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試刀
銀子掉在地上，瞬間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李隨舟明顯感覺到，在場的其他趟子手的呼吸瞬間急促了不少。
看著銀子上面鑄造著精美的火焰紋路，李隨舟一時間也不知該露出什麼表情。
這是足紋十兩的大齊官銀，比他一年的收入都高。
李隨舟急忙將銀子撿起來，感激道：「謝大小姐賞銀。」
呂銀綺微微笑道：「難得在這碰到有天賦的，有這麼好的體魄，光練基本功可不行，從今以後你搬到西院，讓黃師傅繼續指點你吧。」
這是試用期轉管培生了？
李隨舟明白，對方應該是看出自己的特殊了。
雖然他極力掩蓋真氣，但修煉《虎魔煉骨功》帶來的還有肉體的提升，他這身筋骨早已強化了數倍，在行家眼中，他就是天生的練武苗子。
錐收於囊中固然安全，但適當時，也應該露出腦袋讓別人看到。
只有這樣，機會才能來。
李隨舟清楚這一點，立即露出驚喜的表情，「多謝大小姐！」
這天下哪有干五年的實習生？
沒有貴人提攜，他這種沒背景、沒資源的，註定得在後院吃一輩子大鍋飯，等老了干不動活了，或許還會被人給踢出去。
現在時來運轉，總算是熬出頭了。
「李五！你這次可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嘿，我原來怎麼沒發現，你小子運氣這麼好的？」
「是啊，不僅可以去西院，還得了大小姐的賞銀。不行不行，這次你必須請客！」
「對！請客！就去桂月樓！」
「沒錯沒錯，去桂月樓聽花娘子唱曲！」
「加一。」
等呂銀綺一干人離去之後，場上的趟子手全都圍了上來，看著李隨舟手中的銀子，羨慕的差點質壁分離。
李隨舟看著這幫同僚，非常麻利的將銀子塞進懷裡，打著哈哈道：「一定！下次一定！」
與同事之間維持良好關係是必須的，但他著急用錢，拿著十兩銀子去哄一哄琴姐，完了不僅能白嫖練功房，閒暇之餘琴姐還會帶他炒股。
練功才是頭等大事！
而且，他到了西院，肯定得買些束脩去見黃師傅，禮節若是不周到，黃師傅未必會指點他武功。
單憑《虎魔煉骨功》可不行，總得學幾門攻伐之術。
他眼饞黃師傅的刀法可是很久了。
......
翌日清晨，收拾齊整的李隨舟早早出門，割了三斤羊肉，買了兩條鮮活亂蹦的江團和一壇好酒，來到了鏢局西院。
這西院比起後院要寬敞、整潔多了，裡面還有假山、綠植，推開門後，兩盆芭蕉甚是醒目。
「黃師傅。」
李隨舟提著東西走了進來，很快就看到一個中年武師正在單手舉刀練習最基本的劈砍動作。
在看到是李隨舟後，黃師傅停下手裡的動作，略顯渾濁的雙眼如閃電般掃了過來。
李隨舟停下腳步，以前面對黃師傅的時候，總覺得人家眼神犀利。
在他面前，自己就像是剛入伍的新兵蛋子，正在接受長官檢查。
但是現在，他大大方方的站在那裡，看到黃師傅一身單薄的綢衣，右臂空空如也，只剩下左臂拿著刀，將刀尖插入沙土，正自回眸。
「原來是小五，你怎麼來了？」
看到李隨舟波瀾不驚，黃師傅眼神微微變化，然後便回應起來。
「黃師傅，不瞞您說，昨天大小姐吩咐，讓我以後跟著您。今天早上領班也過來交待了，我就來這邊報到了。」
黃師傅聽他說話，自己則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開始仔細打量李隨舟。
「有段時間沒見，你的身體倒是結實了不少，和從前相比還真是判若兩人。」
黃師傅也看出了李隨舟的與眾不同。
在他的印象里，李隨舟還是個半大小子，因為人勤謹機靈，自己還教過他幾招基本功。
沒想到一晃眼功夫，小子長大了，還入了大小姐的法眼。
看樣子，是打算將他當做鏢師培養了，而帶他的師傅就是自己。
以老帶新，這也是鏢局的規矩，退居二線的師傅們由鏢局負責養老，他們要做的就是多教幾個徒弟，給鏢局增添新生力量。
想到這，黃師傅也起了心思。
「既然是小姐吩咐，黃某自然認可。你也算是熟人，應該知道我的本事，那我問你，你以前用過刀嗎？」
李隨舟搖了搖頭，「以前訓練時倒是偷偷用過，但也就瞎砍幾刀。」
「那基本功呢？」
「這個我天天練。」
黃師傅示意李隨舟展示一下底子，看他馬步穩健，樁功也紮實，不由得高看了幾分。
沒想到，當年無意種下的一顆種子，還真的長出了幼苗。
習武是個門檻很高的技能，身強體健是基礎，扎馬、走樁，看的是腰胯、肩腿是否能夠擰成一股子勁！
能做到這些，才算是有了踏過門檻的資格。
「身體越強，揮刀越猛；下盤越穩，用刀越快。從這一點來看，你確實過關了。」
黃師傅輕輕吐了口氣，站起來，來到兵器架子跟前。
手上的刀輕輕一挑，便將一把木刀扔了過來。
李隨舟伸手去接，發現這竟然是用一種特殊木料製作的實心刀，重量還不輕。
看到李隨舟穩穩把刀握在手裡，黃師傅嘴角輕輕勾起，繼而說道：「來，用你的刀碰碰我手上的刀！」
木刀碰鐵刀麼？
李隨舟舔了舔嘴唇，這可是你說的啊。
看到李隨舟眼神出現了變化，黃師傅微微一愣。
這小子...
