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我回來了
第133章 我回來了
在國王杯決賽對陣薩拉戈薩的賽前，皇馬遭遇了嚴重的傷病困擾。
羅納爾多雖然已經恢復訓練，並在前天進行了15分鐘的慢跑，但俱樂部官方確認他的大腿肌肉拉傷尚未完全康復，將缺席這場關鍵戰役。
更令人意外的是，主力門將卡西利亞斯也被安排輪休，替補門將塞薩爾將獲得首發機會。
皇馬主帥奎羅斯在賽前新聞發布會上坦言：「羅尼的缺陣確實會影響我們的進攻火力，但其他球員必須站出來承擔責任。」
當被問及輪換卡西利亞斯的決定時，葡萄牙教頭解釋道：「這是基於整個賽季的考慮，塞薩爾完全有能力勝任這個位置。」
在採訪尾聲，奎羅斯也談到了即將到來的歐冠對陣摩納哥的比賽：「羅伊是整個足壇狀態最為火熱的前鋒，我們必須對他進行重點盯防。埃爾格拉會負責限制他的活動空間，不讓他輕易拿球轉身。同時要注意切斷他和莫倫特斯之間的聯繫。」
當被問及是否會沿用國王杯的輪換策略時，奎羅斯強調：「每場比賽都是獨立的，我們會根據球員狀態做出最佳選擇。」
2004年3月17日，法國杯1/8決賽在摩納哥的路易二世球場打響。
面對來自法乙的沙托魯隊，摩納哥從開場就展現出壓倒性優勢。
第8分鐘，羅伊在左路拿球，他先是佯裝內切騙過防守球員，隨後突然加速下底。
在接近底線時，他一個急停變向晃開補防的後衛，在禁區左側18碼處用右腳推射遠角。
皮球貼著草皮滾入網窩，1-0。
僅僅3分鐘後，久利在右路突破後送出精準傳中。
莫倫特斯在小禁區線上力壓對方中衛，一記勢大力沉的頭球攻門，門將雖然碰到皮球但無法阻止入網，2-0。
第18分鐘，埃弗拉左路高速插上，在底線附近倒三角回傳。
羅伊及時跟進，在點球點附近冷靜推射，皮球從門將腋下鑽入球門，3-0。
沙托魯的後防線已經完全被打懵。
第25分鐘，羅滕在中場拿球後觀察跑位，一記直塞球精準地穿過三名防守球員。
莫倫特斯反越位成功形成單刀，面對出擊的門將輕鬆推射得手，4-0。
第33分鐘，久利在右路拿球內切，連續變向晃開兩名防守球員後，在禁區前沿左腳爆射。
皮球劃出一道弧線直掛球門左上死角，5-0。
半場結束前，麥孔右路傳中，羅伊在後點凌空抽射完成帽子戲法，6-0。
易邊再戰後，摩納哥繼續擴大比分。
第51分鐘，羅伊在禁區弧頂接到隊友回做，稍作調整後右腳勁射，皮球如炮彈般飛入網窩，7-0。
第63分鐘，摩納哥獲得角球機會。
第一點吉維特頭球被門將撲出，莫倫特斯機敏補射完成帽子戲法，8-0。
第78分鐘，替補登場的阿德巴約接應角球，在前點一記有力的頭球攻門，9-0。
補時階段，替補登場的加拉多主罰任意球。
他踢出的皮球繞過人牆直掛死角，10-0。
整場比賽，摩納哥完全掌控局面。
技術統計顯示，他們控球率高達75%，32次射門中有20次射正。
沙托魯門將羅什雖然做出10次撲救，但面對如此猛烈的攻勢仍無能為力。
摩納哥的進攻三叉戟羅伊、莫倫特斯和久利聯手貢獻9球，其中羅伊獨中四元，莫倫特斯完成帽子戲法，久利則貢獻1球2助攻。
這場創紀錄的大勝不僅展現了摩納哥恐怖的進攻火力，也為即將到來的歐冠1/4決賽積累了信心。
而對沙托魯來說，這個夜晚註定成為俱樂部歷史上最黑暗的一頁。
賽後，德尚站在場邊接受媒體採訪。
儘管剛剛帶隊取得10-0的狂勝，他的臉上卻看不到一絲笑容。
「這是一場正常的比賽，」德尚板著臉說道，「我們只是完成了該做的工作。」
他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目光始終沒有看向記者。
當被問及羅伊的大四喜表現時，德尚只是簡短地回應：「他做得不錯，但還有提升空間。」
記者追問這場大勝是否會影響歐冠備戰，德尚終於抬起了頭。
「沙托魯和皇馬完全是兩個級別的對手，」他皺著眉頭說，「我們現在就要忘記這場比賽。」
「對陣皇馬，我們需要200%的專注。伯納烏不是路易二世球場，那裡的每一分鐘都會是煎熬。「
說完這句話，德尚轉身就要離開。
最後一個記者大聲問道是否擔心皇馬會研究這場比賽的錄像，德尚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讓他們看吧，我們會有新的準備。」
走進球員通道時，德尚的腳步明顯比平時快了許多。
這場10-0的大勝，在他眼裡似乎根本不值得慶祝。
更衣室里，球員們又唱又跳，慶祝著這場10-0的大勝。
羅伊坐在角落，看著隊友們瘋狂慶祝。
突然，他站起來拍了拍手：「夥計們，聽我說。」
更衣室漸漸安靜下來。
「今天踢得不錯，」羅伊的聲音很平靜，「但你們覺得皇馬會像沙托魯這樣給我們這麼多機會嗎？說實話，我們今天浪費的機會太多了。」
莫倫特斯點了點頭。
其他球員也慢慢停止了慶祝。
羅伊環視著隊友們，壓低聲音說：「你們還記得農達吧？那傢伙現在在阿森納.阿森納這賽季打切爾西沒輸過。」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羅伊幽幽的說：「你們也不想在家裡看著農達踢半決賽吧.」
2004年3月17日，西班牙國王杯決賽在巴塞隆納奧林匹克球場上演了一場跌宕起伏的對決。
皇家馬德里與薩拉戈薩激戰120分鐘，最終銀河戰艦2-3飲恨，延續了11年的國王杯冠軍荒。
比賽開場就充滿火藥味。
第1分鐘，薩拉戈薩前鋒卡尼的勁射就被替補門將塞薩爾神勇撲出。
皇馬很快穩住陣腳，第24分鐘，貝克漢姆用標誌性的圓月彎刀任意球直掛死角，為皇馬首開紀錄。
但好景不長，5分鐘後薩拉戈薩就由達尼接薩維奧傳中扳平比分。
上半場補時階段風雲突變。
古蒂在禁區內魯莽放倒維拉，主裁判果斷判罰點球。
維拉親自操刀命中，薩拉戈薩意外取得領先。
易邊再戰，第48分鐘卡洛斯用一記時速超過100公里的重炮任意球為皇馬扳平比分。
此後比賽進入白熱化。
第67分鐘，薩拉戈薩中場卡尼兩黃變一紅被罰下場。
但多打一人的皇馬卻自亂陣腳，第95分鐘古蒂也因惡意犯規被紅牌罰下。
加時賽第111分鐘，加萊蒂抓住皇馬後防失誤打入制勝球。
雖然勞爾在最後時刻進球，但因越位在先被判無效。
整場比賽，皇馬雖然控球率高達62%，但進攻效率低下。
兩大任意球高手貝克漢姆和卡洛斯包辦全部進球，其他球員卻屢失良機。
薩拉戈薩則展現出驚人的韌性，在少打一人的情況下完成絕殺。
這場失利讓皇馬延續了國王杯魔咒，主帥奎羅斯的排兵布陣也備受質疑。
而薩拉戈薩則創造了以弱勝強的經典戰役，時隔11年報了決賽輸給皇馬的舊仇。
（皇馬上一次贏得國王杯就是決賽對陣薩拉戈薩）
在皇馬2-3爆冷輸給薩拉戈薩的當晚，弗洛倫蒂諾的政敵們就迫不及待地發動了攻勢。
