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沈若芙足足痛了三四個小時才斷氣
季縈身子一晃，險些跌倒。
姜染趕忙扶住她。
「縈姐，目前十幾隻救援船在海上搜索，說不定很快就有好消息，您得穩住。」
對，她現在必須定住心神，冷靜地處理好眼前的一切。
季縈迅速壓下眼底那翻湧的驚濤駭浪，對姜染吩咐道：「想辦法把這隻箱子悄無聲息地帶出去。」
……
然而，救援隊在公海上搜尋了一整天，也沒有找到兩人。
第四天，龐仕鈞發胖的屍體被打撈上岸，梁翊之卻依舊下落不明。
龐岱堯再次動用手段，將此事壓住，外界未聞絲毫風聲。
而段誠只帶回了沈若芙。
經過數小時的搶救，沈若芙仍被宣告病危。
季縈接到段誠電話後匆匆趕到醫院。
監護室外，段誠安排的人肅立兩側。
見到季縈，他臉上帶著傷，卻低下頭，聲音沙啞道：「對不起夫人，是我沒保護好梁先生。」
季縈閉了閉眼，再次控制好情緒，回應道：「現在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她將目光轉向監護室內，「她的情況如何？」
段誠壓低聲音道：「肺部嚴重損傷，胃腸穿孔壞死。醫生說，度過危險期的概率不超過三成。」
季縈對沈若芙的生死無感。
段誠卻上前一步，再次壓低聲道：「我們追上龐仕鈞的船時，現場很不對勁。除了我們和龐仕鈞的人，海里還有第三方埋伏。火力很猛，目的明確，就是要置梁先生和龐仕鈞於死地。」
季縈眸色一凝，「是龐岱堯，還是陳佑笙？」
段誠搖了搖頭，「沒有確鑿證據，不敢妄斷。」
就在這時，季縈的手機震動起來。
她看了一眼屏幕，是蕭昶打來的。
接起電話，對面傳來蕭昶焦急的聲音。
「你的『特殊裝備與准入許可』申請被駁回了。駁回理由很模糊，應該是來自高層的壓力，流程被人卡死了。」
季縈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這道許可，是她作為核心科研人員理應獲得的國家級身份標識與特殊保護，她父親也擁有此身份，所以歸來後，龐岱堯沒有急切地對他下手。
如今這份申請被強行否決，意味著如果龐岱堯此刻對她採取行動，在法律與輿論層面上，其性質將不再等同於「攻擊保密級科研人員」那般嚴重。
由此可見，公海上出現的第三股勢力，正是龐岱堯所為。
看樣子，龐岱堯已準備對她動手了。
「季縈，怎麼辦？我們還要繼續申請嗎？」蕭昶在電話里問道。
「要，」季縈斬釘截鐵道，「不僅要繼續申請，而且每一次申請、每一次溝通、每一次被拒絕的緣由和時間點，無論對方給的理由多麼模糊或敷衍，全部要在我們內部的官網日誌上清晰記錄，留存備份。」
蕭昶當即明白了她的用意，「好，我來操作，公司這裡有我盯著，你……好好照顧自己。」
說完，他便掛了電話。
幾乎同一時間，病床上的人慢慢睜開了眼睛。
「這是……哪裡？」
沈若芙用氣聲自言自語道。
她被龐仕鈞帶上船後，很快梁翊之就追了來。
梁翊之要帶她和龐仕鈞回去依法論處，他當時就想答應下來，因為起碼這樣能保住一條命。
但是龐仕鈞不同意，似乎做好了殊死抵抗的準備。
後來船上發生了激烈的槍戰，再往後的事，她就不知道了。
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睜眼醒來，竟然是會在醫院裡。
難道是沈夫人救了她？
應該是吧，自己傷得這麼重，也只有沈夫人手裡的醫療團隊才能救自己。
所以母親沒有放棄她。
沈若芙想到這裡，腎上腺素上升，甚至輕輕抬了抬手。
