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我打擾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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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縈披了件外套,走到書房門口。

  正好瞧見梁維岳帶著一臉得逞的笑意從裡面出來。

  梁維岳也沒想到在這個點見到她,關門轉過身,嚇了一大跳。

  但他很快就鎮定下來。

  「弟妹呀,翊之沒事,就是喝了兩口酒,睡一覺就好了。」

  季縈擰起了眉,「你知道他在生病,還給他喝酒?」

  梁維岳一臉無所謂的模樣,「他失憶一時半會兒又好不了,以前他酒量很好,喝這點酒對他的身體沒有影響。」

  「我看你是想盼著他出事吧。」

  季縈說完這句話都要往書房裡進。

  梁維岳卻攔住她。

  「這話是什麼意思?他是我弟弟,我會希望他出事嗎?倒是你……」

  他把季縈上下打量了一遍。

  「翊之現在這樣,需要更有力的支持,龐音是龐老爺子故意送到他身邊的,龐老爺子有意拉攏他,你要是真的為他和梁家著想,就該識大體,退一步,把正妻的位置讓出來。如果你捨不得他,那翊之也是個重情義的人,做他的情婦,他照樣不會虧待你。」

  季縈嘴角揚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目光冷得掛上冰凌。

  「梁董為了梁家真是操不完的心,但凡你要是能把自己賣出去,這會兒怕是給龐老爺子暖被窩都願意。怎麼,你琨市的企業要倒閉,上這兒來賣你弟弟了?」

  梁維岳被她直白辛辣的諷刺噎得臉色鐵青,怒道:「你一個父母不詳的女人,能帶給翊之什麼?你前些日子費盡心機申請的特殊裝備准入許可都被上面給否了,證明人家不需要你搗鼓的那些破玩意兒,你在這裡跟我擺什麼臭架子?」

  季縈知道龐音在裡面,不屑和他費口舌,直接喚來了保鏢。

  保鏢隊長是前不久換新換的,對季縈十分尊敬,當即把梁維岳圍了起來。

  「你要做什麼?」梁維岳震驚於對她對自己的態度。

  季縈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給梁董兩個選擇,第一,我安排人送梁董去機場,即刻出發。第二,梁董自己離開這座宅子。」

  梁維岳氣極反笑:「這是我弟弟的房子!我是他親大哥!你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趕我走?」

  季縈眉毛一挑,「我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你說,我有沒有資格?」

  動靜鬧這麼大,也驚動了不少人。

  費管家剛一走近就聽見梁維岳質疑季縈的權利,趕忙一步上前,說道:「先生之前有過明確吩咐,若他因任何情況無法主事,家裡家外一切事務,均由夫人全權處置。我們……只聽夫人的。」

  梁維岳沒想到梁翊之還有這樣的安排,當即瞠目結舌。

  此刻,梁戩也聞訊趕了過來,見此情形,他便知道是父親做了過分的事。

  「爸,這是二叔的家,你們兄弟倆一向各管各家。現在二叔雖然失了憶,但二嬸還在,你實在沒必要做自降身價的事。」

  梁維岳看著這個一直偏向外人的兒子,積累了一晚上的怒意在他身上爆發了。

  「梁戩,你到底是誰兒子?她都嫁給你二叔了,你還對他不死心嗎?」

  梁戩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爸,你胡扯什麼?我只是在陳述事實,不想你執迷不悟而已。」