洛倫索-桑斯第一時間接受了《國家報》採訪。
他坐在馬德里一家高檔餐廳里，一邊切著牛排一邊對記者說：「看看，這就是忽視青訓的代價。塞薩爾？他連卡西利亞斯的替補都算不上。」
「弗洛倫蒂諾只關心賣球衣！」
這位前主席特別指出：「最荒謬的是，弗洛倫蒂諾花幾千萬歐元買球星，卻以三十萬的價格放走了出自我們青訓的羅伊。那個現在能在歐冠輕鬆打進十個進球的前鋒，1998年從里爾青訓來到卡斯蒂亞時，我才是主席。」
在馬德里郊外一家私密酒莊的橡木桶旁，拉蒙-卡爾德隆與幾位核心董事會成員圍坐一桌。
「我一直強調，」卡爾德隆說道，「買再多進攻球員也解決不了問題。看看我們的後防線，簡直漏洞百出。」
他特別提到了馬克萊萊的轉會：「放走馬克萊萊是個重大失誤。而現在，我們又要面對另一個錯誤，佩雷斯放走了羅伊。」
卡爾德隆向在場人士明確表示：「如果我當選主席，第一要務就是糾正這些錯誤。馬克萊萊這樣的防守核心必須補強，而羅伊，我會親自把他帶回伯納烏。」
媒體圈的炮火更為猛烈。
《馬卡報》的愛德華多-因達連夜召集編輯開會，頭版標題赫然寫著：「恥辱之夜！」
排版時他特意把塞薩爾撲救失誤的照片放大，「讓球迷們看清楚，這就是主席先生信任的門將。」
《阿斯報》的胡安-卡洛斯更狠，直接挖出數據：「過去三年青訓投入減少47%」，還配了張弗洛倫蒂諾和建築商密談的照片，暗示他更關心房地產項目。
《阿斯報》舊事重提，再次翻出弗洛倫蒂諾2001年上任伊始就出售體育城地皮的爭議決定。
這篇報導指出，雖然這筆交易已經過去三年，但其負面影響正在青訓系統逐漸顯現。
「當年4.8億歐元的交易確實緩解了債務危機，」報導中一位青訓主管匿名表示，「但看看現在巴爾德貝巴斯的訓練場，距離市區25公里，多少有天賦的孩子因為交通問題放棄了足球夢想？」
多位青訓球員家長反映：「新基地太遠了，孩子們每天訓練要花三個小時在路上。」
「這不是簡單的搬遷，這是在挖皇馬的根基。」
一位匿名青訓教練在報導中痛心地說。
「我們最近已經流失了三個被看好的一線隊苗子，他們的家長負擔不起每天往返的交通時間。」
前主席桑斯在專欄中尖銳指出：「2001年賣地換來的錢買了齊達內，2003年又買了貝克漢姆，但我們的青訓體系正在付出代價。看看今晚的首發，除了勞爾和卡西，還有誰是從自家青訓走出來的？」
「這不僅僅是地理距離的問題，這是在親手斬斷皇馬與馬德里這座城市血脈相連的紐帶。」
他提出「殺人誅心」的質疑：「誰能保證那個退隊的孩子不會成為下一個羅伊？當年羅伊在卡斯蒂亞時，每天騎自行車十分鐘就能到訓練場。」
「就在皇馬為失去國王杯痛心時，他們可能正在失去更多。那些本該在體育城的草坪上成長起來的明日之星，如今正在因為三年前那個錯誤的決定而悄然流失。」
會員反對派的動作很快。
律師米格爾-安赫爾連夜起草公開信，第二天一早就帶著200多名會員在伯納烏門口抗議。
他們舉著「要競技不要商業」的橫幅，有個激動的老會員甚至把季票扔進了垃圾桶。
「這是我父親傳給我的，」老人對電視台鏡頭哽咽道，「但現在這支球隊已經不認識自己了。」
這些攻擊很快被匯總到皇馬主席辦公室。
清晨7點，新任秘書瑪利亞抱著一摞報紙和錄像帶匆匆走進主席辦公室。
她手忙腳亂地把資料放在桌上時，幾份報紙滑落在地。
弗洛倫蒂諾皺了皺眉，目光在年輕的女秘書身上停留了幾秒。
這個位置的前任秘書去年被《馬卡報》拍到深夜從羅納爾多的公寓出來，第二天就被弗洛倫蒂諾以「組織架構優化」的名義調去了負責社區公益的基金會。
俱樂部內部流傳著一個心照不宣的說法，那位金髮美人現在每天的工作就是清點捐贈給貧民區的舊球衣，而羅納爾多甚至記不清她的全名。
眼前這位剛從公關部調來的秘書顯然還沒適應新崗位，整理文件時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主、主席先生，」瑪利亞結結巴巴地說，「這是今早所有關於比賽的報導，還有.還有球場外抗議的監控錄像。」
她慌亂地撿起掉落的《阿斯報》，頭版上桑斯批評青訓政策的標題赫然在目。
「主席先生，」她推了推眼鏡，「昨晚到現在已經有17家媒體發表負面報導，會員服務中心接到83個抗議電話。」
弗洛倫蒂諾慢慢翻看材料，在桑斯的採訪頁面停留最久。
最後他合上文件夾，對人事主管吩咐道：「通知青訓總監，下周開始對U19梯隊進行全面的訓練評估，特別是桑斯兒子執教的那支隊伍。」
他停頓片刻，手指輕敲桌面，「至於審計報告中提到的經費問題（中飽私囊）.先放一放，看評估結果再說。」
然後轉頭問秘書：「卡爾德隆下周的商務行程安排好了嗎？讓他去日本出差。」
弗洛倫蒂諾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凝視著馬德里的天際線。
他手中握著最新一期的《隊報》，上面刊登著溫格對阿森納的深情告白。
「我已經在『足球的天堂』，幹嗎還要想皇馬？」
「足球的天堂？」
他輕聲自語，嘴角浮現出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
轉身走向辦公桌，他拿起另一份報紙，仔細閱讀著《泰晤士報》的獨家報導。
文中引述「知情人士」透露，羅伊曾私下表示：「溫格教練的足球哲學令人著迷，除了德尚之外，他是我最想效力的主帥。」
報導特別強調，這位法國前鋒唯一顧慮的是阿森納岌岌可危的財務狀況。
雖然文章沒有點明消息來源，但弗洛倫蒂諾的嘴角還是浮現出一絲瞭然的笑意。
這種典型的「英式泄密」，既達到了打擊對手的目的，又保全了表面上的體面。
這分明是弗格森對上周溫格言論的精準報復。
曼聯歐冠出局後，溫格公開嘲諷曼聯「真正的強隊要習慣四線作戰」，現在弗格森就借媒體之口，用羅伊的話來打溫格的臉。
弗格森這招玩得漂亮，既報復了溫格，自己還不用親自出面，那些所謂的「知情人士」明眼人都知道是誰。
隨即他將目光落在辦公桌另一份報紙上。
那是法國當地媒體《尼斯晨報》的報導，羅伊被問及此事時只是聳聳肩：「我說過的話從不否認，但也不會解釋是在什麼場合說的。」
顯然，羅伊根本不在意弗格森故意泄露談話內容的小把戲。
這種超然的態度反而讓傳聞更具殺傷力，既坐實了溫格對他的吸引力，又暗示了阿森納確實存在財政隱患。
弗洛倫蒂諾輕輕彈了彈報紙，這樣的球員性格正是他欣賞的：既懂得利用媒體造勢，又不會被輿論牽著鼻子走。
一個大膽的計劃正在他腦海中成形：如果能同時將溫格和羅伊帶到伯納烏，這將是怎樣的一記重拳？既能得到歐洲最具戰術眼光的主帥，又能迎回那個被錯誤放走的青訓瑰寶。
