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不是一句髒話,卻每一個字都在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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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染去了沒多一會兒,就扛了個女人回來。

  沈若芙被扔在車邊,滿眸憤然地看向季縈。

  「我媽在急救,你憑什麼把我抓來?」

  季縈從車裡下來,脫下一隻鞋,直接招呼在她臉上。

  「季縈,你有病嗎?和沈家撕破臉,你……」

  話未說完,另一邊臉上也挨了一鞋底。

  被打了兩次,沈若芙有些崩潰了,捂著臉往後縮,不敢再出聲。

  季縈這才停了下來,冷笑一聲,「原以為你會比沈愛珠聰明一點,結果你都不配我用手打你。」

  沈若芙咬著唇,滿眸恨意,但畏懼她手裡的鞋底,只得顫顫道:「你自己被沈愛珠咬了一口,沖我發什麼脾氣?」

  話音落下,季縈一鞋底扇她嘴上。

  「你以為你那些借刀殺人、禍水東引的把戲,能瞞過所有人?」

  沈若芙嘴唇腫起,鼻血直流,樣子狼狽不堪。

  然而,季縈的聲音卻更冷了。

  「用喪女之痛刺激沈夫人,以達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為了絆住我,甚至不惜害死一個和你一起長大,名義上還是你妹妹的人,你配當人嗎?」

  沈若芙內心閃過一絲慌亂。

  關於沈愛珠的死,她料到季縈會懷疑到自己頭上。

  為此,她準備了一整套說辭,本想等季縈在梁翊之面前質問她時,再慷慨陳詞,贏取梁翊之的好感。

  誰知季縈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上來就是一頓毒打……

  就在沈若芙不知該如何結束這場折磨時,不遠處的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

  看清走出來的人,她眼睛驟然一亮。

  沈若芙當即立刻拔高聲音道:「季縈,你血口噴人!沈愛珠分明是被你逼死的!她心思單純,你怕她搶走翊之哥,就暗地裡對她百般精神折磨……」

  「看來留著你那兩顆門牙,是我的錯。」

  季縈手中的鞋再次揚起。

  可這一次,她的手腕卻在半空中被人一把攥住。

  她回頭便撞進梁翊之看不出情緒眸光里。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習慣用這種方式處理問題了?」梁翊之問道。

  沈若芙見狀,虛弱地靠在牆邊,捂著臉輕聲抽噎。

  「翊之哥,我發誓,愛珠的死跟我沒有關係。她是我妹妹,我怎麼能幹出那種傷天害理的事呢?」

  看她這樣火上澆油,讓季縈冷笑一聲,甩開梁翊之的手。

  「怎麼,打到你心上人了?讓你心疼了?」

  沈若芙被打得再悽慘,梁翊之的目光也沒在她身上多停留一秒。

  反倒是季縈這句譏諷的話,讓他瞬間蹙緊了眉頭。

  「你沒有證據,只會授人以柄,讓你的情況變得更糟。」

  季縈挑眉,「打它,我頂多是違反了《動物保護公約》而已。」

  沈若芙,「……」

  這不是一句髒話,卻每一個字都在罵她。

  季縈把鞋放地上,穿好。

  「梁翊之,你越是心疼她,我越不放過她,以後更會見她一次打她一次。你這麼有愛心的話,就留下好好照顧這隻畜生吧。」

  說完,她便轉身拉開車門,坐進了后座。

  姜染見狀,立刻快步繞到另一側,鑽進駕駛室。

  車輛隨即發動,迅速駛離,尾燈很快消失在停車場出口的拐角。

  梁翊之面色沉鬱,眉頭鎖得更緊。

  而地上的沈若芙見狀,便更加虛弱了。

  季縈已經走了,這下他總該心疼地把自己抱起來了吧?

  沈若芙剛要呼痛,便看見梁翊之側過頭,對身後的岳錚吩咐道:「送她上樓包紮。」

  季縈看著後視鏡里,慢慢消失的醫院大樓,一直很沉靜的情緒有了起伏。

  「安排幾個人守住蕭夏的病房,除了她的主治醫生和護士,以及蕭家人,其他任何人不得進入」

  姜染目視前方,回應道:「梁先生已經安排好了,不過……沈若芙是生物公司的代表,又是蕭小姐手術的負責人,不讓她進去……恐怕不可能。」


  「這件事我會親自找許昭珩談。」季縈目光轉向窗外,「讓你打聽沈景修的消息,有進展了嗎?」

  「沈老師……他病了好些年了。」

  「病了?」

  「是。他的情況一直對外保密,外界都以為他在潛心研發,實際上他一直在養病。」

  姜染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

  「我打聽到一個未經證實的消息。十幾年前,沈老師的研究原本即將轟動世界,卻突然出了意外。據說成品出了問題,他深受打擊,從此一病不起。」

  聞言,季縈沉默下來。

  和他交給自己的東西有關嗎?

  不,這不可能。

  他和沈夫人都是視「重任」高於一切的人。為了大局,為了肩上的責任,連女兒都可以犧牲。

  她的存在對他們而言無足輕重。

  季縈在心底輕輕嘲笑了自己一下,眸色旋即恢復沉冷。

  「送我去煥晟生物。」

  姜染知道,她是要去解決沈若芙和蕭夏接觸的問題,於是調轉方向盤。

  到了煥晟生物樓下。

  季縈下車,「我不去定埠街住了,去幫我開間酒店。」

  姜染一怔,剛想開口勸說,季縈的聲音再次傳來,「去查查沈若芙取得的獎狀、證書和他母親有多大關係。」

  「你要對付沈夫人?」姜染詫異道。

  季縈眼中掠過一絲寒芒,「既然決定伐木,這些礙事的藤蔓,就該先清理乾淨。」

  說完,她轉身走進大樓。

  此刻正是中午,許昭珩還在辦公室里忙。

  門開,傳來腳步聲。

  許昭珩頭也沒抬,道:「放桌上吧,我一會兒吃。」

  然而半天卻沒人回應他,也沒人將東西放下。

  他抬起頭,看見是季縈,整個人明顯一怔,隨即露出一絲難掩的慌亂,即刻站了起來。

  「你……你怎麼來了?」

  幾天前海上那場不歡而散的告白還歷歷在目。

  事後他也覺得是自己衝動了,後悔得要命。

  所以蕭夏的後續事宜都交給了沈若芙。

  此刻,許昭珩連眼神都不知該往哪裡放,而季縈神情卻很平靜。

  「邀請許總吃個午飯,賞光嗎?」

  「好……好。」

  許昭珩應著,手指無意識地整理著袖口,那份緊張與無措幾乎無處隱藏。

  季縈挑眉道:「我沒開車。」

  許昭珩慌忙抓起鑰匙,「我請你吧。」

  季縈坐上他的保時捷,車匯入車流。

  一路上,無人說話。

  她打開了副駕駛的車窗,緩解車內過分安靜的氛圍,又將手肘搭在窗框上,目光疏淡地望向窗外。

  行到一個紅燈路口,車緩緩停下。

  幾乎同一時間,左邊車道上的紅旗也慢慢停了下來。

  「梁先生,那不是夫人嗎?」

  岳錚隨意往旁邊一望,驚訝的話脫口而出。

  后座上的梁翊之聞言,目光從文件上移開,轉向右側,恰好捕捉到季縈姿態鬆弛地坐在許昭珩的副駕上。

  男人的眸色驟然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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