名英格蘭球迷..:」

  畫面切到監控錄像,一個金髮男子搶起酒瓶就朝一群穿著法國隊服的球迷砸去。

  「阿蘭-沃克,29歲,英甲斯托克城球迷,曾因足球暴力被英國限制出境...但是該懲罰截止到2004年歐洲杯前夕到期,使得沃克自由來到葡萄牙...」

  羅伊的叉子在瓷盤上劃出輕響,鄰桌的維埃拉也放下咖啡杯。

  鏡頭轉到法庭現場,法官正在宣判:「...12個月監禁緩期執行,罰款2000歐元...」」

  字幕滾動顯示英國同行已經致電葡萄牙警方,一部分被禁止離境的英格蘭足球流氓,已經秘密潛入了葡萄牙。

  警察正在全力追捕這伙足球流氓。

  服務員來添橙汁時,電視裡正播放英國警方駐葡萄牙的高級官員採訪:「收到禁令的球迷中,

  有97%的人已經將他們的護照上繳警方。但仍然有大約150人沒有上繳。」

  「歐足聯強調,若騷亂持續,英格蘭隊可能面臨除名...」

  羅伊咽下最後一口麵包,抬頭看見亨利端著咖啡杯走過來。

  「嘰里咕嚕說什麼呢?」

  亨利皺看眉頭看向電視。

  「英國足球流氓的事,說還有一百多人可能混進來了,歐足聯警告要取消英格蘭隊資格。」

  「哈!去年在白鹿巷那場球之後,四個醉的熱刺球迷在停車場堵我,其中一個還舉著摺疊椅。」

  他模仿著對方的步伐,故意粗著嗓子:「法國佬!滾回巴黎去!」

  「我說......先生們,你們認錯人了,我是阿森納的。」

  「結果那蠢貨真愣住了,轉頭問同夥:『他說啥?』」

  餐廳里爆發出笑聲,連隔壁桌的加拉斯都嗆了一口橙汁。


  羅伊忍不住笑出聲來,他太了解亨利了,這傢伙十句話里有八句都在吹牛。

  這段時間以來,羅伊每天的生活幾乎都圍繞著訓練、恢復展開。

  早晨通常從一頓豐盛的早餐開始。

  全麥麵包、煎蛋、水果,還有必不可少的黑咖啡。

  隊醫會過來檢查他的身體狀態,尤其是肌肉疲勞程度。

  首戰對陣英格蘭的激烈拼搶讓他的大腿還有些發緊,所以每天訓練前,他都要花20分鐘在理療室做拉伸和冰敷。

  上午的訓練以戰術演練為主。

  訓練場上,教練組重點分析荷蘭隊的威脅。

  范尼的門前嗅覺、戴維斯的攔截、范德法特的遠射。

  羅伊和摩納哥系的隊友久利、埃弗拉、阿比達爾、佩德雷蒂和羅滕一起演練傳切配合。

  訓練間隙,羅伊會有意無意地向教練推薦這幾個老隊友的特點。

  埃弗拉經常湊過來問:「羅伊,你下賽季要去哪家俱樂部?」

  他自己也在考慮轉會,但更想跟著羅伊去同一支球隊,總覺得跟著這位老大哥就能拿冠軍。

  午飯後的時間相對自由。

  有時候他會和久利、埃弗拉幾個摩納哥系的老隊友在酒店咖啡廳打牌,輸的人要做20個伏地挺身。

  羅滕總愛在出牌間隙突然講些帶顏色的笑話,惹得正在喝水的佩德雷蒂差點噴出來。

  久利一邊洗牌一邊搖頭:「你這傢伙,在俱樂部更衣室就這樣。」

  羅伊則笑著把牌往桌上一拍:「專心打牌,再說葷段子就讓你做雙倍伏地挺身。」

  偶爾,他也會給住在摩納哥的母親打電話,聽她叻蒙特卡洛的天氣。

  更多時候,他會和來到葡萄牙看球的萊蒂西亞通電話。

  雖然球隊有嚴格規定不能見面,但每天她都會在電話里訴說對羅伊的想念。

  她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些許不滿,「..我穿著你的11號球衣坐在東看台。你知道嗎?

