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刷你的卡,我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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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翊之順勢收緊手臂,將她圈在懷中,聲音低沉酥耳,「還要回去做什麼?」

  季縈抬頭瞪著他,眼底還殘留著對龐岱堯,對顧宴沉的怒火,以及對他莫名的薄惱,語氣也沖得很。

  「姜染還在上面,她被龐岱堯的人控制了,她好歹也是你的手下,你不管她嗎?」

  看著她因怒氣而格外明亮的眼睛,梁翊之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手臂卻箍得更緊,沒讓她掙脫。

  「和你有關的一切我都管,怎麼可能會不管她,我已經讓她回去收拾東西了。」

  「收拾東西幹什麼?你要開除她?」

  梁翊之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直接將她抱了起來。

  「上車吧,梁太太,難道你很喜歡這個地方嗎?」

  季縈驚了一瞬,雙手下意識環住他的脖頸。

  幾天前爭吵的冷意還未完全散去,她繃著臉,掙扎著想下來,卻被男人更緊地禁錮在懷裡,給塞進了后座。

  車門關上,車內空間瞬間變得逼仄,季縈撇開臉,緊緊地看著窗外,但緊抿的唇線和微微起伏的胸口泄露了她並不平靜的心緒。

  梁翊之好脾氣地給她攏了攏披在她身上的外套,順手還捏了捏她的耳垂。

  季縈被他鬧得更加煩躁,伸手在耳邊扇了扇,沒扇到他的爪子。

  於是轉過身去,聲音帶著刻意營造的冷硬,「你就這樣把我們結婚的消息告訴龐岱堯,你做好準備了嗎?」

  話音剛落,車突然一個大幅度的顛簸。

  季縈猝不及防,低呼一聲,整個人因慣性朝梁翊之的方向歪倒,再次摔進他懷裡。

  梁翊之穩穩接住她,將她圈在胸前,目光卻在這一瞬間,銳利地捕捉到後視鏡里薛欽來不及完全收回的視線。

  四目在鏡中短暫相接。

  無聲無息,卻勝過最凌厲的警告。

  薛欽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立刻穩住了車身,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抱歉,老闆,剛才沒注意。」

  梁翊之什麼也沒說,只是不動聲色地收回了目光。

  恰好季縈此刻在他懷裡抬起頭,看見他緊繃的下頜線。

  她誤以為是自己剛才的話讓他感到了壓力,心頭莫名一軟,帶著點遷怒和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在他胸口不輕不重地捶了一下。

  「你不來,我今晚也能從那破地方走出去,我不需要你。」

  梁翊之聽得出來,她是不希望他得罪龐岱堯。

  他垂眸看著她,眼底那點三冬的寒冷仿佛瞬間被一陣春風吹散。

  他嘴角揚起一抹恬淡的笑容,「可是我需要你,難道你不管我了嗎?」

  季縈帶刺的話已經衝到嘴邊,在對上他那雙帶著烏青的眸子後,泄得一乾二淨。

  「才不想管你呢。」

  季縈將臉頰重新靠回他堅實的胸膛上,安靜地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梁翊之收緊手臂,下頜輕輕抵著她的發頂。