季縈半眯了眯眸子，走了進去。
「禍害的命，還真硬。」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病床上的人，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沈若芙原本因猜想而亮起一絲微弱希望的眼神，在看清來人後瞬間熄滅，只剩下錯愕與不甘。
「怎麼會是你……你為什麼要救我？」
「救你？」季縈輕輕扯了下嘴角，「難道你不認為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死嗎？」
沈若芙全身顫抖起來。
季縈輕飄飄道：「你手裡有我需要的東西，做筆交易，救你自己一命。」
「你要……什麼？」沈若芙吃力問道。
季縈目視前方，「龐仕鈞派人去琨市殺我，卻誤傷蕭夏的證據，還有沈愛珠之死的真相。」
沈若芙呼吸一窒，沒有立刻回應她。
季縈卻玩起了她的輸液管。
「龐仕鈞已經死了，你手裡的東西對別人而言就是一堆垃圾，只有在我這裡才有點價值。」
說到這裡，她用力捏了捏輸液管，微微低頭，盯著她。
「就像當初你總讓我做選擇題一樣，現在我也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你閉緊嘴，我讓醫生進來拔管；要麼，交出你手裡的證據，我給你組織專家會診，全力治好你。選一樣吧，牛茹夯女士。」
沈若夫只覺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呼吸很緊。
她抿緊了唇，不說話。
季縈看了看時間，不耐煩道：「你還有半分鐘，28秒之後我當你默認放棄治療。」
「不，我給，我給，」沈若芙慌了，「但是你要說話算話。」
季縈挑眉，「我做過什麼背信棄義的事嗎？」
若芙閉上眼，仿佛用盡力氣才擠出一絲聲音。
「東西在中央火車站……東側地下二層……B區長期租賃櫃……」
一個小時後，季縈去許昭珩那兒拿到了沈若芙放在他住處的鑰匙，直奔火車站。
姜染易容將裡面的東西取出，回到車上。
確認其真實性，季縈將東西收了起來。
這些證據與龐仕鈞留下的「後手」內容完全咬合，形成了指證龐岱堯的完整證據鏈閉環。
只能等梁翊之回來，交到他手上，就能扳倒龐岱堯。
可是他，還是沒有音訊。
他到底在哪裡呢？
季縈鼻子發酸。
這時，段誠的電話打了來。
「夫人，沈若芙情況突然惡化，血壓血氧都在掉，醫生問是否繼續搶救？」
季縈仰頭看向車窗外灰濛濛的天。
善良的代價就是被黑暗吞噬。
若想活下去，就只能比黑暗更黑暗。
「肺、胃、腸子都爛透了，只剩一空殼，三成活下來的概率，救她那是浪費醫療資源。」
段誠明白了，掛斷電話後，便對醫生說了一句，「隨她去。」
沈若芙在病床上足足痛了三四個小時才斷氣。
期間醫院沒有給她使用任何鎮痛藥物。
而她死後，沈家人也以她敗壞門風，早與她脫離收養關係為由，拒絕出面收屍。
於是醫院只得把她的屍體交給慈善組織處理。
但季縈並未因此而感到開心。
一個月後，一天早上。
她從短暫卻驚悸的淺眠中掙扎著醒來。
入目的仍然是家裡熟悉的天花板。
原來是有人在敲門。
她試圖起身，一陣猛烈的眩暈毫無預兆地襲來，讓她不得不撐住床沿，閉上眼等待那片黑霧散去。
這一個月，她像一根繃到極致的弦，時時刻刻處在焦慮中，每晚都被噩夢驚醒，全憑一股不肯倒下的意志強撐到現在。
眩暈稍緩，她深吸一口氣，穩住微晃的身體，赤腳踩在地板上，一步步朝房門走去。
剛打開門，有些微喘的費管家急切地對他說道：「夫人，您醒了就太好了，先……先生回來了，只是……只是……」
