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縈縈,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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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歲那年,她才到兒童之家幾個月就被這個人領養走。

  那時他還不叫龐梟,去到他「家」里,就立即被關進了小黑屋。

  小黑屋裡面幾個女孩都是他的「養女」,身上全是傷,還有一個已經奄奄一息。

  到了那兒,季縈才知道,這個「養父」對少女有不為人知的癖好,已經有好多女孩凋零在他手上。

  當晚,她的噩夢就來了。

  季縈至今不願去回想自己是怎麼逃出來的。

  九死一生,她在寒冷的夜裡獨自沿著公路,或走或跑,從天黑走到天亮,最終到了幾十公里外的琨市……

  儘管事情已過去多年,她也早已學會表現得像個正常人,但那段往事卻如同潛伏在冰山之下的陰影,始終沉澱在她心底,從未真正消散。

  龐梟看著她,露出一絲獰笑,「這個很對味,帶走!」

  季縈剛想從旁邊逃走,龐梟的助理已經上前擒住她,把她帶去房間。

  沈若芙滿臉欣喜地跟了上去。

  因為,她要確保龐梟對季縈施虐。

  「是不是你?」

  一進門,龐梟便掐住季縈的脖子。

  「我找了你十幾年,沒想到你就在我眼皮底子底下!」

  季縈在新能源領域聲名赫赫,但龐梟不信一個當年從他手中逃走的孤兒,能取得如此成就。

  因此,即便聽到一個與當年那小姑娘完全相同的名字,他也從未想過要去查證。

  這個房間是一顆套間,是山莊最便宜的戶型,即便打開窗也是崖壁,季縈到了這裡逃肯定是逃不掉的。

  沈若芙進門後,就跟著龐梟的助理去了裡間。

  此刻,他貼在裡間的門後,聽著外面的說話聲,甭提有多高興。

  季縈就是龐梟的仇人,那她今晚一定有一個痛苦的死法。

  「沈小姐,你要是站不穩的話,可以拿把椅子坐。」助理說道。

  「不用不用。」

  沈若芙很興奮,縱然此刻全身無力,也要跪著貼在門後,聽外面的動靜。

  季縈啐了龐梟一口,不回答他的問題。

  龐梟眼神一戾,將她狠狠摜向地面。

  「咚」的一聲悶響,季縈骨骼差點摔碎,疼得站不起來,而龐梟卻再次一步步走近她。

  「賤人,今晚老子要把你玩得連骨頭都不剩。」

  這時,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龐梟剛剛燃起的興致被打擾,有些不耐煩,沖外面吼道:「沒看見『請勿打擾』的牌子嗎?滾!」

  他聲音落下,對方又敲了敲門。

  助理忙從裡屋出來,得到龐梟的默許,快步上前擰開門鎖。

  門一開,不等他說話,梁翊之的大長腿便邁了進來。

  一步一步,逼得助理連連後退。

  梁翊之的目光定格在蜷縮於地的季縈身上,周身氣壓降至冰點。

  「龐總,」他開口,聲線平穩得令人心悸,「在京市,動我的人,想好後果了?」

  龐梟眼底閃過一絲忌憚,隨即被陰冷的笑意取代。

  他裝輕鬆地挽了挽袖子,「原來是翊之啊,我不過是管教一個不懂規矩的晚輩,怎麼勞動你大駕?這女人與我有舊怨,就算到了我叔叔那兒,也得過問一句。」

  他刻意搬出龐岱堯,便是在給梁翊之立規矩。

  梁翊之走到季縈跟前,將她扶坐起來,動作溫柔得與他冷硬的側臉全然不符。

  他不看龐梟,而是冷哼一聲道:「就是你叔叔,也要客氣地叫我太太一聲梁夫人。鬧到他那兒正好,若你們龐家自上而下都是這個規矩,那我倒是很想知道龐家這艘大船,能載得起多重的分量?」

  龐梟因他的話,眼皮跳了跳。

  梁翊之的態度很明確,他根本不介意把事情鬧大。近年來風聲收緊,叔叔雖權勢依舊,行事卻愈發低調。

  若他知道自己為一個女人與梁翊之公開撕破臉,肯定會讓自己吃不了兜著走。

  說不定還會把龐仕鈞那個蠢貨招回來。


  他好不容易洗白上岸,坐上磐天總裁的位置,絕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在利益面前,癖好算個屁。

  龐梟那張陰鷙的臉突然換上了一副舔狗的笑容。

  「哎呀,真是天大的誤會,我要知道這是你的夫人,借我十個膽子也不敢吶!您看,這……這都是沈若芙那個女人誤導我,我才一時不察,著了她的道。」

  「不,不是這樣的。」

  躲在門後的沈若芙要出去解釋,無奈全身肌無力的症狀更加嚴重,她只能緩慢又艱難地往外面爬。

  然而向來聽力敏銳的梁翊之卻仿佛沒有聽見她的聲音似的,將季縈打橫抱起。

  「最好這就是個誤會。」

  梁翊之心裡明白,現在不是和龐梟糾纏的好時機。

  一方面是惦記季縈的受傷情況,另一方面他要忽視沈若芙的存在,把她留下,於是帶著季縈不客氣地離開了。

  看著嘴的鴨子飛走了,還和梁翊之結下樑子,差點鬧到叔叔那裡,龐梟心裡就湧起一股邪火。

  恰好沈若芙從房間裡爬出來,那聲「翊之哥,別丟下我」還沒喊出口,龐梟便把目光鎖在了他身上。

  「也好,你和她也有幾分像,老子正憋著一肚子火沒處撒,就泄你身上了。沈家高貴的小姐,滋味一定很好。」

  沈若芙萬萬沒想到,自己這張故意調整得像沈夫人的臉,本是用來博取沈夫人憐愛的最好的資本,這會兒卻成了自己的催命符……

  ……

  「有沒有事?」

  梁翊之等不及,一邊抱著她去停車場,一邊問。

  季縈現在說話有些困難,只能抱著他的脖子,搖了搖頭。

  「要是害怕,就把我抱緊點。」

  梁翊之話音落下,她把臉埋進了他的頸窩裡。

  今晚這場爭吵,原是兩人一個眼神交匯後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們早看出沈若芙心懷不軌,因此在她追上來時,順勢演了這齣戲,只為逼她露出真實目的。

  只是季縈沒料到,龐仕鈞被調走後,沈若芙竟然火速勾搭上了龐梟。

  而這個龐梟竟然是當年那個變態。

  回想這些天,沈若芙每一個舉動,仿佛她身後有一個熟悉自己所有弱點的軍師,在暗中操控這一切。

  盤旋不下去的疑問和心理創傷交織在一起,讓她整個人變得亂糟糟的。

  梁翊之沒有把她抱去山莊酒店的房間,而是直接將她帶回家。

  一路上,季縈表現得很平靜。

  但是她越平靜,梁翊之心裡就越不踏實。

  車剛停穩,季縈便推門而下,腳步虛浮地獨自朝臥室走去。

  梁翊之緊隨其後。

  剛踏入昏暗的房間,她的腳跟不慎絆了一下,整個人摔倒在地。

  然而她並沒有爬起來,而是坐在地上一路退到角落,直至脊背抵住冰涼的牆角,才蜷縮起來。

  她開始失控地用力抓扯自己的頭髮。

  「縈縈,別這樣!」

  梁翊之一個箭步上前,心疼又急切地握住她的手腕,想將她的手拉開。

  只是,他剛觸到她的手腕,季縈便朝他撓了過來,並吼道:「別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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