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不出招就算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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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不出招就算高手

  鍾會手裡拿著鄧艾上書朝廷的信,臉上的笑容,是越來越冷。

  不過他顯然很有些城府,不會把心中所想顯露在臉上。

  鍾會看向石守信詢問道:「鄧艾這信你也看過了,怎麼想的,說說看吧?」

  他臉上露出期待的神色。

  跟鍾會打交道,自然要提起十二分精神。石守信白天行軍的路上,就已經在腦子裡預演過了。

  鍾會無論問什麼問題,他這裡都有預案,左右不過是關於如何對付鄧艾嘛,也問不出什麼花來。

  果不其然,鍾會的問題就很常規,甚至都沒有設題考校的意思。

  「回大都督,下官以為,鄧艾狂妄自大,目中無人。他信中所言之事,不是他可以議論的,已有取禍之道。

  至於大都督您應該怎麼做,下官不敢妄言,此番求見,不過是將信送到您手中罷了。」

  石守信面色謙遜,對鍾會作揖行禮。

  對於這樣的「下屬」,鍾會自然是無法厭惡。

  他微微點頭笑道:「石敢當啊石敢當,你實在是太會辦事了,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啊。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

  「謝過大都督!」

  石守信依舊是低調行禮,不說廢話。

  「去吧,即便是沒有屯守劍閣,軍中糧秣,依舊是你來分配。

  你部明日演武結束後,就把營寨安在糧倉附近吧。」

  鍾會依舊是讓石守信管理軍糧,實際意圖也很明顯,就是用自己的親信控制後勤。

  哪支軍隊炸毛,他就用糧草卡著那支軍隊,冒頭就打!

  「下官告辭。」

  石守信起身告辭離去,帥帳內就剩下鍾會一人。

  「鄧艾啊鄧艾,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鍾會嘿嘿冷笑,然後拿出一張絹帛,在上面「謄寫」鄧艾的信。

  當然了,不會是一字不差的謄寫,而是進行了「藝術化加工」。

  書信上表達的意思還是那個意思,但是語氣要猖狂一些,稱謂要隨意一些,順便再說一些冒犯司馬昭的話。

  比如說:韓信的功績跟我比都差遠了。

  之類的驚天之語。

  八分真,兩分假,總之就是往死里坑鄧艾。

  鍾會的本命技能發動,臨摹鄧艾的書信,字體跟原版幾乎一模一樣。就算是鄧艾本人到此,也無法從字體來分辨哪一份是他自己寫的!

  等寫完信,鍾會將信收好。明日演武結束後,就讓石守信來辦這件事,將藝術加工過的信,送到大劍關,讓鄧艾的信使把信送到長安給司馬昭觀摩觀摩。

  想來,那時候司馬昭的心情一定會很愉悅吧。

  鍾會臉上的笑容更多了一些,他原本以為搞掉鄧艾還需要花點功夫,沒想到啊沒想到,居然這麼簡單就抓到了對方的把柄。

  他命親兵弄來一壺酒,給自己倒上一杯。酒水入口,清冽甘甜,那滋味別樣舒爽。

  ……

  回到自己軍帳的石守信,也沒有休息,確切的說,是大事太多,壓根就沒法安睡。

  今日他帶兵剛剛來到涪城,進入魏軍大營,連營地都沒有部署完畢,就聽說了一件大事:

  姜維帶著數千蜀軍精銳,投降了鍾會!

  姜維來了!這個重量級的人物來了!還帶著數千蜀軍精兵!

  這個時候還願意跟隨姜維的,那都是鐵桿中的鐵桿,戰鬥力一定不簡單。

  魏軍裡面其他將領或許有人會看不起姜維,覺得他已經是一隻爪牙被扒光了的老虎。就連那幾千蜀軍降軍,都被收走了弓弩箭矢盾牌盔甲,只許他們裝備刀劍長矛。

  這武裝的力度還不如漢中土豪的私軍!