姜染趕忙扶住她。
「縈姐，目前十幾隻救援船在海上搜索，說不定很快就有好消息，您得穩住。」
對，她現在必須定住心神，冷靜地處理好眼前的一切。
季縈迅速壓下眼底那翻湧的驚濤駭浪，對姜染吩咐道：「想辦法把這隻箱子悄無聲息地帶出去。」
……
然而，救援隊在公海上搜尋了一整天，也沒有找到兩人。
第四天，龐仕鈞發胖的屍體被打撈上岸，梁翊之卻依舊下落不明。
龐岱堯再次動用手段，將此事壓住，外界未聞絲毫風聲。
而段誠只帶回了沈若芙。
經過數小時的搶救，沈若芙仍被宣告病危。
季縈接到段誠電話後匆匆趕到醫院。
監護室外，段誠安排的人肅立兩側。
見到季縈，他臉上帶著傷，卻低下頭，聲音沙啞道：「對不起夫人，是我沒保護好梁先生。」
季縈閉了閉眼，再次控制好情緒，回應道：「現在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她將目光轉向監護室內，「她的情況如何？」
段誠壓低聲音道：「肺部嚴重損傷，胃腸穿孔壞死。醫生說，度過危險期的概率不超過三成。」
季縈對沈若芙的生死無感。
段誠卻上前一步，再次壓低聲道：「我們追上龐仕鈞的船時，現場很不對勁。除了我們和龐仕鈞的人，海里還有第三方埋伏。火力很猛，目的明確，就是要置梁先生和龐仕鈞於死地。」
季縈眸色一凝，「是龐岱堯，還是陳佑笙？」
段誠搖了搖頭，「沒有確鑿證據，不敢妄斷。」
就在這時，季縈的手機震動起來。
她看了一眼屏幕，是蕭昶打來的。
接起電話，對面傳來蕭昶焦急的聲音。
「你的『特殊裝備與准入許可』申請被駁回了。駁回理由很模糊，應該是來自高層的壓力，流程被人卡死了。」
季縈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這道許可，是她作為核心科研人員理應獲得的國家級身份標識與特殊保護，她父親也擁有此身份，所以歸來後，龐岱堯沒有急切地對他下手。
如今這份申請被強行否決，意味著如果龐岱堯此刻對她採取行動，在法律與輿論層面上，其性質將不再等同於「攻擊保密級科研人員」那般嚴重。
由此可見，公海上出現的第三股勢力，正是龐岱堯所為。
看樣子，龐岱堯已準備對她動手了。
「季縈，怎麼辦？我們還要繼續申請嗎？」蕭昶在電話里問道。
「要，」季縈斬釘截鐵道，「不僅要繼續申請，而且每一次申請、每一次溝通、每一次被拒絕的緣由和時間點，無論對方給的理由多麼模糊或敷衍，全部要在我們內部的官網日誌上清晰記錄，留存備份。」
蕭昶當即明白了她的用意，「好，我來操作，公司這裡有我盯著，你……好好照顧自己。」
說完，他便掛了電話。
幾乎同一時間，病床上的人慢慢睜開了眼睛。
「這是……哪裡？」
沈若芙用氣聲自言自語道。
她被龐仕鈞帶上船後，很快梁翊之就追了來。
梁翊之要帶她和龐仕鈞回去依法論處，他當時就想答應下來，因為起碼這樣能保住一條命。
但是龐仕鈞不同意，似乎做好了殊死抵抗的準備。
後來船上發生了激烈的槍戰，再往後的事，她就不知道了。
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睜眼醒來，竟然是會在醫院裡。
難道是沈夫人救了她？
應該是吧，自己傷得這麼重，也只有沈夫人手裡的醫療團隊才能救自己。
所以母親沒有放棄她。
沈若芙想到這裡，腎上腺素上升，甚至輕輕抬了抬手。
季縈半眯了眯眸子，走了進去。