  父子倆在書房外的走廊上對峙起來,氣氛劍拔弩張。

  與此同時,書房內。

  龐音看梁翊之有些難受,便打來了一盆水,坐到床邊,伸手去解開他的襯衫。

  但梁翊之卻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放下吧,我自己來。」

  他艱難的要自己坐起,龐音趕忙放下毛巾去扶他。

  「翊之,你不用這樣拒我於千里之外。」

  龐音有些激動。

  「能在公海上救你,是我們之間的緣分,我決定跟你回來,就是打定主意要做你的女人,不管將來會發生什麼,我都不會後悔,今晚就讓我好好照顧你吧。」

  話說到這份上了,那接下來也應該發生點什麼了。

  於是她便要脫下自己的打底衫。

  「不行!」


  梁翊之忙按住她的手。

  這時,書房門開。

  沒等他的手收回去,季縈已經走到休息間的門口。

  見兩人如此難捨難分,她微微挑眉,「我打擾你們了?」

  「不是……」梁翊之蹙起眉頭收回了手。

  龐音不明白怎麼梁維岳也沒攔得住他,趕緊站了起來。

  「你誤會了,翊之喝了點酒,不舒服,所以我……」

  「你明知道他現在生病,你還讓他飲酒,你是打算等他醉了,做點什麼吧。為了你自己的願望,不惜傷害他的身體,這不就是惡毒?」

  龐音被她的話嗆得臉白,站在那裡有些不知所措。

  「龐小姐,」季縈坐到了梁翊之的床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充分的知道自己的優點,所以總是在我面前裝出一副備受欺凌的模樣。你這副樣子,落在男人眼裡,那都叫一個寶貝。只是你當著我的面,在我家勾引我丈夫,這就不叫楚楚可憐了。」

  季縈臉上那點虛假的笑意倏然冷了下去,眸色也漸漸變冷。

  「這叫寡廉鮮恥,這四個字,你會寫嗎?」

  龐音鼻子一酸,哭出聲來。

  但季縈顯然已經沒了耐心,向外面喚了一聲「費管家」。

  費管家聞聲,快步走了進來。

  剛走到休息間門口,便向季縈頷首:「夫人,梁董自行去住酒店。梁董夫人和兩位公子也跟著去了。」

  季縈不置可否地吩咐道:「這位龐小姐,之前教她那些保姆的規矩不夠,現在你帶她下去,讓人再教她一些禮義廉恥,不管天不天亮,學明白了為止。」

  「是,我馬上聯繫兩位專業的禮儀導師過來,在龐小姐真正認識到自己的問題之前,課程絕不結束。」

  費管家回應得乾脆利落。

  龐音發現梁翊之對自己和他哥哥的遭遇無動於衷,心頭那一絲僥倖也沒了,而且目前這種情況,她也無法借龐家的勢力和女主抗爭風吃醋,於是只得老老實實跟著費管家離開。

  但是她心裡極不平靜。

  昨天才給梁翊之加了藥,按醫生的說法,他應該對自己更親近,更依賴才對,怎麼今天還是偏向季縈?

  難道要一次性加重劑量?

  費管家關上了書房的門。

  季縈看見面前有一盆水,於是起身去搓毛巾。

  「自己身體什麼情況沒點數嗎?他們讓你喝你就喝,你現在能飲酒嗎?」

  梁翊之接過毛巾,自己擦起了臉。

  他身體現在很難受。

  酒精帶來的混沌與藥物試圖維持的禁錮在身體裡激烈對抗,而潛藏在更深處的,屬於他本我的意識碎片,正借著神經鬆弛的間隙,艱難地往外涌。

  他幾度用毅力讓自己維持穩定,這才變得清醒了幾分。

  「家宴,我沒有不喊你。」

  他擦好臉,把毛巾還給季縈。

  「我吩咐費管家給你電話,但是大哥說他已經告訴你了,你正在趕去的漱石軒的路上。我當時沒多想……我應該親自來接你的,對不起。」

  季縈正在搓毛巾的手,頓了一下。

  「對不起」這三個字,只有以前的梁翊之才會對她說。

  而現在他這樣的情況……不可能因為幾杯酒就恢復記憶了吧?

  季縈覺得自己差點就天真了,於是把毛巾放回了水盆里,臉上也沒什麼表情。

  「我今晚對龐音說的話都不是氣話,是對她中肯的評價。你雖然失憶了,但我希望你不要失智,就算你不再喜歡我,但我也希望你做出正確的選擇。如果你還有精神的話,就起來洗個澡再睡吧,以後別再喝酒了。」

  說完,她轉身要走。

  「縈縈……」

  梁翊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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