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烽火燎原(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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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8章 烽火燎原(5)

  原本,謝仙女是很有信心的。小時候她就很會下棋,甚至六博、彈棋這些,她都非常精通,玩得賊溜。

  石守信所說的「二十一點」,和這個不知道什麼來歷的紙牌雖然新奇,但也就那麼回事。

  然而很快,她就知道什麼叫做強中自有強中手!

  第一輪她坐莊,石守信反而是贏了七局。謝仙女將髮髻上的金釵取下,瀑布一般的黑絲披在肩上,更加增添了她的魅力。

  「虎爺果然是厲害啊,不過我還不太熟悉規則。」

  謝仙女深吸了一口氣,她總是爆牌,這才揣摩出規則裡頭「投降輸一半」的妙處。該認慫的時候就要認慫,這也是贏的策略之一。

  當然了,莊家不能投降,同點數莊家更大,這更像是「權力與責任」的關係。

  她收斂了心神,開始認真起來了。

  「毗陵城周邊,有多少屯田戶?」

  石守信冷不丁問了一句。

  謝仙女心中在算牌,被這麼一問,瞬間就忘了。她有些惱怒的答道:「幾萬人吧,妾也不————

  ,她看到石守信戲謔的眼神,連忙補充道:「是定額五萬人,但現在沒有五萬,具體多少妾真的不知道。

  :

  這把又爆牌了。

  謝仙女嘆了口氣。

  這一輪又輸了五局,不過新的一把來了,這把牌很好,她剛想叫牌,石守信又問:「毗陵周邊,除了你們謝家外,還有哪些排的上號大戶?」

  「朱家,顧家。」

  謝仙女連忙答道,然後叫牌,正好二十一點。

  她興奮的緊緊握拳!

