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陸明軒走進廣播站辦公室的那一刻，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原本屋裡還隱約有些交頭接耳的聲音，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幾個廣播員，包括那位剛剛被撤職，還沒來得及調走的老站長，全都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站得筆直。
他們一個個神情緊張，看著這個年輕得不像話的新領導，心裡七上八下。
誰都沒想到，廠里會把這麼重要的位置，交給一個毛頭小子。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陸明軒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每一個人。
他沒有立刻發火，也沒有急著說什麼場面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看著這間辦公室里陳舊的桌椅，看著那台落滿灰塵的播音設備，看著眼前這幾個神情各異的下屬。
這種沉默，比任何嚴厲的訓斥都更讓人感到壓抑。
幾個廣播員的額頭上，已經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終於，一個名叫王建國的老員工，仗著自己資格老，臉上擠出一絲諂媚的笑容，打破了沉默。
「陸……陸站長，您來了！快請坐，快請坐！我給您倒水！」
他一邊說著，一邊就要去拿暖水瓶。
陸明軒卻輕輕抬了抬手，制止了他。
「不急。」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在坐下之前，我想先宣布幾件事。」
他走到辦公室中間，環視眾人，語氣陡然變得嚴肅起來。
「從今天起，我，陸明軒，是廣播站的代理站長。」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什麼樣的工作狀態，有什麼樣的工作習慣，從現在開始，都得按照我的規矩來！」
「第一！準時上下班！早上八點，晚上五點，一分鐘都不能差！誰遲到早退，第一次警告，第二次扣獎金，第三次直接打報告給人事部！」
「第二！稿件審核制！以後，所有要播出的稿件，都必須先交給我審核簽字！任何沒有我簽字的稿件，都不准播出！出了問題，誰播的，誰負責！」
「第三！績效考核制！每個月，我會根據大家的工作表現，進行打分。表現好的，有獎勵！表現差的，對不起，廣播站不養閒人！」
三條規矩，一條比一條狠！
就像三把燒得通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上！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陸明軒這雷厲風行，不留情面的手段給鎮住了！
他們本以為新來的年輕人好拿捏，沒想到，這哪裡是綿羊，分明是一頭下山猛虎！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
「哎喲，陸站長，您這新官上任三把火，燒得也太旺了吧？」
說話的是一個叫李衛東的廣播員，出了名的老油條。
他今天故意晚來了十分鐘，就是想給這個新站長一個下馬威。
他吊兒郎當地靠在門框上，嘴裡叼著根沒點的煙，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咱們廣播站嘛，又不是車間，沒必要卡那麼死吧？有時候靈感來了，晚上加班寫稿子，第二天早上補個覺，也是常有的事嘛。」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都想看看，陸明軒要怎麼處理這個刺頭。
陸明軒緩緩地轉過身，目光冷冷地看著李衛東。
「你叫什麼名字？」
「李衛東。」李衛東一臉無所謂地回答。
「很好，李衛東同志。」陸明軒點了點頭，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根據我剛剛宣布的第一條規定，你今天遲到了十分鐘。」
「我正式對你提出第一次口頭警告。」
他拿起桌上的一個筆記本和一支筆，當著所有人的面，一筆一划地寫下。
「廣播員李衛東，上班遲到十分鐘，記口頭警告一次。」
李衛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沒想到，陸明軒竟然真的說到做到，而且是當著所有人的面！
「另外，」陸明軒放下筆，看著他，眼神銳利如刀，「關於你說的『靈感』和『補覺』的問題。」
「我宣布，從今天起，廣播站實行加班補貼制度。晚上加班寫稿，按小時給補貼！但是，第二天早上，依然要準時上班！」
「我的原則很簡單，獎勵和懲罰，分得清清楚楚！誰也別想占單位的便宜，但單位也絕不會讓任何一個努力工作的同志吃虧！」
這話一出，屋裡其他幾個廣播員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加班給補貼？
這可是廠里從來沒有過的好事啊！
李衛東的臉，則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本來想挑事，結果不但被當眾打臉，反而還讓陸明軒藉機收買了人心！
他站在那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得能用腳趾頭在地上摳出三室一廳。