  新聞說埃里克森輸球當晚就解除了英格蘭隊的「性愛禁令』,允許球員們和女友見面了。」

  羅伊笑了笑:「那是因為他們是輸家,親愛的。我們法國隊還在為冠軍而戰。」

  「可這太不近人情了,」萊蒂西亞抱怨道,「連賽前見面都不允許...」

  「再忍忍,」羅伊輕聲安慰,「等我們捧起獎盃那天,你想怎麼慶祝都行。」

  下午通常是恢復性訓練,游泳或者慢跑。

  6月的里斯本陽光熾熱,泳池成了最受歡迎的地方。

  下午的泳池時間,齊達內和羅伊一起游泳,

  齊達內趴在泳池邊,眯著眼睛看羅伊遊了幾個來回。

  「這座歐洲杯再拿到手,我的國家隊生涯就圓滿了。」

  齊達內突然說道,水珠順著他的禿頭滑落。

  他之前在媒體爆出要在2004年歐洲杯後從國家隊退役。

  羅伊停下划水的動作,笑著問:「沒有別的願望了?」

  齊達內抹了把臉:「還想再拿一座歐冠。」

  他的眼神越過泳池,仿佛看到了什麼遙遠的東西。

  「我也想拿。」

  羅伊輕聲說,兩人相視一笑,

  晚上的戰術會議上,教練組反覆播放著荷蘭隊的比賽錄像。

  德塞利坐在角落,臉色陰沉地看著屏幕上范尼的進球集錦。

  這是他的最後一屆國家隊大賽,但桑蒂尼絲毫沒有讓他出場的意思。

  這位功勳老將徹底淪為了更衣室的吉祥物,

  整個葡萄牙就像一口沸騰的大鍋。

  十六支國家隊的訓練基地散布在各個城市,每天清晨到深夜,都能看到球員們在草坪上跑動的身影。

  酒店、餐廳、酒吧擠滿了穿著各色球衣的球迷,他們舉著啤酒杯爭論誰家前鋒更厲害,誰家教練該下課。

  媒體中心永遠亮著燈,記者們忙著敲鍵盤、剪片子,生怕錯過任何一條新聞。

  贊助商的GG牌占領了每個球場外圍,工作人員忙著檢查logo的位置是否夠顯眼。

  看台上總坐著幾個西裝革履的球探,他們的小本子上記滿了數字和代號。

  街頭巷尾,小販們兜售著國旗、圍巾和盜版球衣。

  有些精明人做起了「球迷嚮導」的生意,聲稱能帶人找到最便宜的啤酒。

  警察在人群中來回巡邏,既要防著醉漢鬧事,又要盯著那些專偷遊客錢包的慣犯。

  旅館老闆們把房價翻了三倍,還是天天爆滿。

  計程車司機學會了幾句各國語言的「球場怎麼走」。

  整個葡萄牙仿佛被足球重新繪製了地圖。

  咖啡館的服務生們練就了一雙火眼金睛。

  看到穿橙色球衣的荷蘭球迷,二話不說就端上雙倍分量的薯條。

  遇到一身白衣的英格蘭客人,自動在餐盤邊多放兩盒番茄醬。

  要是藍衣軍團義大利的擁是進門,不加詢問就會送上一小碟橄欖油。

  只有法國隊的藍色球衣讓他們犯了難。服務生們得仔細辨認款式,

  深藍色帶紅條紋的是義大利,純深藍色的是法國。後來有個機靈鬼想出了辦法:凡是點咖啡要加三塊方糖的,八成是法國人。

  要是只加一塊糖卻要雙份濃縮的,準是義大利佬。

  這個發現很快傳遍了里斯本的小餐館,成了服務生們心照不宣的行業秘訣。

  整個國家都跟著足球的節奏轉動,每個人都在等待下一場比賽的哨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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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斯本的自由大道上,杜晨-科洛斯正拎著幾個購物袋從路易威登店裡走出來。