這個細節讓弗洛倫蒂諾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轉身從保險柜取出一份標著「新紀元計劃」的文件夾，裡面整齊排列著兩份檔案：溫格的戰術分析報告和羅伊的轉會可行性研究。
「完美的閉環」
他低聲自語。
如果能在今夏同時簽下溫格和羅伊，不僅能解決皇馬長期缺乏戰術體系的問題，更能彌補當年賤賣青訓天才的過錯。
更重要的是，這將徹底堵住桑斯等人的嘴，還有什麼比迎回自家青訓瑰寶，再配以歐洲頂級教練更有說服力的回應？
他按下通話鍵：「安排我和大衛-鄧恩（阿森納副主席）的會面，不要驚動董事會其他成員。」
在不久前瓦倫西亞舉行的G-14峰會上，雙方曾就亨利轉會事宜進行過試探性接觸，期間甚至談及溫格可能執教皇馬的敏感話題。
值得注意的是，阿森納管理層對此並未表現出強硬拒絕的態度。
（G14是2000年由歐洲14家頂級足球俱樂部（後擴至18家）成立的臨時性利益聯盟，旨在與國際足聯、歐足聯爭奪賽事話語權和商業利益，2008年解散。）
弗洛倫蒂諾很清楚，這個計劃必須繞過現有的教練團隊和轉會委員會。
他正在醞釀一個大膽的雙線轉會計劃，準備組建秘密談判小組同時運作溫格和羅伊的加盟。
這個策略的核心是利用兩人互相欣賞的關係。
他將向溫格暗示羅伊即將回歸皇馬，同時讓羅伊相信溫格執教已成定局。
這個計劃建立在幾個關鍵因素之上：羅伊曾公開表示最想為溫格效力，而溫格不僅多次稱讚齊達內和羅伊的才華，還一直渴望建立自己的足球王朝；再加上齊達內已經續約至2007年，弗洛倫蒂諾準備像當年引進菲戈時那樣，通過分別向兩人展示部分事實，讓他們都確信對方即將加盟，從而促成這個完美的雙重簽約。
弗洛倫蒂諾走回窗前，目光仿佛已經看到了下賽季令人心潮澎湃的畫面。
溫格站在教練席邊從容指揮，而球場上，身披純白戰袍的羅伊正與勞爾、羅納爾多組成無堅不摧的三叉戟。
這個完美的進攻組合將為「銀河戰艦」注入久違的青春活力與戰術智慧，讓皇馬的鋒線既有勞爾的靈性、羅納爾多的爆發力，又增添了羅伊那標誌性的精準射術。
他仿佛聽到了看台上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看到羅伊在伯納烏的草坪上張開雙臂慶祝進球。
那個曾被三十萬賤賣的青訓棄兒，如今以頂級球星的身份王者歸來。
這個場景不僅能堵住所有批評者的嘴，更將成為他執政生涯最漂亮的翻身仗：既糾正了去年的錯誤，又為皇馬帶來了最先進的戰術理念。
與此同時，弗洛倫蒂諾還準備了備選方案：打包引進溫格和亨利。
這個方案對三方都有吸引力：阿森納能獲得巨額轉會費緩解財政危機，溫格可以繼續執教自己一手培養的得意弟子，而皇馬則能一舉解決鋒線和教練兩大問題。考慮到歐文近期狀態持續低迷，俱樂部已經暫時擱置了對英格蘭前鋒的引援計劃，這也使得亨利成為更現實的補強目標。
這個備選方案既保留了「教練與核心球員」的建隊思路，又能在主方案受阻時立即啟動。
3月20日，摩納哥在路易二世球場迎戰索肖。
比賽最終以2-2的比分結束，但這一分足以讓整個球場陷入瘋狂。
羅伊和莫倫特斯分別為摩納哥建功，其中羅伊打入一球，還送出一記助攻，而羅滕也貢獻了一次關鍵傳球。
這場平局後，摩納哥在法甲29輪豪取26勝3平，積分達到驚人的81分，比賽還剩9輪，第二名里昂僅積57分。
摩納哥只需再取3分便可追平里昂的理論最大積分。
距離提前奪冠僅一步之遙。
（法甲歷史上提前八輪奪冠的案例僅有一次，即 2015-16賽季的巴黎聖日耳曼）
蒂埃里-羅蘭的嗓音已經嘶啞，但依然充滿力量：「女士們先生們，請記住這一刻！這支摩納哥正在創造歷史！29輪不敗，81分，距離冠軍只差一場勝利！」
「看看他們的征程！歐冠小組賽六戰全勝，把埃因霍溫、拉科魯尼亞和雅典AEK統統斬落馬下。面對拜仁慕尼黑？兩回合5-3，讓德國人打道回府！」
「但現在真正的考驗來了。四天後，他們將站在伯納烏的草皮上，面對歐洲足壇最令人敬畏的巨人。那座球場承載著太多傳奇，迪斯蒂法諾、普斯卡什、亨托的身影仍在看台上遊蕩。九座歐冠獎盃在榮譽室里閃耀，比整個法國足球的歐戰榮譽總和還要多。」
「在那裡等待他們的是齊達內，那個法國足球的驕傲，能用一隻腳跳芭蕾舞的魔術師，他的馬賽迴旋將成為後衛們的噩夢。菲戈，這個世界上最危險的邊路殺手，他的變向突破能讓任何防守者膝蓋打顫。還有勞爾-岡薩雷斯，那個永遠在最致命時刻出現在最致命位置的幽靈，他親吻戒指的慶祝動作已經成為了歐冠的標誌性畫面。」
「伯納烏的燈光會像白晝一樣明亮，八萬人的吶喊能震碎最堅強的意志。那裡的草皮見證過太多奇蹟，也埋葬過太多夢想。但這就是歐冠聯賽最殘酷也最迷人的地方，在路易二世球場我們創造了奇蹟，在慕尼黑我們改寫了歷史，而現在，在足球最神聖的殿堂前，摩納哥的小伙子們將迎來終極試煉。」
「記住這一刻的歡呼與榮耀，把它化作前往馬德里的勇氣。在那個被稱作『冠軍搖籃』的地方，要麼用雙腳書寫屬於自己的傳奇，要麼成為別人傳奇故事裡的背景板。伯納烏從不憐憫弱者，但它永遠敬畏真正的勇士。」
羅蘭面前屏幕的鏡頭突然切到了羅伊的特寫。
這個19歲的年輕人緩緩脫下浸透汗水的紅白球衣，露出精壯的上身肌肉。
他將球衣在右手中緊緊攥成拳頭，像握著一面戰旗。
看台上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聲浪，「羅伊！羅伊！」的呼喊從死忠看台蔓延到整個球場。
鏡頭拉遠，摩納哥全隊已經肩並肩站在中圈弧附近。
久利摟著羅伊的左肩，羅滕搭著莫倫特斯的後背，德尚站在隊伍最外側，所有人都隨著球迷的節奏上下跳動。
電視機前，65歲的老球迷雅克顫抖著摘下眼鏡，用袖口擦了擦濕潤的眼角。
他對著坐在沙發上的孫子喃喃自語：「孩子，我看了五十年的球，從方丹到普拉蒂尼，從帕潘到齊達內.科帕的靈性，坎通納的霸氣，亨利的爆發力，我都親眼見證過。」
「98年世界盃奪冠時，我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為足球這麼激動了。可現在這個小子讓我想起了第一次在黑白電視裡看科帕踢球的感覺。」
在電視裡解說員的喊聲中，雅克突然提高嗓門：「聽著！如果他能保持這個狀態，未來五年，不，三年！他就能超越所有法國前輩！」
說完這話，他自己都愣住了，趕緊又喝了口啤酒，像是被自己的預言嚇到了。
球場的人浪已經繞了整整三圈。
北看台最上層的幾個年輕人正用相機拍攝這歷史性的一刻，他們的鏡頭裡捕捉到貴賓包廂里摩納哥王儲阿爾貝起立鼓掌的身影。
場邊記者席上，《隊報》的資深記者杜魯克正在筆記本上飛速寫著：「這支摩納哥讓人想起1993年的馬賽，但羅伊的天賦顯然更勝當年.」