「還有意見嗎？」陸明軒淡淡地問道。
李衛東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最後只能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低下了頭。
殺雞儆猴！
這一手，玩得太漂亮了！
辦公室里，再也沒有一個人敢小看這個年輕的站長。
陸明軒見震懾的效果已經達到，便緩和了語氣。
他從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捲圖紙，在辦公桌上緩緩展開。
「我知道，光有規矩還不夠。」
「一個部門想要有起色，最重要的是，得有目標，有方向。」
「這是我畫的，我們廣播站未來的發展藍圖。」
眾人好奇地湊了過去。
只看了一眼，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張圖紙上，用無比專業的線條和標註，規劃出了一個全新的廣播站！
上面不僅有全新的節目時間表，從早間新聞、午間評論，到晚間故事會，安排得滿滿當當。
甚至還詳細地劃分出了採訪組、編輯組、播音組、技術組，每個組的崗位職責和工作流程，都寫得一清二楚！
這……這哪裡是一個廣播站的規劃？
這分明就是一個現代化媒體機構的運營方案啊！
他們看著圖紙，再看看陸明軒，眼神里只剩下了震撼和嘆服。
這個年輕人，腦子裡到底裝了多少東西？！
「光有藍圖還不夠，還得有動力。」陸明軒的聲音再次響起。
「從下個月開始，我將設立『優秀播音員』和『優秀稿件』兩個獎項。」
「獎品，不是口頭表揚，不是一張獎狀。」
「而是實實在在的東西！」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優秀稿件一篇，獎勵香皂一塊！優秀播音員，獎勵新毛巾一條，外加……半斤肉票！」
轟！
如果說剛才的藍圖是震撼，那現在，就是狂喜！
香皂！毛巾！
甚至是肉票！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這些東西的吸引力，比任何精神獎勵都來得實在！
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眼睛裡冒著綠光！
「當然，」陸明-軒話鋒一轉，「光靠我們幾個人，是遠遠不夠的。」
「我決定，面向全廠，公開選拔新的播音員和通訊員！只要有才華，有熱情，不管你是哪個車間的工人，都可以來報名！」
這個消息，又是一顆重磅炸彈！
這意味著，廣播站這個一潭死水，馬上就要被徹底攪活了！
……
下午，陸明軒拿著一份報告，敲開了人事部主任何愛華的辦公室門。
何愛華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女性幹部，為人幹練，作風正派。
她對陸明軒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年輕人，也充滿了好奇。
「陸站長，坐。」何愛華笑著招呼他。
「何主任，我來是想跟您匯報一下我們廣播站的改組計劃。」陸明軒開門見山，將自己的規劃和盤托出。
何愛華越聽，眼睛越亮。
她沒想到，這個年輕人不僅有破釜沉舟的勇氣，更有如此清晰、長遠的規劃！
「……所以，我希望能從全廠選拔人才，特別是女播音員。」陸明軒說道，「目前我們廣播站只有一位女同志，聲音比較生硬，我希望能有更溫柔、更有親和力的聲音，來豐富我們的節目。」
「嗯，這個想法很好！」何愛華點頭贊同。
「我這裡，倒是有個初步的人選，想向您舉薦一下。」陸明軒微笑著說道。
「哦？是誰？」
「我的妻子，秦淮茹。」
何愛華愣了一下，隨即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舉薦自己的老婆？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貓膩？
陸明軒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不慌不忙地說道：「何主任，您別誤會。我舉薦她，不是因為私人關係。」
「首先，她的聲音條件非常好，甜美、溫柔，很有感染力，非常適合做晚間的情感類節目。」
「其次，她也是我們軋鋼廠的家屬，對工人們的生活有切身的體會，能更好地和聽眾產生共鳴。」
「當然，她沒有任何經驗，只是一個初步人選。最終能不能選上，還是要通過公平、公正的選拔，由您和廠領導來決定。」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展現了秦淮茹的優勢，又表明了自己公正無私的態度，瞬間就打消了何愛華的疑慮。
她看著眼前這個談吐不凡、心思縝密的年輕人，越看越欣賞。
「好！」何愛華爽快地拍板，「我同意！你讓她準備一下，下周就來參加選拔！」
從人事部出來，陸明軒的心情一片大好。
回到家，他看到秦淮茹正在院子裡搓洗衣服，額頭上布滿了細汗。
他走過去，從後面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
秦淮茹嚇了一跳，回頭看到是他，臉上一紅。
「你……你回來啦。」
「嗯。」陸明軒看著她，眼神里滿是溫柔和心疼。
他把今天在廠里的事情，簡單地跟她說了一遍。
當聽到陸明軒已經為她爭取到了播音員的選拔機會時，秦淮茹整個人都懵了，手裡的棒槌都拿不穩了。
她又驚又喜，但更多的，是惶恐和不自信。
「我……我行嗎？」她結結巴巴地問，聲音都在發顫，「我……我一個農村來的，大字都不識幾個，哪會當什麼播音員啊？」