吼！
就在這時，黃師傅恍惚間好像聽到了一聲虎嘯，回過神來，卻發現李隨舟已經持刀劈了過來！
黃師傅被嚇了一跳，好快的速度！
但他畢竟是老師傅，反應極快，單手刀以下制上，立即反擊過來。
砰！
這一碰，黃師傅臉色徹底變了。
他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強大的反震讓黃師傅不受控制的後退數步，拿刀的左手都感覺到一陣酥麻。
呼....
這時，整個院子竟然隱隱泛起一絲腥風，仿佛猛虎出山，危險至極。
黃師傅感覺渾身雞皮疙瘩猛地冒出來，心頭更是一震。
開什麼玩笑！？
他面前的哪裡還是笑容溫和的李五，這分明是一頭擇人而噬的大蟲！
不好！
黃師傅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身子本能的側身避開一步。
黑色的木刀裹挾風勢，重重地劈中他剛才站過的地方。
這還沒完，這一刀並未劈在地上，而是見一招落空後穩穩地停在半路，緊接著便是一招絲滑至極的滑劈，從右下方斜砍上來，目的就是黃師傅的右肋！
黃師傅看在眼中，急忙抽刀後撤，用僅剩的一隻手攔下李隨舟。
「停！停！停！」
李隨舟聞言停了下來，同樣左手拿刀，一臉無辜的看著黃師傅。
剛開始打，怎麼忽然停了？
沒想到的是，黃師傅竟突然丟下手裡的刀，一把上前抓住他的手臂。
「小五，請務必跟我學刀！」
李隨舟明顯感覺到，在場的其他趟子手的呼吸瞬間急促了不少。
看著銀子上面鑄造著精美的火焰紋路，李隨舟一時間也不知該露出什麼表情。
這是足紋十兩的大齊官銀，比他一年的收入都高。
李隨舟急忙將銀子撿起來，感激道：「謝大小姐賞銀。」
呂銀綺微微笑道：「難得在這碰到有天賦的，有這麼好的體魄，光練基本功可不行，從今以後你搬到西院，讓黃師傅繼續指點你吧。」
這是試用期轉管培生了？
李隨舟明白，對方應該是看出自己的特殊了。
雖然他極力掩蓋真氣，但修煉《虎魔煉骨功》帶來的還有肉體的提升，他這身筋骨早已強化了數倍，在行家眼中，他就是天生的練武苗子。
錐收於囊中固然安全，但適當時，也應該露出腦袋讓別人看到。
只有這樣，機會才能來。
李隨舟清楚這一點，立即露出驚喜的表情，「多謝大小姐！」
這天下哪有干五年的實習生？
沒有貴人提攜，他這種沒背景、沒資源的，註定得在後院吃一輩子大鍋飯，等老了干不動活了，或許還會被人給踢出去。
現在時來運轉，總算是熬出頭了。
「李五！你這次可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嘿，我原來怎麼沒發現，你小子運氣這麼好的？」
「是啊，不僅可以去西院，還得了大小姐的賞銀。不行不行，這次你必須請客！」
「對！請客！就去桂月樓！」
「沒錯沒錯，去桂月樓聽花娘子唱曲！」
「加一。」
等呂銀綺一干人離去之後，場上的趟子手全都圍了上來，看著李隨舟手中的銀子，羨慕的差點質壁分離。
李隨舟看著這幫同僚，非常麻利的將銀子塞進懷裡，打著哈哈道：「一定！下次一定！」
與同事之間維持良好關係是必須的，但他著急用錢，拿著十兩銀子去哄一哄琴姐，完了不僅能白嫖練功房，閒暇之餘琴姐還會帶他炒股。
練功才是頭等大事！
而且，他到了西院，肯定得買些束脩去見黃師傅，禮節若是不周到，黃師傅未必會指點他武功。
單憑《虎魔煉骨功》可不行，總得學幾門攻伐之術。
他眼饞黃師傅的刀法可是很久了。
......
