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五影會談（上）
七天後，廊坊大廠。
《偶像練習生》錄製基地。
初冬的空氣清冽而緊繃。
巨大的廠區鐵門外，早已被聞風而來的粉絲和娛樂記者圍得水泄不通。
喧囂的聲浪幾乎要掀翻晨霧，各色燈牌匯成一片七彩的海洋。
一輛低調的黑色商務車緩緩駛近，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車窗降下一半。
姜然戴著黑色棒球帽和口罩的臉露了出來。
他目光掃過了各路粉絲，停在了入口上方的節目LOGO上。
「到了，」副駕駛的秦周藝轉過頭，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記住，這裡不是《明日之子》，規則更複雜，對手更強，資本也更……」
「就，加油吧，坤音和你都沒有退路可言了。」秦周藝神情凝重。
「嗯。」
姜然應了一聲，聲音透過口罩有些發悶，卻異常平穩。
他拉開車門，寒氣瞬間潑了滿臉。
「姜然！是姜然嗎？看這裡！」
「姜然加油！我們相信你！」
「啊啊啊哥哥看這邊！」
幾聲尖利的呼喊突然從人群邊緣炸開。
幾名女孩努力撥開人群，高高舉起了幾塊嶄新的【姜然】燈牌，藍光在灰濛濛的晨色里顯得格外醒目。
都打扮成這樣了還能被認出來，這絕對是真愛粉無疑了。
「謝謝你們，真的辛苦了。」
姜然礙於現場的各種因素，無法過去，只能遙遙對著她們擺了擺手。
這意外的呼喊像滴入熱油的水滴，瞬間引爆了媒體區。
快門聲驟然密集如暴雨，無數鏡頭瘋狂地對準了這個剛剛下車、一身黑衣的高挑身影。
「姜然！請問你對《明日之子》退賽事件有何回應？」
「簽約坤音是破罐破摔還是另有所圖？」
「你害怕在節目裡再次遭遇黑幕嗎？」
尖銳的問題如同冰雹般砸來。
姜然一言不發，壓低帽檐，轉身離去的步伐沒有絲毫停頓。
他沒有看任何人，也沒有回答任何問題。
安檢入口近在咫尺，兩名穿著安保制服的工作人員面無表情地示意他停下。
「請配合安檢，所有電子設備、食物、藥品都需要上交。」
機械化的聲音響起。
姜然配合地抬起雙臂。
冰冷的探測儀器滑過他的身體。
當儀器掃過腰腹時，『嘀嘀』聲響起。
安保人員眼神一凜，手跟著按上他的外套：「這裡是什麼？」
「沒什麼。」姜然說。
安保人員的手已經探入外套下擺，在其腰間觸摸到了某種堅硬而富有彈性的纏繞物。
零食？這小子是不是藏零食了！
還是什麼無聊消遣的特殊物品？
節目組都強調過幾次錄製注意事項了？怎麼還有不聽話的呢？
安保人員眉頭緊鎖，用力一扯。
嘶啦——
纏繞在姜然腰腹間的按摩護腰，瞬間呈現在了閃光燈下，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那護腰緊緊束縛著腰腹，上下邊緣還露出了幾朵腹肌。
周圍的喧囂詭異地靜了一瞬。
連安保的動作都僵住了，似乎沒料到會是這個。
「高強度訓練後的防護措施...有問題嗎？」
姜然抬手將被扯歪的衣擺整理好，重新遮住皮膚。
「對不起，沒有！」
安保人員對上他平靜的眼神，喉嚨動了動，最終只生硬地吐出五個字，果斷側身放行。
小品梗！
是不是在這跟我倆玩小品梗呢！
你也看過《不差錢》是吧？
強忍著吐槽欲望，姜然眼角輕抽，徑直踏入了大廠大門之中。
接連不斷地快門聲與嘈雜的喧譁聲再次響起。
他再未停留，連頭也沒回一下。
……
基地導播中心深處。
一間鋪著厚地毯的會議室內。
攝影機開著，燈火通明。
巨大的環形會議桌中央，散亂堆放著厚厚幾沓練習生的報名資料和初評錄像帶。
四位導師圍坐桌旁。
進行著初舞台前的最後篩選和預判。
「呼…怎麼還沒看完……」
作為說唱導師的歐陽敬揉著太陽穴，將身體深深塌進了柔軟的椅背里。
「這次來的年輕人很多，基礎功紮實的不少，但真正讓人眼前一亮的原創作品，還是太少了啊。」
因為《華國有嘻哈》的關係，MC Jin最近被貼上了很多title，因此在圈內的輩分和地位拔高了不少。
就比如——說唱圈OG、華人之光、HipHop Man、嘻哈俠等等等等。
所以歐陽敬才會以『老大哥』的口吻如此感慨。
「偶像選秀，唱跳舞台表現力才是核心......」