陸明軒笑了。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沓整整齊齊的稿紙，遞到她面前。
「別怕。」
「我親自教你。」
原本屋裡還隱約有些交頭接耳的聲音，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幾個廣播員，包括那位剛剛被撤職，還沒來得及調走的老站長，全都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站得筆直。
他們一個個神情緊張，看著這個年輕得不像話的新領導，心裡七上八下。
誰都沒想到，廠里會把這麼重要的位置，交給一個毛頭小子。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陸明軒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每一個人。
他沒有立刻發火，也沒有急著說什麼場面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看著這間辦公室里陳舊的桌椅，看著那台落滿灰塵的播音設備，看著眼前這幾個神情各異的下屬。
這種沉默，比任何嚴厲的訓斥都更讓人感到壓抑。
幾個廣播員的額頭上，已經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
終於，一個名叫王建國的老員工，仗著自己資格老，臉上擠出一絲諂媚的笑容，打破了沉默。
「陸……陸站長，您來了！快請坐，快請坐！我給您倒水！」
他一邊說著，一邊就要去拿暖水瓶。
陸明軒卻輕輕抬了抬手，制止了他。
「不急。」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在坐下之前，我想先宣布幾件事。」
他走到辦公室中間，環視眾人，語氣陡然變得嚴肅起來。
「從今天起，我，陸明軒，是廣播站的代理站長。」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什麼樣的工作狀態，有什麼樣的工作習慣，從現在開始，都得按照我的規矩來！」
「第一！準時上下班！早上八點，晚上五點，一分鐘都不能差！誰遲到早退，第一次警告，第二次扣獎金，第三次直接打報告給人事部！」
「第二！稿件審核制！以後，所有要播出的稿件，都必須先交給我審核簽字！任何沒有我簽字的稿件，都不准播出！出了問題，誰播的，誰負責！」
「第三！績效考核制！每個月，我會根據大家的工作表現，進行打分。表現好的，有獎勵！表現差的，對不起，廣播站不養閒人！」
三條規矩，一條比一條狠！
就像三把燒得通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上！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陸明軒這雷厲風行，不留情面的手段給鎮住了！
他們本以為新來的年輕人好拿捏，沒想到，這哪裡是綿羊，分明是一頭下山猛虎！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
「哎喲，陸站長，您這新官上任三把火，燒得也太旺了吧？」
說話的是一個叫李衛東的廣播員，出了名的老油條。
他今天故意晚來了十分鐘，就是想給這個新站長一個下馬威。
他吊兒郎當地靠在門框上，嘴裡叼著根沒點的煙，皮笑肉不笑地說道：「咱們廣播站嘛，又不是車間，沒必要卡那麼死吧？有時候靈感來了，晚上加班寫稿子，第二天早上補個覺，也是常有的事嘛。」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都想看看，陸明軒要怎麼處理這個刺頭。
陸明軒緩緩地轉過身，目光冷冷地看著李衛東。
「你叫什麼名字？」
「李衛東。」李衛東一臉無所謂地回答。
「很好，李衛東同志。」陸明軒點了點頭，聲音里聽不出喜怒。
「根據我剛剛宣布的第一條規定，你今天遲到了十分鐘。」
「我正式對你提出第一次口頭警告。」
他拿起桌上的一個筆記本和一支筆，當著所有人的面，一筆一划地寫下。
「廣播員李衛東，上班遲到十分鐘，記口頭警告一次。」
李衛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沒想到，陸明軒竟然真的說到做到，而且是當著所有人的面！
「另外，」陸明軒放下筆，看著他，眼神銳利如刀，「關於你說的『靈感』和『補覺』的問題。」
「我宣布，從今天起，廣播站實行加班補貼制度。晚上加班寫稿，按小時給補貼！但是，第二天早上，依然要準時上班！」
「我的原則很簡單，獎勵和懲罰，分得清清楚楚！誰也別想占單位的便宜，但單位也絕不會讓任何一個努力工作的同志吃虧！」
這話一出，屋裡其他幾個廣播員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加班給補貼？
這可是廠里從來沒有過的好事啊！
李衛東的臉，則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本來想挑事，結果不但被當眾打臉，反而還讓陸明軒藉機收買了人心！
他站在那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得能用腳趾頭在地上摳出三室一廳。
「還有意見嗎？」陸明軒淡淡地問道。
李衛東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最後只能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低下了頭。
