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老婆不見了,梁翊之準備把京市掘地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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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翊之扣安全帶的動作頓住,側目看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

  「呵,跟我嗆聲的時候膽子不是挺肥?怎麼見點血就受不了了?你就這點出息。」

  季縈實在沒力氣,也沒心思跟他鬥嘴。

  她捂著胸口,臉色蒼白地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將那股噁心感壓下去。

  梁翊之見她這副難得脆弱的模樣,終是沒再說什麼,發動車子,駛離了這片工地。

  回到定埠街拾柒號,已是深夜。

  兩人剛下車,便看見費管家領著醫生往外走。

  「怎麼回事?」梁翊之問道。

  費管家頷首,「龐小姐發高燒,讓醫生來看了看。」

  「嚴重嗎?」他問道。

  醫生趕忙說道:「受涼引起的,已經給龐小姐配好了藥,吃了就沒事。」

  梁翊之默了兩秒,對醫生說道:「你跟我來。」

  說完,便帶上醫生頭也不回地去了書房。

  費管家看向了季縈。

  見季縈靠在門框邊,狀態不太好,趕忙上前問道:「夫人,您不舒服嗎?」

  季縈擺擺手,「以後關於龐音的一切,你直接匯報給他吧。」

  費管家詫異,「那您……」

  「你家先生現在更關心誰,你看不出來嗎?我遲早要離開的。」

  季縈說完,不看費管家欲言又止的模樣,轉身就回了車上……

  第二天一早,梁翊之拿著一盒藥去了膳廳。

  見到費管家,他把藥交給他。

  「這是龐音每天三次要服用的藥,滋補身體的,你多給她準備一些。」

  費管家拿過藥,「是。」

  這是一盒中藥口服液。

  梁翊之繼續道:「她身子太弱,以後讓廚房每天給她準備藥膳,每頓都要讓她吃,這是藥膳配方。」

  「是。」

  費管家接過方子,目光快速掃過,眼皮微微跳了跳。

  藥膳方子裡的藥材,與口服液中的藥材,藥性相衝。若同時服用,會在體內生成極難察覺的微量毒素。一兩日無妨,但日積月累,便是殺人於無形的慢性毒藥。

  先生這是……

  「有難度嗎?」

  梁翊之覺察到了他細微的變化。

  費管家平靜的收起藥方,「沒問題,我一會兒就去辦。」

  梁翊之左右看了看,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她呢?」

  費管家低頭,「夫人昨晚沒回。」

  梁翊之擰眉,「她外面有人了?」

  ……

  溯極臨床研究中心的病房。

  季縈醒來,已經快十點了,手上還打著點滴。

  沈景修夫婦守著她。

  「縈縈,感覺怎麼樣?」沈夫人關切道。

  季縈緩了緩,小腹的墜脹感已經消失了。

  她淡淡應了一聲,「還好。」

  見她想要坐起,沈夫人連忙替她調整好背後的枕頭。

  「檢查結果很好,你的孕激素水平正常,兩個寶寶的胎心和胎芽也都發育得很好。」

  季縈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一股奇異的暖流隨之緩緩漫上心頭。

  在這紛擾不斷的世界裡,她即將擁有兩個與她血脈相連的,與她最親近的人。

  那顆漸漸冷卻的心,終於又有了一絲真實的溫度。

  「段誠回來了,」沈景修說道,「昨晚動剎車片的那幫人是南洋偷渡來的,都是一個叫差碌的人的手下,這個差碌控制著南洋一帶所有違禁品的交易,外號叫『將軍』,行事極其狠辣。初步判斷,他本人很可能已經潛入京市。」

  「他和梁翊之有什麼恩怨?」季縈問道。

  「他是龐梟的結拜兄弟。」

  季縈瞬間瞭然,「說到底,還是因為我。」

  「你別這麼想,」沈夫人溫聲說道,「剷除龐梟那種不法之徒,本就是梁翊之職責所在。你不要把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


  隨即,她話鋒一轉,看向丈夫。

  「倒是你,上面因為你臥病十幾年,缺乏近期科研成果,正在考慮取消你的『首席晶片架構師』特聘資格?失去這個資格,你知道自己意味著什麼嗎?」

  其實,就是沈景修不回答,季縈也知道他失去這個資格後將面臨什麼。

  這個頭銜於沈景修而言,不算什麼,可一旦失去,就意味著龐岱堯可以毫無顧忌的對他動手。

  季縈沉默了片刻,道,「所以,是什麼加速了龐岱堯想儘快得到那個U盤?」

  沈景修嘆了口氣,「剛剛得到的消息,白凝不堪折磨,自殺了,龐岱堯已經秘密將其處理,看樣子是不打算告訴我這個『父親』了。龐仕鈞的死激化了龐家內部矛盾,有些龐家人已經在計劃移民了。或許正因內部不穩,龐岱堯才急於拿到籌碼鞏固自身。」

  季縈不接,「十幾年前的研發成果,對於現在來說也很重要。」

  沈夫人嘆了口氣,「不是因為龐岱堯,碳基晶片早問世了。」

  季縈恍然大悟,再次陷入沉默。

  撫著腹中的兩個正在成長的生命,她不能退縮。

  為了他們平平安安地出生,在一個清朗的世界裡長大,必須了結龐岱堯。

  季縈打完點滴,在沈夫人的辦公室里和父母吃過午餐,便由姜染陪著離開了。

  雖然對沈夫人難以釋懷,但不得不說她為自己制定的基因治療方案確實卓有成效。

  至少到目前為止,她和腹中的兩個孩子都維持著相對健康平穩的狀態。

  走前,沈夫人還給她說了下一次治療時間。

  沈景修看著女兒的身影消失在電梯裡,轉眸看向妻子,擰眉道:「你對她說那些話幹什麼?龐岱堯要對付我,那是我的事,我們已經欠她夠多了,你不應該牽扯上她。」

  沈夫人走上前,整了整他的衣襟,抬眼望進他擔憂的眸子裡。

  「正因為我們欠她太多,才更不能將她蒙在鼓裡。龐岱堯是什麼人?他的觸角有多深?以他的能力,縈縈是我們的女兒這件事,你覺得能瞞他多久?與其讓縈縈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接招,不如讓她明白所有情勢,心裡好有個準備。」

  沈夫人頓了頓,眼神里透出一絲清明的決斷。

  「她原本應該是溫室你的嬌花,是我沒有扮演好一個母親的角色,改變了她的人生,既然她已長成能搏擊風浪的鷹,那我們能做的就是成為她的助力,避免她陷入險境。這也是我們對她的彌補。」

  沈景修聽後,沒有接話。

  妻子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認可。

  可眉心還是不由自主地深擰起來。

  ……

  季縈沒有回定埠街,而是去了樞機藝術俱樂部旁邊的一間咖啡廳,點了一杯店裡唯一不含咖啡因的飲品——桂花冰糖雪梨。

  她選了一張靠窗的桌子,能看見俱樂部的大門和前面的停車場。

  姜染接了個電話,掛斷後,向她請示道:「費管家問我們在哪裡,要回復他嗎?」

  季縈的目光依舊落在窗外,神色平淡無波。

  費管家?

  不過是那個人借來問話的幌子罷了。

  「就說我在上班。」她淡淡應道。

  姜染轉身回電話去了。

  她並未提及,因為老婆不見了,梁翊之正準備把京市掘地三尺,所以「公司上班」並非好藉口。

  電話剛掛斷,咖啡廳的門被推開,顧宴沉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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