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晉國軍神孫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50章 晉國軍神孫皓

  深夜,洛陽宮的御書房內還亮著燈。雖然很困,但是皇帝司馬炎還是強打著精神,在聽取大中正張華的匯報。

  京畿地區的大中正,同時也負責地方人才定品的覆核,由皇帝直接任命。

  張華自從接受司馬炎任命後,便負責京畿地區定品之事。同時承接全國各州送來的大中正推薦名單,與司馬炎商議後,再來任命或否決名單上的人物。

  這不幹活還好,一幹活就發現不對勁了。

  最近一段時間登門拜訪的人絡繹不絕,都是來推薦自家子侄的,其中就不乏張華在仕途上的恩人盧欽。

  這次盧欽向他推薦他的侄子盧皓,並且「建議」給個「上品」的狀。

  別人上門求什麼,張華都可以一笑了之,反正他與那些人也無甚往來。但盧欽是不一樣的,沒有這一位的提攜,張華走不出郡縣,最多當個地方官就了不得了。

  所以最後張華在「面試」過盧皓之後,勉強答應了盧欽,承諾會給盧皓一個比較好的品級。

  此事雖然不大,而且也是官場潛規則之一,然而張華卻是心中不安,前來洛陽宮向司馬炎請罪。

  不過令張華意外的是,司馬炎對此一笑而過,讓他安心辦事,給盧皓定個高品級無所屌謂,反正只要人見過了不是酒囊飯袋就行。

  司馬炎的大度讓張華心懷感激,卻又深感不安。

  因為皇帝不是一家人的皇帝,他是天下人的皇帝啊!天子若是都不秉持公正,那下面的官僚豈不是歪得更狠?

  對此,張華無話可說,他總不能不識抬舉吧?

  「陛下,如今各州大中正,多由刺史兼任,郡縣小中正,多由太守兼任。

  長此以往,恐怕地方上的人才會被本地官府所壟斷。

  刺史與太守為政一方,又兼顧定品,這般大權在握,恐怕————不是太合適。」

  張華非常委婉的說道,將手中的一份名單遞給了司馬炎。後者一目十行的看完名單,眉頭微微皺起,似乎心中不悅。

  晉國下轄十二個州,至少有八九個州,都是舉薦州刺史擔任中正官。

  當然了,這是匯總以後的結果,目前的遊戲規則,就是州內大戶和官府都可以用自己的名義推薦中正官,至於朝廷採納與否,那是朝廷的事情。

  可是,如果誰不舉薦刺史或太守,事後被當事人知道了,是不是會發生什麼不可預料的事情呢?

  比如說,被刺史穿小鞋?

