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嗯,少說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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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話音落下,梁翊之突然展顏一笑。

  「你一大男人,沒事看什麼宮斗劇,去看心理醫生吧,把你心裡的魔怔清一清。」

  隨即,他笑容斂起。

  「這麼多年你也在替龐老尋找沈家千金,還在我身邊安插了棋子,第一手消息你得到的比我還快,你都沒有她的下落,我能有嗎?」

  「嘖,我什麼時候在你身邊安插棋子了?別冤枉我。」

  龐仕鈞一臉無辜。

  「叔公做事從不全告訴我。他要是肯透露你這邊半點消息,我早找到人了。」

  「那你繼續努力,還有希望比我先找到她。」梁翊之語氣平淡。

  龐仕鈞沉默幾秒,換上一副推心置腹的語氣。

  「翊之,你得到了季縈,把青燧讓給我叔公,這樣的競爭很公平。」

  「這是你們龐家人的公平,不是我的。」

  「可你別忘了,當年你保護沈景修失敗,遺失了重要數據,導致的損失值到現在也無法彌補,是我叔公保下你,你才有今天。而你現在非但不感激,還反過來和他作對,是不是有點忘恩負義了?」

  梁翊之因他的話,笑容漸漸加深。

  「龐老爺子這些年來對沈家的事如此上心,倒讓我想起一樁舊事。當年沈老師被追殺時,對方總能搶先一步截斷他的生路,就像……早就清楚他所有的計劃一樣。」

  「你懷疑是我叔公做的?這不可能!」

  龐仕鈞的神色突然變得嚴肅起來。

  「我堂哥生前與沈景修情同手足,正是因為這層關係,我叔公才和沈老爺子成了朋友。他老人家怎麼可能會在我堂哥過世以後去追殺他兒子最好的兄弟呢?這說不通。」

  梁翊之輕描淡寫道:「不過是隨口提一樁懸而未破的舊案罷了,你緊張什麼?」

  「這種玩笑並不有趣。」

  梁翊之勾了勾唇角,「沈老師當年遇襲,一定是熟人所為。至於是誰,這麼多年,也查不清了。沈家待人向來不設防,容易被有些人用出了別樣的價值。所以要說忘恩負義,有些人可比我會算帳。」

  龐仕鈞面色未變,但扶手上的食指卻幾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梁翊之起身,居高臨下地向他投去一道冷冽的視線。

  「季縈是我的妻子,在京市動我梁翊之明媒正娶的人,意味著什麼,你應該清楚。龐天的事,不算完,我都記在帳上。從今往後,無論誰要再動她,那就是與我為敵。」

  「翊之,你這話說得太嚴重了。」

  眼看談話氛圍越來越僵,龐仕鈞站了起來。

  「我今天來就是來傳個話,沒指望說服你。行,你和我叔公之間的事,你們自己解決。有空叫上孟謙出來喝酒。」

  說完,他拍拍梁翊之的肩,走出了辦公室。

  梁翊之眸光漸漸變得犀利……

  晚上,他果然接到了沈夫人的電話。

  趕到沈宅時,沈老爺子不在。

  沈夫人特意選了這個時間,梁翊之心下瞭然:她不想把事情鬧大。

  書房裡飄著淡淡的安神香。

  沈夫人沒有繞彎。

  「翊之,若芙和昭珩今天吵架了,昭珩揚言要取消婚約,原因是你太太。你知道你太太和昭珩的關係嗎?」

  梁翊之神色沒有一絲波動,「許昭珩少年時在琨市生活,高中和縈縈同班,僅此而已。」

  沈夫人眉頭未展,「你就不擔心他們之間真有什麼?」

  梁翊之唇角微揚,語氣淡然卻篤定:「我體力尚可,縈縈應該沒那份心思想別的男人。」

  沈夫人因他的話怔了一下。

  「翊之,你算是我看著長大的。我知道你一直對當年的事很愧疚,但你不能因為季縈長得像若蘅就匆忙結婚,婚姻不是兒戲,結婚是因為愛情,而不是為了彌補。」

  「師母,」梁翊之面色沉靜,「我娶她,不是因為她像誰,而是因為她是季縈。」

  沈夫人注視他良久,眼底情緒翻湧,終於壓低聲音問:「翊之,這裡沒有別人,你跟我說實話,她是不是……是不是我的女兒?」

  梁翊之沉默片刻,眼底的複雜一瞬而過。


  他微微低了低頭,「師母,您也明白有些事不可強求,放下執念,順其自然才是解脫。」

  他是不說,還是她真的不是?

