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你要是姓『武』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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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翊之臉上的玩世不恭和戾氣瞬間凝滯。

  他微微眯起眼睛,像是第一次真正將目光聚焦在季縈身上,從頭到腳,緩慢而極具壓迫感地掃視著她。

  須臾,他突兀地低笑起來,笑聲在寂靜的正廳里顯得格外滲人。

  他俯身,雙手撐在椅子兩邊的扶手上,灼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臉頰。

  聲音壓得極低,只夠他倆聽見。

  「你確定是喊爸爸?臥室里……不是應該喊『媽媽』?」

  季縈本應被他的話羞得臉紅,不過被強大的定力撐著,看不出一絲異樣。

  她眉毛一挑,「無所謂,反正是多個兒子。」

  這女人……

  梁翊之磨了磨牙,又湊近了些,動作曖昧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

  「那你這個『媽媽』經受住兒子的『孝順』了嗎?」

  季縈的耳垂已經紅透了,飽滿的像水蜜桃尖兒。

  梁翊之心中莫名一陣悸動,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捏那抹誘人的緋紅。

  「嘖!」

  季縈嫌棄地躲開,一把拍開他的手,另一隻手揚起巴掌就要打向他。

  梁翊之反應極快,單手捏住她扇向自己的手腕,眼神也降至冰點。

  「打我,誰給你的膽子?」

  季縈手腕生疼,卻倔強地仰著頭,眼神冰冷地與他對視。

  「你碰過垃圾的手,別碰我。」

  梁翊之這才明白她的嫌棄從何而來。

  他冷哼一聲,猛地甩開她的手,力道極大。

  季縈被他甩得整個人向後一仰,上半身靠撐在了旁邊的紅木桌面上,才穩住了身形。

  不過好在她是坐在寬大的扶手椅里,身體被椅背和扶手卡住,並未撞擊到腹部。

  姜染的心猛地提了一瞬,下意識想上前,看她沒有大礙,才硬生生止住了腳步。

  梁翊之沒有任何疼惜之色,轉身看向眾人。

  「別以為我現在沒有記憶,你們就可以渾水摸魚,糊弄我,或者替我做決定。」

  他凌厲的視線掃過在場的每一張臉。

  「過去我做過什麼承諾,從現在起,全部作廢。等我搞清楚所有事情,我會重新判斷,重新決定。」

  龐音聽到這裡,心裡猛地一沉。

  他連自己「救」他的恩情也打算不認,那自己就沒什麼勝算了。

  她急忙開口道:「翊之,我救你是不圖回報的,我……」

  「閉嘴。」梁翊之不耐煩地打斷她的話,「越著急解釋,越證明你心虛。難道你救過我這件事,裡面有什麼隱情?」

  龐英頓時嚇得不敢發出聲音了,只得抿著嘴不停搖頭。

  梁翊之忽然上下打量著她,丟出一個重要的問題。

  「不過話說回來,現在不是一夫一妻嗎?你出現在我家裡,是以什麼身份?」

  龐音臉色一白,語塞。

  費管家適時上前,垂首恭敬答道:「龐小姐是自願跟您來家中幫忙照料您,不取分文。」

  「哦,不要錢的保姆。」

  梁翊之輕佻的目光落在龐音那身香奈兒名牌上。

  「既然是保姆,就得有保姆的樣子。穿著幾十萬的工作服不合適。家裡傭人穿什麼,她就穿什麼。」

  「是,庫房還有備用的工作服,我這就帶龐小姐去更換。」

  龐音一口氣憋在喉嚨里,卻又不敢反駁此刻氣場懾人、六親不認的梁翊之,只能咬著唇,萬分不甘地跟著費管家離開了正廳。

  待家傭和保鏢都退了出去,季縈起身,讓姜染拿來了她的包。

  她從包里將那份《夫妻行為約束承諾書》,在梁翊之探究的目光中,在第二條後面打了個「×」。

  梁翊之快速掃了一眼上面的文字,眼神陰鬱。

  「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你不久前,失憶後,我們經過『友好協商』共同簽下的約束協議。」

  季縈一邊說一邊把承諾書放回包里。


  「我們約定,若你違反協議條款累計達到30%,那麼我有權獲得你全部個人財產,連條內褲都不給你留,讓你淨身出戶。雖然你現在不記得了,但這白紙黑字,是你親筆所簽,具有法律效力,你必須認帳。若是有什麼不清楚的,你房間裡還有複印件,自己去看吧。」

  說完,她帶上姜染回廂房而去。

  梁翊之看著她離開的背影。

  這女人,夠膽、夠辣。

  但只有帶刺的玫瑰,掐起來才夠勁,不是嗎?

  他唇角勾起一抹邪性的笑容。

  晚餐,費管家去臥室請季縈用餐。

  季縈跟著他走到膳廳時,就看見龐音穿著一身樸素的傭人服,垂首站在梁翊之身側,手裡還拿著公筷,似乎正準備為他布菜,姿態卑微卻又透著一種刻意的親近。

  季縈面無表情地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梁翊之抬眼看向她,開門見山道:「那份協議我看了。為什麼條款只約束我,對你的約束一個字都沒有?」

  季縈拿起筷子,夾了一小撮清炒時蔬,眼皮都沒抬。

  「你親筆簽的,當時沒有異議,現在找什麼茬?」

  梁翊之被她這油鹽不進的態度噎了一下,心頭那股自下午起就憋著的邪火又往上躥。

  他目光掃過桌上明顯過於素淨的菜色,眉頭皺起,將火氣轉向一旁的費管家。

  「這些菜清湯寡水的,你們在餵羊嗎?」

  龐音見狀,連忙細聲細氣地插話。

  「是啊,翊之剛出院,身體正虛,應該多吃些帶脂肪的食物滋補身體,比如……」

  「我讓你說話了嗎?」

  梁翊之冷厲的目光倏地射向她,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刻薄。

  「你是想讓我血脂飆升,還是盼著我得個高脂血栓,半身不遂,好讓你繼續『貼心照料」?」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龐音閉上了嘴。

  費管家算是看出來了,這人在夫人那兒添了堵,找人發泄呢。

  「先生,」他微微頷首,「夫人近日胃口偏好清淡,廚房都是照此準備的。」

  梁翊之的目光重新落回安靜吃飯的季縈身上,帶著明顯的不悅。

  「喂,我不是和尚。」

  季縈孕早期胃口不大,她吃得不多,但速度不慢。

  他們幾個說話的功夫,她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聞言,她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才抬眸看向身邊的男人,臉上甚至浮起一絲極淡的,沒什麼溫度的笑意。

  「有沒有可能,我就是想素死你呢?」

  她起身,語氣輕飄飄的,但底氣十足。

  「更有可能……我還想毒死你呢。你要是姓『武』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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