  所以當初曹魏的這個政策看似「民主」,實則是給地方官僚放權,導致中央統治虛化。

  「確實,這樣是有些不合適。」

  司馬炎微微點頭說道,別說他在司馬昭身邊耳濡目染,對政務很熟悉。就算他真的此前一點經驗也沒有,此刻也看得出來,地方權柄集中於一人之手,後患極大。

  「不知道張愛卿,有何妙策呢?」

  司馬炎看向張華詢問道。

  「中正官應該由中樞委派到州郡,尋訪面試人才後再定品。現在由刺史郡守等地方官兼任不過權宜之策,遲早會釀出禍端來的。

  微臣知道推行此法有阻力,不如選取地方名士擔任中正官,然後在中樞嚴格把關官吏選拔,寧缺毋濫。

  定品並非授予官職,分清二者之間的界限,便是暫時緩解困境的辦法。」

  張華沒有強硬表態,要求洛陽這邊派遣中正官到地方上定人才品級,因為這樣確實難度太大了。

  兩害相權取其輕,與其讓地方長官兼任,形成尾大不掉之勢,倒不如把這項權力與地方官府剝離,請身上無官無職之人擔任中正官,形成地方上勢力互相制衡。

  暫時這般推行,還是沒有問題的。至於以後如何,那就只能以後再說了。

  畢竟,定品只是授官的前奏,定了品卻沒有授官的人比比皆是。

  聽到張華的建議,司馬炎長嘆一聲道:「也只好如此了,張愛卿公忠體國,朕心甚慰。」

  平心而論,司馬炎初登大寶,還是非常勤政的。特別是為傻兒子司馬衷鋪路,司馬炎都快累成牛馬了。

  很多時候就是這樣,一個人苟活的時候,覺得外界什麼事都跟自己無關,活得挺瀟灑的。


  一旦他打算奮鬥了,就會察覺自身積深重,要花費很大力氣才能扭轉趨勢O

  九品中正制事關人才選拔,自曹魏起,制度已經崩壞,可謂積重難返。

  要是不廢掉,那就只能裱糊一下繼續用。

  很顯然司馬炎選擇了後者,畢竟這件事並不緊急,雖然它非常重要。

  正在這時,一個宦官匆匆走了進來,將一份帛書遞給司馬炎。與此同時御書房外,賈充、荀顫等人,已經在門外等候了。

  看完帛書,司馬炎站起身走出御書房,對門外等候的眾人說道:「諸位愛卿何故在御書房外等候?快隨朕入內詳談吧。」

  隨即將他們引進御書房。

  賈充等人見張華也在,並沒有說什麼,當然也沒有向司馬炎建議請他離開。

  「近期探子來報,東吳欲取我弋陽郡,已經陳兵邊境。

  剛剛收到吳國國書,吳主孫皓在國書中揚言,要與我晉國斷絕往來。

  這大概是準備動手了。

  微臣深夜來訪,便是與陛下商議這些事。」

  賈充憂心忡忡的說道。

  前些時日,孫皓派遣大鴻臚張儼、五官中郎將丁忠弔祭司馬昭。回來的路上,張儼途中病逝。到建康後,丁忠卻勸說孫皓,說晉國在荊襄守備空虛,可以伐晉取弋陽郡。

  雖然鎮西大將軍陸凱說無事不可動刀兵,但車騎將軍劉纂卻說:國家之間爭霸,自古以來都是這樣,如果有機會開疆拓土,怎麼可以放棄呢。應該派遣間諜觀察形勢,隨時準備動手。

  孫皓便採納了劉纂的建議,在準備動手的同時,向晉國發國書斷交。

  如此大的兵力調度自然瞞不過邊境的探子,消息很快就送到了洛陽。兩相對比之下,孫皓想做什麼也就昭然若揭了。

  西晉欲取江東,必先取荊襄。

  得荊襄後,便可以水路一直東進,走一路打一路。即便是水軍不占優勢也沒事。

  這件事顯然是非同小可。

  「孫皓這是打算拿朕立威?」

  司馬炎看完東吳國書,環顧眾臣,面有怒色詢問道。

  然而賈充卻不同意,他對司馬炎行禮說道:「東吳不過是想來占點便宜罷了,只要荊州守備完善,他們想找到機會也不容易。國家不能輕易動刀兵,要打仗就必須要拿下領土才行。」

  這確實是句實話,但卻不是司馬炎想聽的。

  孫皓是剛剛繼位,司馬炎又何嘗不是剛剛繼位呢?

  孫皓想拿西晉立威,司馬炎又何嘗不想拿東吳立威呢?

  大家都想要,餅就只有那麼大,怎麼辦呢?

  動手唄!