  一會兒後,車停在酒店門口。

  「你先上去,我一會兒來接你。」梁翊之道。

  季縈沒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說。

  想問,突然察覺到車內瀰漫著一種不尋常的微妙。

  而這種微妙來自於他和薛欽之間。

  於是她不再多言,進了酒店。

  車,開進酒店停車場緩緩停下,卻沒熄火。

  薛欽雙手緊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手心裡全是冷汗。

  「老闆……」

  他聲音里細微的顫抖,在封閉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清晰。

  梁翊之目光平靜地注視著擋風玻璃前方橙色的街景,聲音聽不出喜怒。

  「你應該明白我領證為什麼不讓你知道。給你一次機會,自己說吧。」

  薛欽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粉碎。

  他肩膀垮了下去,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凝聚全身力氣。

  「我干預過一次血液送檢的事,還有……您去嵐河兒童之家調查當年夫人入院信息的事……是我泄露的。但只有……這兩次。老闆我……我……」


  說著,薛欽便要解開安全帶下車。

  看那架勢,似乎是想要繞到後面,做出更卑微的懇求姿態。

  「坐著,這麼說。」

  梁翊之語氣平靜,卻帶著無形的威壓。

  薛欽身體僵住,維持著半轉身的彆扭姿勢,不敢回頭。

  「我姨父出了點事,但其實……他也是被人騙的。當年他資助過我讀書,姨媽上門來求我的時候,我很為難。我不能打著您的旗號尋私,又不能不管他。就在這時,龐老……他主動幫了我。」

  薛欽很痛苦。

  「我本來可以拒絕,但是那邊已經把人放了。我……我鬼迷心竅……就只答應他為他做兩件不違背良心的事,算是報答他,就只有兩次。梁先生,我辜負了您的信任,對不起您!您要怎麼做,我都沒有怨言。」

  薛欽說完,像是卸下了巨大的包袱,重重舒出一口氣。

  梁翊之的手段他是清楚的,對待叛徒,他從未手軟過。

  然而,梁翊之沒有立即開口。

  而是在沉默良久後,才說道:「這麼多年,你像朋友一樣待在我身邊。你大概猜不到,當我意識到你有問題時的心境……不過好在我經歷得多,看得淡。」

  「老闆……」薛欽滿心愧疚。

  「如果這兩條信息讓對方先找到沈家的女兒,那麼他就有了要挾沈家的籌碼。你知道這件事有多嚴重嗎?」

  薛欽低下頭,表情很痛苦。

  「明天會有人給你換部門,你把手裡的工作交接給岳錚吧。」

  「梁先生……」薛欽臉上掛著淚,「所以你和季小姐領證,是為了給大家投下煙霧彈?」

  梁翊之沒有回應他的話,下車而去。

  季縈迴到房間的時候,姜染已經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了。

  其實她平時也習慣把所有的東西放包里,這樣可以隨時待命。

  看見季縈,她馬上迎上去問道:「縈姐,沒事吧?」

  季縈搖頭,「你呢?」

  姜染有些不好意思道:「對不起,梁先生批評我了,我會改進的。」

  「你沒事就好。」

  季縈一直為她提著的心,總算放下。

  「你趕緊收拾東西吧,梁先生說,你來京城不能住酒店,得回家住。」

  季縈因她的話,愣了一下,「家?哪個家?」

  「你有幾個家?」梁翊之靠在門邊問道。

  季縈迴頭看他一眼,不悅道:「不搬,我就住這兒,反正是刷你的卡,我不心疼。」

  梁翊之笑著走了進去,替她收拾行李。

  「夫人若是喜歡,不要說總統套房,就是皇宮內院也住得,但是今天不行,這是我們第一次以夫妻的身份回京市,必須名正言順。」

  季縈嘴上說不搬,但是還是被梁翊之牽著手上了車。

  她很意外地發現,薛欽不見了。

  姜染開車,車子並未駛向任何知名的豪宅區,反而開進了一條靜謐的,兩旁栽滿梧桐樹的胡同,最終在一扇毫不起眼的朱漆大門前停下。

  門楣上沒有匾額,只在大門旁邊嵌著一塊小小的、顏色暗沉的舊式門牌,上面寫著:定阜街拾柒號。

  推門而入,卻別有洞天。

  這是一個規整的四合院,青磚墁地,抄手遊廊連接著正房與東西廂房。家具也是簡潔的明式風格,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但用料和做工都極盡考究,處處透著一種低調的底蘊。

  季縈正暗自打量著這個完全符合他身份與性格的空間,剛走進正房,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梁翊之從身後擁住,溫熱的唇落在她敏感的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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