德尚站在場上，眼眶已經泛紅。
他用手背快速抹了下眼角，卻止不住湧出的淚水。
這一幕被場邊的攝影記者精準捕捉。
閃光燈亮起的瞬間，他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那個夜晚，1993年歐冠決賽前，他多希望帕潘還在馬賽的陣容里。
可命運弄人，昔日的隊友此刻卻穿著AC米蘭的替補背心，在對面冷板凳上沉默地望著他。
羅蘭喊出最後的總結陳詞：「羅伊，記住今晚的歡呼！把它裝進行李箱，帶到馬德里去！」
整個法國都在談論著摩納哥。
從巴黎聖日耳曼的球迷酒吧到馬賽老港的魚市，從里昂紡織工廠的午休食堂到波爾多大學的學生宿舍，所有關注足球的法國人都在討論這支紅白軍團。
法甲歷史上從未有過這樣的球隊：29輪不敗，26勝3平，81分，距離提前八輪奪冠只差一場勝利。
這支摩納哥正在創造法國足球前所未有的奇蹟。
咖啡館的電視裡循環播放著他們的進球集錦，地鐵站的報紙頭條全是羅伊的特寫，連街邊賣可麗餅的小販都在和顧客爭論摩納哥的歐冠前景。
兩支法國球隊殺入歐冠八強，這本該讓球迷們歡欣鼓舞。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里昂固然強大，真正承載著法國足球希望的，是那支來自地中海沿岸的不敗之師。
老人們翻出1956年的老照片，對比著科帕時代的蘭斯，他們殺入歐冠決賽卻不敵皇馬，次年科帕加入對手，與斯蒂法諾和普斯卡什組成了橫掃歐洲的夢幻攻擊線。
中年人們回憶著1993年馬賽的歐冠冠軍。
年輕人們則堅信，這支摩納哥比歷史上任何一支法國球隊都要強大。
街頭巷尾的議論中總帶著一絲隱憂：如果連這樣的摩納哥都無法捧起歐冠獎盃，法國足球或許又要等待十年、二十年或許更久。
麵包店裡的顧客盯著電視屏幕喃喃自語：「這樣的機會，一輩子可能就這一次。」
收音機里的解說員說得更直白：「要麼現在，要麼永遠。」
3月21日下午，摩納哥訓練基地的休息室里瀰漫著一種微妙的氛圍。
空調的嗡嗡聲掩蓋不住球員們刻意壓低的交談聲，但誰都能看出他們的緊張。
埃弗拉第三次假裝不經意地蹭到莫倫特斯身邊，欲言又止地看著這位前皇馬前鋒。
莫倫特斯正仰躺在理療椅上，熱毛巾蓋住雙眼，只露出緊抿的嘴角。
理療師用力按壓他肩膀時，他才發出幾聲舒服的哼哼。
當埃弗拉第四次清嗓子時，莫倫特斯突然掀起毛巾一角：「想問什麼就直接問，帕特里斯。」
埃弗拉終於開口問道：「說說皇馬現在的陣容吧。」
莫倫特斯把臉上的熱毛巾拿下來：「戰術分析和比賽錄像，教練組不是都讓你們看過了嗎？」
「可你是從那裡出來的」埃弗拉還想追問。
莫倫特斯搖搖頭：「說再多也沒用，等你們站在伯納烏的草皮上，用腳自己琢磨就懂了。」
他指了指牌桌，「有這時間，不如去打打牌放鬆一下。」
休息室的角落裡，羅伊、久利、羅滕和普爾索圍著小桌打法國撲克。
德尚禁止他們賭錢，羅伊就提議輸家往臉上貼紙條。
現在羅滕臉上已經貼了七八張白紙條，隨著呼吸輕輕飄動。
「又輸了？」
久利撕下張便簽紙，蘸水貼在羅滕額頭上。
普爾索按住想躲開的羅滕：「別動，這張要貼正中間。」
羅伊洗著牌說：「下把誰輸就往鼻子上貼。」
久利立刻反駁：「你上次就這麼說，結果全是羅滕在輸。」
德尚進來拿戰術板，看了眼滿臉紙條的羅滕：「你們這是要把人包成木乃伊？」
說完搖搖頭走了，身後傳來一陣鬨笑。
埃弗拉走到牌桌旁，對羅伊說：「你之前在皇馬，說說他們球員的特點吧。」
羅伊繼續洗著牌：「我在青年隊，從沒和一線隊踢過比賽。」
他把牌遞給埃弗拉，「要玩一把嗎？」
埃弗拉搖搖頭：「馬上要踢皇馬了，你們還有心思打牌？」
久利插話：「總比干坐著瞎想強。」
他指了指羅滕臉上的紙條，「看，這傢伙已經輸得沒地方貼了。」
羅滕吹著紙條：「再來！這把肯定翻盤。」
「你要是不想跟我們打撲克，就去找你夜總會的酒保相好打打撲克。接下來幾天都要禁慾，別想著馬德里的小姐能藏在髒衣簍或者行李箱裡混進酒店。」
埃弗拉擺擺手，接過羅伊手中的牌：「那我來一把.」
羅伊扯掉臉上的紙條站起來笑著說：「那我先走了？明早機場見」
他轉頭對埃弗拉說：「記得定鬧鐘，別又像上次那樣讓全隊等你。」
眾人一陣鬨笑。
埃弗拉低頭看到一手爛牌：黑桃7和J、紅心8和Q、方塊9和K、梅花10和A，全是散亂的小牌和孤立的高牌，根本沒法打。
拿到這種牌後，連一個回合都贏不了，只能被動跟牌，眼睜睜看對手得分。
難怪羅伊走前偷笑。
這手牌純屬「陷阱」。
馬德里薩拉曼卡區的高檔精品街，莫倫特斯的妻子維多利亞和勞爾妻子瑪門走過一家家專賣店，手裡提著幾個購物袋。
她們走進街角那家總是擺滿鮮花的咖啡館，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
瑪門把香奈兒的購物袋放在腳邊，隨意地問道：「摩納哥那邊狀態怎麼樣？」
維多利亞摘下墨鏡：「費爾南多說全隊都憋著股勁，特別是那個叫羅伊的小子。他說從沒見過這樣的球員，對手越強就越興奮，跑起來像永動機似的，連帶著隊友都跟著亢奮。」
瑪門輕輕攪動咖啡：「聽起來像年輕時的勞爾。」
維多利亞看了眼窗外：「費爾南多總說，和羅伊做隊友就像打了興奮劑。之前對陣拜仁，那小子一個人拖垮了整條防線。」
瑪門點點頭，目光落在窗外：「勞爾最近總在加練，回家也只是看比賽錄像。」
她停頓了一下，「有時候我在想，要是我們也能像球員那樣，把生活當成一場比賽來打，會不會簡單些。」
桌上攤著幾本時尚雜誌，最上面那期《Hola》的封面上，勞爾正親吻著婚戒慶祝進球。
「我實在受不了另一個維多利亞，」瑪門用勺子輕輕敲著杯沿，「她和貝克漢姆整天在媒體上作秀。海倫（菲戈妻子）也這麼說.」
維多利亞瞥了眼瑪門光禿禿的無名指，那裡本該戴著和雜誌封面同款的婚戒。
上周《瓦納度》網站剛爆料，勞爾和瑪門的離婚律師又在重新談判財產分割。
如果這對金童玉女的婚姻真的破裂，恐怕整個馬德里城都會震動，就像三周前阿托查火車站的爆炸案那樣。
窗外報童正在叫賣當天的《馬卡報》，頭版是勞爾訓練時的照片，配著大標題：「隊長專注歐冠」。
3月22日，摩納哥的包機降落在馬德里巴拉哈斯機場。
莫倫特斯望著窗外熟悉的城市輪廓，這是他去年夏天離開後第一次以對手身份回來。
他轉頭看了眼身邊的羅伊。
羅伊戴著黑色眼罩，似乎還在睡覺。
莫倫特斯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
羅伊迷迷糊糊地摘下眼罩，眯著眼睛適應光線。
當看清窗外的景色後，他嘴角微微上揚，輕聲說道：「我回來了。」
（比賽還有一大部分，我寫完一起發，工程量比我想像的大，我寫的比我想像的慢，但我肯定沒睡在寫）