  所以賈充這老登「老成持重」的建議就顯得不討喜。

  「張愛卿,你怎麼看?」

  司馬炎看向張華詢問道。

  這個問題問得可有些突兀,賈充與荀等人臉上都有些不好看。如此軍機大事,不先問問他們這些重臣,反倒是問一個中正官,那當真是有些不合適。

  不過張華身上兼任黃門侍郎,本身就是在司馬炎身邊行走的近臣,被問一句關於政務軍務的意見,也實數正常。

  這種情況,實在是讓賈充等人心中有些憋屈。

  顯然,這是司馬炎的馭下之術,臣子之間就應該有矛盾。

  「陛下,以微臣愚見,吳國剛剛經歷了一番動盪,孫皓也是勉強上位。而且上位後,便將孫休的子嗣送到邊城,然後暗地裡斬殺殆盡。

  如此狠辣之輩,對我晉國必定有圖謀,他不動手是不可能的。

  微臣以為,吳國出兵荊州,大概也就春汛漲水之後。

  吳國水軍強,那時候河道通暢方便水軍行動,動手正當其時。」

  張華不僅推測孫皓要出兵荊州,而且還預測了出兵的時間,距離此刻也就三四個月以後。

  賈充與荀面面相覷,都是感慨於張華敢於開口。小年輕不懂事,軍國大事張口就來。

  「賈愛卿,你認為吳國會出兵嗎?」

  司馬炎又問。

  他雖然只是有此一問,但心中的傾向已經如此明顯,幾乎就是寫在臉上。


  賈充微微點頭道:「陛下,張華之言確實有幾分道理,應該往荊襄增兵。」

  荀有些意外的看了賈充一眼,心中暗道:這老狐狸見風使舵,轉彎還真是轉得快啊。

  他對司馬炎作揖行禮道:「陛下,我們還是該先發檄文,震懾一下吳國。調兵之事,也不在乎這幾日。」

  司馬炎微微點頭,不置可否。

  眾人又商議了一些關於加強荊州防務的細節,隨即賈充等人便離開了御書房。他們走了,張華也待不下去,於是也告辭離開。

  看著空空蕩蕩的御書房,司馬炎感覺身心疲憊。

  還是當世子的時候舒服啊,他心中暗暗感慨。

  這一夜,青州臨淄城內都督府的某個臥房裡,石守信抱著衛琇在這裡縱情人生。

  就這麼反覆折騰了大半夜,第二天日上三竿衛琇才起床,眉眼上的春意掩蓋不住,想起昨夜的歡愉,她心中就一陣陣悸動,忍不住面色羞紅。

  衛琇也終於明白當初慧娘為什麼房事的時候那般瘋狂了。

  輪到她自己,表現也沒有好多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床上是什麼鬼樣子。

  反正就是沒臉沒皮的。

  至於石守信,早已去都督府衙門主持「第二輪選舉」了,他可沒有時間睡懶覺。

  房事雖然很盡興,但也不過是中夫人與郎君的正常人倫。

  其間花樣百出雖然值得一看,但要以獵奇的角度來說,也就那樣了。

  都是正常人幹的正常事而已,郎情妾意的事情,不值得當做茶前飯後的談資然而在千里之外的武昌城都督府,一種更加離經叛道,更加糜爛腐敗的歡愉瘋狂,正在府內某臥房裡如火如荼進行著。

  五個一絲不掛的少女,躺在一張大床上任人擺布,她們身邊是一個身材精壯的年輕男子。

  嘛,酒喝多了,亂個性,再隨便搞搞,不也挺正常的嘛!

  對吧?

  反正孫皓感覺挺正常的。他好色,極度好色,並且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世間英雄,哪個不好色的?不好色怎麼生孩子?

  孫皓就是這樣的想法,對於他來說,只要是美女,那都應該是他的女人,跟了別人就是暴殄天物。

  此刻臥房內的畫面已經有點不堪入目,但孫皓依舊沒有玩盡興,還想再戰幾輪。

  忽然,臥房的門被輕輕敲了三下。

  就這三下,讓原本興致盎然的孫皓萎靡了。

  「是誰!」

  孫皓隨手披上自己的睡袍,稍微整理了一下,靠近門邊厲聲問道。

  語氣裡帶著怒意。

  「陛下,陸抗都督來武昌了,就在府衙大堂內候著。」

  聽到這話,孫皓皺起眉頭,心中不悅。

  然而他的興趣雖然是玩女人,但也知道,平時也就罷了,國家大事是不能隨性的。

  孫皓嘆了口氣,他穿好衣服,推開房門,若無其事的走出臥房。

  那樣子,就好像他剛才就在正常休息一樣。

  來到都督府大堂,孫皓就看到一幫大臣都在這裡了,並不僅僅只有陸抗一人。不過毫無意外,他們是因為陸抗在這裡才來的。

  「諸位愛卿,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呀?」

  孫皓環顧眾人,面色平靜詢問道。

  「陛下,微臣聽聞陛下要遷都武昌,便星夜兼程從樂鄉(今湖北江陵西南)

  趕回,就是想問問陛下這件事。」

  人到中年,丰神俊秀的陸抗,對孫皓作揖行禮說道,態度非常謙恭。

  一聽這話孫皓就火了!

  你踏馬打擾老子好事了知道嗎?

  他心中怒罵,卻是沒有表現在臉上。

  孫皓裝模作樣的嘆了口氣道:「確有此事,朕是打算先取弋陽郡,再遷都荊襄,定都武昌。

  晉國對吳國用兵,荊襄首當其衝,朕打算親自守國門。

  不知道陸愛卿對此有什麼意見呢?」

  他看向陸抗詢問道,言語之間,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聽到孫皓所言,陸抗簡直想踢他一腳!氣得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停頓了一會,陸抗這才暗示道:「陛下,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這武昌城是長江要塞,但作為都城就有些不合適了,況且離邊境太近了。」

  沒想到孫皓直接反問道:「建康距離江對岸的廣陵,難道就不近麼?」

  陸抗被他懟了一句,面色尷尬,心中卻是幽幽一嘆。

  你說孫皓蠢吧,他說話一套一套的,頗有見地。

  你說孫皓聰明吧,他又要定都武昌,親手把刀遞給司馬炎。

  很久之後,陸抗這才對孫皓行禮道:「陛下言之有理,但微臣還是覺得暫時不要遷都武昌為好。」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