  陽光把她的金髮照得發亮,橙色絲幣隨意搭在肩上。

  那是荷蘭隊的應援色。

  「科洛斯女士!」

  一個拿著錄音機的男人突然從街對面小跑過來,胸口掛著《電訊報》的記者證。

  「能占用您兩分鐘嗎?關於明天荷蘭對法國的比賽..」

  她停下腳步,墨鏡後的眼睛微微眯起。

  記者趕緊補充:「聽說您這次特意來看比賽?」

  「只是來度假。

  她調整了下墨鏡,但沒否認。

  「會去現場看球嗎?」

  記者追問:「能談談您對明天比賽的看法嗎?作為荷蘭人,您如何看待要面對擁有羅伊這樣歐冠三冠王核心的法國隊?」

  杜晨的嘴角輕輕扯了一下。

  她想起半個多月前在阿姆斯特丹的公寓裡,電視上正播放著羅伊舉起歐冠獎盃的畫面。

  「法國隊確實很強,」她輕輕撥弄著絲巾,「但足球是圓的。」

  「所以您支持荷蘭隊?」


  記者迫不及待地追問,錄音筆又往前湊了湊。

  「我當然支持荷蘭,不過..」

  話沒說完就被記者的下一個問題打斷。

  「如果羅伊進球,您會為他鼓掌嗎?」

  杜晨把購物袋換到另一隻手,突然笑了:「為什麼不呢?優秀的足球值得掌聲。」

  鏡後的眼角微微彎起,但緊繃的下頜線暴露了那份刻意維持的從容。

  她塗著紅色唇膏的嘴角上揚得恰到好處。

  第二天,《電訊報》娛樂版登出了她微笑的特寫,標題是:《足球是圓的:科洛斯的橙色信仰》。

  照片裡她耳垂上的向日葵耳釘和飄揚的橙色絲巾形成呼應,配圖說明寫著:「正如她所言1

  有些忠誠比愛情更永恆」。

  清晨的陽光斜照進酒店大堂時,德尚推開了法國隊下榻酒店的玻璃門。

  他穿著件深藍色休閒短袖,意氣風發,手臂上還帶著地中海陽光留下的健康膚色,整個人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許多。

  「馬塞爾!」

  德尚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大堂沙發上的德塞利,張開雙臂大步走過去。

  德塞利站起身,兩人結結實實地來了個熊抱,互相拍打著後背,像兩個久別重逢的親兄弟。

  這時馬克萊萊從電梯裡走出來。

  「迪迪埃。」

  他微笑著向德尚伸出手。

  德尚握住他的手,輕輕晃了晃:「準備好今晚的比賽了嗎?」

  馬克萊萊聳聳肩:「就等著今晚干翻荷蘭人呢。」

  兩人相視一笑,那種並肩作戰多年的默契不言而喻。

  齊達內正坐在大堂沙發上看報紙,抬頭露出標誌性的微笑。

  德尚走過去,兩人碰了碰拳頭。

  「迪迪埃...」

  齊達內嘴角微揚,「躲到國家隊都躲不過你。」

  德尚笑著搖頭:「你這老傢伙,還是這麼愛說笑。」

  這時電梯門再次打開,羅伊走了出來。

  看到德尚,他眼晴一亮:「教練!」

  德尚張開雙臂,給了他一個結實的擁抱。

  「狀態怎麼樣?」

  德尚拍著羅伊的後背問道。

  「再好不過了。」

  羅伊笑著回答。

  德尚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道:「拿下這座歐洲杯,金球獎就是你的了。」

  說完眨了眨眼。

  桑蒂尼從會議室走出來,德尚立刻迎上去。

  兩人站在落地窗前聊天,德尚右手比劃著名切割的手勢:「羅伊的斜向突破...:

  左手同時做出推傳動作,

  「......這時候邊後衛要提前啟動。」

  侍者送來咖啡,德尚接過時自然地說了聲「謝謝」,就像他從未離開過法國隊。

  大堂里的說笑聲漸漸恢復,仿佛這只是個再普通不過的早晨。

  (今天狀態不好,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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