(本章完)
在國王杯決賽對陣薩拉戈薩的賽前，皇馬遭遇了嚴重的傷病困擾。
羅納爾多雖然已經恢復訓練，並在前天進行了15分鐘的慢跑，但俱樂部官方確認他的大腿肌肉拉傷尚未完全康復，將缺席這場關鍵戰役。
更令人意外的是，主力門將卡西利亞斯也被安排輪休，替補門將塞薩爾將獲得首發機會。
皇馬主帥奎羅斯在賽前新聞發布會上坦言：「羅尼的缺陣確實會影響我們的進攻火力，但其他球員必須站出來承擔責任。」
當被問及輪換卡西利亞斯的決定時，葡萄牙教頭解釋道：「這是基於整個賽季的考慮，塞薩爾完全有能力勝任這個位置。」
在採訪尾聲，奎羅斯也談到了即將到來的歐冠對陣摩納哥的比賽：「羅伊是整個足壇狀態最為火熱的前鋒，我們必須對他進行重點盯防。埃爾格拉會負責限制他的活動空間，不讓他輕易拿球轉身。同時要注意切斷他和莫倫特斯之間的聯繫。」
當被問及是否會沿用國王杯的輪換策略時，奎羅斯強調：「每場比賽都是獨立的，我們會根據球員狀態做出最佳選擇。」
2004年3月17日，法國杯1/8決賽在摩納哥的路易二世球場打響。
面對來自法乙的沙托魯隊，摩納哥從開場就展現出壓倒性優勢。
第8分鐘，羅伊在左路拿球，他先是佯裝內切騙過防守球員，隨後突然加速下底。
在接近底線時，他一個急停變向晃開補防的後衛，在禁區左側18碼處用右腳推射遠角。
皮球貼著草皮滾入網窩，1-0。
僅僅3分鐘後，久利在右路突破後送出精準傳中。
莫倫特斯在小禁區線上力壓對方中衛，一記勢大力沉的頭球攻門，門將雖然碰到皮球但無法阻止入網，2-0。
第18分鐘，埃弗拉左路高速插上，在底線附近倒三角回傳。
羅伊及時跟進，在點球點附近冷靜推射，皮球從門將腋下鑽入球門，3-0。
沙托魯的後防線已經完全被打懵。
第25分鐘，羅滕在中場拿球後觀察跑位，一記直塞球精準地穿過三名防守球員。
莫倫特斯反越位成功形成單刀，面對出擊的門將輕鬆推射得手，4-0。
第33分鐘，久利在右路拿球內切，連續變向晃開兩名防守球員後，在禁區前沿左腳爆射。
皮球劃出一道弧線直掛球門左上死角，5-0。
半場結束前，麥孔右路傳中，羅伊在後點凌空抽射完成帽子戲法，6-0。
易邊再戰後，摩納哥繼續擴大比分。
第51分鐘，羅伊在禁區弧頂接到隊友回做，稍作調整後右腳勁射，皮球如炮彈般飛入網窩，7-0。
第63分鐘，摩納哥獲得角球機會。
第一點吉維特頭球被門將撲出，莫倫特斯機敏補射完成帽子戲法，8-0。
第78分鐘，替補登場的阿德巴約接應角球，在前點一記有力的頭球攻門，9-0。
補時階段，替補登場的加拉多主罰任意球。
他踢出的皮球繞過人牆直掛死角，10-0。
整場比賽，摩納哥完全掌控局面。
技術統計顯示，他們控球率高達75%，32次射門中有20次射正。
沙托魯門將羅什雖然做出10次撲救，但面對如此猛烈的攻勢仍無能為力。
摩納哥的進攻三叉戟羅伊、莫倫特斯和久利聯手貢獻9球，其中羅伊獨中四元，莫倫特斯完成帽子戲法，久利則貢獻1球2助攻。
這場創紀錄的大勝不僅展現了摩納哥恐怖的進攻火力，也為即將到來的歐冠1/4決賽積累了信心。
而對沙托魯來說，這個夜晚註定成為俱樂部歷史上最黑暗的一頁。
賽後，德尚站在場邊接受媒體採訪。
儘管剛剛帶隊取得10-0的狂勝，他的臉上卻看不到一絲笑容。
「這是一場正常的比賽，」德尚板著臉說道，「我們只是完成了該做的工作。」
他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目光始終沒有看向記者。
當被問及羅伊的大四喜表現時，德尚只是簡短地回應：「他做得不錯，但還有提升空間。」
記者追問這場大勝是否會影響歐冠備戰，德尚終於抬起了頭。
「沙托魯和皇馬完全是兩個級別的對手，」他皺著眉頭說，「我們現在就要忘記這場比賽。」
「對陣皇馬，我們需要200%的專注。伯納烏不是路易二世球場，那裡的每一分鐘都會是煎熬。「
說完這句話，德尚轉身就要離開。
最後一個記者大聲問道是否擔心皇馬會研究這場比賽的錄像，德尚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讓他們看吧，我們會有新的準備。」
走進球員通道時，德尚的腳步明顯比平時快了許多。
這場10-0的大勝，在他眼裡似乎根本不值得慶祝。
更衣室里，球員們又唱又跳，慶祝著這場10-0的大勝。
羅伊坐在角落，看著隊友們瘋狂慶祝。
突然，他站起來拍了拍手：「夥計們，聽我說。」
更衣室漸漸安靜下來。
「今天踢得不錯，」羅伊的聲音很平靜，「但你們覺得皇馬會像沙托魯這樣給我們這麼多機會嗎？說實話，我們今天浪費的機會太多了。」
莫倫特斯點了點頭。
其他球員也慢慢停止了慶祝。
羅伊環視著隊友們，壓低聲音說：「你們還記得農達吧？那傢伙現在在阿森納.阿森納這賽季打切爾西沒輸過。」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羅伊幽幽的說：「你們也不想在家裡看著農達踢半決賽吧.」
2004年3月17日，西班牙國王杯決賽在巴塞隆納奧林匹克球場上演了一場跌宕起伏的對決。
皇家馬德里與薩拉戈薩激戰120分鐘，最終銀河戰艦2-3飲恨，延續了11年的國王杯冠軍荒。
比賽開場就充滿火藥味。
第1分鐘，薩拉戈薩前鋒卡尼的勁射就被替補門將塞薩爾神勇撲出。
皇馬很快穩住陣腳，第24分鐘，貝克漢姆用標誌性的圓月彎刀任意球直掛死角，為皇馬首開紀錄。
但好景不長，5分鐘後薩拉戈薩就由達尼接薩維奧傳中扳平比分。
上半場補時階段風雲突變。
古蒂在禁區內魯莽放倒維拉，主裁判果斷判罰點球。
維拉親自操刀命中，薩拉戈薩意外取得領先。
易邊再戰，第48分鐘卡洛斯用一記時速超過100公里的重炮任意球為皇馬扳平比分。
此後比賽進入白熱化。
第67分鐘，薩拉戈薩中場卡尼兩黃變一紅被罰下場。
但多打一人的皇馬卻自亂陣腳，第95分鐘古蒂也因惡意犯規被紅牌罰下。
加時賽第111分鐘，加萊蒂抓住皇馬後防失誤打入制勝球。
雖然勞爾在最後時刻進球，但因越位在先被判無效。
整場比賽，皇馬雖然控球率高達62%，但進攻效率低下。
兩大任意球高手貝克漢姆和卡洛斯包辦全部進球，其他球員卻屢失良機。
薩拉戈薩則展現出驚人的韌性，在少打一人的情況下完成絕殺。
這場失利讓皇馬延續了國王杯魔咒，主帥奎羅斯的排兵布陣也備受質疑。
而薩拉戈薩則創造了以弱勝強的經典戰役，時隔11年報了決賽輸給皇馬的舊仇。
（皇馬上一次贏得國王杯就是決賽對陣薩拉戈薩）
在皇馬2-3爆冷輸給薩拉戈薩的當晚，弗洛倫蒂諾的政敵們就迫不及待地發動了攻勢。
洛倫索-桑斯第一時間接受了《國家報》採訪。