殺雞儆猴！
這一手，玩得太漂亮了！
辦公室里，再也沒有一個人敢小看這個年輕的站長。
陸明軒見震懾的效果已經達到，便緩和了語氣。
他從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捲圖紙，在辦公桌上緩緩展開。
「我知道，光有規矩還不夠。」
「一個部門想要有起色，最重要的是，得有目標，有方向。」
「這是我畫的，我們廣播站未來的發展藍圖。」
眾人好奇地湊了過去。
只看了一眼，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張圖紙上，用無比專業的線條和標註，規劃出了一個全新的廣播站！
上面不僅有全新的節目時間表，從早間新聞、午間評論，到晚間故事會，安排得滿滿當當。
甚至還詳細地劃分出了採訪組、編輯組、播音組、技術組，每個組的崗位職責和工作流程，都寫得一清二楚！
這……這哪裡是一個廣播站的規劃？
這分明就是一個現代化媒體機構的運營方案啊！
他們看著圖紙，再看看陸明軒，眼神里只剩下了震撼和嘆服。
這個年輕人，腦子裡到底裝了多少東西？！
「光有藍圖還不夠，還得有動力。」陸明軒的聲音再次響起。
「從下個月開始，我將設立『優秀播音員』和『優秀稿件』兩個獎項。」
「獎品，不是口頭表揚，不是一張獎狀。」
「而是實實在在的東西！」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優秀稿件一篇，獎勵香皂一塊！優秀播音員，獎勵新毛巾一條，外加……半斤肉票！」
轟！
如果說剛才的藍圖是震撼，那現在，就是狂喜！
香皂！毛巾！
甚至是肉票！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這些東西的吸引力，比任何精神獎勵都來得實在！
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眼睛裡冒著綠光！
「當然，」陸明-軒話鋒一轉，「光靠我們幾個人，是遠遠不夠的。」
「我決定，面向全廠，公開選拔新的播音員和通訊員！只要有才華，有熱情，不管你是哪個車間的工人，都可以來報名！」
這個消息，又是一顆重磅炸彈！
這意味著，廣播站這個一潭死水，馬上就要被徹底攪活了！
……
下午，陸明軒拿著一份報告，敲開了人事部主任何愛華的辦公室門。
何愛華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女性幹部，為人幹練，作風正派。
她對陸明軒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年輕人，也充滿了好奇。
「陸站長，坐。」何愛華笑著招呼他。
「何主任，我來是想跟您匯報一下我們廣播站的改組計劃。」陸明軒開門見山，將自己的規劃和盤托出。
何愛華越聽，眼睛越亮。
她沒想到，這個年輕人不僅有破釜沉舟的勇氣，更有如此清晰、長遠的規劃！
「……所以，我希望能從全廠選拔人才，特別是女播音員。」陸明軒說道，「目前我們廣播站只有一位女同志，聲音比較生硬，我希望能有更溫柔、更有親和力的聲音，來豐富我們的節目。」
「嗯，這個想法很好！」何愛華點頭贊同。
「我這裡，倒是有個初步的人選，想向您舉薦一下。」陸明軒微笑著說道。
「哦？是誰？」
「我的妻子，秦淮茹。」
何愛華愣了一下，隨即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舉薦自己的老婆？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貓膩？
陸明軒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不慌不忙地說道：「何主任，您別誤會。我舉薦她，不是因為私人關係。」
「首先，她的聲音條件非常好，甜美、溫柔，很有感染力，非常適合做晚間的情感類節目。」
「其次，她也是我們軋鋼廠的家屬，對工人們的生活有切身的體會，能更好地和聽眾產生共鳴。」
「當然，她沒有任何經驗，只是一個初步人選。最終能不能選上，還是要通過公平、公正的選拔，由您和廠領導來決定。」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展現了秦淮茹的優勢，又表明了自己公正無私的態度，瞬間就打消了何愛華的疑慮。
她看著眼前這個談吐不凡、心思縝密的年輕人，越看越欣賞。
「好！」何愛華爽快地拍板，「我同意！你讓她準備一下，下周就來參加選拔！」
從人事部出來，陸明軒的心情一片大好。
回到家，他看到秦淮茹正在院子裡搓洗衣服，額頭上布滿了細汗。
他走過去，從後面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
秦淮茹嚇了一跳，回頭看到是他，臉上一紅。
「你……你回來啦。」
「嗯。」陸明軒看著她，眼神里滿是溫柔和心疼。
他把今天在廠里的事情，簡單地跟她說了一遍。
當聽到陸明軒已經為她爭取到了播音員的選拔機會時，秦淮茹整個人都懵了，手裡的棒槌都拿不穩了。
她又驚又喜，但更多的，是惶恐和不自信。
「我……我行嗎？」她結結巴巴地問，聲音都在發顫，「我……我一個農村來的，大字都不識幾個，哪會當什麼播音員啊？」
陸明軒笑了。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沓整整齊齊的稿紙，遞到她面前。
「別怕。」
「我親自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