  這一局終於是贏了,而非是對手爆牌。

  牌局繼續,謝仙女反客為主問道:「你們不是孫秀的手下吧,妾記得孫秀的部曲在武昌郡。既然不是他本部人馬,如何會替他做這樣的事情?」

  石守信問問題干擾她算牌,她也問問題干擾石守信,這叫來而不往非禮也。

  不知不覺中,謝仙女已經上了頭,根本就不記得面前之人,是強迫她侍寢的「賊人」

  了。

  然而,這種問題,似乎干擾不到石守信。

  他看向謝仙女道:「我們確實不是孫秀的部曲,而是乞活軍。為了給百姓均田到戶,除暴安良而起兵的。」

  不管謝仙女信不信,石守信就是這麼在說。

  然後打出一個二十點,他不叫牌了。

  謝仙女此刻牌面十五點,她叫了一張牌,直接到二十四點,爆了。

  「氣死我了!」

  謝仙女抱怨了一句,剩下兩局她接連爆牌,這一輪又輸了。

  她將脖子上掛著的那個羊脂玉佩取下,遞給石守信道:「我雖女流之輩,但願賭服輸。」

  不知道這句話是不是帶著詛咒,接下來幾輪,她接連輸掉了腰帶,襪子,短襖,肚兜。身上就剩下一件外面套著的鮮紅襦裙還在。

  而石守信毫髮無損,還是原本的模樣。也就是說,謝仙女一輪都沒有贏過。

  這種「計分制」非常無恥,因為單次論輸贏的話,運氣好就能贏一把。但計分制是長跑,考驗策略和盤外招小動作,干擾對手思考。

  謝仙女那點道行,哪裡玩得過智計百出的石守信。

  「就你這樣的水平,我跟你玩,好像是在欺負你啊。」

  石守信嘆了口氣說道,有些意興闌珊。

  太弱了,連翻盤的本事都沒有。

  每次謝仙女狀態來了的時候,石守信都會詢問一些關於毗陵屯田區的政務。對方思路立刻被打斷,回答完問題後,之前記下的那些牌,後面可能會出哪些牌,就不記得了。

  謝仙女很生氣,但是她無法反駁。

  輸了就是輸了,對於她這樣的聰明人來說,狡辯是一種自我貶低。

  「這樣吧,我們抽牌,看誰點數大就行。

  一把定輸贏。

  我贏了你脫衣,你贏了我走人。」

  石守信將牌收好,洗牌了一陣,將其攤開放在床上,他就像是個占據絕對上風的獵人,變著花樣折騰獵物。


  謝仙女大喜,忍不住舔了舔粉嫩的嘴唇。

  她搖頭晃腦道:「虎爺,你說話可還算話?不會食言而肥吧?」

  「那是自然。」

  石守信點點頭。

  謝仙女伸手抽了一張,是九點。既然石守信說看點數,那十點最大,花牌都只能算半點,也就是比一點還小。

  「虎爺,妾運氣不錯呢。」

  謝仙女拿著紙牌在石守信面前晃了晃,雖然看不到臉,但得意之情聽語氣就知道了。

  石守信也沒說話,看了看床上的牌,抽出一張紅色的。

  正是「紅心十」。

  「唉,你要是戴著耳墜就好了,耳墜也能頂一輪呢。」

  石守信似笑非笑的看著謝仙女說道。

  他很想看到現在狐狸面具下面那張臉,到底是什麼表情。

  「妾說過了,願賭服輸。」

  謝仙女就當著石守信面,褪去了那件鮮紅的襦裙。現在毯子包裹著的,是一具潔白如玉的年輕身體。

  坦坦蕩蕩。

  「虎爺,妾不得不說一句,你是真的厲害。

  妾輸得心服口服,今夜妾會用心服侍你的。」

  謝仙女看著石守信,很是認真的說道,隨即躺了下來,不打算有任何反抗。

  「賭局還沒有完呢,你身上還有一個物件。」

  石守信冷冷的說道。

  「不可以,真的不可以。妾今夜就是虎爺的女人,單單就這個不行。」

  剛剛還鎮定自若,哪怕把身上衣服都輸光了也不在意的謝仙女,此刻卻是無比的慌亂,甚至可以說是手足無措。

  「你來坐莊,這次我不會問你問題干擾你。」

  石守信正色說道,他已經洗牌洗好了。

  謝仙女哀嘆一聲坐起來,硬著頭皮玩二十一點。然而,她思緒混亂,完全是憑著直覺打牌,居然連續輸了六局!

  她緩緩的摘下狐狸面具,遞給石守信,然後雙手捂住了臉。

  也顧不上白皙的香肩露在外面,導致春光乍泄。

  謝仙女緩緩倒在床上,石守信卻強硬的將她的雙手掰開,看向那張原本無比精緻,卻不知為何布滿斑點和色塊的臉。

  那是猙獰,恐怖,以及楚楚可憐。

  「面具戴久了,就會長在臉上,再也取不下來了。

  不如取了面具,以後就躲在我身後,如何?」

  石守信輕柔撫摸著謝仙女的秀髮說道。

  「別看,真的很醜。

  求你了,虎爺。」

  謝仙女呢喃道,被石守信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偏過頭不敢跟他目光對視。

  「那我去把燈吹滅了好不好?

  吹滅了燈,就看不到臉了。」

  石守信湊到她耳邊問道。

  「嗯。

  「」

  謝仙女輕輕的嗯了一聲,她伸出手,撫摸著石守信的臉。

  眼中帶著從未有過的嫵媚柔情。

  此刻她身上的精明強幹再也不見蹤影,雞蛋褪去蛋殼,裡面的全是柔弱。

  石守信吹滅了油燈,他鑽進毛毯里,就被一具火熱的嬌軀緊緊抱住。

  這一刻起,屋內再也沒有什麼嚴酷的寒冬,只有萬物復甦的春天。

  鳥兒在樹上鳴叫,雨後有春筍發芽冒尖,空氣中,好像都帶著春天的芬芳氣息。

  萬紫千紅的花兒,沐浴在春光下,在風中搖曳著,爭奇鬥豔。

  那是人間最美的風景。

  春宵一夜之後,謝仙女明白,她被睡在身旁的男人徹底攻略了。

  具體發生了什麼,好像如夢似幻,不太真切,但那種銷魂蝕骨的滋味,卻又記憶猶新——

  。

  讓人快活得想死!

  她還是她,但她已經不再是原來的她了。

  謝仙女抱住石守信的胳膊,低聲撒嬌道:「虎爺,您可真是不挑啊。妾如此醜陋,您還這般疼愛,昨夜妾是真的快被弄死了。以後您要多多疼愛妾才是。」


  「嘿嘿,你這張臉啊,其實都是小意思。」

  石守信攬住謝仙女那光潔的肩膀,繼續說道:「我過往有個同窗,他覺得自己不夠美不夠白,所以呢,就拿醋洗面,希望能夠又白又美。可惜,沒有控制好量度,把臉搞毀了。

  那模樣啊,就和你如今這般別無二致。

  你自毀容貌,是不想讓孫皓染指,這手法應該與我那同窗大同小異吧?