他坐在馬德里一家高檔餐廳里，一邊切著牛排一邊對記者說：「看看，這就是忽視青訓的代價。塞薩爾？他連卡西利亞斯的替補都算不上。」
「弗洛倫蒂諾只關心賣球衣！」
這位前主席特別指出：「最荒謬的是，弗洛倫蒂諾花幾千萬歐元買球星，卻以三十萬的價格放走了出自我們青訓的羅伊。那個現在能在歐冠輕鬆打進十個進球的前鋒，1998年從里爾青訓來到卡斯蒂亞時，我才是主席。」
在馬德里郊外一家私密酒莊的橡木桶旁，拉蒙-卡爾德隆與幾位核心董事會成員圍坐一桌。
「我一直強調，」卡爾德隆說道，「買再多進攻球員也解決不了問題。看看我們的後防線，簡直漏洞百出。」
他特別提到了馬克萊萊的轉會：「放走馬克萊萊是個重大失誤。而現在，我們又要面對另一個錯誤，佩雷斯放走了羅伊。」
卡爾德隆向在場人士明確表示：「如果我當選主席，第一要務就是糾正這些錯誤。馬克萊萊這樣的防守核心必須補強，而羅伊，我會親自把他帶回伯納烏。」
媒體圈的炮火更為猛烈。
《馬卡報》的愛德華多-因達連夜召集編輯開會，頭版標題赫然寫著：「恥辱之夜！」
排版時他特意把塞薩爾撲救失誤的照片放大，「讓球迷們看清楚，這就是主席先生信任的門將。」
《阿斯報》的胡安-卡洛斯更狠，直接挖出數據：「過去三年青訓投入減少47%」，還配了張弗洛倫蒂諾和建築商密談的照片，暗示他更關心房地產項目。
《阿斯報》舊事重提，再次翻出弗洛倫蒂諾2001年上任伊始就出售體育城地皮的爭議決定。
這篇報導指出，雖然這筆交易已經過去三年，但其負面影響正在青訓系統逐漸顯現。
「當年4.8億歐元的交易確實緩解了債務危機，」報導中一位青訓主管匿名表示，「但看看現在巴爾德貝巴斯的訓練場，距離市區25公里，多少有天賦的孩子因為交通問題放棄了足球夢想？」
多位青訓球員家長反映：「新基地太遠了，孩子們每天訓練要花三個小時在路上。」
「這不是簡單的搬遷，這是在挖皇馬的根基。」
一位匿名青訓教練在報導中痛心地說。
「我們最近已經流失了三個被看好的一線隊苗子，他們的家長負擔不起每天往返的交通時間。」
前主席桑斯在專欄中尖銳指出：「2001年賣地換來的錢買了齊達內，2003年又買了貝克漢姆，但我們的青訓體系正在付出代價。看看今晚的首發，除了勞爾和卡西，還有誰是從自家青訓走出來的？」
「這不僅僅是地理距離的問題，這是在親手斬斷皇馬與馬德里這座城市血脈相連的紐帶。」
他提出「殺人誅心」的質疑：「誰能保證那個退隊的孩子不會成為下一個羅伊？當年羅伊在卡斯蒂亞時，每天騎自行車十分鐘就能到訓練場。」
「就在皇馬為失去國王杯痛心時，他們可能正在失去更多。那些本該在體育城的草坪上成長起來的明日之星，如今正在因為三年前那個錯誤的決定而悄然流失。」
會員反對派的動作很快。
律師米格爾-安赫爾連夜起草公開信，第二天一早就帶著200多名會員在伯納烏門口抗議。
他們舉著「要競技不要商業」的橫幅，有個激動的老會員甚至把季票扔進了垃圾桶。
「這是我父親傳給我的，」老人對電視台鏡頭哽咽道，「但現在這支球隊已經不認識自己了。」
這些攻擊很快被匯總到皇馬主席辦公室。
清晨7點，新任秘書瑪利亞抱著一摞報紙和錄像帶匆匆走進主席辦公室。
她手忙腳亂地把資料放在桌上時，幾份報紙滑落在地。
弗洛倫蒂諾皺了皺眉，目光在年輕的女秘書身上停留了幾秒。
這個位置的前任秘書去年被《馬卡報》拍到深夜從羅納爾多的公寓出來，第二天就被弗洛倫蒂諾以「組織架構優化」的名義調去了負責社區公益的基金會。
俱樂部內部流傳著一個心照不宣的說法，那位金髮美人現在每天的工作就是清點捐贈給貧民區的舊球衣，而羅納爾多甚至記不清她的全名。
眼前這位剛從公關部調來的秘書顯然還沒適應新崗位，整理文件時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主、主席先生，」瑪利亞結結巴巴地說，「這是今早所有關於比賽的報導，還有.還有球場外抗議的監控錄像。」
她慌亂地撿起掉落的《阿斯報》，頭版上桑斯批評青訓政策的標題赫然在目。
「主席先生，」她推了推眼鏡，「昨晚到現在已經有17家媒體發表負面報導，會員服務中心接到83個抗議電話。」
弗洛倫蒂諾慢慢翻看材料，在桑斯的採訪頁面停留最久。
最後他合上文件夾，對人事主管吩咐道：「通知青訓總監，下周開始對U19梯隊進行全面的訓練評估，特別是桑斯兒子執教的那支隊伍。」
他停頓片刻，手指輕敲桌面，「至於審計報告中提到的經費問題（中飽私囊）.先放一放，看評估結果再說。」
然後轉頭問秘書：「卡爾德隆下周的商務行程安排好了嗎？讓他去日本出差。」
弗洛倫蒂諾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凝視著馬德里的天際線。
他手中握著最新一期的《隊報》，上面刊登著溫格對阿森納的深情告白。
「我已經在『足球的天堂』，幹嗎還要想皇馬？」
「足球的天堂？」
他輕聲自語，嘴角浮現出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
轉身走向辦公桌，他拿起另一份報紙，仔細閱讀著《泰晤士報》的獨家報導。
文中引述「知情人士」透露，羅伊曾私下表示：「溫格教練的足球哲學令人著迷，除了德尚之外，他是我最想效力的主帥。」
報導特別強調，這位法國前鋒唯一顧慮的是阿森納岌岌可危的財務狀況。
雖然文章沒有點明消息來源，但弗洛倫蒂諾的嘴角還是浮現出一絲瞭然的笑意。
這種典型的「英式泄密」，既達到了打擊對手的目的，又保全了表面上的體面。
這分明是弗格森對上周溫格言論的精準報復。
曼聯歐冠出局後，溫格公開嘲諷曼聯「真正的強隊要習慣四線作戰」，現在弗格森就借媒體之口，用羅伊的話來打溫格的臉。
弗格森這招玩得漂亮，既報復了溫格，自己還不用親自出面，那些所謂的「知情人士」明眼人都知道是誰。
隨即他將目光落在辦公桌另一份報紙上。
那是法國當地媒體《尼斯晨報》的報導，羅伊被問及此事時只是聳聳肩：「我說過的話從不否認，但也不會解釋是在什麼場合說的。」
顯然，羅伊根本不在意弗格森故意泄露談話內容的小把戲。
這種超然的態度反而讓傳聞更具殺傷力，既坐實了溫格對他的吸引力，又暗示了阿森納確實存在財政隱患。
弗洛倫蒂諾輕輕彈了彈報紙，這樣的球員性格正是他欣賞的：既懂得利用媒體造勢，又不會被輿論牽著鼻子走。
一個大膽的計劃正在他腦海中成形：如果能同時將溫格和羅伊帶到伯納烏，這將是怎樣的一記重拳？既能得到歐洲最具戰術眼光的主帥，又能迎回那個被錯誤放走的青訓瑰寶。
這個細節讓弗洛倫蒂諾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轉身從保險柜取出一份標著「新紀元計劃」的文件夾，裡面整齊排列著兩份檔案：溫格的戰術分析報告和羅伊的轉會可行性研究。