舞蹈導師程蕭放下手中一份資料，端起印有卡通三嫂圖案的咖啡杯輕抿了一口。
她長相甜美，但眉宇間卻不失沉穩與冷靜。
纖細的手指輕輕划過，程蕭點了點桌面上幾張被特意抽出來的照片：「不過，有幾張臉確實很『偶像』，看起來就是天生吃這碗飯的。」
偶像這一塊子。
舞台這一塊子。
程蕭的專業素養毋庸置疑。
作為偶像藝人的她，在南韓頗具人氣。
因為長相與能力同樣出眾，笑容治癒，並且一人奶全隊，程蕭甚至得了一個『奶蕭』的封號。
然後，她就真的被封號了。
隨著條令政策的出台發布，以及公司戰略重心調整等種種原因……
她不得不放棄一切，選擇回國發展，無奈來到了這裡。
程蕭才說完看法，作為聲樂導師的李榮皓就推了推臉上的黑框眼鏡：
「臉重要嗎，能走多遠？最終還得看這裡。」
作為原創音樂人的他，以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語氣是一貫的務實。
「創作能力和音樂理解力，這些才是真正的護城河...靠臉？能撐幾年？」
說著，他拿起手邊幾份資料，隨意地翻看起來。
目光無意間掃過某頁，李榮皓的動作忽然頓住，眉頭也跟著聚攏起來。
「姜然？」
李榮皓念出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的探詢：「這個名字…怎麼這麼耳熟？」
聞言，一直在旁邊安靜翻看著資料的張藝星，默默抬起了頭。
稍想了想，張藝星拿起了手邊的遙控器，熟練地在面前的平板電腦上點了幾下。
會議桌正前方懸掛的巨幅液晶屏幕亮起。
一張清晰度極高的報名照瞬間浮現出來，隨即占據了整個畫面。
照片上的青年穿著簡單的黑色訓練服，背景是素白的牆面，並未擺出千篇一律的營業笑容，只是平靜地看著鏡頭。
額發清爽，眉眼深邃。
鼻樑挺直，下頜線條利落得如同藝術雕刻。
最抓人的是那雙眼睛......
沉靜得像深潭，卻又隱隱透著一股銳利的光，仿佛能穿透屏幕直抵人心。
一種超越年齡的清貴與疏離感撲面而來。
「喏，他就是姜然...」
「也是我最看好的C位選手。」
「你們想要的，他都有。」
歸國四子之一，在節目裡擔任【全民製作人代表】的張藝星淡淡說道。
《偶像練習生》錄製基地。
初冬的空氣清冽而緊繃。
巨大的廠區鐵門外，早已被聞風而來的粉絲和娛樂記者圍得水泄不通。
喧囂的聲浪幾乎要掀翻晨霧，各色燈牌匯成一片七彩的海洋。
一輛低調的黑色商務車緩緩駛近，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車窗降下一半。
姜然戴著黑色棒球帽和口罩的臉露了出來。
他目光掃過了各路粉絲，停在了入口上方的節目LOGO上。
「到了，」副駕駛的秦周藝轉過頭，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記住，這裡不是《明日之子》，規則更複雜，對手更強，資本也更……」
「就，加油吧，坤音和你都沒有退路可言了。」秦周藝神情凝重。
「嗯。」
姜然應了一聲，聲音透過口罩有些發悶，卻異常平穩。
他拉開車門，寒氣瞬間潑了滿臉。
「姜然！是姜然嗎？看這裡！」
「姜然加油！我們相信你！」
「啊啊啊哥哥看這邊！」
幾聲尖利的呼喊突然從人群邊緣炸開。
幾名女孩努力撥開人群，高高舉起了幾塊嶄新的【姜然】燈牌，藍光在灰濛濛的晨色里顯得格外醒目。
都打扮成這樣了還能被認出來，這絕對是真愛粉無疑了。
「謝謝你們，真的辛苦了。」
姜然礙於現場的各種因素，無法過去，只能遙遙對著她們擺了擺手。
這意外的呼喊像滴入熱油的水滴，瞬間引爆了媒體區。
快門聲驟然密集如暴雨，無數鏡頭瘋狂地對準了這個剛剛下車、一身黑衣的高挑身影。
「姜然！請問你對《明日之子》退賽事件有何回應？」
「簽約坤音是破罐破摔還是另有所圖？」
「你害怕在節目裡再次遭遇黑幕嗎？」
尖銳的問題如同冰雹般砸來。
姜然一言不發，壓低帽檐，轉身離去的步伐沒有絲毫停頓。
他沒有看任何人，也沒有回答任何問題。
安檢入口近在咫尺，兩名穿著安保制服的工作人員面無表情地示意他停下。
「請配合安檢，所有電子設備、食物、藥品都需要上交。」
機械化的聲音響起。
姜然配合地抬起雙臂。
冰冷的探測儀器滑過他的身體。
當儀器掃過腰腹時，『嘀嘀』聲響起。
