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梁翊之最無力辯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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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專用設備,沒有複雜的流程,就在導線接通的瞬間,雷射器操控屏猛地亮起,系統提示音清晰響起,「外部應急電源已接入,系統準備就緒。」

  整個過程,不過兩三次呼吸的時間。

  季縈按下啟動鈕,巨大的雷射束轟然射出,迅速熔穿了遠處的厚重鋼板。

  那光芒清晰的映照出台下每一張震驚到失語的臉。

  要知道,她剛才的行為,無異於用一塊小電池去強行啟動了一輛拋錨的坦克。

  演示結束,全場死寂。

  蕭昶握著麥克風,用極其輕微的聲音說道:「我們的電量還剩100%。」

  短暫寂靜後,就連一開始不看好的人也服氣了。

  現場掌聲雷動,當即有記者要採訪季縈,但被蕭昶擋開。

  只要全世界知道季縈的名字就夠了。

  他護著她,從台側離開。

  後台的薛欽摸著腦門閉上了眼睛。

  弄巧成拙,反而更加成就了季縈。

  這回,大概得挨頓板子。

  上了公司的商務車,季縈和幾個同事在車上整理設備。

  這時薛欽走了來,站在車邊,欲言又止。

  季縈看見他,從車上下了來。

  「我連累你了?」

  她仿佛什麼都知道。

  薛欽尷尬了一順,朝不遠處的紅旗揚了揚下巴,「他有億點點生氣。」

  季縈迴頭,和同事交代了幾句,便往紅旗車那邊而去。

  拉開車門,梁翊之坐在后座上,沒有因她的動作而側目,只望著前方空曠的水泥柱。

  季縈坐了進去,車內散著一股清淡的雪白龍膽香。

  「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

  梁翊之聲音低沉,聽不出波瀾,但放在大腿上的手,骨節分明,泄露了他極力壓制的情緒。

  季縈不以為然,「我成名了,以後新能源行業,我季縈的名字是一個不可忽視的存在。」

  梁翊之因她的話擰起了眉,「非要這麼做不可?」

  季縈如實地點點頭,「這不是羨慕你們嗎?警察不願抓的人,一句話就能隨便抓,警察不願放的人,一句話……美其名曰『保釋』。」

  梁翊之終於側過頭來看她,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沉澱著太多她讀不懂的情緒。

  他輕輕嘆了口氣,「謝雲姝的事,我已經和你解釋過了。你不該這麼意氣用事,這樣做給你帶來的危險太大了。」

  季縈抿了抿唇,「你的解釋我接受,不過心裡還是膈應。梁翊之,你能保護我到什麼時候?你能保證,在你的一生中都不會陷入必須二選一的境地?萬一有那樣的時候,你會保證能拋開一切,堅定地選擇我?」

  這話,像一根針扎進了梁翊之最無力辯駁的地方。

  他眼底的痛色加深,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只剩下深不見底的疲憊。

  「縈縈,你根本不清楚你現在面對的是什麼,有些風險不是你該去碰的。」

  「哦?」季縈挑眉,語調帶著點玩味,「聽起來,梁會長好像知道些什麼內情?有多危險,不如你說來聽聽?」

  梁翊之喉結滾動,話涌到舌尖,但對上她那雙清澈又帶著戲謔的眼睛,又被深深逼退回去。

  當年沈景修的經歷他歷歷在目,但是卻不能提及。

  季縈將他那一瞬間的掙扎和沉默盡收眼底,冷冰冰輕笑了一聲。

  「既然你不能確定,又有什麼資格指責我今天『保護』自己的行為?我兩權相害取其輕,難道不是一種無奈?」

  她說完,便乾脆利落地推開車門,下了車。

  那頭,蕭昶也從會場回來了,和她簡單地說幾句,兩人就和其他同事一起上了青燧的商務車。

  薛欽回到駕駛室,偷偷瞥了眼後視鏡。

  只見梁翊之面沉如水,搭在膝上的手背青筋凸起,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跟了他這麼多年,很少見他動這麼大的氣。

  薛欽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開口,「老闆,基地那邊催您快點過去。」


  梁翊之揉了揉額角,沉聲道:「出發吧。」

  他拿起手機,給季縈去了消息,表示晚上不能回,季縈沒有回覆。

  峰會是上午結束的,青燧的電話是下午被打爆的。

  這家此前在業界近乎無名的小公司,其官網與總機在幾小時內被全球資本與巨頭的越洋電話徹底淹沒,估值如同被注入超導燃料,在創投市場中一路狂飆。

  但是季縈卻心如止水,甚至都沒有去參加蕭昶組織的慶功宴。

  她去了蕭夏的病房,向她告別。

  她獨自去了蕭夏的病房。

  純白的房間寂靜無聲,只有監測儀規律的滴答聲,證明床上的人還活著。

  季縈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手,貼在自己臉頰。

  「夏夏,我要走了,去京市……」

  她鼻子有些發酸,強行按下起伏的情緒,才得以繼續。

  「我一定要找到對你來說最優選的心臟,讓你醒過來。」

  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季縈迅速擦掉眼眶裡的淚水,轉過頭。

  梁硯川進門,看她一雙眼睛紅紅的,立馬問道:「和梁翊之吵架了?」

  季縈別開臉,聲音有些發啞:「不用你管。」

  梁硯川走到她身側,看了看病房上雙目緊閉的蕭夏,目光複雜。

  你去京市,沒有告訴他?」

  季縈把蕭夏的手放回被子裡,走到窗邊,再次忍了忍起伏的情緒,才深吸一口氣道:「我什麼都想起來了。」

  梁硯川震驚,「你想起你父母是誰了?知道自己家在哪裡了?」

  「我是被他們拋棄的人,能不能想起他們不重要。可是對於梁翊之……」

  季縈轉眸看向他,眼底帶著清晰的痛楚。

  「我恨不起來,卻又無法釋懷他扎進我心裡的刺。去京市分開一段時間,也是現在最好的辦法。」

  看著她強忍難過的模樣,梁硯川心口發緊,一股前所未有的衝動撞碎了理智。

  他一步上前,雙手用力扣住她的肩膀,迫使她轉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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