  石守信隨口一說。

  這謝娘子只怕過往連親嘴都沒有經歷過,昨夜非常的生澀,房事那方面就是個小白。

  「虎爺,這你都知道?」

  謝仙女猛然間坐起身,也顧不上白皙的身體被看光。此刻天剛蒙蒙亮,氣溫還有點低0

  她感受到了寒冷,然後連忙縮到石守信懷裡取暖。

  「那後來呢,你那位同窗後來如何?」

  謝仙女有些緊張的問道。

  「後來好了呀,恢復如初。

  你的情況也是這樣,隨著臉上蛻皮,慢慢就會好起來。

  可是,如果你為了避開孫皓,隔一段時間就往臉上來一次。

  那麼最終,很可能無法恢復,你就永遠是這幅模樣了。」

  這句話,說到了謝仙女的心坎上,她現在就是這麼操作的。臉恢復了是禍患,如果孫皓派人來選秀女,那就必須再弄一次。

  周圍都是人,誰都能看到她的臉,怎麼保證事情不泄露出去呢?所以她不僅僅是臉毀了,婚姻嫁娶,生兒育女可能也跟著一起毀了。

  「以後孫皓若是知道我的臉可以恢復,他會做出什麼殘忍的事情,真不好說。

  所以我必須得一次一次這樣做,臉遲早會毀掉的。」

  謝仙女長嘆一聲道。

  「你跟了虎爺,哪裡還有孫皓的事情,不必擔憂,我定護你周全。

  以後你跟著我,保管養尊處優,膝下子孫環繞,關孫皓屁事。」

  石守信哈哈大笑,在謝仙女嘴上親了一口。

  謝仙女心花怒放,主動的抱住他,二人又是你儂我儂在床上膩歪好久,折騰了許久這才起床。

  二人手牽著手推開房門,此刻謝仙女看石守信的眼神,那真是要滴出水來了。就算值守的親兵,都能感覺到這位面容被毀的女人,身心都已經徹底淪陷。

  他們來到大堂,就看到謝崇眼圈都是黑的,人老了干歲不止。謝崇看到謝仙女沒有戴面具,落落大方牽著石守信的手,頓時下巴都要驚掉了。

  「父親,我以後就是虎爺的女人了。臉的事情,您也不必擔心,虎爺會擺平孫皓的。」

  她一口一個虎爺,叫得親熱極了。

  好吧,你開心就好。

  謝崇嘆了口氣,看向石守信問道:「你現在總可以報出名號了吧?」

  昨夜對方和他女兒之間的風流韻事,謝崇不想追究了,反正已經這樣了。一個不小心,謝仙女肚子裡,可能就已經有了對方的孩子。

  該怎麼取捨,謝崇心裡有數,他可不是孫家的死忠。

  「我是晉國東萊侯,青州刺史,都督青徐二州諸軍事,征東將軍石守信,也叫石虎。

  一般身邊人喜歡叫我虎爺。」

  石守信正色說道。

  他感覺到謝仙女的手在不自覺發抖,於是拍了拍對方的後背,示意她不必緊張。

  「你就是石守信?」

  謝崇大驚失色。

  吾彥的層次還比較低,對於官場上的事情知道得不多,所以石守信報出名號的時候,那也只是「好大的官」這樣的感受。

  而謝崇對於吳國政局,對於晉國那邊的大事,很有些消息渠道。

  他當然知道石守信是誰!這位來頭之大,簡直三言兩語難以盡述。

  「您還真是藝高人膽大啊,謝某佩服之至!

  來來來,請石都督來謝某書房一敘。」

  謝崇立刻露出討好的笑容,至於昨夜的事情,他早就拋諸腦後了。

  謝崇這幅前倨後恭的姿態,看得謝仙女連連皺眉。

  父親這樣,有點勢利眼啊。


  她又看了看石守信,眼中閃過一絲柔情。

  「你居然是大都督,怪不得你這麼厲害。」

  謝仙女嘴裡喃喃自語道,隨即臉上浮現一絲紅暈,緊緊跟在石守信身後。

  虎爺除了腦子厲害,房事也很厲害呢。

  謝仙女心中暗想,腦中浮現昨夜的荒唐事,不自覺的腳步有些虛浮,身子發軟發燙。

  毗陵城府衙書房裡,石守信坐在謝崇對面,而謝仙女則是胳膊肘往外拐,挽著石守信的胳膊不放,好像是在跟謝崇示威一樣。

  「石都督,您到底有什麼計劃呢?謝某很是好奇。」

  謝崇無視了掛在石守信身上的謝仙女,沉聲問道。

  「這次來毗陵,就是想把屯丁們組織起來,編練成軍。

  然後奉孫秀為主,擁戴他去建鄴登基稱帝。」

  聽到這話,謝崇整個人都不好了。倒不是說他忠於孫皓不能造反,而是————石守信是晉國的都督啊,你扶持孫秀這算啥呢?

  「父親,虎爺是為了把火燒起來,推翻孫皓再說。即便不成,我們也可以攜族人渡江。虎爺是青徐都督,我們在徐州落戶,便有了著落。

  這是退。

  若是天時地利人和俱備,虎爺在江東也未嘗不能自立為王啊。」

  一旁的謝仙女開口補刀。

  這下,不僅是謝崇,就連石守信也有些不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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