安保人員眼神一凜，手跟著按上他的外套：「這裡是什麼？」
「沒什麼。」姜然說。
安保人員的手已經探入外套下擺，在其腰間觸摸到了某種堅硬而富有彈性的纏繞物。
零食？這小子是不是藏零食了！
還是什麼無聊消遣的特殊物品？
節目組都強調過幾次錄製注意事項了？怎麼還有不聽話的呢？
安保人員眉頭緊鎖，用力一扯。
嘶啦——
纏繞在姜然腰腹間的按摩護腰，瞬間呈現在了閃光燈下，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那護腰緊緊束縛著腰腹，上下邊緣還露出了幾朵腹肌。
周圍的喧囂詭異地靜了一瞬。
連安保的動作都僵住了，似乎沒料到會是這個。
「高強度訓練後的防護措施...有問題嗎？」
姜然抬手將被扯歪的衣擺整理好，重新遮住皮膚。
「對不起，沒有！」
安保人員對上他平靜的眼神，喉嚨動了動，最終只生硬地吐出五個字，果斷側身放行。
小品梗！
是不是在這跟我倆玩小品梗呢！
你也看過《不差錢》是吧？
強忍著吐槽欲望，姜然眼角輕抽，徑直踏入了大廠大門之中。
接連不斷地快門聲與嘈雜的喧譁聲再次響起。
他再未停留，連頭也沒回一下。
……
基地導播中心深處。
一間鋪著厚地毯的會議室內。
攝影機開著，燈火通明。
巨大的環形會議桌中央，散亂堆放著厚厚幾沓練習生的報名資料和初評錄像帶。
四位導師圍坐桌旁。
進行著初舞台前的最後篩選和預判。
「呼…怎麼還沒看完……」
作為說唱導師的歐陽敬揉著太陽穴，將身體深深塌進了柔軟的椅背里。
「這次來的年輕人很多，基礎功紮實的不少，但真正讓人眼前一亮的原創作品，還是太少了啊。」
因為《華國有嘻哈》的關係，MC Jin最近被貼上了很多title，因此在圈內的輩分和地位拔高了不少。
就比如——說唱圈OG、華人之光、HipHop Man、嘻哈俠等等等等。
所以歐陽敬才會以『老大哥』的口吻如此感慨。
「偶像選秀，唱跳舞台表現力才是核心......」
舞蹈導師程蕭放下手中一份資料，端起印有卡通三嫂圖案的咖啡杯輕抿了一口。
她長相甜美，但眉宇間卻不失沉穩與冷靜。
纖細的手指輕輕划過，程蕭點了點桌面上幾張被特意抽出來的照片：「不過，有幾張臉確實很『偶像』，看起來就是天生吃這碗飯的。」
偶像這一塊子。
舞台這一塊子。
程蕭的專業素養毋庸置疑。
作為偶像藝人的她，在南韓頗具人氣。
因為長相與能力同樣出眾，笑容治癒，並且一人奶全隊，程蕭甚至得了一個『奶蕭』的封號。
然後，她就真的被封號了。
隨著條令政策的出台發布，以及公司戰略重心調整等種種原因……
她不得不放棄一切，選擇回國發展，無奈來到了這裡。
程蕭才說完看法，作為聲樂導師的李榮皓就推了推臉上的黑框眼鏡：
「臉重要嗎，能走多遠？最終還得看這裡。」
作為原創音樂人的他，以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語氣是一貫的務實。
「創作能力和音樂理解力，這些才是真正的護城河...靠臉？能撐幾年？」
說著，他拿起手邊幾份資料，隨意地翻看起來。
目光無意間掃過某頁，李榮皓的動作忽然頓住，眉頭也跟著聚攏起來。
「姜然？」
李榮皓念出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的探詢：「這個名字…怎麼這麼耳熟？」
聞言，一直在旁邊安靜翻看著資料的張藝星，默默抬起了頭。
稍想了想，張藝星拿起了手邊的遙控器，熟練地在面前的平板電腦上點了幾下。
會議桌正前方懸掛的巨幅液晶屏幕亮起。
一張清晰度極高的報名照瞬間浮現出來，隨即占據了整個畫面。
照片上的青年穿著簡單的黑色訓練服，背景是素白的牆面，並未擺出千篇一律的營業笑容，只是平靜地看著鏡頭。
額發清爽，眉眼深邃。
鼻樑挺直，下頜線條利落得如同藝術雕刻。
最抓人的是那雙眼睛......
沉靜得像深潭，卻又隱隱透著一股銳利的光，仿佛能穿透屏幕直抵人心。
一種超越年齡的清貴與疏離感撲面而來。
「喏，他就是姜然...」
「也是我最看好的C位選手。」
「你們想要的，他都有。」
歸國四子之一，在節目裡擔任【全民製作人代表】的張藝星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