翌日清晨，收拾齊整的李隨舟早早出門，割了三斤羊肉，買了兩條鮮活亂蹦的江團和一壇好酒，來到了鏢局西院。
這西院比起後院要寬敞、整潔多了，裡面還有假山、綠植，推開門後，兩盆芭蕉甚是醒目。
「黃師傅。」
李隨舟提著東西走了進來，很快就看到一個中年武師正在單手舉刀練習最基本的劈砍動作。
在看到是李隨舟後，黃師傅停下手裡的動作，略顯渾濁的雙眼如閃電般掃了過來。
李隨舟停下腳步，以前面對黃師傅的時候，總覺得人家眼神犀利。
在他面前，自己就像是剛入伍的新兵蛋子，正在接受長官檢查。
但是現在，他大大方方的站在那裡，看到黃師傅一身單薄的綢衣，右臂空空如也，只剩下左臂拿著刀，將刀尖插入沙土，正自回眸。
「原來是小五，你怎麼來了？」
看到李隨舟波瀾不驚，黃師傅眼神微微變化，然後便回應起來。
「黃師傅，不瞞您說，昨天大小姐吩咐，讓我以後跟著您。今天早上領班也過來交待了，我就來這邊報到了。」
黃師傅聽他說話，自己則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開始仔細打量李隨舟。
「有段時間沒見，你的身體倒是結實了不少，和從前相比還真是判若兩人。」
黃師傅也看出了李隨舟的與眾不同。
在他的印象里，李隨舟還是個半大小子，因為人勤謹機靈，自己還教過他幾招基本功。
沒想到一晃眼功夫，小子長大了，還入了大小姐的法眼。
看樣子，是打算將他當做鏢師培養了，而帶他的師傅就是自己。
以老帶新，這也是鏢局的規矩，退居二線的師傅們由鏢局負責養老，他們要做的就是多教幾個徒弟，給鏢局增添新生力量。
想到這，黃師傅也起了心思。
「既然是小姐吩咐，黃某自然認可。你也算是熟人，應該知道我的本事，那我問你，你以前用過刀嗎？」
李隨舟搖了搖頭，「以前訓練時倒是偷偷用過，但也就瞎砍幾刀。」
「那基本功呢？」
「這個我天天練。」
黃師傅示意李隨舟展示一下底子，看他馬步穩健，樁功也紮實，不由得高看了幾分。
沒想到，當年無意種下的一顆種子，還真的長出了幼苗。
習武是個門檻很高的技能，身強體健是基礎，扎馬、走樁，看的是腰胯、肩腿是否能夠擰成一股子勁！
能做到這些，才算是有了踏過門檻的資格。
「身體越強，揮刀越猛；下盤越穩，用刀越快。從這一點來看，你確實過關了。」
黃師傅輕輕吐了口氣，站起來，來到兵器架子跟前。
手上的刀輕輕一挑，便將一把木刀扔了過來。
李隨舟伸手去接，發現這竟然是用一種特殊木料製作的實心刀，重量還不輕。
看到李隨舟穩穩把刀握在手裡，黃師傅嘴角輕輕勾起，繼而說道：「來，用你的刀碰碰我手上的刀！」
木刀碰鐵刀麼？
李隨舟舔了舔嘴唇，這可是你說的啊。
看到李隨舟眼神出現了變化，黃師傅微微一愣。
這小子...
吼！
就在這時，黃師傅恍惚間好像聽到了一聲虎嘯，回過神來，卻發現李隨舟已經持刀劈了過來！
黃師傅被嚇了一跳，好快的速度！
但他畢竟是老師傅，反應極快，單手刀以下制上，立即反擊過來。
砰！
這一碰，黃師傅臉色徹底變了。
他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強大的反震讓黃師傅不受控制的後退數步，拿刀的左手都感覺到一陣酥麻。
呼....
這時，整個院子竟然隱隱泛起一絲腥風，仿佛猛虎出山，危險至極。
黃師傅感覺渾身雞皮疙瘩猛地冒出來，心頭更是一震。
開什麼玩笑！？
他面前的哪裡還是笑容溫和的李五，這分明是一頭擇人而噬的大蟲！
不好！
黃師傅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身子本能的側身避開一步。
黑色的木刀裹挾風勢，重重地劈中他剛才站過的地方。
這還沒完，這一刀並未劈在地上，而是見一招落空後穩穩地停在半路，緊接著便是一招絲滑至極的滑劈，從右下方斜砍上來，目的就是黃師傅的右肋！
黃師傅看在眼中，急忙抽刀後撤，用僅剩的一隻手攔下李隨舟。
「停！停！停！」
李隨舟聞言停了下來，同樣左手拿刀，一臉無辜的看著黃師傅。
剛開始打，怎麼忽然停了？
沒想到的是，黃師傅竟突然丟下手裡的刀，一把上前抓住他的手臂。
「小五，請務必跟我學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