  沈夫人放在桌上的手有些顫抖。

  她深吸一口氣,勉強調整好情緒,這才開口道:「那麼我女兒的牌位呢,我要你當她還在人世那樣好好待她,你做到了嗎?」

  梁翊之點了點頭,「有。一直如此。師母,關於季縈的任何事,您有疑問都可以直接問我。讓沈牧收手吧,他查不到任何東西,另外……」

  他刻意頓了一下。

  「若芙傷了我妻子,看在您的份上,這是最後一次。」

  說完,梁翊之離開了沈夫人的書房。

  紅旗就停在沈宅門口。

  但今晚也有一些不同。

  岳錚見到他,沒有下車來為他開車門。

  梁翊之微微挑眉,自己伸手拉開了后座車門。

  一抹熟悉的身影窩在座椅里。

  見門開,季縈迅速伸出手來抓住他的領帶,把他拽進車裡。

  「梁會長,驚不驚喜?」

  她跨坐到他腿上,檢查他有沒有受傷。

  岳錚默默升起擋板,啟動了車。

  纖細的手指探到胸前的茱萸,梁翊之一把握住她的手,啞著嗓子道:「我沒事,別亂摸,路上這點時間……不夠。」

  「我是怕你被欺負才來接你回家的,還不給摸。」

  她說著就要從他腿上下來。

  梁翊之低低地笑了一聲,把人按住,看著她的目光像要把她吸進去似的。

  「就這麼坐著吧,今晚都別下去了。」

  季縈耳根一熱……

  幼兒園畢業了,竟然聽懂了他的暗示。

  第二天清晨,季縈在一陣酸軟中醒來,剛輕輕哼了一聲,一隻溫熱的手便已覆上她的後腰,不輕不重地揉按起來。

  「太太對我的服務還滿意嗎?」

  男人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拍打在她耳畔。

  季縈想起昨晚,自己像被釘住了一樣下不來,便沒好氣道:「不滿意,想咬人。」

  然而,男人的聲音卻更加酥麻,「行,下次讓你咬。」

  季縈又懂了,臉瞬間紅得不像話,頭抵在他胸口上,捂著臉道:「我不要和你說話了,你也不要和我說話。」

  「嗯,少說多做。」

  「梁翊之!」

  兩人正打鬧著,床頭柜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梁翊之看了眼屏幕,神色微凝,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才起床走到窗邊接起。

  電話里的聲音很小,季縈豎起耳朵也聽不清具體內容。

  不過她聽到「沈老師」三個字,頓時心頭一跳。

  梁翊之掛斷返回床邊,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

  「我得去處理一點急事,你要乖乖吃早餐,嗯?」

  「是什麼事呀?」季縈故意問道。

  梁翊之笑了一下,揉了揉她的頭頂,匆匆換好衣服離去。

  季縈望著關上的房門,心底那點關於「沈老師」的疑慮悄然蔓延。

  自從回到京市,就沒有見過父親,作為國寶級的晶片專家,他的行蹤向來是最高機密,她一直以為,他又是在某個秘密基地埋頭攻關……

  她獨自洗漱好來到膳廳。

  費管家忙別的事去了,丁嫂站在一旁,雙手不自覺地搓著圍裙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季縈吃了幾口,抬眼看向她:「你有事?」

  「夫人,打擾您用餐了。我是有件事,不知道能不能求您幫個忙?」

  丁嫂臉上堆著難為情的神色,話卻說得十分利索。

  「我女兒今年畢業,工作還沒著落,家裡負擔重,她想來市里找工作。您也知道,京市這地方開銷大,住酒店實在耗不起……我想求求您,能不能讓她暫住在傭人房這邊?就幾天,找到工作她馬上就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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