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她此刻瘋狂想梁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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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若芙定睛看去,背對她們的男人正好轉過頭對服務員說話。

  那張臉,赫然是今天上午拒絕他一起回沈家吃飯,說有應酬的許昭珩。

  沈若芙渾身血液仿佛瞬間凝固,正打算拍照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上午她就覺得這兩人有問題,看來直覺是正確的。

  「姐,」沈愛珠晃晃她,「你眼睛怎麼這麼紅啊?不會是得高血壓了吧?」

  「季縈……季縈!我要你好看!」

  沈若芙壓下衝上天靈蓋的怒意,在聯繫人名單里找到了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許昭珩正和季縈說著高中時的趣事,身後一根拐棍突然落了下來。

  來不及閃躲,他結結實實挨了一棍。

  他扭頭看去,不僅沒敢生氣,還恭敬地站了起來。

  「爺爺,您這是做什麼?」

  此刻,整個餐廳的人都看著他們。

  許老爺子指著季縈道:「許家的臉面,不是讓你用在這種地方,陪這種不三不四的女人揮霍的!」

  「這種女人」四個字,像鞭子一樣抽在空氣中,極盡羞辱。

  「你這麼做,怎麼對得起若芙!」

  老爺子氣得甚至用力杵了杵拐棍。

  「爺爺,誰給你打小報告的?我們這兒正常吃飯……」

  「老頭!」

  季縈握著水杯,指節微微泛白,但臉上依舊維持著得體的微笑。

  她打斷許昭珩的話,接過鋒芒。

  「說你孫子丟臉,難道你就不丟臉嗎?不問青紅皂白就給一個性別扣上不三不四的帽子,在你心裡是不是只有你這種性別的才是高貴正統呢?」

  「縈縈,別說了。」許昭珩小聲勸道。

  季縈卻不理會他,「別忘了,你也是被扣上『不三不四』帽子這一性別的人生的。」

  「你……」

  老爺子面色發紅,作勢要站不穩。

  許昭珩趕緊扶住他,「爺爺,您別動氣。」

  「許老爺子!」季縈故意把音量放得很大,「是沈家二小姐讓您來的吧?她不信任自己男朋友,又侵犯他人隱私跟蹤我,您不問青紅皂白辱罵人,罵完還倚老賣老假裝暈倒訛人,你們許沈兩家真是絕配,趕緊讓他們結婚吧,我一定隨份子。」

  她話音落下,餐廳里當即傳出鬨笑聲。

  許老爺子假暈被拆穿,臉上掛不住,當即吩咐隨行保鏢,「把這個女人請回去,讓我們好好……理論理論。」

  「許老,許久不見,火氣還是這麼大。」

  眾人回頭,只見顧宴沉姿態從容地走來,最後站定在季縈身側。

  季縈眸光暗了暗。

  「顧董,」許老爺子態度瞬間好了許多,「你和她……你們這是……」

  顧宴沉淺笑道:「她是我前妻,我們一同來京市出差。許老不知道吧,她與令孫是高中同學。」

  許老爺子確實不知,一時語塞。

  顧宴沉笑著繼續道:「下午我聽說令孫訂了這家餐廳邀我前妻吃飯,我前妻並不知道這是一間只有情侶才能進入的餐廳,所以我當時就覺得不妥,但令孫說這裡有一道菜,外面吃不到。」

  這話會聽得都懂,是許昭珩對人家前妻耍了心機。

  顧宴沉略一停頓,腹黑地看了許昭珩一眼,「感謝二位款待,她不會去你們許家,我們告辭了。」

  說完,他便伸手想去攬住季縈的肩,帶她走。

  但季縈先察覺到了他的意圖,拿起包,往前走了兩步。

  顧宴沉手抬到半空又尷尬地放下,遷就的邁步跟上。

  季縈路過許昭珩,眸光平靜,語氣鋒利。

  「假情假意的同學情分不值錢,我希望許總在我朋友的申請上,能給我一個公正的研判結果。錄音我是真敢發,你看著辦吧。」

  許昭珩皺起了眉,「一場誤會,我改天和你解釋。」

  然而季縈卻不理會,直徑離開。

  徐老爺子的臉色變得五彩斑斕,

  許昭珩繼續扶著他,「爺爺,沈若芙是什麼性子,您不清楚嗎?您又被她挑撥了。」


  說著,祖孫倆在一片探究的目光中,頂著難堪離開餐廳。

  季縈徑直走到餐廳門口,夜風裹著涼意撲面而來。

  顧宴沉快步跟上,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語氣是不容拒絕的溫和,「我送你。」

  季縈拽開他的手,「顧董來得好巧,別說你又是打算等唐玥,同樣的把戲,用過一次就不新鮮了。」

  顧宴沉抿了抿唇,「縈縈,你把我拉黑了,我聯繫不上你,所以只能找人查你,跟蹤你,這一切還不是被你給逼的。」

  所以一切照舊都是她的錯。

  季縈覺得給他一個氣笑的表情都是多餘的,甚至話都不想再和他說。

  「別固執了,我們換個地方談談。」顧宴沉道。

  「我們沒什麼好談的。」

  這時,姜染已經把車開了來。

  季縈拉開車門,側身回望他,眼神平靜無波。

  「顧宴沉,談話是雙向的,不是你的單方面通告。等你準備好用『商量』,而不是『命令』的口吻對我說話時,我或許會考慮給你幾分鐘。」

  「還有,今晚你的解圍,非常多餘,別指望我感激你。」

  說完,她扭頭上了車。

  看著季縈的車決然匯入車流,顧宴沉臉上沒有什麼過多的表情,但下顎線繃得很緊。

  陳遠上前小聲道:「顧董,和那位約的時間快到了,您得立刻出發了。」

  顧宴沉眸色陰沉地收回視線,恢復了一貫的上位者模樣,「走吧。」

  車上,季縈一言不發。

  她有點想梁翊之了。

  那個男人,從不會用顧宴沉那般高高在上的姿態同她說話。

  記憶中,每次兩人鬧了彆扭,無論起因是誰,最後低頭攬錯哄對方的總是他。

  季縈從未想過在婚姻里爭什麼對錯高下,可梁翊之這種近乎本能的退讓與包容,讓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是被他小心翼翼地,妥帖地愛著的人。

  儘管往事在心裡扎了根刺,至今還隱隱作痛。

  可這份痛,並不能抹去她此刻瘋狂想他的事實。

  姜染不知道她在想什麼,看了後視鏡,喊了聲「縈姐」喚她回神。

  「我們原本的計劃,是要引誘沈若芙出場,讓她在眾人面前把臉丟盡。她越是難堪,就越會沉不住氣,但是卻被顧宴沉打亂了,我們要不要調整方案?」

  「不用調。」季縈語氣平靜,成竹在胸,「我給許昭珩心裡埋了根刺。他回去後,必定會去找沈若芙的麻煩。」

  話音剛落,季縈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梁翊之打來的。

  這是兩人冷戰四十多個小時後,他主動打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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