「完美的閉環」
他低聲自語。
如果能在今夏同時簽下溫格和羅伊，不僅能解決皇馬長期缺乏戰術體系的問題，更能彌補當年賤賣青訓天才的過錯。
更重要的是，這將徹底堵住桑斯等人的嘴，還有什麼比迎回自家青訓瑰寶，再配以歐洲頂級教練更有說服力的回應？
他按下通話鍵：「安排我和大衛-鄧恩（阿森納副主席）的會面，不要驚動董事會其他成員。」
在不久前瓦倫西亞舉行的G-14峰會上，雙方曾就亨利轉會事宜進行過試探性接觸，期間甚至談及溫格可能執教皇馬的敏感話題。
值得注意的是，阿森納管理層對此並未表現出強硬拒絕的態度。
（G14是2000年由歐洲14家頂級足球俱樂部（後擴至18家）成立的臨時性利益聯盟，旨在與國際足聯、歐足聯爭奪賽事話語權和商業利益，2008年解散。）
弗洛倫蒂諾很清楚，這個計劃必須繞過現有的教練團隊和轉會委員會。
他正在醞釀一個大膽的雙線轉會計劃，準備組建秘密談判小組同時運作溫格和羅伊的加盟。
這個策略的核心是利用兩人互相欣賞的關係。
他將向溫格暗示羅伊即將回歸皇馬，同時讓羅伊相信溫格執教已成定局。
這個計劃建立在幾個關鍵因素之上：羅伊曾公開表示最想為溫格效力，而溫格不僅多次稱讚齊達內和羅伊的才華，還一直渴望建立自己的足球王朝；再加上齊達內已經續約至2007年，弗洛倫蒂諾準備像當年引進菲戈時那樣，通過分別向兩人展示部分事實，讓他們都確信對方即將加盟，從而促成這個完美的雙重簽約。
弗洛倫蒂諾走回窗前，目光仿佛已經看到了下賽季令人心潮澎湃的畫面。
溫格站在教練席邊從容指揮，而球場上，身披純白戰袍的羅伊正與勞爾、羅納爾多組成無堅不摧的三叉戟。
這個完美的進攻組合將為「銀河戰艦」注入久違的青春活力與戰術智慧，讓皇馬的鋒線既有勞爾的靈性、羅納爾多的爆發力，又增添了羅伊那標誌性的精準射術。
他仿佛聽到了看台上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看到羅伊在伯納烏的草坪上張開雙臂慶祝進球。
那個曾被三十萬賤賣的青訓棄兒，如今以頂級球星的身份王者歸來。
這個場景不僅能堵住所有批評者的嘴，更將成為他執政生涯最漂亮的翻身仗：既糾正了去年的錯誤，又為皇馬帶來了最先進的戰術理念。
與此同時，弗洛倫蒂諾還準備了備選方案：打包引進溫格和亨利。
這個方案對三方都有吸引力：阿森納能獲得巨額轉會費緩解財政危機，溫格可以繼續執教自己一手培養的得意弟子，而皇馬則能一舉解決鋒線和教練兩大問題。考慮到歐文近期狀態持續低迷，俱樂部已經暫時擱置了對英格蘭前鋒的引援計劃，這也使得亨利成為更現實的補強目標。
這個備選方案既保留了「教練與核心球員」的建隊思路，又能在主方案受阻時立即啟動。
3月20日，摩納哥在路易二世球場迎戰索肖。
比賽最終以2-2的比分結束，但這一分足以讓整個球場陷入瘋狂。
羅伊和莫倫特斯分別為摩納哥建功，其中羅伊打入一球，還送出一記助攻，而羅滕也貢獻了一次關鍵傳球。
這場平局後，摩納哥在法甲29輪豪取26勝3平，積分達到驚人的81分，比賽還剩9輪，第二名里昂僅積57分。
摩納哥只需再取3分便可追平里昂的理論最大積分。
距離提前奪冠僅一步之遙。
（法甲歷史上提前八輪奪冠的案例僅有一次，即 2015-16賽季的巴黎聖日耳曼）
蒂埃里-羅蘭的嗓音已經嘶啞，但依然充滿力量：「女士們先生們，請記住這一刻！這支摩納哥正在創造歷史！29輪不敗，81分，距離冠軍只差一場勝利！」
「看看他們的征程！歐冠小組賽六戰全勝，把埃因霍溫、拉科魯尼亞和雅典AEK統統斬落馬下。面對拜仁慕尼黑？兩回合5-3，讓德國人打道回府！」
「但現在真正的考驗來了。四天後，他們將站在伯納烏的草皮上，面對歐洲足壇最令人敬畏的巨人。那座球場承載著太多傳奇，迪斯蒂法諾、普斯卡什、亨托的身影仍在看台上遊蕩。九座歐冠獎盃在榮譽室里閃耀，比整個法國足球的歐戰榮譽總和還要多。」
「在那裡等待他們的是齊達內，那個法國足球的驕傲，能用一隻腳跳芭蕾舞的魔術師，他的馬賽迴旋將成為後衛們的噩夢。菲戈，這個世界上最危險的邊路殺手，他的變向突破能讓任何防守者膝蓋打顫。還有勞爾-岡薩雷斯，那個永遠在最致命時刻出現在最致命位置的幽靈，他親吻戒指的慶祝動作已經成為了歐冠的標誌性畫面。」
「伯納烏的燈光會像白晝一樣明亮，八萬人的吶喊能震碎最堅強的意志。那裡的草皮見證過太多奇蹟，也埋葬過太多夢想。但這就是歐冠聯賽最殘酷也最迷人的地方，在路易二世球場我們創造了奇蹟，在慕尼黑我們改寫了歷史，而現在，在足球最神聖的殿堂前，摩納哥的小伙子們將迎來終極試煉。」
「記住這一刻的歡呼與榮耀，把它化作前往馬德里的勇氣。在那個被稱作『冠軍搖籃』的地方，要麼用雙腳書寫屬於自己的傳奇，要麼成為別人傳奇故事裡的背景板。伯納烏從不憐憫弱者，但它永遠敬畏真正的勇士。」
羅蘭面前屏幕的鏡頭突然切到了羅伊的特寫。
這個19歲的年輕人緩緩脫下浸透汗水的紅白球衣，露出精壯的上身肌肉。
他將球衣在右手中緊緊攥成拳頭，像握著一面戰旗。
看台上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聲浪，「羅伊！羅伊！」的呼喊從死忠看台蔓延到整個球場。
鏡頭拉遠，摩納哥全隊已經肩並肩站在中圈弧附近。
久利摟著羅伊的左肩，羅滕搭著莫倫特斯的後背，德尚站在隊伍最外側，所有人都隨著球迷的節奏上下跳動。
電視機前，65歲的老球迷雅克顫抖著摘下眼鏡，用袖口擦了擦濕潤的眼角。
他對著坐在沙發上的孫子喃喃自語：「孩子，我看了五十年的球，從方丹到普拉蒂尼，從帕潘到齊達內.科帕的靈性，坎通納的霸氣，亨利的爆發力，我都親眼見證過。」
「98年世界盃奪冠時，我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為足球這麼激動了。可現在這個小子讓我想起了第一次在黑白電視裡看科帕踢球的感覺。」
在電視裡解說員的喊聲中，雅克突然提高嗓門：「聽著！如果他能保持這個狀態，未來五年，不，三年！他就能超越所有法國前輩！」
說完這話，他自己都愣住了，趕緊又喝了口啤酒，像是被自己的預言嚇到了。
球場的人浪已經繞了整整三圈。
北看台最上層的幾個年輕人正用相機拍攝這歷史性的一刻，他們的鏡頭裡捕捉到貴賓包廂里摩納哥王儲阿爾貝起立鼓掌的身影。
場邊記者席上，《隊報》的資深記者杜魯克正在筆記本上飛速寫著：「這支摩納哥讓人想起1993年的馬賽，但羅伊的天賦顯然更勝當年.」
德尚站在場上，眼眶已經泛紅。
他用手背快速抹了下眼角，卻止不住湧出的淚水。
這一幕被場邊的攝影記者精準捕捉。