「禍害的命，還真硬。」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病床上的人，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沈若芙原本因猜想而亮起一絲微弱希望的眼神，在看清來人後瞬間熄滅，只剩下錯愕與不甘。
「怎麼會是你……你為什麼要救我？」
「救你？」季縈輕輕扯了下嘴角，「難道你不認為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死嗎？」
沈若芙全身顫抖起來。
季縈輕飄飄道：「你手裡有我需要的東西，做筆交易，救你自己一命。」
「你要……什麼？」沈若芙吃力問道。
季縈目視前方，「龐仕鈞派人去琨市殺我，卻誤傷蕭夏的證據，還有沈愛珠之死的真相。」
沈若芙呼吸一窒，沒有立刻回應她。
季縈卻玩起了她的輸液管。
「龐仕鈞已經死了，你手裡的東西對別人而言就是一堆垃圾，只有在我這裡才有點價值。」
說到這裡，她用力捏了捏輸液管，微微低頭，盯著她。
「就像當初你總讓我做選擇題一樣，現在我也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你閉緊嘴，我讓醫生進來拔管；要麼，交出你手裡的證據，我給你組織專家會診，全力治好你。選一樣吧，牛茹夯女士。」
沈若夫只覺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呼吸很緊。
她抿緊了唇，不說話。
季縈看了看時間，不耐煩道：「你還有半分鐘，28秒之後我當你默認放棄治療。」
「不，我給，我給，」沈若芙慌了，「但是你要說話算話。」
季縈挑眉，「我做過什麼背信棄義的事嗎？」
若芙閉上眼，仿佛用盡力氣才擠出一絲聲音。
「東西在中央火車站……東側地下二層……B區長期租賃櫃……」
一個小時後，季縈去許昭珩那兒拿到了沈若芙放在他住處的鑰匙，直奔火車站。
姜染易容將裡面的東西取出，回到車上。
確認其真實性，季縈將東西收了起來。
這些證據與龐仕鈞留下的「後手」內容完全咬合，形成了指證龐岱堯的完整證據鏈閉環。
只能等梁翊之回來，交到他手上，就能扳倒龐岱堯。
可是他，還是沒有音訊。
他到底在哪裡呢？
季縈鼻子發酸。
這時，段誠的電話打了來。
「夫人，沈若芙情況突然惡化，血壓血氧都在掉，醫生問是否繼續搶救？」
季縈仰頭看向車窗外灰濛濛的天。
善良的代價就是被黑暗吞噬。
若想活下去，就只能比黑暗更黑暗。
「肺、胃、腸子都爛透了，只剩一空殼，三成活下來的概率，救她那是浪費醫療資源。」
段誠明白了，掛斷電話後，便對醫生說了一句，「隨她去。」
沈若芙在病床上足足痛了三四個小時才斷氣。
期間醫院沒有給她使用任何鎮痛藥物。
而她死後，沈家人也以她敗壞門風，早與她脫離收養關係為由，拒絕出面收屍。
於是醫院只得把她的屍體交給慈善組織處理。
但季縈並未因此而感到開心。
一個月後，一天早上。
她從短暫卻驚悸的淺眠中掙扎著醒來。
入目的仍然是家裡熟悉的天花板。
原來是有人在敲門。
她試圖起身，一陣猛烈的眩暈毫無預兆地襲來，讓她不得不撐住床沿，閉上眼等待那片黑霧散去。
這一個月，她像一根繃到極致的弦，時時刻刻處在焦慮中，每晚都被噩夢驚醒，全憑一股不肯倒下的意志強撐到現在。
眩暈稍緩，她深吸一口氣，穩住微晃的身體，赤腳踩在地板上，一步步朝房門走去。
剛打開門，有些微喘的費管家急切地對他說道：「夫人，您醒了就太好了，先……先生回來了，只是……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