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必須親自弄清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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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縈直視她的目光。

  「很像你女兒是吧?」她唇角微揚,那笑意帶著幾分邪氣與決絕,「可惜我沒這個福氣姓沈。」

  沈夫人的嘴唇輕輕顫動,下意識地看向梁翊之。

  「翊之,你查過她嗎?」

  梁翊之眸光深邃似寒潭,教人看不透其中情緒。

  「她不是。」

  沈夫人是信他的。聽到這話,她心頭那絲剛剛升起的,幾乎要破土而出的欣喜,驟然墜落,碎得無聲無息。

  目光再次回到季縈身上,變得有些失落。

  「你能嫁給翊之,那還真是一種緣分。」

  沈老爺子一聽她不是,眸色也立即冷了下來。

  「翊之,你當初既迎了若蘅的牌位,便是我們沈家名正言順的女婿。這層關係,不是你有一本結婚證就能抹去的。」

  說著他轉眸看向沈夫人。

  「見微,你是愛珠的母親。按理,若蘅不在以後,與翊之的婚約理應由若芙或愛珠繼承。如今若芙即將與許家聯姻,那麼翊之該娶的就應該是你女兒愛珠,可他卻瞞著我們和別的女人領了證。這件事,沈家不能輕易就這麼算了。」

  「婚約也能繼承?」

  季縈就像聽了個笑話。

  她走到一個家傭身邊,奪過對方手裡的外套,又來到梁翊之跟前,踮腳給他披上。

  兩人對視,沒有言語,卻仿佛已說了千言萬語。

  季縈給梁翊之整理好衣服,才抬眼看向沈老爺子。

  「照你最荒唐的說法,你那兩孫女打算怎樣平分我丈夫?誰135,誰246,星期天又歸誰?」

  「混帳!」

  沈老爺子氣得臉色發青,手中拐杖重重頓地。

  「翊之!你看看你娶的是什么女人!滿口胡言,不知禮數!」

  「滿口胡言發神經的是你!」季縈厲聲道,「我老公和我結婚,國家都給證了,怎麼在你這裡就錯了?你就是以老欺人!」

  這個女人,太無禮了。

  沈老爺子像開啟了震動模式似的朝持鞭人道:「還愣著幹什麼?執行家法!真以為有人攪局,這頓打就能免了?」

  那微胖男人不敢再猶豫,揚起破甲鞭便朝梁翊之後背揮去。

  就在那一瞬,季縈突然撲向梁翊之的後背,將他緊緊抱住。

  見她要為自己擋鞭,梁翊之臉色驟變,幾乎是本能地握住她的手臂,迅速轉身。

  他寧願正面挨一鞭,也不願季縈受傷。

  然而,就在他們相互維護對方的同時,誰也沒料到沈夫人竟也在此刻沖了上來,張開雙臂擋在了梁翊之與季縈身前。

  鞭風已至,收勢不及。

  「啪」的一聲響。

  那一鞭重重抽在沈夫人抬起的手臂上,她疼得悶哼一聲,踉蹌半步,被梁翊之及時扶住。

  季縈火氣噌噌往上冒,繞過沈夫人,沖向了微胖男人。

  微胖男人本來就因為打錯了人,而膽戰心驚,現在更加害怕,季縈一衝過來,他就跪了下去,連連求饒。

  但是,季縈只是拿走了他手裡的破甲鞭。

  她看向站在台階上那位始作俑者。

  「是不是每一處有老古董的地方,就非得配上老封建的規矩?若是,回你的土裡去,這個時代不歡迎你!」

  沈老爺子平日聽慣了恭維與順從,對季縈的態度極度不適。

  他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她:「你,你……」

  「爸!」

  沈夫人手抬不起來,目光從季縈身上收回,深吸一口氣,儘量控制好自己的聲音。

  「婚嫁自由,翊之已經娶了若蘅的牌位,我們不該再強求。」

  「見微,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這一鞭,我替他們受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沈老爺子看著兒媳手臂上刺目的血痕,又對上她不容轉圜的眼神,終於像泄了氣一般,不甘地揮了揮手。