閃光燈亮起的瞬間，他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那個夜晚，1993年歐冠決賽前，他多希望帕潘還在馬賽的陣容里。
可命運弄人，昔日的隊友此刻卻穿著AC米蘭的替補背心，在對面冷板凳上沉默地望著他。
羅蘭喊出最後的總結陳詞：「羅伊，記住今晚的歡呼！把它裝進行李箱，帶到馬德里去！」
整個法國都在談論著摩納哥。
從巴黎聖日耳曼的球迷酒吧到馬賽老港的魚市，從里昂紡織工廠的午休食堂到波爾多大學的學生宿舍，所有關注足球的法國人都在討論這支紅白軍團。
法甲歷史上從未有過這樣的球隊：29輪不敗，26勝3平，81分，距離提前八輪奪冠只差一場勝利。
這支摩納哥正在創造法國足球前所未有的奇蹟。
咖啡館的電視裡循環播放著他們的進球集錦，地鐵站的報紙頭條全是羅伊的特寫，連街邊賣可麗餅的小販都在和顧客爭論摩納哥的歐冠前景。
兩支法國球隊殺入歐冠八強，這本該讓球迷們歡欣鼓舞。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里昂固然強大，真正承載著法國足球希望的，是那支來自地中海沿岸的不敗之師。
老人們翻出1956年的老照片，對比著科帕時代的蘭斯，他們殺入歐冠決賽卻不敵皇馬，次年科帕加入對手，與斯蒂法諾和普斯卡什組成了橫掃歐洲的夢幻攻擊線。
中年人們回憶著1993年馬賽的歐冠冠軍。
年輕人們則堅信，這支摩納哥比歷史上任何一支法國球隊都要強大。
街頭巷尾的議論中總帶著一絲隱憂：如果連這樣的摩納哥都無法捧起歐冠獎盃，法國足球或許又要等待十年、二十年或許更久。
麵包店裡的顧客盯著電視屏幕喃喃自語：「這樣的機會，一輩子可能就這一次。」
收音機里的解說員說得更直白：「要麼現在，要麼永遠。」
3月21日下午，摩納哥訓練基地的休息室里瀰漫著一種微妙的氛圍。
空調的嗡嗡聲掩蓋不住球員們刻意壓低的交談聲，但誰都能看出他們的緊張。
埃弗拉第三次假裝不經意地蹭到莫倫特斯身邊，欲言又止地看著這位前皇馬前鋒。
莫倫特斯正仰躺在理療椅上，熱毛巾蓋住雙眼，只露出緊抿的嘴角。
理療師用力按壓他肩膀時，他才發出幾聲舒服的哼哼。
當埃弗拉第四次清嗓子時，莫倫特斯突然掀起毛巾一角：「想問什麼就直接問，帕特里斯。」
埃弗拉終於開口問道：「說說皇馬現在的陣容吧。」
莫倫特斯把臉上的熱毛巾拿下來：「戰術分析和比賽錄像，教練組不是都讓你們看過了嗎？」
「可你是從那裡出來的」埃弗拉還想追問。
莫倫特斯搖搖頭：「說再多也沒用，等你們站在伯納烏的草皮上，用腳自己琢磨就懂了。」
他指了指牌桌，「有這時間，不如去打打牌放鬆一下。」
休息室的角落裡，羅伊、久利、羅滕和普爾索圍著小桌打法國撲克。
德尚禁止他們賭錢，羅伊就提議輸家往臉上貼紙條。
現在羅滕臉上已經貼了七八張白紙條，隨著呼吸輕輕飄動。
「又輸了？」
久利撕下張便簽紙，蘸水貼在羅滕額頭上。
普爾索按住想躲開的羅滕：「別動，這張要貼正中間。」
羅伊洗著牌說：「下把誰輸就往鼻子上貼。」
久利立刻反駁：「你上次就這麼說，結果全是羅滕在輸。」
德尚進來拿戰術板，看了眼滿臉紙條的羅滕：「你們這是要把人包成木乃伊？」
說完搖搖頭走了，身後傳來一陣鬨笑。
埃弗拉走到牌桌旁，對羅伊說：「你之前在皇馬，說說他們球員的特點吧。」
羅伊繼續洗著牌：「我在青年隊，從沒和一線隊踢過比賽。」
他把牌遞給埃弗拉，「要玩一把嗎？」
埃弗拉搖搖頭：「馬上要踢皇馬了，你們還有心思打牌？」
久利插話：「總比干坐著瞎想強。」
他指了指羅滕臉上的紙條，「看，這傢伙已經輸得沒地方貼了。」
羅滕吹著紙條：「再來！這把肯定翻盤。」
「你要是不想跟我們打撲克，就去找你夜總會的酒保相好打打撲克。接下來幾天都要禁慾，別想著馬德里的小姐能藏在髒衣簍或者行李箱裡混進酒店。」
埃弗拉擺擺手，接過羅伊手中的牌：「那我來一把.」
羅伊扯掉臉上的紙條站起來笑著說：「那我先走了？明早機場見」
他轉頭對埃弗拉說：「記得定鬧鐘，別又像上次那樣讓全隊等你。」
眾人一陣鬨笑。
埃弗拉低頭看到一手爛牌：黑桃7和J、紅心8和Q、方塊9和K、梅花10和A，全是散亂的小牌和孤立的高牌，根本沒法打。
拿到這種牌後，連一個回合都贏不了，只能被動跟牌，眼睜睜看對手得分。
難怪羅伊走前偷笑。
這手牌純屬「陷阱」。
馬德里薩拉曼卡區的高檔精品街，莫倫特斯的妻子維多利亞和勞爾妻子瑪門走過一家家專賣店，手裡提著幾個購物袋。
她們走進街角那家總是擺滿鮮花的咖啡館，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
瑪門把香奈兒的購物袋放在腳邊，隨意地問道：「摩納哥那邊狀態怎麼樣？」
維多利亞摘下墨鏡：「費爾南多說全隊都憋著股勁，特別是那個叫羅伊的小子。他說從沒見過這樣的球員，對手越強就越興奮，跑起來像永動機似的，連帶著隊友都跟著亢奮。」
瑪門輕輕攪動咖啡：「聽起來像年輕時的勞爾。」
維多利亞看了眼窗外：「費爾南多總說，和羅伊做隊友就像打了興奮劑。之前對陣拜仁，那小子一個人拖垮了整條防線。」
瑪門點點頭，目光落在窗外：「勞爾最近總在加練，回家也只是看比賽錄像。」
她停頓了一下，「有時候我在想，要是我們也能像球員那樣，把生活當成一場比賽來打，會不會簡單些。」
桌上攤著幾本時尚雜誌，最上面那期《Hola》的封面上，勞爾正親吻著婚戒慶祝進球。
「我實在受不了另一個維多利亞，」瑪門用勺子輕輕敲著杯沿，「她和貝克漢姆整天在媒體上作秀。海倫（菲戈妻子）也這麼說.」
維多利亞瞥了眼瑪門光禿禿的無名指，那裡本該戴著和雜誌封面同款的婚戒。
上周《瓦納度》網站剛爆料，勞爾和瑪門的離婚律師又在重新談判財產分割。
如果這對金童玉女的婚姻真的破裂，恐怕整個馬德里城都會震動，就像三周前阿托查火車站的爆炸案那樣。
窗外報童正在叫賣當天的《馬卡報》，頭版是勞爾訓練時的照片，配著大標題：「隊長專注歐冠」。
3月22日，摩納哥的包機降落在馬德里巴拉哈斯機場。
莫倫特斯望著窗外熟悉的城市輪廓，這是他去年夏天離開後第一次以對手身份回來。
他轉頭看了眼身邊的羅伊。
羅伊戴著黑色眼罩，似乎還在睡覺。
莫倫特斯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
羅伊迷迷糊糊地摘下眼罩，眯著眼睛適應光線。
當看清窗外的景色後，他嘴角微微上揚，輕聲說道：「我回來了。」
（比賽還有一大部分，我寫完一起發，工程量比我想像的大，我寫的比我想像的慢，但我肯定沒睡在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