  其實魏軍這麼緊張也可以理解,因為鍾會給姜維面子,答應不把蜀軍降軍繳械,並且允許姜維繼續統領他們,在魏軍序列之中。

  姜維麾下的蜀軍,跟他們有仇,而且戰鬥力不俗。如果不收走那些軍械,萬一姜維帶兵夜襲怎麼辦?這十多萬人的大營,一旦亂起來,後果不堪設想。


  當然了,這麼多防範,其實本質上還是看不起。如果真看得起了,那就應該老老實實將這些人當俘虜看管起來,不會讓他們有自由溜達的機會。

  只有石守信知道,姜維的能量絕對不容小覷,看不起他的人最後都死了!

  除了姜維投降的事情以外,明日全軍演武的事情,也透著古怪。

  里里外外都有陰謀的氣息。

  鍾會大軍已經到涪城了,距離成都,並沒有多遠,而且也沒有什麼名山大川阻隔。直接奔赴成都便是,為什麼要多此一舉搞演武呢?

  石守信覺得,明日的演武,鍾會不是演給劉禪看的,更不是演給鄧艾看的。

  而是演給姜維和蜀中本地大戶們看的。

  眼見鍾會麾下兵馬如此雄壯,本地人會心生敬畏,到時候鍾會再傳達什麼命令,響應的人就會不少。

  大家不是看鐘會本人的面子,更不是認鍾會身上的官職,而是敬畏鍾會麾下的兵馬!

  「有點敲山震虎的意思了。」

  石守信喃喃自語道。

  天亮以後,他麾下的世兵部曲也要拉出去參加演武。

  只是,演武有許多種,鍾會又不說要幹什麼,到底怎麼演呢?

  魏軍各部,如果不把漢中那些本地土豪的世兵也算上的話,最起碼來自魏國四個區域,互不統屬。

  關中軍,西北軍,洛陽禁軍,還有靠近漢中的周邊郡兵。

  這些軍隊的將領,也是拉幫結派的。讓他們演武的話,不僅不方便部署任務,更有可能因為配合不好,把演武演成鬥毆!

  鍾會為了在姜維面前顯擺顯擺,肯定是不能出亂子的,以穩妥為主。

  石守信暗暗揣摩,明日的演武,應該是軍中各部,步卒與騎兵分列。

  步軍披甲列方陣,騎兵馬隊再來晃一圈,場面熱鬧一下就行了。

  畢竟有十多萬人在此,密密麻麻的列陣站立,即便是什麼都不做,看起來也是很唬人的。

  真要單獨拎出來一些隊伍,搞什麼出操變陣,精兵對抗之類的節目,很容易讓姜維看破魏軍虛實。

  只要我有高手的架子在那裡,而且我就是不出手,那麼我在別人眼中就是一個高手!

  想明白這一點,石守信把心放下了。明日他在觀禮台上,被安排坐在鍾會身邊,沒法指揮自己麾下兵馬,只能靠他們自己發揮了。

  正在這時,一個人影悄悄的摸進軍帳內,石守信抬頭一看,居然是襲春。本來拉開著的軍帳一角,也被親兵們合上了。

  見此情形,石守信指了指身邊的位置說道:「過來坐吧。」

  襲春小心翼翼的走過來坐好,看著石守信,似乎有話想說。

  「襲祚催你過來侍寢麼?李秋懷孕的消息,倒是挺靈通的啊。」

  石守信隨口說道。

  傍晚來到營地,舟車勞頓的李秋吐得稀里嘩啦的,找來隨軍的醫官才知道,這位柔媚的少女已經身懷六甲。

  不過想想也挺正常的,兩人兩個月前第一次上床,這兩個月以來,不知道在床上快活了多少次,沒懷上才是奇怪。

  「兄長確實很急,主要是阿郎太厲害了,遠遠超出了我兄長原先的設想。

  他每日都是誠惶誠恐。」

  襲春長嘆一聲。

  原本,襲祚以為石守信不過是魏軍中的一個普通將領,但越是觀察就越是心驚不已。石守信在伐蜀魏軍之中能量之大,簡直不可思議。

  眼看襲春這麼久了都還沒「上車」,襲祚比她還著急。

  「來,幫我磨墨。」

  石守信一邊說一邊在桌案上鋪開大紙,提筆寫了一首詩:

  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惜取少年時;

  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寫得好!