  梁翊之牽起季縈的手,與她十指相扣,再未多言一句,帶著她往外走。


  季縈走了兩步,忽然回頭看向沈夫人。

  卻見沈夫人在管家的攙扶下,正怔怔地望著她。

  她有與自己女兒如出一轍的倔強眼神,可眉宇間又多出了幾分陌生與疏離。

  沈夫人眼中情緒翻湧,痛楚與複雜交織,幾乎要溢出來。

  季縈默然收回視線,與梁翊之並肩,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夫人,我馬上叫醫生來。」管家道。

  「把熬好的藥,多放糖,然後分裝好,給二小姐送去。」

  「是。」

  沈夫人轉身往慢慢屋裡而去。

  微胖男人見人都散了,喊了兩聲老太爺。

  沈老子回神,「什麼事?」

  微胖男人指著門口方向,「那個女人把您祖傳的鞭子給帶走了。」

  沈老子頓時氣得眼睛差點噴火,「你怎麼不早說?」

  梁翊之牽著季縈走出沈宅大門,等在門口的岳錚和姜染立刻迎了上來。

  兩人對上樑翊之的視線,都不自覺地低下了頭。

  「先生,」岳錚率先開口,「夫人去得及時嗎?」

  讓她把人帶回去,她卻把人放了進來,梁翊之對她沒有遵守命令的行為很不滿。

  「給腦子裝個防詐APP吧。」

  岳錚耿直地辯解:「可夫人說的話確實很有道理,我無法反駁……」

  「無法反駁就是對的嗎?」梁翊之反問道。

  岳錚挺直腰板,義正詞嚴,「夫人的話也是命令,我不能不聽。」

  這番話說得連梁翊之都一時語塞。

  岳錚好像找到證據似的,立馬說道:「吶,先生,當時我就是您這個樣子。」

  季縈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

  梁翊之閉了閉眼,給了岳錚一記眼刀,親自為太太拉開后座車門。

  季縈路過姜染,把手裡的破甲鞭交給她。

  「送你了。」

  姜染識貨,又驚又喜。

  「這鞭子是利器呀,有些年頭了。打人必見血,最輕也是斷骨……你真捨得送我?」

  姜染驚喜得要命。

  「好好使,用在該用的地方。」

  季縈說完,彎腰坐進車內。

  車輛平穩駛入夜色,姜染專注駕駛,岳錚坐在副駕仍不時透過後視鏡觀察後方。

  梁翊之側首看向一路沉默的季縈,輕聲開口,「我看了沈夫人的手臂,只是皮外傷,沒有傷到筋骨。」

  季縈望著窗外後退的街景,語氣淡漠,「她受沒受傷,關我什麼事?」

  梁翊之沒有與她爭辯,只是輕輕握住她的手,手心傳來的溫度讓季縈微微一顫……

  而此刻,沈宅。

  醫生仔細為沈夫人清理了傷口,敷上藥膏,又留下了消炎鎮痛藥。

  「萬幸揮鞭時收了力道,按時敷藥,好好休養就無礙了。如果今天晚上疼得睡不著或者發燒,就吃我留下的藥。」

  送走醫生後,一直在旁憂心忡忡的生活助理忍不住開口,「夫人,您就是太好說話了。姑爺另娶他人,這事怎麼能就這麼算了?就算那位季小姐……長得是有幾分像,可這也不能成為理由啊。」

  沈夫人靠在軟枕上,手臂上火辣辣的疼痛讓她臉色發白。

  她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虛弱,「素梔,你不明白,我不是覺得她長得像……」

  儘管信任梁翊之,但那女孩雙眼睛裡的神采,那因她受傷而驟然燃起的火焰,都推著她,必須親自弄清真相。

  手臂上,一陣刺痛再次傳來。

  「去,」沈夫人深吸一口氣,吩咐道,「把沈牧叫來。我要他去查清楚那位季小姐……到底是什麼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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