  襲春心中大讚。哪怕她並不像李秋那般讀過許多書,也分得清詞句的好壞。

  只是不知道石守信想表達什麼意思。

  「花開了,就要折。若是等到花謝,再折花枝也就索然無味了。」

  石守信一邊說一邊攬住襲春的細腰。


  「我,我就是那朵花嗎?」

  襲春閉上眼睛問道,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心跳劇烈跟打鼓一樣。

  雖然知道今夜一定會發生那件事,但事到臨頭,她還是緊張得顫抖。對方摟著自己的腰,那臂彎好似鐵鉗一般不可撼動。

  她想推也推不開。

  石守信沒有回答,而是吻上了襲春的嘴唇。

  對於這種你情我願的事情,石守信可不會矯情。很快兩人就倒在軟墊上,糾纏在一起難捨難分。

  練過武的妹子,在床上的戰鬥力可不是嬌弱少女可以比的。

  第二天一大早,襲春如同新婚的溫柔小媳婦一樣,給石守信穿上軍服。本來有些銳利的眼神,此刻也變得如同一汪春水。

  「阿郎,你真的好會親嘴呀,昨晚我被你親得都快暈過去了。」

  襲春挽住石守信的胳膊低聲呢喃道,臉上帶著嬌羞。

  石守信二話不說,馬上給了她一個法式長吻。這妹子是想親嘴了又不好意思,拐著彎索求。

  「回去跟你兄長說說這件事,他也可以安心替我做事。你什麼時候想我了,就到這裡來。

  最近我的事情比較多,抽不出時間去找你們。」

  石守信對襲春吩咐道。

  後者點點頭,目送自己的男人走出軍帳,帶著親兵前往鍾會安排的觀禮台。

  襲春以前私下裡罵李秋很騷,什麼都不會只會在床上伺候男人。昨夜自己也經歷了那件事,她立刻明白自己是冤枉李秋了。

  不是對方很騷,而是……石守信真的太會玩了。

  那種銷魂蝕骨的快樂,讓襲春有些眩暈腿軟,現在都覺得沒回過神來。

  她昨晚也不是被強迫的,和李秋完全一樣,已經神魂顛倒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也會生孩子嗎?」

  襲春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心中有些悵然若失,又有些塵埃落定的安心。

  她終於把自己交出去了。

  ……

  涪城郊外,十萬魏軍,分成五個大陣,依照金木水火土的五行排列,於西門前列陣。

  大陣遠看是個圓,近看稜角分明。

  觀禮台就在涪城西門城樓上。

  軍中主將,除了鍾會、衛瓘外,胡烈、李輔等人也都在場。

  不僅如此,軍中但凡排得上號人物,即便是如石守信這般的,也都在觀禮台有一席之地。西門城牆上,到處都是魏軍中的中高級將領。

  今日操演,故意不讓將領們親自指揮,以考驗各軍的調度能力。

  鍾會並不完全是在姜維面前顯擺,也有考核各軍風貌的意圖。當然了,他無論看到什麼,都不會在現在這個場合去說。

  城牆下面,姜維麾下的數千精兵,也在列陣。不過他們是「觀眾」,此番不攜帶兵器,也不參加操演。

  或者說,這場操演,也是演給他們看的。

  十萬魏軍,五個大陣,黑衣黑甲,五色的旗幟迎風招展,看起來蔚為壯觀。

  鍾會的嘴巴都要笑裂開了,他坐在觀禮台上的主座,手裡拿著一把羽扇。

  心中的那股得意勁,就差沒當面炫耀了。

  「伯約,你看我軍,是否雄壯?」

  鍾會抬起羽扇,指著城下的魏軍軍陣問道。

  「大都督年不過四旬,就有如此成就,當真是令人佩服啊。」

  姜維恭維了一句,不過壓根不接鍾會的話茬。

  鍾會麾下的魏軍,看上去像是那麼回事,但只能說看起來如此。

  軍隊是用來廝殺的,不是用來擺譜的!

  姜維對於鍾會這種顯擺軍力的行為不以為然。

  正在這時,天邊飄來了一朵烏雲,遮住了太陽。

  很快就狂風四起,天空陰沉如同墨汁。夏日的天就像是娃娃的臉,說變就變了。

  轟隆!

  頃刻間電閃雷鳴,豆大的雨滴從天空中傾瀉下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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